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大乘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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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盯著楚天南看了好一會兒,正要收回目光,楚天南卻忽然轉頭看了過來。

  那目光精準,像是早就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他微微一怔,便見楚天南咧嘴一笑,隨手從桌上抄起茶杯,朝他舉了舉,算是打了個招呼。

  玄清下意識回了一禮,卻在下一瞬愣住了。

  只因這時他才察覺到了楚天南身上的氣息!

  這傢伙之前隱藏了氣息,卻在這一刻突然展露出來,讓他感受了個清楚。

  不會錯的……化神圓滿!

  楚天南竟然已經化神圓滿了!

  玄清臉上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目瞪口呆地望著不遠處雲端上那眉目肆意、目光促狹的紅衣少年,整個人如遭雷擊。

  三年前他們相識時,楚天南才剛突破元嬰後期,連初期境界都未完全穩固。

  如今才過了短短三年,他竟然已經化神圓滿了,距離大乘也只不過一步之遙。

  這是什麼修行速度?

  怎麼可能?!

  玄清端起茶盞又放下來,反覆幾次,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聲對身旁的師弟道:「你幫我看看那位的修為……是不是我眼花了?」

  師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片刻後也呆住了:「化神圓滿……?」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語。

  若說當年在秘境中楚天南展現出超越同階的天賦,還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

  可如今這速度……哪怕是三大渡劫仙宗的核心弟子,也絕無可能修行得這麼快。

  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背後一定有外力相助。

  玄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楚天南前方的銀色身影。

  空桑道君。

  猶記得一年多前,她便從大乘中期到大乘後期,道場再度向外蔓延,直徑已經到了恐怖的三百餘萬里。

  旁邊的烈火宗都快要被包進去了,近來那烈火宗似乎有向藥王宗俯首稱臣的意思。

  別看只跨了一個小境界,但大乘境上的每一步都是天塹,尋常修士困在中期上千年亦屬常事。

  她還不僅僅如此,要知曉空桑道君剛在中州聲名鵲起之時,還是三年前,那時她剛剛確立道場,才引得外界關注。

  也就是說,此人僅用了兩年多時間,便從初入大乘晉升到了大乘後期。

  兩年跨越三個小境界,還是大乘期,這已經不是妖孽,而是恐怖了!

  如此逆天的修行速度,才是最讓人忌憚的地方。

  不然以藥王宗如今這般沒落的勢力,根本不可能被安排到第四席位。

  畢竟十二大乘仙門雖號稱大乘,實則都有渡劫老祖坐鎮。

  之所以沒有晉級渡劫仙門,則是因為不曾出現過飛升的仙人。

  只有出過仙人且勢力相當的宗門,才會稱作渡劫仙門。

  所以嚴格意義上講,諸如玄黃殿這樣的宗門,底蘊其實並不比飛仙宮之流差多少。

  空桑道君那宛若天人般的修行,讓中州所有人都不懷疑,她會是下一位飛升的仙人。

  正因如此,才引來外界的敬畏與尊重。

  玄清目光從空桑道君身上移到楚天南身上,再移回去。

  幾個來回後,他心底已經確信,楚天南修行這樣快,一定是空桑道君給了他幫助。

  兩人坐得這樣近,難道楚兄是道君的得力手下?也不知道君賜了什麼寶物,讓他修行如此之快。

  真是讓人羨慕啊!

  不過不管如何,當年幫了秦岳坑了楚天南一把,到底是把人給得罪了。

  只希望楚兄早日消氣才好……

  玄清心中苦澀地想道。

  玄清卻不知,楚天南修行這麼快,並不是得到了什麼寶物。

  純粹是因為這幾年他沒事就待在家裡纏著桑鹿雙修,這才進境飛速。

  正好陸鏡觀要在宗門修煉,孟汀舟要管理商行,扶淵修為與桑鹿差不多,雙修進益不大,才讓他這個無所事事的傢伙撿了大便宜。

  浮空城上,雲海翻湧,靈光流轉。


  丹道大典還未正式開始,受邀而來的各方勢力便已陸續入場,將整座白玉台點綴得如同一幅緩緩展開的仙家畫卷。

  桑鹿端坐在第四席,銀白色的巨樹在她身後投下一片清涼的陰影。

  她沒有刻意去觀察旁人,但到了她這個層次,方圓數萬里的風吹草動都會自動落入感知之中。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呈現在她心神之內。

  其他人對她好奇,桑鹿的注意力也落在那些陸續入場的大乘宗門席位上。

  第十二席是一座古拙的石山,山石嶙峋,不少弟子端坐其上。

  山上最頂端坐了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身穿粗布麻衣,雙手攏在袖中,微微佝僂著背,像一棵被風霜壓彎的老松。

  他閉著眼,像是在打盹,周身沒有一絲靈力波動,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存在。

  可桑鹿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絕不簡單。

  那山石四周的空氣中,靈力被他周身無形的氣場牽引著,無聲無息地流向他體內。

  他坐在那裡,就像一座沉默的深淵,看似空無一物,實則吞噬著一切靠近他的力量。

  桑鹿認得此人,這是太乙山的吞天老祖,渡劫修為。

  扶淵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極淡的鄭重:「此人修的是吞天大道,比殷桀的噬靈大道更進一步,能將萬物化為己用。」

  桑鹿微微頷首,目光卻沒有在太乙山的席位上停留太久,因為她看見了一個讓她更加在意的人。

  第十一席。

  這一張席位的形態極為奇特,如同一幅緩緩流動的畫卷,懸浮豎在半空中,畫中繪有萬千山河、飛鳥走獸。

  席位中央坐著一位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身穿水墨長袍,墨發披散,正執筆在一卷空白紙卷上緩緩勾勒。

  每一筆落下,便有靈光從紙卷中溢出,化作細小的飛鳥、游魚、花朵,在他身周盤旋片刻後消散。

  那幅巨畫其他區域還有亭台樓閣、雕樑畫棟,不少弟子都在其間穿行笑鬧,猶如故事裡的畫壁一般。

  紫微宮,畫道人,據說此人很可能是仙人轉世。

  在桑鹿出現之前,他才是中州最大的妖孽,僅僅只用了三百年就修煉到了渡劫,有望飛升。

  傳聞他還結了三枚以上的道果,但只是傳聞,並未得到本人的承認。

  扶淵觀望許久,才道:「這畫道人修的應是造化天道,以筆為道,以畫為法。他的一筆落下,可令死物復生,可讓枯木逢春,可憑空造物。」

  「不過這紫微宮勢力不算強,這才排在了十一席。」

  桑鹿仍是點頭,這些信息其實早在來之前,她就已經收集到了。

  萬象星界實在是個窺聽利器,這幾年下來,她已經無意間探聽到了不少仙門信息,對諸多仙門與修士都早有了解,只是不曾親眼見過。

  目光再往左移,落在了第十席。

  那一張席位的形態最為簡單,是一座青石壘成的道台,樸素無華,檯面上甚至連一片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台上坐著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子,身穿灰白色道袍,腰間懸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

  她端坐在道台中央,雙眼微闔,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劍意,鋒利卻不張揚,如同藏在鞘中的寒刃。

  她身旁還有數名弟子,修為參差不齊,但個個劍意純正,一看便知是劍修。

  無極宗,大乘宗主斷念尊者。

  桑鹿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修的是斷念劍道,一劍斬出,能斬斷靈力、斬斷神識、斬斷因果。

  無極宗並非以劍道聞名,還有刀修、槍修等等,但斷念尊者的劍,在整個中州都排得上號,能排在第十席也是實至名歸。

  第九席,有一株巨大的古松,枝葉蒼翠,遮天蔽日。

  古松之下,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古拙的老者正背靠樹幹飲酒。

  他喝得很隨意,酒液從嘴角溢出,沾濕了衣襟,他也渾不在意,只是眯著眼望著遠處的雲海,神情愜意。

  這是縹緲閣的天風老祖。

  扶淵這一次沒有開口,他並不了解此人的底細。


  桑鹿倒是知道一些,縹緲閣以卜算聞名,天風老祖修的是卜算大道,據說每一次卜算都十分精準,有時候連大乘都會去找他算卦。

  桑鹿的目光繼續向前移動。

  第八席上有一座塔樓,牌匾上寫著「摘星」二字,正是摘星樓。

  摘星樓上下都修行星辰大道,以己身勾連天上的北斗七星,汲取星辰之力灌注自身,實力非凡。

  尤其是門下弟子結成的北斗七星陣,更是可以以一擋百,鬥戰之力極強。

  傳說這摘星樓還有一門周天星斗大陣,可以取周天星斗為陣,即便是仙人也能生擒。

  可惜至今都不曾出現過,只是傳說罷了。

  第七席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如同從海中截取了一片,懸浮在浮空城上。

  水面上坐著一位面容溫婉的女修,正是碧落海海盟的盟主,雲瀾尊者的頂頭上司,水月尊者。

  她的氣息如同深海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內里卻蘊藏著無窮的力量,赫然也是一尊渡劫。

  「海盟竟然也來了……」桑鹿喃喃自語。

  看來這海盟雖然不在十二大仙門之列,但地位也著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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