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大道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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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月老祖的牙齒咬得嘎吱作響,眼眶中血絲密布,周身魔氣翻湧得幾乎要將整座營帳掀翻。

  「傳令下去。」

  血月老祖霍然起身,聲音沙啞而陰沉,裹挾著化神尊者的威壓,震得帳外的營旗獵獵作響。

  「全軍出擊,今日便踏平百鬼教!」

  血月大軍浩浩蕩蕩開進幽魂沼澤。

  血月老祖親自坐鎮中軍,周身魔氣化作百丈血雲,將沼澤上空的慘綠迷霧都染成了暗紅色。

  三十位元嬰後期的長老分率左中右三路,金丹弟子結成魔陣緊隨其後,浩浩蕩蕩的隊伍如同一條漆黑的巨蟒,在沼澤中碾壓出一條寬闊的血路。

  百鬼教地宮。

  鬼將傳令道:「血月老祖親率全軍壓境,左中右三路俱已突破沼澤外圍防線,預計兩刻鐘後抵達地宮正門。」

  鬼王霍然起身。

  「來得好,本王今日便讓他有來無回!」他的聲音里壓抑著興奮與殺意,「傳令下去,啟動地宮大陣,各殿鬼將隨本王迎敵。血月老祖,本王親自會他。」

  鬼將們轟然應諾,紛紛化作鬼影掠出大殿。

  百鬼教與血月門之間的火藥味濃得快要擦出火星了。

  幽魂沼澤上,兩軍對壘的陣線已經拉開,鬼修與魔修的血濺在沼澤泥水裡,將本就漆黑的泥沼染得愈發污濁。

  鬼王坐鎮地宮調度大軍,鬼將們進進出出,每一道軍令都讓這座地下宮殿的戰前氣氛更加緊繃。

  桑鹿卻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宮。

  鬼王給了她聖女身份,她在這座地宮裡行動並不受限。

  雖然也有人暗暗監視,但很輕易就能擺脫。

  畢竟一個金丹期的女修,在化神鬼修眼中翻不出什麼浪花,自然也不需要時刻盯著。

  桑鹿尋了一處遠離兩個教派範圍的荒僻山谷,確認四周沒有他人,才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幾道人影從空間裂縫中落在地上。

  沈青和蘇衍最先出來,手裡還扶著一個女修。

  三人環顧四周,看見桑鹿那張陌生的面容時,先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隨即沈青反應過來,連忙抱拳道:「是、是前輩?」

  「是我,你們師妹情況如何?」桑鹿的目光落在那女修身上。

  沈青聞言,眼眶頓時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深深鞠躬行禮,聲音沙啞地說:「小師妹傷重還未痊癒,但並未傷及根基。前輩大恩,青雲宗上下沒齒難忘。」

  那小師妹也俯身拜倒,重重叩首道:「前輩救命之恩,姜雨薇無以為報。日後若有差遣,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蘇衍自然也跟著拜倒,說了一番感激之語。

  桑鹿伸手虛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三人託了起來:「不必如此,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頓了頓,她道:「如今你們已經脫困,打算如何?」

  沈青道:「自然是儘快送靈藥回宗門,這血月森林危機重重,又是魔門之地,不宜久留。」

  桑鹿點了點頭,道:「既如此,你們今日便離去吧。」

  沈青鄭重應下,又有些遲疑地看向陸鏡觀三人:「幾位道友……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桑鹿代他們回答了:「不知他們是否可以隨你們一同去青雲宗遊歷?」

  此言一出,陸鏡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楚天南一雙黑眸直直盯著桑鹿,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在桑鹿一個淡淡的眼神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孟汀舟神色依舊溫和,看了桑鹿一眼後,若有所思道:「這樣也好。」

  顯然,他已看出了桑鹿的打算。

  桑鹿看向他們三人,傳音道:「如今百鬼教與血月門大戰在即,你們留在我身邊也是無事,不如去外面探一探,最好能尋個地盤,為師尊他們過來做準備。」

  楚天南咬了咬牙:「那你一個人在這裡……」

  雖然他們知曉血月老祖與鬼王都只有化神境,可這魔域妖魔林立,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有幫手?

  還有那赫赫有名的萬魔殿,裡頭大乘期魔修亦是不少,一旦桑鹿身份暴露,可不是小事。


  桑鹿與楚天南四目相對,目光在那雙焦灼的眼睛裡停留了片刻,語氣放柔了幾分。

  「放心,我的實力你們還不清楚嗎?除非那虛靈子親至,否則遇見誰我都有一戰之力。」

  這話可不是空口白牙說的,就連扶淵都說,以她如今的道法實力,尋常大乘修士都是被她碾壓的份。

  一顆道果可不是白結的,何況她還有兩顆道果即將成熟。

  即便境界不如人,道法上面,桑鹿自信,整個中州都沒幾人能超越她。

  其實到了現在,桑鹿已經完全能理解為何虛靈子會將自己視為大敵。

  道果的強大不僅僅在於實力的象徵,更重要的是道之權柄。

  桑鹿結的是空間屏障道果,進入中州這一段時間,她已經感應到中州有四五個修士在修行此道法。

  其中一位正處於飛仙宮的方向,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一位的空間屏障之道掌控不淺。

  這是多麼可怕的事。

  只要成就道君,所有人修行這一條道時,都會被感應到,而對方卻對此毫無所覺。

  這就好比玩一個遊戲,道君是管理員,能隨時感知到其他玩家的等級以及大致方位。

  任何心理防範較強的人,都不能忍受這種時時刻刻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情況發生。

  至少桑鹿就是如此。

  不知情的時候她無所謂,如今一旦知情,她便深深忌憚起了虛靈子。

  甚至也想搞死對方。

  她不能接受自己每一次施展道法,都能被他察覺,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衣服一樣,一點隱私感都沒有,太不安全了。

  果然,大道之爭就是這麼殘酷。

  非此即彼,有我無他。

  楚天南與她對視了一息,最終別過頭去,悶聲道:「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你一向有主意,我也攔不住你。」

  陸鏡觀走到桑鹿面前,抬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髮絲。

  他清冷的黑眸深深注視著她,淡淡道:「我會把他們管好,不會讓你擔心。」

  桑鹿彎了彎唇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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