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開小灶
行軍路途平穩，均無變故。
隊伍乘船趕到清河關時，每個人身上仍有四天口糧。
不是因為他們速度快。
由南及北，需日行兩百里，天下無人能夠做到。
道理也很簡單，行軍每過一城，這四百人都會在休整時重新補給一次。
撫遠縣一次，汎河所城又一次。
這般下來，每當出城時，士卒身上的口糧便一直保持五天之用。
等到離開啟梁山的第五天，他們乘船抵達清河關時，每個人身上的口糧仍有至少四天的餘量。
這一趟不是急行軍，而是四百人按照百戶職部各自開拔，兩支旅賁分別安置在首尾，李煜本人攜身邊的親衛和斥候隨前鋒旅賁同行。
前四天路途之中，四支隊伍分別有一兩個晚上宿於沿途城中，情況不一而論。
而另外兩三個晚上，每支百戶職部便就近宿於官道旁的不同館驛。
行進隊伍也因此首尾前後拉開了足有三十里地。
第一日當天，前鋒旅賁能看清撫遠縣城牆的時候，最後出發的殿軍才剛走出啟梁山不久。
好在官道旁的館驛一向被巡檢司留守的騎巡打理得不錯，四面圍牆該有的加固也做到了儘可能周全。
牆外擺有刺樁，牆頭嵌了碎瓦，牆內還擺了不少簡陋高台，便於兵士持槍矛登牆抵禦。
把大門一關，這裡的每座官驛就是一座沉默屹立在荒野中的孤堡。
活人住在裡面沒有百十個屍鬼來襲就根本不用在意。
內里堆土加固過的牆體輕易是推不倒的。
只有當屍鬼數量密集的時候，才需要提防它們堆砌越牆。
但是在啟梁山到汎河所城一線，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
那些每日在外梭巡的巡檢司步巡就是最好的預警。
從啟梁山出發以後的第四天入夜前，李煜率前鋒旅賁抵達汎河所城。
充當殿軍的旅賁隊伍也趕在第五天午時前進了汎河所城，下午他們就前往港口搭船，入夜前抵達清河關與大部隊匯合。
此行四百餘人，就這麼一個不落地匯集在清河關城內。
......
「景昭賢侄！我可想死你了！」
李昔年哈哈大笑，在碼頭上一個熊抱就迎了上來。
要說在這清河關里誰最稀罕他，肯定得是李昔年。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人給盼來了。
人來了，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李煜輕鬆掙脫懷抱，李昔年身上的甲冑和他身上甲衣刮擦，這聲音傳入耳朵里刺撓的很。
「族叔，近日在這邊住的可好？」
李昔年也毫不在意，往後退開兩步。
「好，好得很！」
他笑得合不攏嘴。
「每頓魚蝦不少，河鮮就著窩頭稠粥，我都吃胖了。」
「那就好。」
「對了......」
李煜點點頭，隨即問道。
「龍首山安排的如何了？」
李煜看著李昔年雙眸，目光平淡，不見急切。
也確實是沒什麼好吃驚的。
無非就是三種結果，只要不是最差的那個就好。
看李昔年此刻紅光滿面的模樣，想必結果不會太差。
李昔年抱拳道，「都按賢侄的吩咐，又往山上送了十領甲衣。」
「陸屯將四領，韋、陳二位百戶各添三領，他們現在鬥志旺得很！」
李昔年手裡確實是沒那麼多強悍精幹的人選。
十領甲衣，若想最大化利用......就只能用來武裝山上三族之中的『預備役家丁』。
從他們手裡挑出十個精壯漢子來著甲不難。
這一招借花獻佛，也更能令他們對李昔年感恩戴德。
就連彼此之間相處起來的時候都看著親切了許多。
「校尉，三十個營兵只送上去十個。」
屯將許開陽在一旁適時補充道。
「他們說，人再多就藏不住了。」
「現在山上雖然只多點了三台灶，可旁人都說陸屯將和韋、陳二位百戶藉機討好我，私底下開小灶。」
山上每個山頭之間哪怕多一丁點變故，放在那種一成不變的環境裡都太顯眼了，有太多人盯著看。
許開陽苦笑兩聲。
「這事兒沒辦法解釋，我只能當沒聽見，可再往上添人他們就還得加灶。」
「即便弟兄們能夠忍著整日不出院門，但灶台的煙柱太顯眼，實在遮不住，我怕加多了就會露餡兒......」
「所以......所以我就停了。」
許開陽說完，視線往地上落。
十個營兵再算上李昔年偷摸送上去的二十個甲士。
那是足足三十個大肚漢，即便已經添了三台灶竭盡全力，也就堪堪夠用。
可是為了遮掩變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原本固定的供糧配給，現在也多少有點兒緊迫。
若是拖得時日久了，只怕這三十個甲兵也難在山上熬得下去。
「也就是說，山上帶甲之士八十人。」
李煜頷首總結道。
「不少了！八十人雖然拿不下龍首山，但放在上面守兩三個山頭便綽綽有餘。」
他轉而問道，「劉千戶有過問嗎？」
「不曾，」李昔年答道，「不過陸屯將提過，李定璋順口問過一句，不過倒也不曾深究。」
一家多一台灶而已，雖然一時新奇，但說到底也就那麼回事兒。
非要說的話，倒也不是沒得解釋。
就算陸承武說是因為吃不飽，別人總不能冒昧地過來盯著他們各家吃飯......那可就太得罪人了！
日子一天天過下來，其他人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
況且......就算是陸、陳、韋三名武官真的在私底下開小灶，山上其他人也不好管。
貿然插手就可能會得罪許開陽，那就是要和他們自己的肚子較勁兒。
山上沒人再想挨餓，所以沒人惹得起許開陽。
李定璋只是屯將，平級之間，他不好對陸承武指手畫腳。
而千戶劉牧野也不方便親自出面把話說得太死，於是只能默許。
這就是龍首山上當下的格局。
雖有暗流涌動，但明面上依舊平穩如初。
隊伍乘船趕到清河關時，每個人身上仍有四天口糧。
不是因為他們速度快。
由南及北，需日行兩百里，天下無人能夠做到。
道理也很簡單，行軍每過一城，這四百人都會在休整時重新補給一次。
撫遠縣一次，汎河所城又一次。
這般下來，每當出城時，士卒身上的口糧便一直保持五天之用。
等到離開啟梁山的第五天，他們乘船抵達清河關時，每個人身上的口糧仍有至少四天的餘量。
這一趟不是急行軍，而是四百人按照百戶職部各自開拔，兩支旅賁分別安置在首尾，李煜本人攜身邊的親衛和斥候隨前鋒旅賁同行。
前四天路途之中，四支隊伍分別有一兩個晚上宿於沿途城中，情況不一而論。
而另外兩三個晚上，每支百戶職部便就近宿於官道旁的不同館驛。
行進隊伍也因此首尾前後拉開了足有三十里地。
第一日當天，前鋒旅賁能看清撫遠縣城牆的時候，最後出發的殿軍才剛走出啟梁山不久。
好在官道旁的館驛一向被巡檢司留守的騎巡打理得不錯，四面圍牆該有的加固也做到了儘可能周全。
牆外擺有刺樁，牆頭嵌了碎瓦，牆內還擺了不少簡陋高台，便於兵士持槍矛登牆抵禦。
把大門一關，這裡的每座官驛就是一座沉默屹立在荒野中的孤堡。
活人住在裡面沒有百十個屍鬼來襲就根本不用在意。
內里堆土加固過的牆體輕易是推不倒的。
只有當屍鬼數量密集的時候，才需要提防它們堆砌越牆。
但是在啟梁山到汎河所城一線，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
那些每日在外梭巡的巡檢司步巡就是最好的預警。
從啟梁山出發以後的第四天入夜前，李煜率前鋒旅賁抵達汎河所城。
充當殿軍的旅賁隊伍也趕在第五天午時前進了汎河所城，下午他們就前往港口搭船，入夜前抵達清河關與大部隊匯合。
此行四百餘人，就這麼一個不落地匯集在清河關城內。
......
「景昭賢侄！我可想死你了！」
李昔年哈哈大笑，在碼頭上一個熊抱就迎了上來。
要說在這清河關里誰最稀罕他，肯定得是李昔年。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人給盼來了。
人來了，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李煜輕鬆掙脫懷抱，李昔年身上的甲冑和他身上甲衣刮擦，這聲音傳入耳朵里刺撓的很。
「族叔，近日在這邊住的可好？」
李昔年也毫不在意，往後退開兩步。
「好，好得很！」
他笑得合不攏嘴。
「每頓魚蝦不少，河鮮就著窩頭稠粥，我都吃胖了。」
「那就好。」
「對了......」
李煜點點頭，隨即問道。
「龍首山安排的如何了？」
李煜看著李昔年雙眸，目光平淡，不見急切。
也確實是沒什麼好吃驚的。
無非就是三種結果，只要不是最差的那個就好。
看李昔年此刻紅光滿面的模樣，想必結果不會太差。
李昔年抱拳道，「都按賢侄的吩咐，又往山上送了十領甲衣。」
「陸屯將四領，韋、陳二位百戶各添三領，他們現在鬥志旺得很！」
李昔年手裡確實是沒那麼多強悍精幹的人選。
十領甲衣，若想最大化利用......就只能用來武裝山上三族之中的『預備役家丁』。
從他們手裡挑出十個精壯漢子來著甲不難。
這一招借花獻佛，也更能令他們對李昔年感恩戴德。
就連彼此之間相處起來的時候都看著親切了許多。
「校尉，三十個營兵只送上去十個。」
屯將許開陽在一旁適時補充道。
「他們說，人再多就藏不住了。」
「現在山上雖然只多點了三台灶，可旁人都說陸屯將和韋、陳二位百戶藉機討好我，私底下開小灶。」
山上每個山頭之間哪怕多一丁點變故，放在那種一成不變的環境裡都太顯眼了，有太多人盯著看。
許開陽苦笑兩聲。
「這事兒沒辦法解釋，我只能當沒聽見，可再往上添人他們就還得加灶。」
「即便弟兄們能夠忍著整日不出院門，但灶台的煙柱太顯眼，實在遮不住，我怕加多了就會露餡兒......」
「所以......所以我就停了。」
許開陽說完，視線往地上落。
十個營兵再算上李昔年偷摸送上去的二十個甲士。
那是足足三十個大肚漢，即便已經添了三台灶竭盡全力，也就堪堪夠用。
可是為了遮掩變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原本固定的供糧配給，現在也多少有點兒緊迫。
若是拖得時日久了，只怕這三十個甲兵也難在山上熬得下去。
「也就是說，山上帶甲之士八十人。」
李煜頷首總結道。
「不少了！八十人雖然拿不下龍首山，但放在上面守兩三個山頭便綽綽有餘。」
他轉而問道，「劉千戶有過問嗎？」
「不曾，」李昔年答道，「不過陸屯將提過，李定璋順口問過一句，不過倒也不曾深究。」
一家多一台灶而已，雖然一時新奇，但說到底也就那麼回事兒。
非要說的話，倒也不是沒得解釋。
就算陸承武說是因為吃不飽，別人總不能冒昧地過來盯著他們各家吃飯......那可就太得罪人了！
日子一天天過下來，其他人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
況且......就算是陸、陳、韋三名武官真的在私底下開小灶，山上其他人也不好管。
貿然插手就可能會得罪許開陽，那就是要和他們自己的肚子較勁兒。
山上沒人再想挨餓，所以沒人惹得起許開陽。
李定璋只是屯將，平級之間，他不好對陸承武指手畫腳。
而千戶劉牧野也不方便親自出面把話說得太死，於是只能默許。
這就是龍首山上當下的格局。
雖有暗流涌動，但明面上依舊平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