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再收一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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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三沒有理會血月老祖的質問,只是再度向血月老祖攻去。

  他的攻擊凌冽而高效,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直指血月老祖的要害。

  血月老祖揮動血魔刃格擋,暗紅色的魔光與灰色劍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血月老祖才化神中期,並非影三對手,不過片刻便落入下風。

  「你是虛恆道君的人?」血月老祖被逼退了數丈,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他認出了影三的功法路數,那是飛仙宮獨有的虛影劍法,他絕不會認錯。

  「飛仙宮也要插手南疆的事?虛恆道君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影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現在退去,可饒你不死。」

  血月老祖的臉色變了數變,目光在影三與鬼王之間來回掃了數次,終於發出一聲冷哼。

  他收回血魔刃,周身魔雲翻湧,身形在霧瘴中迅速向後退去。

  「這筆帳,本王記下了!虛恆道君既然要保百鬼教,那就走著瞧。」

  鬼王與影三也同時收手,沼澤上空的魔雲漸漸散去,露出被遮蔽了數日的灰色天光。

  就在血月老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沼澤邊緣的同一瞬間,倏然間,鬼王忽然動了。

  他右手猛然探出,五指成爪,裹挾著幽綠的鬼火,狠狠拍向影三的後背。

  這一掌來得毫無預兆,不僅時機抓的很準,正是影三毫無防備之時,更是凝聚了他僅剩的全部鬼氣。

  影三雖在最後一刻側身躲避,卻仍被拍中了肩膀,灰色法袍炸開一片焦黑,整個人被震退了數丈。

  「你!」影三眼神震怒,正要開口,但他的話還沒說完,頭頂的空間驟然裂開一道銀白色的縫隙。

  一隻纖白無瑕的手從縫隙中探出,五指修長白皙,指尖繚繞著璀璨星光。

  那隻手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影三的護體靈光,一把按在他的頭頂上。

  強大的空間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影三體內,將他的靈力、神識、乃至每一寸經脈都牢牢鎖定。

  影三渾身僵直,保持著拔劍的姿勢凝固在原地,周身瘋狂翻湧的靈光在絕對的道法壓制下寸寸崩解。

  桑鹿從虛空中現身而出,依舊保持著林秋棠的容貌,周身卻散發著屬於化神巔峰的磅礴威壓。

  影三的眼珠艱難地上翻,死死盯著面前這個方才還在向他求救的聖女。

  「你……」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艱澀,「你不是金丹……」

  「當然不是。」桑鹿微微一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她的手腕上,一枚金色手鐲忽然亮起,脫手飛出,化作一條尺許長的小金龍盤繞在影三身前。

  那金龍通體金鱗,龍鬚飄飄,看著不過巴掌大小,精緻得像個把件。

  然而它一現身,周圍的空氣驟然凝滯,一股浩蕩龍威從天而降,如山如岳,沉甸甸地壓在影三的身上。

  影三的眼神終於變了。

  面前這一條尺許小龍,身上威壓卻是實打實的大乘之境。

  三位化神,其中還有一位堪比大乘的真龍。

  他縱有萬般手段,今日也絕無逃脫的可能。

  「你們……」影三的聲音嘶啞而艱澀,「到底是什麼人?」

  桑鹿微微一笑:「你猜?」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枚銀白色的符文。

  影三死死盯著她掌心那枚道符,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恐懼。

  他認得這種道符,奴役道符,一旦被刻入神魂,終生為奴。

  「虛恆道君不會放過你們的!」

  影三的聲音沙啞,目光從在場的三人臉上一一掠過,最終落在桑鹿臉上。

  「你困不住我,道君在我身上留有空間道符,一旦我的神魂失控,道符便會激發,將我傳送回道君身邊。到那時,也就是虛恆道君親臨此地的時候了!」

  桑鹿低頭看了他一眼,忽而輕輕笑了。

  「不愧是道君麾下的影衛,死到臨頭還不死心。不過那道符既然是用空間道法所設,在我面前,恐怕就沒你想得那樣管用了。」


  影三心中一驚。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話的含義,銀白色的道符已經沒入他的眉心。

  他想抵抗,但識海中的防線在觸碰到桑鹿神魂之力的瞬間,便被沖得七零八落。

  這個女人的神魂強度遠遠超越了化神境的範疇,甚至超越了他見過的一些大乘修士。

  影三的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額頭上甚至如凡人般湧現出汗水。

  桑鹿低頭看著影三,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探入他的識海。

  與鬼王一樣,影三的神魂深處同樣烙印著一枚虛靈子的神識烙印。

  唯一的區別是,那一枚神識烙印中還多了一道帶有傳送道意的空間道符,那是虛靈子額外賜下的逃生手段。

  但在桑鹿面前,神識烙印也好,空間道符也罷,都不過是同一類東西。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湧出,化作一層又一層細密的道紋,將那枚神識烙印層層覆蓋。

  影三的身體猛地繃緊,面具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發白,硬生生扛下了神識被撕裂奴役的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銀白色的奴役道符在他識海中緩緩成型。

  那枚原本屬於虛靈子的神識烙印已被徹底覆蓋,取而代之的是桑鹿的神魂印記。

  只是從外面看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保持著與虛靈子之間微弱的神魂聯繫。

  從此桑鹿變成了影三的掌控者,而虛恆道君留在他識海中的烙印,從這一刻起不過是一枚被隔絕在屏障之內的廢棄印記。

  當銀白色的光芒從影三眉心消散時,他已單膝跪在泥沼中,銀色面具下的雙眼仍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駭。

  桑鹿收回手,低頭看著他,正要說些什麼。

  扶淵的聲音忽然響起:「虛靈子留在他身上的傳訊玉符有動靜了。」

  桑鹿挑了挑眉:「接。」

  影三聞言抬手,從袖中取出那枚傳訊玉符。

  玉符亮起,虛靈子冷淡的聲音從中飄出,開門見山問道:「方才你的神魂隱隱不穩,出了什麼事?」

  影三看了桑鹿一眼。

  桑鹿對他微微點頭,影三垂下眼,聲音依舊沙啞而平板:「稟道君,與血月老祖交手時受了些傷,神魂震盪,無礙。」

  玉符那頭沉默了一息,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片刻後,虛靈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方才淡了幾分:「傳送陣如何?」

  「一切如故,沒有任何反應。」影三回答得毫不猶豫。

  「嗯,繼續看守。」玉符上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從頭到尾,虛靈子沒有提過鬼王一個字。

  他是生是死,是傷是殘,全然不在道君的關心範圍之內。

  桑鹿伸出手,扶淵自覺地重新盤迴她腕間,金光一閃,再度化作那枚不起眼的金色手鐲。

  她垂下手,袖口滑落,遮住了手鐲的光澤。

  隨即她抬起眼,看向單膝跪在泥沼中的影三。

  「你做得很好。」

  「多謝主人誇獎。」影三垂下頭,聲音低沉而恭順。

  鬼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連影三這樣的強者都臣服於桑鹿,想起自己被桑鹿收服時內心的屈辱與不甘。

  再看看面前這個跪得筆直、語氣恭敬的影三,鬼王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掙扎,和在雲州做的一切實在是有些可笑。

  他怎麼敢、又是哪裡來的勇氣,跟桑鹿這樣的人作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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