第142章 吃掉賀知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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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喜遲疑了幾秒,還是選擇了從賀知衡身上下來。

  她去接電話。

  她沒看見她下來後,賀知衡的面色一變後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無聲吁出一口悶在心臟快要爆炸的鬱氣。

  從歡喜在沙發背後開始,賀知衡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那種根本不受控制的感覺非常真切,完全作不得一點假。

  難以言喻的感覺由內而外,密密麻麻的從她說話的耳畔神經升起,似輕微的電流從耳後遊走向下……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歡喜的動作。

  給了他松這口氣的時間,賀知衡知道他這會應該已經失態了。

  歡喜拿出手機,一看是范曉樂來的電話,暗鬆了一口氣,幸好不是公司出事了。

  想了想,她還是接了。

  手機里,傳出范曉樂有些虛弱且失真的聲音。

  「歡喜,我生了。」

  歡喜頓時驚訝,生了?生小孩了?可是她預產期不是還沒到嗎?

  「你早產了?你還好嗎?你在那個醫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歡喜下意識的一連串的關心詢問,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早產?

  而手機那頭,范曉樂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我生了個男孩。」

  歡喜皺眉,剛想說點什麼,那頭范曉樂就輕笑了一聲,「是男孩,挺好的。」

  歡喜輕聲問,「你還好嗎?」

  「嗯,還好。」

  歡喜放心了,但還是關心道,「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現在你最緊要的事是養好自己的身體,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范曉樂靜默了數秒後,輕聲道謝也道別:「歡喜,謝謝你,我不和你說了,我要休息了。」

  「明天我去看你。」

  「你明天來,能給我帶一束我最愛的鬱金香嗎?」

  「當然可以。」

  范曉樂那頭率先掛斷了電話。

  歡喜拿著手機,微微皺眉,心裡若有所思。

  范曉樂說她生的是個男孩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而且范曉樂突然早產,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這是范曉樂的私事,她問了一次,她不願意說,歡喜也不好一再追問。

  歡喜還是決定明天去看看情況再說。

  只是,經過范曉樂這事的中斷,她這會其實都沒什麼心思去搞賀知衡了。

  歡喜心裡盤算著是不是今晚算了,改天有興趣了再吃的時候。

  她突然怔住了。

  心裡飛快的閃現出了溫言政對她說過的,她母親曾經說她每每想上京都會莫名其妙轉變心意的話。

  歡喜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緩緩回過身,看向賀知衡。

  明明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給賀知衡遁逃的機會的。

  可這會,她竟然會覺得沒有心情,也沒了興趣,想著改天再繼續?

  歡喜現在確定了。

  不是所謂的賀華容意志在他身上而產生的保護能量。

  是賀知衡自身真的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的。

  歡喜捏緊了手裡的手機,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們是在這裡繼續,然後你抱我上樓去床上,還是現在你我各自上樓去房間,然後在床上繼續呢?舅舅。」

  聽她口口聲聲的舅舅,賀知衡額頭上再度暴凸起了青筋。

  歡喜就是故意的,看他極力的隱忍和忍耐自製時,她就非常高興。

  賀知衡怒不可遏的同時,他也忽略不了自己身體深處被她肆意且惡意點燃的火。

  飽滿光潔的額頭浮現出來細密的汗珠。

  後背已經濕透,襯衣緊緊貼在了皮膚上,發熱又發涼。

  冰火兩重天。

  但這些都掩蓋不了他身體的變化。

  歡喜發現了。

  她笑了,銀鈴般清脆悅耳的聲音,似玉珠落玉盤。


  事到如今,賀知衡也不再掙扎。

  他看向歡喜,交疊的長腿緩緩放了下來,雙臂在沙發背上徹底舒展攤開,暗沉開口,「繼續,後續如何,就看你的本事了。」

  歡喜明白了。

  這人選前者。

  但前提是,她得要有這個讓他失控化身為狼抱她上樓回房的能力。

  歡喜點點頭。

  雖然她知道她不會輸。

  但是如何讓他輸,且輸的心服口服,對她來說有些意思。

  既然箭在弦上,那就來吧。

  有興趣和沒興趣,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歡喜非常冷靜的上前。

  這次她跨坐的比剛才容易,甚至都不需要去攀附他的肩膀穩住。

  直接四平八穩的坐著。

  沒有廢話,直接低頭主動親了上去…

  賀知衡原本舒展在沙發背上的雙手猛地狠狠抓在了沙發椅背上,雙手青筋畢露。

  在他以為自己根本沒反應時,他沒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抬起了頭。

  配合也迎合了歡喜的動作。

  原本四平八穩的坐姿,因為身體的輕顫而控制不住的在動。

  背上的汗一層又一層,可就算是這樣。

  賀知衡也只是任由歡喜侵略,半點聲音都沒有,也沒有掌控主動權。

  歡喜心裡其實是有些感慨的。

  這位確實挺能忍的,是真有不屈的意志和毅力。

  她坐的地方緊繃度和硬度,都讓她開始情不自禁的替他擔心了。

  擔心他會爆體而亡了。

  歡喜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嘆息。

  他越是這樣,她心裡的惡念值就越高呢。

  於是,她直接上手了……

  ……………………

  雖然費了些手段,但最終結果還是如歡喜所願。

  她是由賀知衡抱著上樓進房間的。

  此時的賀知衡步履匆忙,速度也越來越快。

  身上的西裝外套,領帶早已經不知所蹤。

  襯衫扣子解開了,凌亂衣服下擺也從西褲里抽了出來,原本後梳的頭髮如今也不復原來的整潔利落。

  黑色髮絲有一種凌亂的美感,垂墜在額角。

  終於到了復古宮廷式的大床上。

  賀知衡一直強忍強壓制著的野獸終於出了籠。

  他將歡喜放在了床上。

  心裡沉睡著的野獸和魔鬼嘗到了不可抗拒的美味早已甦醒。

  可與其說是野獸魔鬼掙脫了牢籠。

  不如說是他輸的一敗塗地,甘願釋放出了它們。

  他知道,他此生最引以為傲的耐力在最原始的欲望烈火下,化為了灰燼。

  ………………

  歡喜將自己洗乾淨,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沒有回床上,而是來到了陽台上。

  主臥室房間帶著一個扇形的露台。

  此時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沉,這裡又是別墅區最深處。

  看不見車流,就連人影都沒有,只有照明的夜燈和遠處隱約的燈光。

  天地都仿佛安靜。

  歡喜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自主的想,二十多年,這裡同樣的位置,她母親是不是也曾經像她此刻這般站在這裡,遙望這片天空?

  那時的母親想的又是什麼?

  賀知衡同樣只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沒看見歡喜在床上,下意識的看向了陽台。

  白色窗紗下,她的身影隱約可見。

  賀知衡遲疑了一下,轉身去了樓下,沖了兩杯咖啡上樓。

  可等到他端著咖啡上樓時,卻見歡喜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了。

  他愣住。

  她要走?

  歡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裡沒有備用的衣服就是這點不好,還得要穿回原來的衣服,還只有襯衫,外套都還在一樓。


  她回頭看見雙手各端著一杯咖啡的賀知衡,「謝謝,你自己喝吧。」

  她基本上不喝咖啡。

  「你現在就離開?」

  賀知衡過分沙啞的聲線里不難聽出暗沉和壓迫。

  歡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他,挑眉回之挑釁,惡趣味十足,「怎麼,舅舅是食髓知味,還想再來?」

  賀知衡將咖啡隨手放下,轉過身,看著她,也不說話。

  歡喜神色淡了下來。

  意味不明的看著她沉默良久,賀知衡才說道,「我認為我們應該需要好好溝通一下。」

  「那是你覺得,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需要溝通什麼?」

  今天晚上她沒什麼心情和他說話,她還在惦記著范曉樂,總感覺她情緒有些不對勁。

  她想去看看。

  歡喜徑直越過他就往外走去。

  賀知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歡喜臉色冷了下來,斜眼睥睨他,「什麼意思?」

  「我送你。」

  「不需要。」

  歡喜用眼神示意他鬆開。

  賀知衡慢慢鬆開了手。

  歡喜非常輕鬆的往外走去。

  到一樓,她眼都不眨地無視沙發上散落著的凌亂衣服,撿起了自己的淺色西裝外套穿上,拎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裡是父母的舊居又如何呢?

  如今她已經能坦然的面對自己的一切。

  他們生養她一場,她能為他們做的已經做了。

  其他的,她也沒有。

  賀知衡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他堅持不碰女人,不是所謂的潔身自好。

  是他不屑碰。

  比起身體的欲望,他更在意的是心理上的需求和追求。

  女人不過是欲望的代名詞。

  連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的男人,臣服於女人的身體忘卻作為人的一切追求和責任,這在他看來,和沒有開智的野獸動物沒有什麼不同!

  少年時期,他真心崇敬的姐夫,卻做出令他不齒,讓他根本接受不了的行為。

  他深深困惑不解過,恨之入骨過,也任由心裡的陰暗面肆意妄為過。

  後來,隨著年歲的增長,哪怕他非常清楚,世界上的女人,不是人人都是擁有掌控男人能力的歡家女人。

  可他對女人的認知,依舊難以改變。

  但他開始學會了漠視這些,對歡家女人的戒備卻宛如附骨之疽。

  直到今天切身實地的體會過。

  他才徹底懂了,她們控制的不是男人的身體,她們控制的是男人的人性。

  他依然清醒,可是他也知道,終究還是有所不同。

  他人性里的某些東西他已經不想去壓制和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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