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桑陸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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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鹿回到族地後,便徹底悠閒了下來。

  如今擺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去中州。

  不過在去之前,她還打算做一件事。

  一件早已答應,卻始終擱置的事。

  這一日,她給老祖宗發了一則靈迅。

  桑清逸很快回了消息:「鹿丫頭,你真想好了?好好好!老夫這就給你操辦起來!保證辦的漂漂亮亮的!如此,也總算能給陸家一個交代了。」

  沒錯,桑鹿終於打算成婚了。

  之前說好萬獸界的事了結,便與陸鏡觀成婚,只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一件件事紛至沓來,桑鹿便一直顧不上。

  如今終於空閒下來,正好將這件事給辦了。

  和光尊者要大婚的消息,像一陣風,在短短三日內吹遍了整個雲州。

  青萍縣,丹霞山。

  這座因桑家而聲名鵲起的山峰,從未像今日這般熱鬧過。

  從山腳到山頂,紅綢鋪地,燈籠高懸,整座山被裝點成一片火紅的海洋。

  山門外的平原上搭起了綿延數里的宴席,來自雲州各地的修士絡繹不絕,御劍的、乘舟的、騎鶴的,各色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整片天空映得五光十色。

  桑家子弟們穿著嶄新的法袍,在山門處迎客。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驕傲與喜悅。

  今日是他們族長的大婚之日,是整個桑家數百年來最盛大的慶典。

  紫月城陸家更是傾巢而出,陸擎蒼穿著一身嶄新的玄色錦袍,紅光滿面地站在山門口,以半個主人的姿態迎接八方來客。

  畢竟,今天婚禮的主角之一,可是他陸家子!

  四大仙門的掌門人聯袂而至。

  李道玄、鶴鳴上人、七殺上人、碧游上人,四位元嬰後期的大能同時出現,將婚禮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賓客入席,禮樂齊鳴。

  桑鹿站在丹霞峰頂的閣樓上,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子穿著一身火紅的婚服,衣擺上繡著金線織就的鳳凰紋樣,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

  她的銀白色長髮被綰成一個精緻的髮髻,簪著一支碧玉步搖,步搖頂端垂下的流蘇在燭光中輕輕搖曳。

  皓月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著裙擺,兩眼亮晶晶的。

  「娘親,你今天真好看。」

  闕月靠在窗邊,雙手抱臂,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我早就說了,娘親穿紅色最好看了。偏偏她平時總穿青色的,跟個道姑似的。」

  桑鹿從鏡中瞥了她一眼:「道姑怎麼了?」

  「沒怎麼沒怎麼,」闕月連忙擺手,嬉笑道,「道姑也是天下第一好看的道姑。」

  桑玉林推門進來,一貫冷肅的面容在看到女兒身著婚服時,也忍不住柔和了幾分。

  「時辰快到了。」

  桑鹿點了點頭,緩緩起身。

  皓月替她理好最後一絲裙擺,退後兩步,與闕月並肩而立。

  姐妹倆看著母親,眼中滿是驕傲與自豪。

  桑鹿走出閣樓,嘉禾與昭陽正在外等候。

  她踏上通往正殿的紅綢大道,身後跟著四個孩子,還有無數道祝福的目光。

  正殿中,陸鏡觀已等候多時。

  他今日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衣襟上繡著銀色的龍紋,墨發以玉冠束起。

  燭光映在他清冷如玉的面龐上,柔和了那常年不化的冰霜,唇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旁人都能察覺到的笑意。

  桑鹿不由也笑了。

  兩人四目相對,周圍的喧囂仿佛一瞬間遠去。

  李道玄站在正殿上首,親自為二人主持婚禮。

  他看向這對新人,面容上也浮現出難得的笑意。

  「一拜天地。」

  桑鹿與陸鏡觀並肩而立,面向殿外蒼天大地,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面向坐在上首的桑玉林、韓悅以及陸擎蒼。


  三位長輩端坐席上,桑玉林面帶微笑,韓悅的眼眶已經紅了,陸擎蒼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捋著鬍鬚。

  「夫妻對拜。」

  桑鹿與陸鏡觀面對面,微微俯身。

  她的視線落在他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上,那雙握劍的手修長如玉,此刻指節卻泛著白。

  桑鹿的唇角微微上揚。

  原來他也會緊張。

  兩人同時躬身,額頭幾乎相觸。

  抬頭時,桑鹿聽見他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喚了一聲。

  「夫人。」

  桑鹿莞爾一笑,輕輕回道:「夫君。」

  這一刻,兩人仿佛重回秘境那二十載時光。

  禮成。

  殿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禮花在丹霞山上空綻放,化作漫天光雨灑落下來。

  宴席開始。

  桑鹿換了一身輕便些的紅裙,與陸鏡觀並肩坐在主桌。

  她如今已是化神尊者,自然不必她親自去敬酒。

  四個孩子圍坐在他們身邊,皓月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來了多少賓客,闕月則大大咧咧地灌了三大杯靈酒。

  嘉禾和昭陽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插一兩句話,大多數時候只是微笑著看著姐妹們鬧騰。

  小鳳凰啾啾叫著在桌腿間鑽來鑽去,時不時偷啄一口桌上的靈果,被皓月逮住了就往它嘴裡塞一塊糕點。

  桑鹿看著這一幕,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轉頭,對上陸鏡觀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眼神清冷卻溫柔。

  「累嗎?」他低聲問。

  桑鹿搖了搖頭,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

  酒液清甜,入喉微暖。

  宴席的另一側,楚天南獨自坐在太虛院的席位上,面前已經堆了三個空酒壺。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主桌上那道紅色的身影,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祝茳坐在他身旁,也喝了不少,舌頭都有些大了,大著舌頭安慰他。

  「小師弟,別喝了,再喝你一會兒要鬧事了。」

  「我沒鬧事。」楚天南悶聲道,又灌了一杯。

  「你這還不叫鬧事?」祝茳嘆了口氣,「從開席到現在,你眼睛就沒離開過新娘。知道的說是來喝喜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搶親的呢。」

  楚天南沒有反駁。

  他看著主桌上桑鹿與陸鏡觀並肩而坐的身影,看著陸鏡觀低頭替她斟茶時她眼底的笑意,看著他們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當這一天真的來了,他還是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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