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夜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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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示過林雋的華總監和劉律師很快就回到會議室。

  沒有意外的結果,林雋同意了歡喜提出的處理方案。

  接下來的事就很順利,流程走的也很快。

  現場擬定合同、審核、雙方簽字……不到三點,這件事就得到了徹底的解決。

  林萌捏著手裡歡喜簽了字,她也簽了字的買賣合同,從此刻開始,她就是林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了。

  「歡喜,我回去了。」

  「一路順風,我就不去送機了。」

  「好,婚禮確定就在京城辦嗎?」

  歡喜點頭,這是她決定的。

  她和孫照連正兒八經的親人都沒有,懶得折騰了,就在家附近包個酒店走走形式得了。

  「你們婚禮定在中秋,來的及嗎?」現在離中秋也就一個來月時間了。

  「來的及的。」

  說起這事,歡喜一言難盡。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可不是空話,孫照簡直把這句話發揮的徹徹底底。

  本來她是想著年前或者年後辦婚禮,可孫照不同意,磨著她非要定在中秋這天,還說中秋佳節,月圓人也圓,絕對是個好日子。

  地點她拍板定了,那日子就依他吧。

  所以,就定在了中秋辦婚禮。

  孫照出了高價讓老裁縫帶著他的徒子徒孫們日夜趕工做婚服。

  至於頭冠,他讓胡耀把能找來的老手藝都找來了,已經在日夜輪崗趕工了。

  其實對於頭冠,歡喜原本是想去金店直接買現成的婚嫁金飾,孫照不同意,他直接把保險箱裡的金條全都拿出去了。

  她聽他笑嘻嘻的說,那些老師傅都願意給他幹活,因為幹完他這一單,一個月時間賺的是他們以往一年的工資。

  林萌看歡喜神色就猜到肯定又是孫照做了什麼讓歡喜認為出格的事了。

  不過,現在她一點都不擔心了。

  從孫照對歡喜把股份送給她這件事的反應來看,他是真的愛歡喜。

  就像她爺爺深深的愛著歡喜外婆一樣。

  愛屋及烏,就連最能扭曲人心的金錢物質都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

  歡喜物慾低,不看重錢。

  而孫照不差錢,以他的出身,他要撈錢真的不是難事。

  她由衷的為歡喜開心,雖然差點誤入謝景成這個大渣男的歧途,但終歸老天對歡喜不薄,讓她及時醒悟遇到了良人。

  林萌突然緊緊的抱住了歡喜,在她耳邊低聲勸道:「歡喜,你要學會自私。道德感太高,你就永遠不會釋懷。你的出生不是你的錯,不要執著於困住自己,為難自己。」

  歡喜眼瞼微顫,原本要回抱林萌的手都滯停在了半空中不動了。

  林萌感覺到歡喜身體一瞬間的僵硬,知道歡喜的心結還是沒解開,她心裡深深嘆息了一聲,很是心疼的拍了拍歡喜的背,無聲寬慰她。

  歡喜唇角微扯,想笑,又覺得有些牽強。

  林萌的話,在她平靜的心湖裡,丟下了一片葉子,葉子雖輕,落在湖面,終還是泛起了一絲絲波瀾。

  林萌知道她心裡不好受,她心裡也不好受,她甚至都有些後悔提起這些事了。

  歉疚的又抱了抱歡喜,她才毅然決然的轉身,然後背對著歡喜揮手,大聲道:「歡喜,我下次來參加你婚禮的時候,給你送嫁妝。先說好,到時候可不許不收啊。」

  歡喜怔然望著林萌遠去的身影。

  「老婆?」

  孫照緊張兮兮的圍著歡喜,剛才也不知道林萌對歡喜說了什麼,歡喜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就好像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樣。

  「是不是她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胡亂說什麼了?」

  歡喜讓自己的情緒歸於平靜,制止住了遷怒的人,「走吧,我們回家。」

  回家!

  是家!

  孫照瞬間平靜了下來。

  「好,我們回家。」

  ……

  日升又日落,一天又一天。


  直到一個深夜。

  抱著歡喜睡的正香的孫照被大飛的叫聲驚醒。

  他睜開眼後的第一時間是去捂歡喜的耳朵。

  儘管他知道歡喜是沉浸式的睡眠,一旦睡著了,她就不會輕易受外界影響,就好像她的身體睡著了,她的靈魂也在休憩。

  孫照打開了夜燈,先看了一下歡喜,見她睡的正沉,沒有被吵醒,這才輕手輕腳的下床,快速的去了外面。

  他壓低聲音對大飛說道,「大飛,我聽見了,別叫了,不能吵醒你媽媽。」

  大飛立馬不叫了,但還是不停的扒拉著大門。

  孫照明白了,外面有人。

  他臉色沉了下來,「誰?」

  「大侄子,開門,快開門。」

  孫照眉頭緊皺了起來,確實是他叔的聲音,可這個點了,這個該死的怎麼敢過來找他的?

  孫照沒開門,而是道:「什麼事明天說。」

  門外的孫懷平哪裡還能等到天亮啊,他已經激動的、興奮的快要爆炸了。

  要不是孫照的手機關機,他哪裡需要找上門來?

  「你說你,你開酒吧的人,竟然這個點就睡覺了?你陪你媳婦睡覺也不是不行,可你幹嘛要把手機關機啊?你知不知外面發生多大的大事了?」

  孫照冷哼,這狗東西,還發生大事了,大事不就是他又欠下賭債還不起要被剁手嗎?

  「行了,你現在趕緊走,我心情好,明天或許會讓腰子去找你,你要是再在我家門口逼逼叨叨的,你被砍死我都不會露面的。」

  門外的孫懷平拍大腿,「哎呀,不是我的事,是你媳婦的……」

  孫照刷地一下拉開了小門,手裡的電棍冒著滋滋滋的電流對著門口縮手縮腳一臉畏懼不敢上前來的孫懷平。

  「大侄子,別別,我可是你叔,咱老孫家就只剩下我們倆了,沒別人了。」

  孫懷平樂的眉開眼笑,諂媚極了,可是他也不敢湊近。

  真惹毛了孫照,孫照可不管他是他叔的,照打不誤。

  「你是忘了被我打斷腿的滋味了是不是?還是又喝多了撒酒瘋跑我家來找抽?還敢拿我媳婦說話,你是真活膩了是不是?」

  孫懷平生怕孫照真打上來,趕緊喊道:「一千億啊,大侄子,一千億。」

  孫照青筋暴起,「那你也別等死了,你現在就抹脖子一了百了吧。」

  一千億?

  這狗東西這次是賭了什麼……

  不對!

  讓這狗東西賭到死,他也不可能賭輸一千億,因為這狗東西怕死的很,是絕對不敢出京城的。

  那在這京城裡頭,誰敢玩這麼大?不怕死無全屍嗎?

  「什麼一千億?」

  孫懷平嘿嘿嘿嘿的直笑,立馬把他保存好的頁面翻出來給孫照看,嘴都哆嗦了,「今天零點一過,中順科技的官網上就更新了這個。」

  他獻寶一樣,流著口水,腎上腺素狂飆高,「你看你看,歡喜這兩個字是你媳婦的名字吧?」

  孫照呆住了。

  孫懷平滔滔不絕:「價值一千億的中順科技四成的股份,就在她的名下。」

  「白紙黑字,紅頭公章,溫言政的親筆簽名,周宏安當年的投資明細、遺囑聲明,甚至連侄媳婦和周宏安的親子鑑定書都有。」

  「只要是相關的機構,不管是醫院還是銀行,甚至是銀監會和公證中心一個不漏的都蓋了公章……你媳婦繼承這些遺產,是鐵板釘釘,更是合法合規,誰都改變不了。這些在中順科技的官網上全都公布出來了。」

  孫照渾身都顫了,一時之間只覺的遍體生寒,寒氣凍的他牙齒都發酸。

  不過剛入秋,怎麼就突然這樣刺骨的冷意呢?

  「好傢夥,外面都炸鍋了。」

  「我聽好多專業人士說,估價是千億起步啊,一千億隻是保守估計啊,實際多少沒人敢估價啊,孫照,我們老孫家真的……嗚嗚嗚嗚嗚,我們老孫家娶了侄媳婦這樣的真金佛,再也不是人人喊打的臭蟲了……」

  孫照沒理會孫懷平,他環視著四周,路燈下的胡同,竟然讓他畏懼了。


  他退回到院子裡,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孫懷平目瞪口呆,不是,「孫照……」

  「你再喊,我弄死你,滾。」

  孫照壓抑的咆哮聲傳進孫懷平的耳朵里,讓他本能的打了個激靈。

  得嘞,反正他已經在侄子面前發揮了存在感。

  這麼晚了,也確實不是說正事的時候,明天白天他再來正式拜訪一下他那天降巨富一飛沖天的金佛侄媳婦。

  孫懷平得意的唱起了京劇。

  他老孫家,今晚從谷底彈飛到了頂尖的山頭上。

  甭管是靠什麼彈飛上去的,反正今時不同往日了。

  回到房間的孫照,沒有去開手機,他知道就算開機,也會因為消息太多而宕機。

  他只是上床緊緊的抱緊了歡喜。

  不僅如此,他還拉起被子將兩人一起緊緊裹了起來。

  這是歡喜最喜歡的方式,他現在也學會了。

  他實在是抱的太緊,緊到讓深陷睡眠里的歡喜都下意識的掙扎了起來。

  眼見著歡喜要被吵醒,孫照立馬鬆開了力道,虛虛的摟抱,輕柔拍撫著,讓歡喜繼續沉睡。

  在他的安撫之下,歡喜的呼吸恢復到了綿長輕柔。

  孫照閉上眼,什麼都不去想。

  一夜沒有睜眼的孫照其實也一夜未睡,就這樣到了天亮。

  他起床,田螺姑娘般賢惠的洗衣做飯搞衛生。

  歡喜醒了後,他忙前忙後的照顧著喜歡的日常。

  他喜歡這樣的日子,他就想這樣守著歡喜過二人世界。

  就連酒吧他都直接交給胡耀經營了,自己人影都不冒一下。

  公司接到的單,下面的人能做的他就安排下面的人做,需要他去維護的圈層里的人脈,或巴結討好,或諂媚效力的事他通通不做了。

  他自己被人輕視沒關係,反正他其實也不在乎臉皮,可他怕給歡喜丟臉,怕那些輕視的目光落在歡喜身上。

  可從今天開始,他並不需要這些擔心了。

  他要擔心的是自己不想上進,只想守著歡喜過日子的他會不會讓歡喜生厭?

  一夜之間,歡喜已經站在了頂峰。

  他叔叔那狗東西眼裡只看見了歡喜名下價值千億的股權。

  而他看見的是歡喜再度成為了上層博弈中的焦點。

  只是這次,不是投石問路、身先士卒的棋子,而是舉足輕重到能決定局面輸贏的籌碼。

  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得罪了秦月和周星窈,被針對,被折騰了。

  經過昨夜,秦月和周星窈想玩手段,都會掂量一下光靠她們自己能不能?可不可以了?

  「孫照?」

  歡喜洗漱出來,看著孫照難得安靜的樣子,很是稀奇,這人竟然也會有安靜的時候?

  不會是生病了吧?

  她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正常啊!

  「你不舒服嗎?」

  孫照內心深處的不安感,被歡喜關心的舉動安撫到了。

  他笑自己患得患失的,竟然連最基本的都忘了。

  歡喜已經是他老婆了,他們的婚禮很快就要舉行了。

  他擔心什麼?

  擔心歡喜會拋棄她?會厭惡他?

  他這想法庸俗了!

  「老婆,你叫一下我唄。」

  歡喜不自在的走開,「我去看看衣服洗好沒。」

  孫照屁顛的跟上,「早都洗好了,都已經烘乾了,老婆。」

  歡喜:……

  自從上次為了鎮壓他對林萌的暴躁怒氣,她叫了他一聲老公,這幾天有事沒事他就纏著她叫他老公,白天是,晚上更是……想到孫照這狗東西為了得償所願,幾次三番在床上像發狂的瘋狗一樣折騰她,歡喜就牙癢的想罵人,更想咬人。

  「我餓了。」

  「早飯我已經做好了,我給你端來?還是我們去廚房吃?老婆,你喊我一聲嘛。」


  歡喜無語翻了個白眼,這幾天叫的還不多嗎?自然而然的叫不行嗎?非要刻意叫,他不嫌肉麻,她嫌。

  「老婆~」

  啊!

  歡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為了息事寧人,她只能是儘量用自然的語氣滿足他,「老公,我們可以去吃早飯嗎?」

  「當然可以,走走走,老婆,我最最愛的老婆。」

  歡喜忍不住掐了他一把,「正常說話。」

  孫照不閃不躲的任由她掐,「媳婦,我怎麼就不正常說話了?」

  歡喜懶得搭理他,走進院子,直接喊:「大飛。」

  大飛嘴裡叼著他的狗鏈飛快的跑了過來,乖乖的把狗鏈放到歡喜腳邊。

  歡喜也是和大飛熟了之後才知道大飛的狗鏈是活動的,不是固定的。

  只要大飛想,它隨時可以帶著它的狗鏈滿屋子亂躥的。

  可是它很聽話,從不進房間,就只在院子裡轉。

  歡喜撿起大飛的狗鏈,「走,跟媽媽去視察一下咱家的小花兒有沒有適應新家。」

  前兩天她和孫照去花鳥市場買了好些她喜歡的花回來移植在了院子牆角處。

  昨天看,那些花都懨懨的,好像活不成的樣子,她很是擔心。

  「老婆,吃飯先。」孫照從廚房探出頭喊。

  歡喜頭也不回的奔向她的愛花,「別催,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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