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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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大堂。

  歡喜和溫言政帶著人一出電梯,賀知衡等人也剛好進入了大堂。

  溫言政上前,主動朝頭髮花白的老者伸出手,「蘇部。」

  「溫董。」

  蘇部長態度非常客氣,兩人一邊寒暄著,一邊自然的進了電梯直上了二樓。

  留下歡喜招待剩下的人。

  歡喜站著沒動,倒是賀知衡主動上前伸出手,「歡總,又見面了。」

  歡喜懨懨的看了他一眼,沒伸手,而是非常冷淡的點點頭,就算是回應了。

  想到溫言政說的待客之道,她還是開了口:「賀總,請。」

  說完,她就轉身了。

  她現在根本沒心情搭理賀知衡。

  這不過是條她已經圈進了池塘里的魚。

  吃他是隨時隨地的事。

  之所以留著他,不過是看他這人挺有愚公移山執念的。

  讓他保持著亢奮和執著,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作用,給溫言政帶些刺激的職場競爭力不是?

  被徹底忽視和漠視掉的周星窈強壓下心裡的怒火,保持了沉默跟在了賀知衡身後。

  倒是她身邊的兩位身穿銀行制服的中年男女互相交換了一記眼神。

  他們作為中行總行副行長級別的人物,平日裡都是旁人巴結的存在。

  可這會,他們被人當空氣漠視了,是絲毫沒有怨氣的。

  因為人家有這個底氣。

  錢多的砸死他們都不帶費勁的。

  一行人來到二樓大會議廳。

  歡喜對今天的事其實是一點都不期待的,不過是走過場和程序的事罷了。

  就算是周星窈的出現讓她有些意外,但在她的心裡有了另外關注的事情後,周星窈的出現也未能讓她多給她幾個眼神。

  「歡總,溫董讓您過去。」李特助在歡喜身邊輕聲道。

  歡喜掀動眼皮看了一眼台上,走了過去。

  她其實滿腦子的都是剛才溫言政的無動於衷。

  等她回過神後,她其實第一反應還是排除掉了失效的可能性的。

  既然不是失效,這就意味著溫言政有著比她預估的還要高的自制力和預判力。

  歡喜心裡刺撓的很。

  雖然她本就是故意掐著時間點試探他的。

  可結果出乎意料,反而是她落了下乘。

  這讓她有些懊惱選錯了時機。

  可關於溫言政這個人,她又不得不格外謹慎。

  之所以選今天這個時機,是她認為最安全的時機,哪怕他真失控,她也還有後退的餘地。

  和他相處久了,她非常清楚的認知到了他的厲害和恐怖之處。

  在心裡深處,她對他甚至有一絲本能的忌憚。

  歡喜上了台,非常淡定隨意的看著溫言政和蘇部長以及賀知衡輪番演講。

  她就覺的好笑。

  真就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非常荒誕。

  可不管心裡是怎樣想的,歡喜還是非常配合,該鼓掌時鼓掌,該簽字時她簽字。

  最終結果是,她發財了。

  四個點的交易,給歡喜帶來的真金白銀的數字躺進了她的銀行帳戶里。

  甚至超出了她的心理預估數。

  這說明中順的股份比所謂的金融專家預估的還要值錢。

  財政交易四個點的交易金額是由中行給她安排的兩張卡,一張黑卡,一張紫金卡。

  歡喜把玩著手裡的兩張卡,笑笑不說話。

  這兩張卡,隨便一張都能讓她揮霍不完的。

  而這,還僅僅是四個點。

  她名下可還有三十五個點。

  歡喜看向溫言政,他是在發覺用金錢腐蝕不了她,才換的圈地吧?

  他圈養了她,然後放獵她。

  被他放獵的她,又去放獵賀知衡等人。


  真是有趣。

  怎麼就不信命呢?

  剛好,她也不信命呢。

  ……

  在走完程序後,一行人轉移到了京城飯店。

  貴賓室,非常大的一張圓桌。

  今天的歡喜全程下來都是不多話的,如同牽線木偶般,讓她怎麼配合她就怎麼配合。

  她這副模樣讓周星窈暗暗牙癢。

  明明這一切就是歡喜一手主導的。

  現在她這模樣給外界釋放的卻是她是被迫的感覺。

  她這樣有意思嗎?

  歡喜也覺得沒意思,所以才格外配合,就是想著儘快快進流程,然後……她要處理她和溫言政之間的事。

  可是她沒想到,就連溫言政這樣的存在,竟然也得要參加飯局!

  行吧,也是到了飯點了,那就吃飯。

  吃了飯都趕緊各回各家。

  飯局上,推杯換盞的事本來是慣例,可今天歡喜心裡存著事,自己根本不敢喝酒。

  而且她還非常霸道的不讓溫言政也喝酒。

  場面一度冷場到了詭異的地步。

  賀知衡目光在歡喜和溫言政之間來回看了一眼,心裡的震驚只有他自己知道。

  溫言政怎麼會?

  他不可能會這樣輕易的就栽在歡喜手裡的?

  可眼前歡喜的態度又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覺得魔幻了呢?

  這可是溫言政,是老謀深算無所不及的溫言政,他怎麼可能會以身犯險?

  可如果不是,那歡喜這根本不能解釋的舉動又作何解釋?

  僅僅是作為晚輩對長輩的關切之情?

  賀知衡心裡疑惑重重,這也使得他有些不在狀態里。

  周星窈更別提了,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銀監和中行兩位副行長在今天這張桌上是墊底的存在,自然不敢突顯自身的存在感。

  整個席間,只有兩個人,是神情自然,姿態正常的。

  一個是溫言政,一個是蘇部長。

  蘇部長比溫言政大不少,可他和溫言政之間的交流是平級口吻。

  一個是青年時期就在政壇上攪翻過風雨的人,一個是實權掌國之經濟脈絡的大佬。

  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以說,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和級別,無論是心理素質還是年齡閱歷,是真能做到泰山崩於眼前而不眨眼的。

  這樣的場面對這兩人來說,不過是三歲小孩過家家鬧情緒而已。

  李特助見溫董神色,起身將溫董身體不適不宜飲酒之由將事情一語帶了過去。

  今天的飯局,也就誰都沒有喝酒。

  歡喜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期待回九鼎山莊的。

  所以哪怕真回到九鼎山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差不多快傍晚了,她也依舊興致勃勃。

  就像發現了新鮮事物的孩子,好奇心已經達到了頂峰。

  她直奔書房。

  溫言政就坐在棋桌前,似乎對她的出現毫不意外,指了指她的位置,語氣平常,「過來,和我對弈一局。」

  歡喜這會才懶得和他對弈呢。

  她心癢刺撓了一天了。

  她要做實驗,驗證結果。

  於是,她看也沒看棋桌,徑直衝向了溫言政。

  卻,

  溫言政的兩根手指頭摁在了她額頭上,力道不大,歡喜還想沖的時候,他說話了。

  平淡的語氣,卻讓歡喜發熱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歡喜,你確定現在就找我亮底牌?你認為你的籌碼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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