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劍心通明
赤陽城，這座為了抵禦萬獸界而建立的前線城池，如今已發展成了一座繁華的巨城。
城牆高聳入雲，街道寬闊整潔，來自雲州各地的修士在其中穿梭往來。
城中央的傳送陣廣場上，光芒明滅不定，每一刻都有人從遠方趕來，也有人踏上歸途。
桑鹿站在天劫台邊緣，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身後站著扶淵，男人懷抱著沉睡的小金龍，金色的眼瞳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天劫台是四大仙門專門設置給門下弟子渡劫用的道場。
四大仙門在此布下了重重防禦陣法，既可隔絕外界干擾，又能防止天雷餘波殃及無辜。
第一個渡劫的，是陸鏡觀。
他盤膝坐在天劫台中央，白衣勝雪，龍淵劍橫於膝上。
頭頂的雷雲已經開始匯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白色。
雲層中遊走的並非普通的雷光，而是一道道劍氣般的雷霆。
「萬劍劫。」扶淵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此劫專為天生劍骨而設，每一道天雷都蘊含一種劍意。渡劫者需要以自身劍道破之，若破不了，就會被萬劍穿心。」
楚天南面色一變：「這麼兇險？」
桑鹿的眸光微微一動，而後輕笑一聲：「我相信他可以渡過。」
一旁站著的昭陽皓月兩個孩子臉色亦是凝重，但聽見娘親的話語聲，面上的緊繃才稍稍減緩。
「嗯！爹爹一定可以渡劫成功的！」皓月攥緊了小拳頭。
說話間，第一道雷霆落下。
那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裹挾著開天闢地般的鋒銳之意，直直斬向陸鏡觀的頭頂。
陸鏡觀膝上的龍淵劍自行出鞘三寸，劍意逆流而上，迎上那道劍雷。
兩道劍意在虛空中碰撞，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天劫台外的防禦陣法卻被猛地激活，發出一陣陣嗡鳴。
劍雷消散。
陸鏡觀仍舊端坐不動，白衣勝雪，連髮絲都沒有亂一根。
「好強的劍意！」有人驚呼。
「他沒有起身，只是神識御劍，就擊碎了第一道天雷！」
陸鏡觀渡劫，自然不可能默默無聞。
今日圍觀人群中不僅有桑鹿與幾個兒女，還有雲嵐宗宗主鶴鳴上人，以及大量聞訊未來的雲嵐宗子弟。
此時此刻，眾人的目光全都投注在台上那白衣男子身上，神情或是凝重或是期待。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劍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一道比一道凌厲，一道比一道詭異。
有霸道無匹的重劍之意，有快如閃電的迅劍之意，有詭異莫測的詭劍之意，有綿綿不絕的柔劍之意。
陸鏡觀始終沒有起身。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仿佛面對的不是天劫，而是一場尋常的劍道切磋。
龍淵劍懸浮在頭頂，將所有的劍雷都擋在身外。
每來一劍，便悍然迎上，堂堂正正勝過對方。
他的劍意，在雷霆之劍的淬鍊下也變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鋒利。
遠處觀戰的修士們看得目眩神迷。
「太強了！照己真君的劍意太強了！」
「他這是在借天劫淬鍊自己的劍道！每一道雷霆之劍，都讓他的劍意更上一層樓！」
桑鹿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
堂堂正正，絕不走「歪門邪道」。
天空中，雷霆之劍的數量開始減少，但每一道的威力都在成倍增加。
第三十六道雷霆之劍降下時，陸鏡觀終於拔劍了。
龍淵劍出鞘的瞬間，一道磅礴的龍吟響徹天地。
陸鏡觀的劍意與龍淵劍中蘊含的龍氣共鳴，化作一條銀白色的劍龍，沖天而起。
劍龍與雷霆之劍碰撞，炸開漫天光芒。
光芒散去後，天空中那道雷霆之劍已經消失不見。
陸鏡觀持劍而立，白衣獵獵，墨發飛舞。
他的眉心，一道劍形印記正在緩緩成形。
「劍心印記！」鶴鳴上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的劍道已經觸及到了道的本質，這是劍心大成的標誌！」
劍心通明下的陸鏡觀，宛若這世上最強大的劍客，接下來的每一道雷霆，都被他輕易擊破。
直到七十道天雷，才讓他身上有了些許傷痕，但仍未真正影響到他。
圍觀者看得嘆為觀止。
終於，到了最後第八十一道天雷。
天空中的雷雲驟然停止了翻湧。
一道巨大的銀色劍影從雲層中緩緩降下，那劍影足有百丈長，劍身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這是萬劍劫的最後一劍。
它不再是某種單一的劍意，而是萬劍之意的凝聚，是劍道的本源。
陸鏡觀握緊龍淵劍，抬起頭，黑眸中映著那道巨大的劍影。
這一次，他並未出劍，而是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劍光。
以身化劍。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沖天而起，與天空中降下的巨大劍影正面碰撞。
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清越的劍鳴，所有人只見一道耀眼的光芒炸開，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光芒散去，陸鏡觀站在天劫台中央，白衣染血，手中龍淵點著地面。
天空中的雷雲緩緩散去，金色的靈雨灑落下來。
陸鏡觀沐浴在靈雨中，閉上了眼。
他的頭頂，一幅巨大的圖景緩緩展開。
那是一柄劍。
一柄插在無盡虛空中的、通體銀白的巨劍。
劍身上流轉著清冷的光芒，映照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眾生百態。
這柄劍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萬物都在它的映照之中。
萬物為劍，人劍合一。
這是陸鏡觀的道心圖景。
此時此刻，這圖景只點亮了一部分，大部分區域都黯淡無光。
即便如此，也足夠眾人驚嘆。
「陸鏡觀竟然能召喚出道心圖景！」楚天南驚訝極了，一般來說，只有道心點亮到一個程度的人，才能召喚出道心圖景。
陸鏡觀能做到這一步，說明他在劍道這一領域，已經有了足夠的領悟。
鶴鳴上人滿目驕傲地看著場中的弟子，含笑道：「鏡觀本就是天生劍體，又一心向道，能召喚道心圖景也不奇怪。」
遠處，歡呼聲震耳欲聾。
「照己真君渡劫成功了！」
「元嬰上人！雲嵐宗又多了一位元嬰上人！」
「照己真君能召喚出道心圖景！豈不是說他能直通化神了！」
「爹爹好厲害！」皓月不住拍手。
桑鹿看著台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陸鏡觀睜開眼，轉頭看向她。
隔著漫天的靈雨，兩人的目光交匯。
他眼中的冷淡一瞬間煙消雲散，一抹柔光浮現，萬千人群中，他的眼底只倒映著她一人的身影。
城牆高聳入雲，街道寬闊整潔，來自雲州各地的修士在其中穿梭往來。
城中央的傳送陣廣場上，光芒明滅不定，每一刻都有人從遠方趕來，也有人踏上歸途。
桑鹿站在天劫台邊緣，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身後站著扶淵，男人懷抱著沉睡的小金龍，金色的眼瞳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天劫台是四大仙門專門設置給門下弟子渡劫用的道場。
四大仙門在此布下了重重防禦陣法，既可隔絕外界干擾，又能防止天雷餘波殃及無辜。
第一個渡劫的，是陸鏡觀。
他盤膝坐在天劫台中央，白衣勝雪，龍淵劍橫於膝上。
頭頂的雷雲已經開始匯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白色。
雲層中遊走的並非普通的雷光，而是一道道劍氣般的雷霆。
「萬劍劫。」扶淵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此劫專為天生劍骨而設，每一道天雷都蘊含一種劍意。渡劫者需要以自身劍道破之，若破不了，就會被萬劍穿心。」
楚天南面色一變：「這麼兇險？」
桑鹿的眸光微微一動，而後輕笑一聲：「我相信他可以渡過。」
一旁站著的昭陽皓月兩個孩子臉色亦是凝重，但聽見娘親的話語聲，面上的緊繃才稍稍減緩。
「嗯！爹爹一定可以渡劫成功的！」皓月攥緊了小拳頭。
說話間，第一道雷霆落下。
那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裹挾著開天闢地般的鋒銳之意，直直斬向陸鏡觀的頭頂。
陸鏡觀膝上的龍淵劍自行出鞘三寸，劍意逆流而上，迎上那道劍雷。
兩道劍意在虛空中碰撞，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天劫台外的防禦陣法卻被猛地激活，發出一陣陣嗡鳴。
劍雷消散。
陸鏡觀仍舊端坐不動，白衣勝雪，連髮絲都沒有亂一根。
「好強的劍意！」有人驚呼。
「他沒有起身，只是神識御劍，就擊碎了第一道天雷！」
陸鏡觀渡劫，自然不可能默默無聞。
今日圍觀人群中不僅有桑鹿與幾個兒女，還有雲嵐宗宗主鶴鳴上人，以及大量聞訊未來的雲嵐宗子弟。
此時此刻，眾人的目光全都投注在台上那白衣男子身上，神情或是凝重或是期待。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劍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一道比一道凌厲，一道比一道詭異。
有霸道無匹的重劍之意，有快如閃電的迅劍之意，有詭異莫測的詭劍之意，有綿綿不絕的柔劍之意。
陸鏡觀始終沒有起身。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仿佛面對的不是天劫，而是一場尋常的劍道切磋。
龍淵劍懸浮在頭頂，將所有的劍雷都擋在身外。
每來一劍，便悍然迎上，堂堂正正勝過對方。
他的劍意，在雷霆之劍的淬鍊下也變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鋒利。
遠處觀戰的修士們看得目眩神迷。
「太強了！照己真君的劍意太強了！」
「他這是在借天劫淬鍊自己的劍道！每一道雷霆之劍，都讓他的劍意更上一層樓！」
桑鹿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
堂堂正正，絕不走「歪門邪道」。
天空中，雷霆之劍的數量開始減少，但每一道的威力都在成倍增加。
第三十六道雷霆之劍降下時，陸鏡觀終於拔劍了。
龍淵劍出鞘的瞬間，一道磅礴的龍吟響徹天地。
陸鏡觀的劍意與龍淵劍中蘊含的龍氣共鳴，化作一條銀白色的劍龍，沖天而起。
劍龍與雷霆之劍碰撞，炸開漫天光芒。
光芒散去後，天空中那道雷霆之劍已經消失不見。
陸鏡觀持劍而立，白衣獵獵，墨發飛舞。
他的眉心，一道劍形印記正在緩緩成形。
「劍心印記！」鶴鳴上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的劍道已經觸及到了道的本質，這是劍心大成的標誌！」
劍心通明下的陸鏡觀，宛若這世上最強大的劍客，接下來的每一道雷霆，都被他輕易擊破。
直到七十道天雷，才讓他身上有了些許傷痕，但仍未真正影響到他。
圍觀者看得嘆為觀止。
終於，到了最後第八十一道天雷。
天空中的雷雲驟然停止了翻湧。
一道巨大的銀色劍影從雲層中緩緩降下，那劍影足有百丈長，劍身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這是萬劍劫的最後一劍。
它不再是某種單一的劍意，而是萬劍之意的凝聚，是劍道的本源。
陸鏡觀握緊龍淵劍，抬起頭，黑眸中映著那道巨大的劍影。
這一次，他並未出劍，而是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劍光。
以身化劍。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沖天而起，與天空中降下的巨大劍影正面碰撞。
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清越的劍鳴，所有人只見一道耀眼的光芒炸開，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光芒散去，陸鏡觀站在天劫台中央，白衣染血，手中龍淵點著地面。
天空中的雷雲緩緩散去，金色的靈雨灑落下來。
陸鏡觀沐浴在靈雨中，閉上了眼。
他的頭頂，一幅巨大的圖景緩緩展開。
那是一柄劍。
一柄插在無盡虛空中的、通體銀白的巨劍。
劍身上流轉著清冷的光芒，映照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眾生百態。
這柄劍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萬物都在它的映照之中。
萬物為劍，人劍合一。
這是陸鏡觀的道心圖景。
此時此刻，這圖景只點亮了一部分，大部分區域都黯淡無光。
即便如此，也足夠眾人驚嘆。
「陸鏡觀竟然能召喚出道心圖景！」楚天南驚訝極了，一般來說，只有道心點亮到一個程度的人，才能召喚出道心圖景。
陸鏡觀能做到這一步，說明他在劍道這一領域，已經有了足夠的領悟。
鶴鳴上人滿目驕傲地看著場中的弟子，含笑道：「鏡觀本就是天生劍體，又一心向道，能召喚道心圖景也不奇怪。」
遠處，歡呼聲震耳欲聾。
「照己真君渡劫成功了！」
「元嬰上人！雲嵐宗又多了一位元嬰上人！」
「照己真君能召喚出道心圖景！豈不是說他能直通化神了！」
「爹爹好厲害！」皓月不住拍手。
桑鹿看著台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陸鏡觀睜開眼，轉頭看向她。
隔著漫天的靈雨，兩人的目光交匯。
他眼中的冷淡一瞬間煙消雲散，一抹柔光浮現，萬千人群中，他的眼底只倒映著她一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