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試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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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欽愛吃麵,尤其愛吃炸醬麵。

  他領著歡喜進了胡同巷子深處的一個居民建築,推門而入。

  迎上來的中年男子叫老蔡,他打量了一眼歡喜,很是恭敬的出聲問道,「余先生,您今天想吃點什麼面?」

  余欽看了一眼歡喜,淡聲道:「炸醬麵。」

  歡喜沒吱聲,暗忖這人現在才是真實的性情吧。

  她也知道這位老闆應該是真的不認識她,把她當成了余欽的附屬。

  沒有解釋、也沒有介紹她的余欽。

  讓歡喜再一次認清了他們這個層次的男人骨子裡的傲慢和自信。

  當然,也不排除是他特意營造的曖昧。

  沒有其他身份的她,此時只是個女人。

  而他是男人,還是位高權重的男人。

  這無形中的碾壓和男女先天性的壓制,就體現出來了。

  男人御女人的本性,何嘗不是藏在男性基因里的天賦異稟?

  歡喜覺得現在的自己,眼睛看什麼都能看到清清楚楚。

  心裡的那把尺,更是把什麼都量的明明白白。

  就好像,

  遮住了她眼睛和心的那層布也隨著她身上的束縛崩解開後徹底消失了。

  她不僅有與生俱來藏在基因里的特殊金手指。

  她好像還覺醒了一些類似血脈里的東西,類似法眼之類的神通。

  就,特別神奇。

  男人在她眼裡,竟然無所遁形。

  她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現在一點都不介意了,就算是妖魔鬼怪又何妨?

  如果這世界上的女人都和她一樣,都睜開了自己血脈里的法眼,就算沒有天賦異稟的金手指,也不會被男人統治幾千年都翻不了身。

  可惜,女人的法眼,被一層層的枷鎖扣上了。

  幼時父權在心靈里刻下最初的模糊烙印是第一層。

  長大後被男人用愛情套牢加印第二層。

  這樣還不夠,上天好像生怕女人覺醒,補上一道生育功能徹底封印……

  「好嘞,您二位請,我這就去廚房。」

  歡喜斂去心裡延伸的思緒,開始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到是別有洞天。」

  誰會想到,在這樣一個深宅胡同巷子裡面,看起來像住戶人家的舊式建築,裡面竟然是一家雅致之極的麵館。

  這讓她聯想到了時珍閣。

  所以,這家麵館,其實性質也和時珍閣差不多?

  只不過,規模和底蘊比不過時珍閣。

  「老蔡他父親當年可是拜國宴大師學過藝的,一手面點功夫可是出了師的。」

  歡喜腦海里猝不及防的出現一個念頭,不知道這位也算是師承國宴的老闆,會不會做國宴大師傳下來的雞絲粥呢?

  轉念,她又覺得自己有些著相了。

  國宴大師不會只有一個,國宴大師很多,種類多,傳承多,徒子徒孫更多。

  不是稱之為國宴大師,做出來的味道就是一樣的。

  「來,我們進屋,老蔡這裡是夫妻店,沒有幫手,都是顧客自己隨意的,嗯,也都是主要做熟客生意。」

  余欽引領著歡喜進了一間廂房。

  暖氣撲面,瞬間沖淡了身上的寒氣。

  歡喜剛脫下身上的大衣,余欽伸手接過,幫她掛在了牆上的架子上,舉止自然,又提醒她道:

  「這裡有室內拖鞋,放心,絕對乾淨衛生,你換上,會舒服一些。」

  歡喜在玄關的矮凳上坐下,看了一眼已經換好了鞋的余欽,孫照的臉猝不及防的就出現在了她腦中。

  就算是拖鞋,孫照也會搶著給她穿的,絕不會只是提醒一句就覺得已經很體貼入微了。

  歡喜沉默的套上了鞋,又沉默地來到了洗手池前搓洗手。

  「怎麼了?」

  余欽非常敏銳,歡喜不過是瞬間的失神,他就察覺到了。


  歡喜心神歸一,不再容許自己有任何的走神。

  她面對的人,是一個在仕途上摸爬滾打過,且精通博弈的人,她速成的棋道不過是紙上談兵,還沒有任何的戰績。

  眼前的人,是她第一次實戰的對手,不能掉以輕心的。

  「就是很少看見木雕佛。」

  歡喜指了指牆上擺放在物架上的物件,一尊非常有神韻的木雕佛像。

  余欽看了歡喜一眼,沒追問她情緒低落的原因,順著她的話順其自然的給她介紹了這尊木雕的來處。

  稍微冷卻下去的氣氛在兩人共同的維護下,又漸漸回復到了曖昧的節點上。

  這時,敲門聲響起。

  「請進。」

  「面來了。」

  老蔡夫妻倆端著托盤進來,將面和各類澆頭在廂房內的八仙桌上擺放的滿滿當當。

  他端起托盤恭敬的道:「您二位慢用。」

  歡喜的注意力放在了面上。

  她確實是第一次知道,炸醬麵原來是這樣吃的。

  余欽說正宗的炸醬麵,她以為是她知道的炸醬麵。

  原來,就連炸醬麵,都分普通人和非普通人。

  這些齊全的山珍海味,不過都是面的澆頭。

  她以為的炸醬麵是什麼澆頭?

  黃瓜絲胡蘿蔔絲?

  「想放什麼澆頭自己放,以後想吃麵都可以來這裡,只要是面,老蔡都能給做出花來。。」

  余欽遞給歡喜筷子笑著說。

  歡喜接過筷子,沉默不語。

  余欽眯了眯眼,好像是從他提醒她換室內鞋的時候,她情緒上就有些不對勁。

  他提醒她換鞋,是沒錯的。

  那出錯的地方在哪?

  聯想到幾次遇見她和孫照在一起時,孫照那恨不得把她供起來的樣子。

  余欽眼色深暗了幾分。

  所以,以此推測。

  參照孫照的德性,他應該要殷勤的蹲地親自給她換鞋,而不是嘴上提醒她自己換鞋?

  她不僅把他和孫照在心裡對比,竟然還想讓他變成第二個孫照?

  余欽心裡氣笑了,眉眼都淡了下來。

  他不緊不慢的拿起筷子挑起了麵條,也不再繼續招呼歡喜,宛自吃了起來。

  他骨子裡就沒有為女人服務的意識。

  照顧女人,不是不可以。

  但要看女人能不能讓他這樣做,他活三十幾年,就算青春期荷爾蒙躁動對女性最有好奇心的時候,也不曾為了女性屈伸過身段。

  說難聽點,他連他媽,他都不會體貼的當孝順兒子。

  給一個女人屈尊,只能說,這位太高看了她自己,也低看了他。

  他可不是孫照那個沒臉沒皮的混世浪蕩子。

  同樣在挑買麵條的歡喜:……

  這是翻臉都不帶打聲招呼的是嗎?

  這就是成熟男人的權衡利弊下的當機立斷?

  歡喜回想了一下,不過是稍稍慢待了幾分,這人竟然就冷臉?

  歡喜頓時索然無味了。

  她差點被繞進了誤區。

  她又不是和這位談戀愛而曖昧的。

  她是要試驗和實戰實驗的,竟然差點被他給牽住鼻子走?

  她放下手裡的筷子,微笑看著自顧自吃麵的余欽。

  她今天要是讓他平安無事的離開了,這人再上鉤的難度就大了。

  到時候主動權也許就很難掌握在她手裡了,而是真變成他狩獵她了。

  這就是男人骨子裡最擅長的事情,善己忠己利己主義。

  女人則是被蒙上了眼睛,然後被奉獻出自己能奉獻的一切力量和生命價值。

  余欽氣定神閒,非常沉得住氣。

  挑面,加澆頭,攪拌,吃……一舉一動都斯斯文文的,一點都不急躁。


  「怎麼,不合歡總味口嗎?那可惜了,老蔡這裡只做面的手藝可以,其他的菜……」

  「余欽。」歡喜忽然叫他的名。

  「怎麼不叫哥了?」余欽挑眉看著她,似笑非笑,眼神卻是疏離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無情。

  「賀知衡沒有提醒過你這個隊友,不要接近我嗎?」

  余欽放下了筷子,雙手撐在了桌面上,微微傾身看她,姿勢和氣勢都是極具侵略意味的,話也毫不留情,「你勾引我,讓我覺得有點意思。」

  歡喜笑了,是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寡淡的面容也因為她這個笑容而有了不一樣的味道。

  竟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勾人意味。

  余欽發覺酥麻感從他耳畔擴散到了後腦勺,隱隱約約還在擴散開來。

  他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那是他下意識吞咽的證明。

  威力確實大,但是他還能自控,他高深莫測的看著歡喜道,「所以,這就是你的特殊能力?」

  他沒說的是,他其實是有點失望的。

  魅惑力是有的,被她撩的感覺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可除卻這些曖昧的氛圍,以及感官上的躁動。

  他非常理智,非常清醒。

  就這幾次接觸下來,他甚至覺得賀知衡視歡喜為心腹大患的重視程度有點誇大。

  她要真有超自然、超科學的能力,她的前男友怎麼會捨棄她另攀高枝?

  他承認,她勾引他,他覺得有點意思。

  可要是說,就她展露出來的這些,就能讓他為她要死要活,那是天方夜譚。

  歡喜突然站起身。

  余欽心神一凜,心裡的戒備感還是本能產生了。

  儘管他不以為然,但他對賀知衡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他不會是無的放矢的人。

  就算誇張了幾分,也應該是出於……

  出於什麼?

  後面的話,余欽想不起來了。

  歡喜整個人都纏進了他的懷裡,雙手抱著他的頸脖,嘴唇堵了上來。

  是真真切切的堵了上來。

  清涼柔軟是第一知覺,也是僅能存有的知覺。

  後面,余欽就被自身的變化驚住了。

  渴,很渴,非常渴,渴到了喉嚨冒煙的狀態。

  明明他清楚的知道其實他不渴。

  不是身體上的渴,是靈魂深處的渴望。

  心臟開始發出警告,要他自救。

  他也確實開始自救,凝神聚氣。

  歡喜清泠泠的眼睛一直在看著他。

  在發覺到他的變化後,她開始加碼,主動侵入。

  她發現,他緊閉的唇舌在她入侵的那一秒,他的牙關就已經快過他的大腦反應,直開城門,迫不及待的歡迎她入侵。

  唇舌如同渴了千百年般纏繳了上來。

  轟一聲。

  本以為快要自救掙脫出來的余欽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被電流的酥麻占領,竄上他大腦炸開了花。

  可他的心依舊是清醒的。

  身體裡的血液逆流,叫囂著對心臟發動了攻擊,勸他投降。

  大腦已經被電流電擊的噼里啪啦,早已經無力抵抗。

  余欽甚至覺得,他這樣還抵抗,他就枉為男人,投降才是真正的自救。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的同時,他的手已經狠力的扣住了歡喜的腦袋,另一隻手直接控制在了她的腰背上。

  嘴,

  嘴像餓了幾百年的餓死鬼一樣對著歡喜狼吞虎咽。

  他知道歡喜在看著他。

  她在看著他,這個認知讓他大腦酥麻到徹底癱瘓了。

  身體宛如打了興奮劑和春藥般的想要向她表功。

  昂首以待,信誓旦旦的要呈現給她閱賞。

  哪怕他還知道,她看著他,是在看他沉淪。


  可是這又如何呢?

  沉淪在極樂世界,不是天性嗎?

  只要她願意看,他可以毫不保留的給她看。

  余欽一把撈起懷裡的歡喜,死死的禁錮住,生怕她跑了,嘴一刻都不捨得分開的將她壓進了一旁太師椅旁的榻上。

  歡喜全程沒有掙扎,任由他接收主動權。

  但是她也沒有移開眼,她的眼睛一直在他臉上。

  她看著他沉淪,看著他偶有幾秒的掙扎,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主動迎合他。

  他就再也掙脫不了。

  歡喜會煮飯,但是她還從來沒有自己宰殺過魚肉。

  可今天,她就覺得自己面對的是自己親手釣上來的魚,躺在了她的砧板上,從此生死在她手裡掌控。

  她以為她會不忍心,可是她發現,她心裡其實沒什麼不忍。

  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好像冥冥之中,就該如此。

  所以,當余欽解她的連衣裙背後的拉鏈時,她突然制止住了他的手。

  余欽猩紅著眼,呼吸急促的看著她,沙啞出聲,「歡喜,你挑選了我,一定有你的理由的,也一定有我的價值的。」

  他生怕她真的停手,竟然反過來勸她繼續。

  歡喜:……

  效果確實可怕。

  他說的對,都到這份上了,放過他,達不到她的目的,也體現不出他的價值。

  她原本是擔心他脫鉤,出於兵貴神速的考慮才決定不管不顧的在這裡拿下他。

  可當她發現效果比她自己預估的還要高太多時,她就心裡有數了。

  她不放手,他就逃脫不了。

  哪怕離開這裡,他的大腦會冷靜,理智會思考,甚至本能會讓他自救。

  可她依然直覺,他掙脫不了。

  有了這個認知,她就不想委屈自己在這裡了。

  畢竟這裡再如何隱密,再如何是私人廂房,這裡也依舊是公共場所。

  再加上要是真發生了,她現在還預估不到余欽會是什麼動靜和反應?

  所以。

  「去你住的地方。」

  這話一出。

  余欽瞬間狂喜上頭。

  他拉著歡喜就走,恨不得現在自己長出翅膀帶著歡喜飛回他住的地方。

  歡喜冷眼看著余欽迫不及待的給她拿大衣,穿大衣,又蹲下去給她穿鞋。

  這會的余欽早已經將自己絕不會服務女人的想法忘的煙消雲散了。

  他現在滿心滿腦只有一件事,帶歡喜回家。

  誰都阻止不了,誰也改變不了。

  他觸摸到了極樂世界的邊緣,他想進去,想知道那將是怎麼的世界!

  歡喜其實也還想看看,當她給他足夠的時間緩衝和冷靜,他是不是能做到懸崖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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