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清障丹毒
「四階延壽丹！玉白衣竟能煉出這等品相的延壽丹！」
「延壽丹一向受追捧，每一種延壽丹都只有初次服用時效果最佳，出了一種新品種，便相當於多出一條續命的門路。這枚丹藥若放到拍賣會上，怕是要被搶破頭。」
「玉白衣這一次確實厲害，這枚延壽丹丹紋清晰、藥力飽滿，放在四階丹藥里都算得上乘之作了。」
讚嘆聲此起彼伏，但隨之而來的，還有更多針對桑鹿煉製祛毒丹的非議。
「四階延壽丹對二階祛毒丹，這還怎麼比？」
「即便那祛毒丹是自創丹，可品階差距擺在那裡，單論藥力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東西。」
「和光上人這一輪怕是要輸了……可惜了，前三輪都那麼驚艷，最後一步卻走錯了一步。」
議論聲中，丹台上方的器靈已經將玉白衣的延壽丹吞入腹中，片刻後，光幕上浮現出清晰的評語。
「延壽丹：四階自創丹藥，服丹後可延壽百年，一人至多三枚，累積可延壽兩百年。僅限元嬰及以上修士服用，丹方成熟，藥力充沛，品相上佳。」
器靈隨後飄到桑鹿面前，將一枚瑩白丹藥也一併吞下。
「祛毒丹：二階自創丹藥，可祛除體內沉積之丹毒。品相完美，藥性溫和。」
兩枚丹藥的評語並排浮現在光幕之上。
無論從品階、藥效、還是藥力來看，延壽丹都占據上風。
在場的丹師與修士們交換著眼神，有人搖頭，有人惋惜，也有人面露失望。
「延壽丹是實打實的四階丹藥，還是自創丹，祛毒丹再好也只是二階，這差距太大了。」
「可惜了，若是和光上人願意煉一枚四階丹藥，這一場未必會輸。」
「玉白衣雖然出身化神宗門，比不上萬象門這樣的大派，可她的天賦確實是實打實的。和光上人用一枚二階丹藥對延壽丹，多少有些不尊重人了。」
玉白衣站在丹台上，看著光幕上那枚祛毒丹的評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轉眸看向桑鹿，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解：「和光上人，你選擇以二階丹藥應戰，是在小瞧我嗎？」
桑鹿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玉道友，這枚祛毒丹並非針對你而煉。我煉它，是因為它本就該出現在這一場比試之中。」
她頓了頓，轉向高台的方向：「諸位若覺得這丹藥平平無奇，不如此刻便請我的師尊，空桑道君來為諸位講解一番，這祛毒丹，究竟祛的是什麼毒。」
「師尊，請您來為大家解釋吧。」
浮空城中，無數道目光隨之轉向第四席。
銀色巨樹的陰影下，桑鹿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站起身，走到席位的邊緣，一雙銀眸掃過浮空城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緩緩出聲。
「祛毒丹並非我弟子和光自創，而是結合我藥王宗上古丹道傳承，經由我本人與藥王宗長老聯合創立的丹方。在介紹這枚丹藥之前，我想先請諸位想一想……」
她話音微微一頓，目光一一掠過浮空城中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清瘴丹，諸位服用多久了？」
浮空城上安靜了一瞬。
有人下意識回答：「我從引氣入體便開始服用，至今已有數百年。」
「我亦是如此，在坐修士誰不服用清瘴丹？」
「清瘴丹有什麼問題嗎？那不就是最普通的抵禦魔氣的丹藥嗎？」
桑鹿沒有打斷那些議論，等聲音漸歇，才繼續開口：「清瘴丹藥性溫和，確實能有效抵禦魔氣。但諸位或許不曾留意，它的丹毒也會一層層沉積在骨骼之上，日積月累，終將堵塞經脈，拖慢修行。」
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幅清晰的圖像在半空中展開。
那是一截人骨，骨骼表面覆蓋著一層極淡的灰色物質。
那層物質極薄，薄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圖像卻將其清晰呈現出來。
「這便是丹毒沉積的真實模樣。」
浮空城上，一片寂靜。
有人面色微變，有人低頭內視自身，試圖感知自己體內是否也有同樣的沉積。
更多的修士則是一臉茫然與驚疑，顯然從未聽聞過此事。
「怎麼可能？！」有人忍不住出聲，「清瘴丹在中州流傳了數萬年，從未有人說它有問題！」
「若真有問題，各大宗門的長老們難道不知道嗎？」
「空桑道君，此事當真？你可有證據？」
桑鹿神色不變，語氣平靜道：「證據就在各位體內，諸位若信得過我，不妨尋一位精通內視的渡劫大能，深入探查骨骼表面，便會發現我說的是真是假。」
「祛毒丹，便是我藥王宗為化解這一隱患而創的丹藥。服丹之後，可逐層清除骨骼上沉積的丹毒，恢復經脈的通暢。雖然過程緩慢，但日積月累，終能將沉積的丹毒徹底清除，讓修行變得更加快速。」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浮空城中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沒有人開口，但每一個人的心中，都仿佛被投下了一顆巨石。
清瘴丹……有毒？
怎麼可能？！
終於有人忍不住打破了寂靜，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疑：「清瘴丹在中州流傳了數萬年，每一代修士都在服用，從未有人發現過問題！」
「空桑道君，你這番話可有真憑實據？」
「即便你是道君，也不能憑空給一枚流傳了數萬年的丹藥定罪！」
「我從小就開始吃，爹娘說這是抵禦魔氣最好的辦法，怎麼可能有問題？」
「空桑道君雖然厲害，但這番話未免也太過駭人聽聞了。清瘴丹若是真有問題，中州數萬年來難道就沒有人發覺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將信將疑，有人面露慌亂，也有人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信，覺得桑鹿就是在危言聳聽，故意製造恐慌來抬高那祛毒丹的價值。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那些高懸於雲端的席位時，卻發現三大渡劫仙門、十二大乘宗門，每一位首座的神情都變得極為凝重。
飛仙宮首位上，那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豁然起身。
他的聲音裹挾著厚重的靈壓，沉甸甸地壓向整座浮空城：「空桑尊者，你此番言論未免太過危言聳聽。清瘴丹在中州流傳了數萬年，若是真有如此隱患，各大宗門的祖師豈會毫無察覺？你莫要在此妖言惑眾，動搖人心！」
桑鹿還未開口，天劍宗方向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天樞尊者此言差矣，數萬年來無人察覺，並不能證明此丹無毒。」
陸鏡觀自第二席起身，白衣勝雪，面容清冷如玉，聲聲冷若寒冰，字字擲地有聲：「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歷代修士的感知都太過遲鈍，連體內積攢了數百上千年的丹毒都無從察覺，這顯然說不通。」
他話音一頓，目光平平地掃過天樞尊者的面容，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鋒利：「其二，便是此事並非無人察覺，而是察覺的人選擇了沉默。要麼是無力改變，要麼是牽涉太大，不可開口。天樞尊者如今尚未經任何求證，便急著以飛仙宮的身份駁斥空桑道君，莫非是怕此事被證實之後，會牽連到某些不該牽連的人？」
此言一出，浮空城上驟然安靜了一瞬。
天樞尊者的面色微微一僵，片刻後才沉聲道：「照己小友，慎言！」
陸鏡觀見此，冷笑一聲，重新落座，不再言語。
然而他的那番話，已如同一根細刺般扎入了不少人的心中，讓方才那些堅定的懷疑，悄然多出了一絲裂縫。
「延壽丹一向受追捧，每一種延壽丹都只有初次服用時效果最佳，出了一種新品種，便相當於多出一條續命的門路。這枚丹藥若放到拍賣會上，怕是要被搶破頭。」
「玉白衣這一次確實厲害，這枚延壽丹丹紋清晰、藥力飽滿，放在四階丹藥里都算得上乘之作了。」
讚嘆聲此起彼伏，但隨之而來的，還有更多針對桑鹿煉製祛毒丹的非議。
「四階延壽丹對二階祛毒丹，這還怎麼比？」
「即便那祛毒丹是自創丹，可品階差距擺在那裡，單論藥力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東西。」
「和光上人這一輪怕是要輸了……可惜了，前三輪都那麼驚艷，最後一步卻走錯了一步。」
議論聲中，丹台上方的器靈已經將玉白衣的延壽丹吞入腹中，片刻後，光幕上浮現出清晰的評語。
「延壽丹：四階自創丹藥，服丹後可延壽百年，一人至多三枚，累積可延壽兩百年。僅限元嬰及以上修士服用，丹方成熟，藥力充沛，品相上佳。」
器靈隨後飄到桑鹿面前，將一枚瑩白丹藥也一併吞下。
「祛毒丹：二階自創丹藥，可祛除體內沉積之丹毒。品相完美，藥性溫和。」
兩枚丹藥的評語並排浮現在光幕之上。
無論從品階、藥效、還是藥力來看，延壽丹都占據上風。
在場的丹師與修士們交換著眼神，有人搖頭，有人惋惜，也有人面露失望。
「延壽丹是實打實的四階丹藥，還是自創丹，祛毒丹再好也只是二階，這差距太大了。」
「可惜了，若是和光上人願意煉一枚四階丹藥，這一場未必會輸。」
「玉白衣雖然出身化神宗門，比不上萬象門這樣的大派，可她的天賦確實是實打實的。和光上人用一枚二階丹藥對延壽丹，多少有些不尊重人了。」
玉白衣站在丹台上，看著光幕上那枚祛毒丹的評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轉眸看向桑鹿，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解：「和光上人，你選擇以二階丹藥應戰，是在小瞧我嗎？」
桑鹿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玉道友，這枚祛毒丹並非針對你而煉。我煉它，是因為它本就該出現在這一場比試之中。」
她頓了頓，轉向高台的方向：「諸位若覺得這丹藥平平無奇，不如此刻便請我的師尊，空桑道君來為諸位講解一番，這祛毒丹，究竟祛的是什麼毒。」
「師尊，請您來為大家解釋吧。」
浮空城中，無數道目光隨之轉向第四席。
銀色巨樹的陰影下，桑鹿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站起身，走到席位的邊緣，一雙銀眸掃過浮空城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緩緩出聲。
「祛毒丹並非我弟子和光自創，而是結合我藥王宗上古丹道傳承，經由我本人與藥王宗長老聯合創立的丹方。在介紹這枚丹藥之前，我想先請諸位想一想……」
她話音微微一頓，目光一一掠過浮空城中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清瘴丹，諸位服用多久了？」
浮空城上安靜了一瞬。
有人下意識回答：「我從引氣入體便開始服用，至今已有數百年。」
「我亦是如此，在坐修士誰不服用清瘴丹？」
「清瘴丹有什麼問題嗎？那不就是最普通的抵禦魔氣的丹藥嗎？」
桑鹿沒有打斷那些議論，等聲音漸歇，才繼續開口：「清瘴丹藥性溫和，確實能有效抵禦魔氣。但諸位或許不曾留意，它的丹毒也會一層層沉積在骨骼之上，日積月累，終將堵塞經脈，拖慢修行。」
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幅清晰的圖像在半空中展開。
那是一截人骨，骨骼表面覆蓋著一層極淡的灰色物質。
那層物質極薄，薄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圖像卻將其清晰呈現出來。
「這便是丹毒沉積的真實模樣。」
浮空城上，一片寂靜。
有人面色微變，有人低頭內視自身，試圖感知自己體內是否也有同樣的沉積。
更多的修士則是一臉茫然與驚疑，顯然從未聽聞過此事。
「怎麼可能？！」有人忍不住出聲，「清瘴丹在中州流傳了數萬年，從未有人說它有問題！」
「若真有問題，各大宗門的長老們難道不知道嗎？」
「空桑道君，此事當真？你可有證據？」
桑鹿神色不變，語氣平靜道：「證據就在各位體內，諸位若信得過我，不妨尋一位精通內視的渡劫大能，深入探查骨骼表面，便會發現我說的是真是假。」
「祛毒丹，便是我藥王宗為化解這一隱患而創的丹藥。服丹之後，可逐層清除骨骼上沉積的丹毒，恢復經脈的通暢。雖然過程緩慢，但日積月累，終能將沉積的丹毒徹底清除，讓修行變得更加快速。」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浮空城中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沒有人開口，但每一個人的心中，都仿佛被投下了一顆巨石。
清瘴丹……有毒？
怎麼可能？！
終於有人忍不住打破了寂靜，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疑：「清瘴丹在中州流傳了數萬年，每一代修士都在服用，從未有人發現過問題！」
「空桑道君，你這番話可有真憑實據？」
「即便你是道君，也不能憑空給一枚流傳了數萬年的丹藥定罪！」
「我從小就開始吃，爹娘說這是抵禦魔氣最好的辦法，怎麼可能有問題？」
「空桑道君雖然厲害，但這番話未免也太過駭人聽聞了。清瘴丹若是真有問題，中州數萬年來難道就沒有人發覺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將信將疑，有人面露慌亂，也有人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信，覺得桑鹿就是在危言聳聽，故意製造恐慌來抬高那祛毒丹的價值。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那些高懸於雲端的席位時，卻發現三大渡劫仙門、十二大乘宗門，每一位首座的神情都變得極為凝重。
飛仙宮首位上，那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豁然起身。
他的聲音裹挾著厚重的靈壓，沉甸甸地壓向整座浮空城：「空桑尊者，你此番言論未免太過危言聳聽。清瘴丹在中州流傳了數萬年，若是真有如此隱患，各大宗門的祖師豈會毫無察覺？你莫要在此妖言惑眾，動搖人心！」
桑鹿還未開口，天劍宗方向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天樞尊者此言差矣，數萬年來無人察覺，並不能證明此丹無毒。」
陸鏡觀自第二席起身，白衣勝雪，面容清冷如玉，聲聲冷若寒冰，字字擲地有聲：「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歷代修士的感知都太過遲鈍，連體內積攢了數百上千年的丹毒都無從察覺，這顯然說不通。」
他話音一頓，目光平平地掃過天樞尊者的面容，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鋒利：「其二，便是此事並非無人察覺，而是察覺的人選擇了沉默。要麼是無力改變，要麼是牽涉太大，不可開口。天樞尊者如今尚未經任何求證，便急著以飛仙宮的身份駁斥空桑道君，莫非是怕此事被證實之後，會牽連到某些不該牽連的人？」
此言一出，浮空城上驟然安靜了一瞬。
天樞尊者的面色微微一僵，片刻後才沉聲道：「照己小友，慎言！」
陸鏡觀見此，冷笑一聲，重新落座，不再言語。
然而他的那番話，已如同一根細刺般扎入了不少人的心中，讓方才那些堅定的懷疑，悄然多出了一絲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