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法則種子
熒惑星的金光在蘇凡轉身時灑在他左肩那道舊傷疤上，傷疤邊緣新長出來的皮膚在金光里泛著極淡的暗金色。
厄洛斯站在城牆非核心區域邊緣，胸口那粒協議草案結晶還嵌在法則核心正中央。
只亮了一道條款的光芒映在他周身那層半透明的暗紫膜壁上，把膜壁染成極淡的紫金色。
蘇凡走到垛口邊，把楊戩遞來的那半片碎鏡舉到眼前。
「大聖和墟到舊域外圍沒有。」
楊戩把兩片碎鏡拼在一起，鏡面上浮現出虛空極深處舊域外圍的實時法則影像。
舊域的輪廓極模糊，模糊到幾乎看不清邊界，但輪廓正中央那道法則渦旋已經成形大半，旋轉的速度極快，快到最後幾圈法則沉積層正在被渦旋核心的法則牽引力強行撕開。
渦旋邊緣有兩粒極小的光點正在高速移動，一粒暗金，一粒銀白，暗金的是孫悟空胸口膻中穴上那粒燧木餘燼結晶，銀白的是墟手裡那粒石胎內核。
「到了。他們正在舊域外圍調整量劫餘波和渦旋凝聚頻率的同步精度。」
「墟的心臟脈網剛才傳回來一道法則脈衝，說舊域法則渦旋的凝聚速度比預期更快，渦旋核心的法則真空區正在被外圍法則沉積層往內擠壓，真空區範圍在縮小。」
「縮小到極限之後渦旋就會成形，成形瞬間牽引力釋放，第一分支守門人就會被拽進去。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楊戩用手指在鏡面上點了一下，鏡面放大到舊域法則渦旋核心正中央的法則真空區。
真空區內部一片極暗的虛無，虛無正中央懸著一粒極小的灰白法則碎片。
那是第二分支探測器留在舊域內部的加密信標殘骸，殘骸還在向渦旋外圍持續發射極微弱的法則脈衝，每一次脈衝都會讓真空區的邊緣往內收縮一絲。
真空區正在被脈衝從內部蠶食。
「那道信標殘骸不是探測器的外殼碎片，是第二分支在舊域撤離之前就埋在渦旋核心裡的法則引信。」
「引信本身的法則結構極古老，和舊域法則本源同源。墟剛才靠近真空區邊緣時，引信內部的法則頻率短暫跳了一下。」
「跳完之後墟的心臟脈網捕捉到了一個極微弱的法則信號，信號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若汝等引爆渦旋，引信將同步釋放舊域法則本源最底層的吞噬脈衝。」
「吞噬脈衝會沿著量劫餘波的引爆軌跡反向傳導，把引爆者體內的法則核心全部因果化。」
「這句話不是第二分支留給我們的警告，是引信本身自帶的法則本能防禦機制，只要感應到外來法則靠近真空區，引信就會自動釋放這道信號。」
蘇凡把碎鏡往垛口上一頓。
「吞噬脈衝能不能被盤古斧砍斷。」
「盤古斧上的眾生道意志能砍斷舊域法則本源的吞噬通道，但砍不斷吞噬脈衝。」
「吞噬脈衝不是法則通道，是法則碎片引爆之後產生的法則衝擊波，它的傳播不需要介質，直接穿透虛空。」
「量劫餘波引爆渦旋的瞬間，吞噬脈衝會沿著引爆軌跡反向傳導，大聖和墟都在引爆軌跡上。他們躲不開。」
楊戩的聲音極平極穩。
「躲不開就硬扛。」
哪吒的聲音從碎鏡里炸出來。他扛著火尖槍靠在城樓柱子上，左肩上的法則印記在純陽符加持下亮度極穩定。
「大聖當年在太歲裂縫外被混沌量劫劈過，在域外籠子裡被域外法則侵蝕過，在八卦爐里被老君的三昧真火煉了四十九天。」
「他那副皮囊扛過的法則衝擊比吞噬脈衝狠多了，吞噬脈衝扛得住。」
「墟的心臟脈網是從東皇鍾殘片和燧木根系裡長出來的，法則容差極寬，吞噬脈衝打在他身上會被心臟脈網自動分流到歸墟地基深處那隻幼蟲體內。」
「幼蟲體內的混沌生命法則純度極高，吞噬脈衝吞不動。」
「墟的心臟脈網在舊域法則渦旋外圍會被壓制。舊域內部的法則密度極高，高到連東皇母液的光芒都只能勉強維持心臟脈網的基本運轉。」
「吞噬脈衝如果打在墟身上，他的心臟脈網來不及把衝擊力分流到歸墟——舊域和歸墟之間的法則傳訊延遲遠超虛空正常流速，等衝擊力傳到歸墟，墟的法則核心已經被因果化了。」
楊戩把碎鏡轉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盤坐正脊，拂塵橫在膝頭，一百零八道透明符文在拂塵絲上緩緩流轉。
他把拂塵從膝上拿起來，在空中畫了一道極簡的法則符印，符印飛出南天門，穿透膜壁，朝舊域方向飛去。
「這道符印能在舊域外圍暫時撐開一道法則屏障，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和墟的心臟脈網同頻。」
「吞噬脈衝打在屏障上會被同頻中和，中和之後脈衝的法則衝擊力會衰減到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墟和大聖都扛得住。但屏障只能撐一次，一次之後符印自行消散。」
舊域外圍的法則沉積層在孫悟空腳下被量劫餘波踩出無數道極深的白色電弧裂口。
舊域輪廓正中央那道法則渦旋已經成形了，旋轉速度極快，快到邊緣的法則沉積層被渦旋牽引力撕成無數片極薄的法則碎屑，碎屑在虛空中高速旋轉，形成一圈極寬的法則碎屑帶。
墟站在碎屑帶邊緣，右手按在胸口那條淡金細線上，左手托著石胎內核，內核表面那粒銀白結晶正在以極快的頻率跳動。
跳動的節奏和渦旋核心那道法則真空區被擠壓的速度完全同步。
「真空區還剩最後一點空間。引信殘骸在蠶食真空區邊緣，蠶食速度在加快。老君的法則符印到了舊域外圍，正在鋪展法則屏障。」
「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已經調到和心臟脈網同頻。引爆之後如果吞噬脈衝打過來，屏障能中和九成衝擊力，剩下的一成心臟脈網扛得住。」墟睜開眼。
孫悟空把盤古斧從腰間解下來，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舊域法則碎屑帶的暗紫光暈里劈開一道極亮的法則裂隙。」
「他把斧頭往墟手裡一塞，從胸口膻中穴上取下那粒燧木餘燼結晶托在毛茸茸的掌心裡，結晶內部的燧木餘燼在接觸到舊域法則渦旋外圍的法則碎屑時自行炸開一圈極淡的暗紅火苗。
「引爆之後吞噬脈衝反向傳導，衝擊力最強的那一波會先打在引爆者身上。引爆的人得站在真空區邊緣，離渦旋核心最近。」
「俺去引爆。盤古斧你拿著，萬一俺被吞噬脈衝打穿了靈台，你用斧頭把俺靈台深處那道量劫餘波本源砍出來。」
「砍出來之後量劫餘波會自動轉移到你體內，你替俺把剩下的引爆程序走完。」
墟接過盤古斧，斧刃上的金色光芒映在他淡金色的瞳孔里。
他沉默了片刻，把石胎內核往孫悟空胸口膻中穴上一按，內核表面那粒銀白結晶在接觸到燧木餘燼結晶時亮度往上跳了一截。
兩種結晶內部的法則頻率在胸口膻中穴內部短暫交鋒之後自行融合，融合之後孫悟空周身那層量劫餘波織成的白色電弧鎧甲從極亮轉為極淡的銀白色。
銀白色內部裹著極細的暗紅火苗，火苗每一次跳動都會在虛空中炸開一小圈極淡的法則漣漪。
漣漪擴散到舊域法則碎屑帶表面時，碎屑帶內部的法則結構被漣漪震得極細微地錯位了一瞬。
「石胎內核的共鳴頻率能短暫擾亂舊域法則碎屑的法則結構，擾亂持續的時間極短，但足夠你在碎屑帶里開一條直通真空區的路。」
墟說完這句話，把盤古斧往背上一插，轉身退到老君符印撐開的那道法則屏障正後方。
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和心臟脈網同頻，淡金色的法則膜壁在舊域法則碎屑帶的暗紫光暈里極顯眼。
孫悟空轉身面朝舊域法則渦旋，腳下量劫餘波在虛空中炸開一圈極亮的銀白電弧。
他扛著金箍棒衝進法則碎屑帶。
石胎內核的共鳴頻率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極淡的銀白法則膜壁，膜壁所過之處碎屑帶內部的法則結構被短暫擾亂。
碎屑自動往兩側退開，露出一條筆直的法則真空通道。通道直指渦旋核心正中央那道正在被引信殘骸蠶食的法則真空區。
真空區邊緣的法則膜壁在孫悟空靠近時猛地往內收縮了一次，收縮之後膜壁表面裂開無數道極細的法則裂紋，裂紋深處湧出極古老的暗紫法則光芒。
引信殘骸在真空區正中央加速跳動，每一次跳動都釋放出一道極微弱的法則脈衝，脈衝打在真空區邊緣的裂紋上，把裂紋進一步擴大。
孫悟空衝到真空區邊緣，雙手握棒，棒身上的量劫餘波在真空區邊緣的法則膜壁上炸開一圈極亮的銀白電弧。
電弧沿著膜壁表面的裂紋往真空區內部蔓延，蔓延到引信殘骸正前方時被殘骸內部的法則防禦機制擋住了。
殘骸表面自行凝聚出一層極厚的灰白法則漿液膜壁，膜壁內部的法則結構和之前探測器外殼上的偽裝層完全同源。
但更厚更密，量劫餘波的電弧打在膜壁上只能留下極淺的凹痕。
「這層膜壁比探測器的外殼還硬，量劫餘波滲不進去。引信殘骸在膜壁內部還在持續發射脈衝，真空區邊緣的裂紋越來越寬，再拖下去真空區就徹底塌了。」
「真空區一塌，渦旋成形，牽引力釋放，守門人就被拽進來了。」
墟按住胸口那條淡金細線，心臟脈網把真空區邊緣法則裂紋的實時擴張速度轉譯成具體數據，數據極不樂觀。
按當前擴張速度，真空區徹底塌陷只是片刻之間的事。
而量劫餘波和舊域法則渦旋凝聚頻率的同步精度已經調到了九成以上，隨時可以引爆。
引爆之後吞噬脈衝反向傳導，衝擊力最強的那一波會先打在孫悟空身上，老君的法則符印撐開的屏障能中和九成，剩下的一成孫悟空自己扛。
「引爆吧。再拖下去真空區就塌了。」
蘇凡站在南天門垛口邊，把碎鏡舉到眼前，鏡面上舊域法則渦旋核心的實時影像極清晰，清晰到能看見孫悟空棒身上每一道量劫餘波的電弧走向。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真空區邊緣的法則膜壁上猛地一頓，棒尾楔進膜壁表面最深的那道裂紋里。
棒身上的量劫餘波沿著裂紋灌進膜壁內部，在膜壁內部和舊域法則渦旋的凝聚頻率產生極短暫的共振。
他把量劫餘波的頻率往上又推了一絲，推到和舊域法則渦旋凝聚頻率完全同頻的瞬間，共振產生的法則衝擊波在真空區內部猛地炸開。
炸開的同時引信殘骸內部的法則防禦機制自動釋放出那道極古老的吞噬脈衝，脈衝沿著引爆軌跡反向傳導，第一波衝擊打在孫悟空胸口膻中穴上。
膻中穴表面的石胎內核和燧木餘燼結晶在衝擊下同時炸開一圈極亮的法則漣漪，漣漪把衝擊力往四面八方分散。
分分散到老君法則符印撐開的屏障上時，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和吞噬脈衝的頻率在中和之後同時消散。
屏障碎成無數片極淡的法則碎屑，碎屑在虛空中緩慢飄散。
剩下的一成衝擊力穿過屏障，直接打在孫悟空靈台深處那道量劫餘波本源上。
靈台內部的法則結構在衝擊下劇烈震動，震動持續了片刻之後自行穩定下來。
真空區內部的法則膜壁在引爆之後開始從中心往外逐層崩解，崩解的速度極快，快到引信殘骸來不及發射最後一道脈衝就已經被崩解的法則碎片吞沒。
渦旋核心的凝聚節奏被打亂，打亂之後渦旋從中心開始往外擴散，擴散到碎屑帶邊緣時渦旋的法則牽引力徹底消散。
消散之後舊域內部恢復了極暗的沉寂，沉寂中只有虛空中那些被渦旋撕碎的法則碎屑還在緩慢飄散。
孫悟空把金箍棒從真空區殘骸里拔出來，扛在肩上轉身朝墟走去。
胸口膻中穴上的石胎內核和燧木餘燼結晶在引爆之後各自裂了一道極細的縫，縫口處湧出的法則餘韻極微弱但極穩定。
「吞噬脈衝扛住了。老君的符印擋了九成，石胎內核和燧木餘燼結晶擋了剩下的。俺靈台深處那道量劫餘波本源被衝擊波震了一下，震完之後更穩了。」
他把金箍棒往虛空中一頓，伸手去接墟遞來的盤古斧。
墟把盤古斧遞到一半時手指上那道透明焦痕猛地裂開，裂口處湧出的燧木餘燼在虛空中自行炸開一圈極淡的暗紅火苗。
舊域深處那粒已經被崩解法則碎片吞沒的引信殘骸，在崩解碎片的最底層重新亮了一下。
它沒有死透。
殘骸內部的法則核心被引爆衝擊波震碎了大半，但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粒極小的法則種子。
種子在舊域法則渦旋消散之後自行吸收周圍飄散的法則碎屑，在極短時間內重新凝聚成一道極微弱的法則脈衝。
脈衝的頻率和之前向舊域發射加密傳訊的那道銀白波形完全同源，但方向相反，不是向舊域，是向舊域之外的虛空更深處某處極遙遠的法則密集區。
「那道脈衝在向舊域更深處發送信號。信號的內容只有極短的一瞬。內容是什麼。」
蘇凡把碎鏡舉到眼前，鏡面上舊域深處那粒法則種子的信號極微弱但極穩定。
墟閉上眼，把心臟脈網的全部感知力都調到了那道脈衝的頻率上。
片刻之後睜開眼，淡金色的瞳孔里映著舊域方向一道極淡的暗紫光暈。
「信號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舊域法則渦旋已被外力強行引爆，引爆者體內封著極完整的混沌法則本源和眾生道意志。」
「兩項法則樣本均已通過吞噬脈衝反向傳導至本種子內部。種子即將沿舊域深層法則通道返航，將樣本送回第二分支起源地。」
「它把大聖體內的量劫餘波和眾生道意志樣本採集到了。採集方式是吞噬脈衝反向傳導時順帶從大聖靈台深處吸走的一絲法則碎片。」
「碎片極微小，微小到連大聖自己都感覺不到。但那一絲碎片裡封著量劫餘波和眾生道意志的完整法則頻率。」
「第二分支如果拿到這份樣本，他們就能針對性地開發出克制洪荒眾生道法則的因果法則武器。」
蘇凡把碎鏡往垛口上一頓：
「大聖那一絲碎片被采走之後，對他自己有沒有影響。」
「沒有實質性損傷。靈台深處的法則碎片被采走極微小的一絲，對他的法則結構完整性幾乎沒有影響，量劫餘波的強度也不會下降。」
「但那一絲碎片內部的法則頻率和眾生道意志完全同頻，第二分支如果拿到樣本，他們不需要再派探測器來掃描膜壁，直接用樣本就能解析出眾生道法則的完整法則結構。」
墟把手按在胸口，心臟脈網的跳動頻率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加速了一拍。
「得在法則種子返航之前截住它。但舊域深層法則通道內部的法則流速極快，種子已經進入通道了。」
「通道的出口在第二分支起源地內部，膜壁外側到第二分支起源地之間的距離極遠，但通道內部的移動速度極快，留給我們截住它的時間極短。」
「截住它的唯一辦法是在種子到達第二分支起源地之前，從通道外部用量劫餘波把通道的法則膜壁炸穿。」
「炸穿之後通道內部的法則流速會驟降，驟降之後種子會被法則真空從通道里吸出來。吸出來之後用盤古斧把種子內部的法則樣本抹掉。」
「抹掉之後種子變成極普通的法則殘骸，殘骸不會再向第二分支發送任何數據。」
楊戩把碎鏡拼在一起，鏡面上標註了舊域深層法則通道的實時位置和種子在通道內部的移動速度。
蘇凡把盤古斧往肩上一扛，轉身朝膜壁方向走去。
哪吒扛著火尖槍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回頭看著厄洛斯。
「你們第三分支既然主張中立，那至少給個準話：第二分支起源地的法則防禦結構有幾層，外層防禦的法則薄弱點在哪裡。不說幫我們打，至少給個坐標。」
厄洛斯沉默了片刻。
他把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掌心朝上攤開，掌心裡那粒法則結晶重新浮現，結晶內部只剩一道法則條款還亮著。
他把結晶往哪吒方向一遞，結晶在虛空中自行炸開，炸開之後結晶碎片在城牆上空拼成一幅極簡陋的法則地圖。
地圖標註了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圍三道法則防禦層的準確位置，每一道防禦層的法則薄弱點都被極細的紫金色光點標了出來。
「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圍有三道法則防禦層。第一道是因果法則量子束交織網，法則頻率和探測器的加密傳訊頻率同頻，薄弱點在網的東北角。」
「第二道是舊域法則碎片沉積層，法則結構極不穩定，薄弱點在沉積層最薄的位置。」
「第三道是第二分支法則核心聚合體的集體防禦陣，薄弱點在陣眼正中央那道法則通訊主通道的出口附近。」
「法則種子從舊域深層通道返航到第二分支起源地，出通道的位置就在第三道防禦層的薄弱點附近。」
「汝等若想截住種子，必須在種子出通道的瞬間用量劫餘波把通道出口炸開，炸開之後種子的法則結構會在通道內外法則壓力差下被強行撕開，撕開之後種子內部的法則樣本會自動暴露。」
哪吒把火尖槍往肩上一扛，嘴勾起一點弧度。
「三層防禦，三層薄弱點全標出來了。你們第三分支的中立立場就是把第二分支的家底全抖給我們——這中立挺值錢的。」
「行，老子替洪荒謝你。等打完這仗，請你吃油條。」說完扛著槍追上蘇凡。兩人穿過膜壁窄口，腳踩虛空中漂浮的崑崙母岩碎片，朝第二分支起源地飛去。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虛空中一頓，扛著棒子跟在蘇凡右側。
胸口膻中穴上那兩粒結晶的裂縫在飛行過程中被量劫餘波自行填平，填平之後裂縫處留下極淡的暗金法則紋路，紋路的走向和墟胸口那條淡金細線完全同源。
墟盤腿坐在南天門垛口上，右手按在胸口，心臟脈網把舊域深層法則通道內部種子的實時移動速度同步傳給蘇凡。
元始天尊盤坐正脊，拂塵橫在膝頭，道心穿透膜壁外側極暗的虛空，鎖定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圍那三道法則防禦層的實時法則波動。
蘇凡把碎鏡舉到眼前，鏡面上法則種子的信號移動速度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往上跳。
舊域深層法則通道內部的法則流速極快，種子距通道出口已經很近了。
他從腰間解下盤古斧，雙手握斧，眾生道意志從掌心金色細線湧出，順著斧柄灌進斧刃，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虛空中劈開一道極亮的法則裂隙。
「種子快出通道了。三層防禦，一層一層敲。」
厄洛斯站在城牆非核心區域邊緣，胸口那粒協議草案結晶還嵌在法則核心正中央。
只亮了一道條款的光芒映在他周身那層半透明的暗紫膜壁上，把膜壁染成極淡的紫金色。
蘇凡走到垛口邊，把楊戩遞來的那半片碎鏡舉到眼前。
「大聖和墟到舊域外圍沒有。」
楊戩把兩片碎鏡拼在一起，鏡面上浮現出虛空極深處舊域外圍的實時法則影像。
舊域的輪廓極模糊，模糊到幾乎看不清邊界，但輪廓正中央那道法則渦旋已經成形大半，旋轉的速度極快，快到最後幾圈法則沉積層正在被渦旋核心的法則牽引力強行撕開。
渦旋邊緣有兩粒極小的光點正在高速移動，一粒暗金，一粒銀白，暗金的是孫悟空胸口膻中穴上那粒燧木餘燼結晶，銀白的是墟手裡那粒石胎內核。
「到了。他們正在舊域外圍調整量劫餘波和渦旋凝聚頻率的同步精度。」
「墟的心臟脈網剛才傳回來一道法則脈衝，說舊域法則渦旋的凝聚速度比預期更快，渦旋核心的法則真空區正在被外圍法則沉積層往內擠壓，真空區範圍在縮小。」
「縮小到極限之後渦旋就會成形，成形瞬間牽引力釋放，第一分支守門人就會被拽進去。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楊戩用手指在鏡面上點了一下，鏡面放大到舊域法則渦旋核心正中央的法則真空區。
真空區內部一片極暗的虛無，虛無正中央懸著一粒極小的灰白法則碎片。
那是第二分支探測器留在舊域內部的加密信標殘骸，殘骸還在向渦旋外圍持續發射極微弱的法則脈衝，每一次脈衝都會讓真空區的邊緣往內收縮一絲。
真空區正在被脈衝從內部蠶食。
「那道信標殘骸不是探測器的外殼碎片，是第二分支在舊域撤離之前就埋在渦旋核心裡的法則引信。」
「引信本身的法則結構極古老，和舊域法則本源同源。墟剛才靠近真空區邊緣時，引信內部的法則頻率短暫跳了一下。」
「跳完之後墟的心臟脈網捕捉到了一個極微弱的法則信號，信號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若汝等引爆渦旋，引信將同步釋放舊域法則本源最底層的吞噬脈衝。」
「吞噬脈衝會沿著量劫餘波的引爆軌跡反向傳導，把引爆者體內的法則核心全部因果化。」
「這句話不是第二分支留給我們的警告，是引信本身自帶的法則本能防禦機制，只要感應到外來法則靠近真空區，引信就會自動釋放這道信號。」
蘇凡把碎鏡往垛口上一頓。
「吞噬脈衝能不能被盤古斧砍斷。」
「盤古斧上的眾生道意志能砍斷舊域法則本源的吞噬通道，但砍不斷吞噬脈衝。」
「吞噬脈衝不是法則通道，是法則碎片引爆之後產生的法則衝擊波，它的傳播不需要介質，直接穿透虛空。」
「量劫餘波引爆渦旋的瞬間，吞噬脈衝會沿著引爆軌跡反向傳導，大聖和墟都在引爆軌跡上。他們躲不開。」
楊戩的聲音極平極穩。
「躲不開就硬扛。」
哪吒的聲音從碎鏡里炸出來。他扛著火尖槍靠在城樓柱子上，左肩上的法則印記在純陽符加持下亮度極穩定。
「大聖當年在太歲裂縫外被混沌量劫劈過，在域外籠子裡被域外法則侵蝕過，在八卦爐里被老君的三昧真火煉了四十九天。」
「他那副皮囊扛過的法則衝擊比吞噬脈衝狠多了，吞噬脈衝扛得住。」
「墟的心臟脈網是從東皇鍾殘片和燧木根系裡長出來的，法則容差極寬，吞噬脈衝打在他身上會被心臟脈網自動分流到歸墟地基深處那隻幼蟲體內。」
「幼蟲體內的混沌生命法則純度極高，吞噬脈衝吞不動。」
「墟的心臟脈網在舊域法則渦旋外圍會被壓制。舊域內部的法則密度極高，高到連東皇母液的光芒都只能勉強維持心臟脈網的基本運轉。」
「吞噬脈衝如果打在墟身上，他的心臟脈網來不及把衝擊力分流到歸墟——舊域和歸墟之間的法則傳訊延遲遠超虛空正常流速，等衝擊力傳到歸墟，墟的法則核心已經被因果化了。」
楊戩把碎鏡轉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盤坐正脊，拂塵橫在膝頭，一百零八道透明符文在拂塵絲上緩緩流轉。
他把拂塵從膝上拿起來，在空中畫了一道極簡的法則符印，符印飛出南天門，穿透膜壁，朝舊域方向飛去。
「這道符印能在舊域外圍暫時撐開一道法則屏障，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和墟的心臟脈網同頻。」
「吞噬脈衝打在屏障上會被同頻中和，中和之後脈衝的法則衝擊力會衰減到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墟和大聖都扛得住。但屏障只能撐一次，一次之後符印自行消散。」
舊域外圍的法則沉積層在孫悟空腳下被量劫餘波踩出無數道極深的白色電弧裂口。
舊域輪廓正中央那道法則渦旋已經成形了，旋轉速度極快，快到邊緣的法則沉積層被渦旋牽引力撕成無數片極薄的法則碎屑，碎屑在虛空中高速旋轉，形成一圈極寬的法則碎屑帶。
墟站在碎屑帶邊緣，右手按在胸口那條淡金細線上，左手托著石胎內核，內核表面那粒銀白結晶正在以極快的頻率跳動。
跳動的節奏和渦旋核心那道法則真空區被擠壓的速度完全同步。
「真空區還剩最後一點空間。引信殘骸在蠶食真空區邊緣，蠶食速度在加快。老君的法則符印到了舊域外圍，正在鋪展法則屏障。」
「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已經調到和心臟脈網同頻。引爆之後如果吞噬脈衝打過來，屏障能中和九成衝擊力，剩下的一成心臟脈網扛得住。」墟睜開眼。
孫悟空把盤古斧從腰間解下來，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舊域法則碎屑帶的暗紫光暈里劈開一道極亮的法則裂隙。」
「他把斧頭往墟手裡一塞，從胸口膻中穴上取下那粒燧木餘燼結晶托在毛茸茸的掌心裡，結晶內部的燧木餘燼在接觸到舊域法則渦旋外圍的法則碎屑時自行炸開一圈極淡的暗紅火苗。
「引爆之後吞噬脈衝反向傳導，衝擊力最強的那一波會先打在引爆者身上。引爆的人得站在真空區邊緣，離渦旋核心最近。」
「俺去引爆。盤古斧你拿著，萬一俺被吞噬脈衝打穿了靈台，你用斧頭把俺靈台深處那道量劫餘波本源砍出來。」
「砍出來之後量劫餘波會自動轉移到你體內，你替俺把剩下的引爆程序走完。」
墟接過盤古斧，斧刃上的金色光芒映在他淡金色的瞳孔里。
他沉默了片刻，把石胎內核往孫悟空胸口膻中穴上一按，內核表面那粒銀白結晶在接觸到燧木餘燼結晶時亮度往上跳了一截。
兩種結晶內部的法則頻率在胸口膻中穴內部短暫交鋒之後自行融合，融合之後孫悟空周身那層量劫餘波織成的白色電弧鎧甲從極亮轉為極淡的銀白色。
銀白色內部裹著極細的暗紅火苗，火苗每一次跳動都會在虛空中炸開一小圈極淡的法則漣漪。
漣漪擴散到舊域法則碎屑帶表面時，碎屑帶內部的法則結構被漣漪震得極細微地錯位了一瞬。
「石胎內核的共鳴頻率能短暫擾亂舊域法則碎屑的法則結構，擾亂持續的時間極短，但足夠你在碎屑帶里開一條直通真空區的路。」
墟說完這句話，把盤古斧往背上一插，轉身退到老君符印撐開的那道法則屏障正後方。
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和心臟脈網同頻，淡金色的法則膜壁在舊域法則碎屑帶的暗紫光暈里極顯眼。
孫悟空轉身面朝舊域法則渦旋，腳下量劫餘波在虛空中炸開一圈極亮的銀白電弧。
他扛著金箍棒衝進法則碎屑帶。
石胎內核的共鳴頻率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極淡的銀白法則膜壁，膜壁所過之處碎屑帶內部的法則結構被短暫擾亂。
碎屑自動往兩側退開，露出一條筆直的法則真空通道。通道直指渦旋核心正中央那道正在被引信殘骸蠶食的法則真空區。
真空區邊緣的法則膜壁在孫悟空靠近時猛地往內收縮了一次，收縮之後膜壁表面裂開無數道極細的法則裂紋，裂紋深處湧出極古老的暗紫法則光芒。
引信殘骸在真空區正中央加速跳動，每一次跳動都釋放出一道極微弱的法則脈衝，脈衝打在真空區邊緣的裂紋上，把裂紋進一步擴大。
孫悟空衝到真空區邊緣，雙手握棒，棒身上的量劫餘波在真空區邊緣的法則膜壁上炸開一圈極亮的銀白電弧。
電弧沿著膜壁表面的裂紋往真空區內部蔓延，蔓延到引信殘骸正前方時被殘骸內部的法則防禦機制擋住了。
殘骸表面自行凝聚出一層極厚的灰白法則漿液膜壁，膜壁內部的法則結構和之前探測器外殼上的偽裝層完全同源。
但更厚更密，量劫餘波的電弧打在膜壁上只能留下極淺的凹痕。
「這層膜壁比探測器的外殼還硬，量劫餘波滲不進去。引信殘骸在膜壁內部還在持續發射脈衝，真空區邊緣的裂紋越來越寬，再拖下去真空區就徹底塌了。」
「真空區一塌，渦旋成形，牽引力釋放，守門人就被拽進來了。」
墟按住胸口那條淡金細線，心臟脈網把真空區邊緣法則裂紋的實時擴張速度轉譯成具體數據，數據極不樂觀。
按當前擴張速度，真空區徹底塌陷只是片刻之間的事。
而量劫餘波和舊域法則渦旋凝聚頻率的同步精度已經調到了九成以上，隨時可以引爆。
引爆之後吞噬脈衝反向傳導，衝擊力最強的那一波會先打在孫悟空身上，老君的法則符印撐開的屏障能中和九成，剩下的一成孫悟空自己扛。
「引爆吧。再拖下去真空區就塌了。」
蘇凡站在南天門垛口邊，把碎鏡舉到眼前，鏡面上舊域法則渦旋核心的實時影像極清晰，清晰到能看見孫悟空棒身上每一道量劫餘波的電弧走向。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真空區邊緣的法則膜壁上猛地一頓，棒尾楔進膜壁表面最深的那道裂紋里。
棒身上的量劫餘波沿著裂紋灌進膜壁內部，在膜壁內部和舊域法則渦旋的凝聚頻率產生極短暫的共振。
他把量劫餘波的頻率往上又推了一絲，推到和舊域法則渦旋凝聚頻率完全同頻的瞬間，共振產生的法則衝擊波在真空區內部猛地炸開。
炸開的同時引信殘骸內部的法則防禦機制自動釋放出那道極古老的吞噬脈衝，脈衝沿著引爆軌跡反向傳導，第一波衝擊打在孫悟空胸口膻中穴上。
膻中穴表面的石胎內核和燧木餘燼結晶在衝擊下同時炸開一圈極亮的法則漣漪，漣漪把衝擊力往四面八方分散。
分分散到老君法則符印撐開的屏障上時，屏障內部的法則頻率和吞噬脈衝的頻率在中和之後同時消散。
屏障碎成無數片極淡的法則碎屑，碎屑在虛空中緩慢飄散。
剩下的一成衝擊力穿過屏障，直接打在孫悟空靈台深處那道量劫餘波本源上。
靈台內部的法則結構在衝擊下劇烈震動，震動持續了片刻之後自行穩定下來。
真空區內部的法則膜壁在引爆之後開始從中心往外逐層崩解，崩解的速度極快，快到引信殘骸來不及發射最後一道脈衝就已經被崩解的法則碎片吞沒。
渦旋核心的凝聚節奏被打亂，打亂之後渦旋從中心開始往外擴散，擴散到碎屑帶邊緣時渦旋的法則牽引力徹底消散。
消散之後舊域內部恢復了極暗的沉寂，沉寂中只有虛空中那些被渦旋撕碎的法則碎屑還在緩慢飄散。
孫悟空把金箍棒從真空區殘骸里拔出來，扛在肩上轉身朝墟走去。
胸口膻中穴上的石胎內核和燧木餘燼結晶在引爆之後各自裂了一道極細的縫，縫口處湧出的法則餘韻極微弱但極穩定。
「吞噬脈衝扛住了。老君的符印擋了九成，石胎內核和燧木餘燼結晶擋了剩下的。俺靈台深處那道量劫餘波本源被衝擊波震了一下，震完之後更穩了。」
他把金箍棒往虛空中一頓，伸手去接墟遞來的盤古斧。
墟把盤古斧遞到一半時手指上那道透明焦痕猛地裂開，裂口處湧出的燧木餘燼在虛空中自行炸開一圈極淡的暗紅火苗。
舊域深處那粒已經被崩解法則碎片吞沒的引信殘骸，在崩解碎片的最底層重新亮了一下。
它沒有死透。
殘骸內部的法則核心被引爆衝擊波震碎了大半，但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粒極小的法則種子。
種子在舊域法則渦旋消散之後自行吸收周圍飄散的法則碎屑，在極短時間內重新凝聚成一道極微弱的法則脈衝。
脈衝的頻率和之前向舊域發射加密傳訊的那道銀白波形完全同源，但方向相反，不是向舊域，是向舊域之外的虛空更深處某處極遙遠的法則密集區。
「那道脈衝在向舊域更深處發送信號。信號的內容只有極短的一瞬。內容是什麼。」
蘇凡把碎鏡舉到眼前，鏡面上舊域深處那粒法則種子的信號極微弱但極穩定。
墟閉上眼，把心臟脈網的全部感知力都調到了那道脈衝的頻率上。
片刻之後睜開眼，淡金色的瞳孔里映著舊域方向一道極淡的暗紫光暈。
「信號的內容只有一句話：舊域法則渦旋已被外力強行引爆，引爆者體內封著極完整的混沌法則本源和眾生道意志。」
「兩項法則樣本均已通過吞噬脈衝反向傳導至本種子內部。種子即將沿舊域深層法則通道返航，將樣本送回第二分支起源地。」
「它把大聖體內的量劫餘波和眾生道意志樣本採集到了。採集方式是吞噬脈衝反向傳導時順帶從大聖靈台深處吸走的一絲法則碎片。」
「碎片極微小，微小到連大聖自己都感覺不到。但那一絲碎片裡封著量劫餘波和眾生道意志的完整法則頻率。」
「第二分支如果拿到這份樣本，他們就能針對性地開發出克制洪荒眾生道法則的因果法則武器。」
蘇凡把碎鏡往垛口上一頓：
「大聖那一絲碎片被采走之後，對他自己有沒有影響。」
「沒有實質性損傷。靈台深處的法則碎片被采走極微小的一絲，對他的法則結構完整性幾乎沒有影響，量劫餘波的強度也不會下降。」
「但那一絲碎片內部的法則頻率和眾生道意志完全同頻，第二分支如果拿到樣本，他們不需要再派探測器來掃描膜壁，直接用樣本就能解析出眾生道法則的完整法則結構。」
墟把手按在胸口，心臟脈網的跳動頻率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加速了一拍。
「得在法則種子返航之前截住它。但舊域深層法則通道內部的法則流速極快，種子已經進入通道了。」
「通道的出口在第二分支起源地內部，膜壁外側到第二分支起源地之間的距離極遠，但通道內部的移動速度極快，留給我們截住它的時間極短。」
「截住它的唯一辦法是在種子到達第二分支起源地之前，從通道外部用量劫餘波把通道的法則膜壁炸穿。」
「炸穿之後通道內部的法則流速會驟降，驟降之後種子會被法則真空從通道里吸出來。吸出來之後用盤古斧把種子內部的法則樣本抹掉。」
「抹掉之後種子變成極普通的法則殘骸，殘骸不會再向第二分支發送任何數據。」
楊戩把碎鏡拼在一起，鏡面上標註了舊域深層法則通道的實時位置和種子在通道內部的移動速度。
蘇凡把盤古斧往肩上一扛，轉身朝膜壁方向走去。
哪吒扛著火尖槍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回頭看著厄洛斯。
「你們第三分支既然主張中立，那至少給個準話：第二分支起源地的法則防禦結構有幾層，外層防禦的法則薄弱點在哪裡。不說幫我們打，至少給個坐標。」
厄洛斯沉默了片刻。
他把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掌心朝上攤開，掌心裡那粒法則結晶重新浮現，結晶內部只剩一道法則條款還亮著。
他把結晶往哪吒方向一遞，結晶在虛空中自行炸開，炸開之後結晶碎片在城牆上空拼成一幅極簡陋的法則地圖。
地圖標註了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圍三道法則防禦層的準確位置，每一道防禦層的法則薄弱點都被極細的紫金色光點標了出來。
「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圍有三道法則防禦層。第一道是因果法則量子束交織網，法則頻率和探測器的加密傳訊頻率同頻，薄弱點在網的東北角。」
「第二道是舊域法則碎片沉積層，法則結構極不穩定，薄弱點在沉積層最薄的位置。」
「第三道是第二分支法則核心聚合體的集體防禦陣，薄弱點在陣眼正中央那道法則通訊主通道的出口附近。」
「法則種子從舊域深層通道返航到第二分支起源地，出通道的位置就在第三道防禦層的薄弱點附近。」
「汝等若想截住種子，必須在種子出通道的瞬間用量劫餘波把通道出口炸開，炸開之後種子的法則結構會在通道內外法則壓力差下被強行撕開，撕開之後種子內部的法則樣本會自動暴露。」
哪吒把火尖槍往肩上一扛，嘴勾起一點弧度。
「三層防禦，三層薄弱點全標出來了。你們第三分支的中立立場就是把第二分支的家底全抖給我們——這中立挺值錢的。」
「行，老子替洪荒謝你。等打完這仗，請你吃油條。」說完扛著槍追上蘇凡。兩人穿過膜壁窄口，腳踩虛空中漂浮的崑崙母岩碎片，朝第二分支起源地飛去。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虛空中一頓，扛著棒子跟在蘇凡右側。
胸口膻中穴上那兩粒結晶的裂縫在飛行過程中被量劫餘波自行填平，填平之後裂縫處留下極淡的暗金法則紋路，紋路的走向和墟胸口那條淡金細線完全同源。
墟盤腿坐在南天門垛口上，右手按在胸口，心臟脈網把舊域深層法則通道內部種子的實時移動速度同步傳給蘇凡。
元始天尊盤坐正脊，拂塵橫在膝頭，道心穿透膜壁外側極暗的虛空，鎖定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圍那三道法則防禦層的實時法則波動。
蘇凡把碎鏡舉到眼前，鏡面上法則種子的信號移動速度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往上跳。
舊域深層法則通道內部的法則流速極快，種子距通道出口已經很近了。
他從腰間解下盤古斧，雙手握斧，眾生道意志從掌心金色細線湧出，順著斧柄灌進斧刃，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虛空中劈開一道極亮的法則裂隙。
「種子快出通道了。三層防禦，一層一層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