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一張舊報紙
行政套房裡間的大門被陸誠反手鎖死，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寬大的白板上用圖釘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與案卷複印件，紅藍兩色的馬克筆線條將紅湖村案的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
陸誠脫下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他扯松領帶，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那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白板正中央胡軍和劉坤的照片。
敵人的戰略意圖已經完全暴露在陽光底下了。
錢世明那個老法棍利用精神鑑定打掉了張翠花的目擊口供，劉坤又在全網開直播賣慘，把道德致高點踩得死死的。
這就防礙了司法公正，利用輿論倒逼官方把案子壓下去。
正面戰場上的證據鏈已經被對方用程序規則剪得稀碎。
宋振邦的案子在法律層面上變成了一個死胡同。
既然對面這幫雜碎這麼喜歡玩弄程序正義，那他就用一種更堅固更無法辯駁的程序去摧毀他們的地基。
陸誠的視線順著紅色線條一路往上攀爬，最終牢牢釘在胡軍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胖臉上。
馮銳發來的那條加密信息在陸誠腦海里不斷盤旋。
胡軍不止製造了一起冤案，這句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一個大膽且瘋狂的念頭在陸誠的腦海中快速成型。
犯罪心理學中存在著一種極其頑固的路徑依賴效應。
一個人如果用某種惡毒的手法成功作惡一次且獲得了巨大利益，他絕對不會就此收手，反而會把這種手法當成升官發財的捷徑。
二十七年前紅湖村這件案子正是胡軍飛黃騰達的起點。
他通過刑訊逼供屈打成招，成功把宋振邦辦成了鐵案，嘗到如此巨大的甜頭之後，他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再用第二次。
這老狐狸在贛州公安系統盤踞了整整二十七年。
手裡經辦的重特大案件少說也有幾十上百起，這裡面到底藏著多少個被他如法炮製的冤魂?
只要把這些冤魂挖出來，胡軍的護城河就會徹底潰堤。
陸誠拉開房門大步走到外間的臨時辦公區。
夏晚晴還在紅著眼睛瘋狂固定那些網暴大V的侵權證據，她敲擊滑鼠的力道極大，恨不得把按鍵直接按碎。
這丫頭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越挫越勇。
馮銳戴著降噪耳機，十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急促的殘影。
他面前擺著三塊高清顯示屏，上面全是不停滾動的代碼流。
「老闆，紅杉公關那邊我還在深挖，他們的資金流水很隱蔽。」
「他們通過境外殼公司走帳，追查起來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馮銳聽到腳步聲，摘下一側耳機轉頭匯報工作進度。
陸誠走到電腦屏幕前，伸手敲了敲實木桌面。
「紅杉公關那條線先放一放，劉坤這隻老王八現在縮在殼裡。」
「網上的輿論再怎麼發孝，也定不了他的殺人罪名。這種另人作嘔的輿論戰，不過是他們用來掩飾心虛的障眼法。」
「把槍口調轉過來，給我去挖胡軍的底褲。」
馮銳愣住了，眼底全是不解的情緒。
他在腦子裡快速拳衡了一下這其中的利弊關係。
「老闆，胡軍不是已經被督導組按在裡面了嗎? 他現在已經被限制人身自由，翻不起什麼大浪了啊。」
「那老東西是個滾刀肉，張組長他們用常規手段撬不開他的嘴。」
「只要劉坤還在外面逍遙法外，胡軍就絕對不敢吐口。」
陸誠俯下身子，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目光極度冷冽。
「放棄劉坤，暫時放棄宋振邦案的所有直接證據!」
「你全力入侵贛州公安系統二十多年前的陳舊資料庫。給我把胡軍經手的所有重傷害和命案卷宗全部扒出來。」
「搜索條件鎖定突審、重大立功、當庭認罪這幾個關鍵詞。我要找出與宋振邦案在偵辦手法上高度雷同的模板案件!」
這個極具顛覆性的逆向調查指令讓馮銳精神大振。
正面死磕找不到破綻，那就乾脆繞到敵人的大後方去挖祖墳。
這是典型的黑客思維，也是最致命的降維打擊。
「明白!給我二十分鐘，我把那個破舊資料庫翻個底朝天。」
馮銳迅速切掉正在追蹤的公關公司IP位址。
雙手在機械鍵盤上砸出一連串複雜的代碼指令，對於他這種頂尖黑客來說，二十多年前的內網系統簡直漏洞百出。
防護牆薄弱不堪，形同虛設，根本擋不住他的暴力侵入。
一組組木馬程序順著網線直接鑽進贛州市局的陳舊檔案伺服器。
黑色的屏幕上瘋狂刷新著一排排綠色的代碼數據流，海量的亂碼和因為年代久遠而破損的文件被強行提取出來。
這些沉睡在數字墳墓里的卷宗，記錄著贛州二十年來的血腥與罪惡。
馮銳眼神狂熱，將陸誠給出的那些特定詞彙設置成高級過濾網。
資料庫開始高速運轉，層層篩掉那些無關緊要的盜竊鬥毆案件。
海量的信息在馮銳的眼前飛速流轉，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進度條。
隨著篩選的深入，一個個被掩蓋在時間塵埃下的名字浮出水面。
十分鐘後，進度條跑滿，屏幕上彈出一個加密文件夾。
「老闆，找出來了!符合你設定條件的案子一共有十七起!」
馮銳抓起桌上的半瓶紅牛猛灌了一大口，聲音里透著亢奮。
「這十七起案子全都是胡軍帶隊主辦的，而且全都有突擊審訊記錄。」
陸誠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馮銳身邊，目光緊盯屏幕。
「把時間線拉回到紅湖村案發之後的三年內，再過一遍篩子。」
胡軍剛吃完紅湖村的人血饅頭，那幾年絕對是他作案的高峰期。
他急於鞏固自己的地位，必然會瘋狂製造政績。
只有在這段時間裡炮製的案子，留下的破綻才會最多最明顯。
馮銳手指翻飛，很快將範圍縮小到了五起命案。
「點開這份2001年的特大入室搶劫殺人案卷宗看看。」
陸誠指著屏幕上一個標紅的文件包，語氣不容反駁。
馮銳立刻敲擊回車鍵，一份泛黃的數位化當地報紙存檔跳了出來。
那是一篇占據了整個社會版面的大篇幅表彰報導。
巨大的黑體字標題極其扎眼：七十二小時神速破案，警界神探再立新功。
配圖是一張胡軍穿著制服接受市里領導頒獎的照片。
胡軍笑得滿面春風，旁邊還附上了案犯被押解指認現場的照片。
案犯名叫王磊，是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下崗工人。
照片裡的王磊低垂著腦袋，雙手戴著沉重的手銬。
他臉上的表情和宋振邦完全一致，全是那種被徹底摧毀後的死寂。
那是一雙經歷了地獄折磨後，對整個世界喪失希望的眼睛。
陸誠的視線快速掃過那些歌功頌德的廢話報導。
直接將目光鎖定在報紙版面最右下角的結案陳詞區域。
在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鉛字里，有一行極其不起眼的微小字體。
「嫌犯王磊在庭審現場當庭翻供，聲稱遭到警方嚴重刑訊逼供。」
「但因其無法提供有效證據，法庭最終未予採納，維持死緩原判。」
這段話就是宋振邦案件的完全翻版複製。
完全相同的神速破案，完全相同的當庭翻供。
完全相同的刑訊逼供指控，最後又是完全相同的證據不足維持原判。
陸誠面色冷硬，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駭人的寒意。
這哪裡是什麼維護一方平安的警界神探。
這分明就是一個踩著無辜老百姓屍骨往上爬的屠夫。
胡軍用同一套模板，批量生產著冤假錯案，為自己的肩章染血。
這就是撬動整個贛州司法腐敗體系的最強槓桿。
只要把王磊這個案子翻過來，胡軍的根基就會徹底崩塌。
一旦證明胡軍存在系統性習慣性的刑訊逼供犯罪模式，那麼宋振邦那份原本無懈可擊的認罪口供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法庭會認定胡軍的口供獲取方式存在重大違法嫌疑。
毒樹之果理論就會被徹底激活，所有口供證據將被依法排除。
錢世明那個老法棍引以為傲的程序護城河將被徹底淹沒。
這才是真正的絕地反擊，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程序擊潰程序。
「銳子，把這個王磊的所有卷宗資料打包發到我的手機上。查一下他現在關在哪個監獄，我要他現在最準確的信息。」
陸誠站起身來，將挽在手肘處的襯衫袖口重新扣好。
他的動作緩慢而堅定，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狂暴力量。
「查到了老闆，王磊目前正在贛州第二監獄服刑。」
「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死緩已經改判成了有期徒刑十五年。這人已經在裡面待了快二十年了，算是老犯人了。」
馮銳十指不停，三兩下就黑進了監獄系統的管理後台。
陸誠掏出手機，翻出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電話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那是檢察官高劍的私人電話，高劍在滄海市那場案子後，已經被上調到了省檢重案組。
手裡掌握著極大的案件覆核權限，正好能派上用場。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對面傳來高劍嚴肅低沉的聲音。
「陸律師，贛州那邊的情況我已經看到了，你現在處境很被動。」
高劍沒有任何客套寒暄，直奔主題點明了當前的惡劣局勢。
陸誠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刺眼的城市霓虹燈。
玻璃窗上倒映著他冷峻的面容，以及那雙燃燒著復仇怒火的眼睛。
「高檢，我需要你幫我提審一個正在贛州第二監獄服刑的犯人，
他叫王磊。因為，他將是證明胡軍有罪的，第一個證人。」
寬大的白板上用圖釘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與案卷複印件，紅藍兩色的馬克筆線條將紅湖村案的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
陸誠脫下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他扯松領帶，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那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白板正中央胡軍和劉坤的照片。
敵人的戰略意圖已經完全暴露在陽光底下了。
錢世明那個老法棍利用精神鑑定打掉了張翠花的目擊口供，劉坤又在全網開直播賣慘，把道德致高點踩得死死的。
這就防礙了司法公正，利用輿論倒逼官方把案子壓下去。
正面戰場上的證據鏈已經被對方用程序規則剪得稀碎。
宋振邦的案子在法律層面上變成了一個死胡同。
既然對面這幫雜碎這麼喜歡玩弄程序正義，那他就用一種更堅固更無法辯駁的程序去摧毀他們的地基。
陸誠的視線順著紅色線條一路往上攀爬，最終牢牢釘在胡軍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胖臉上。
馮銳發來的那條加密信息在陸誠腦海里不斷盤旋。
胡軍不止製造了一起冤案，這句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一個大膽且瘋狂的念頭在陸誠的腦海中快速成型。
犯罪心理學中存在著一種極其頑固的路徑依賴效應。
一個人如果用某種惡毒的手法成功作惡一次且獲得了巨大利益，他絕對不會就此收手，反而會把這種手法當成升官發財的捷徑。
二十七年前紅湖村這件案子正是胡軍飛黃騰達的起點。
他通過刑訊逼供屈打成招，成功把宋振邦辦成了鐵案，嘗到如此巨大的甜頭之後，他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再用第二次。
這老狐狸在贛州公安系統盤踞了整整二十七年。
手裡經辦的重特大案件少說也有幾十上百起，這裡面到底藏著多少個被他如法炮製的冤魂?
只要把這些冤魂挖出來，胡軍的護城河就會徹底潰堤。
陸誠拉開房門大步走到外間的臨時辦公區。
夏晚晴還在紅著眼睛瘋狂固定那些網暴大V的侵權證據，她敲擊滑鼠的力道極大，恨不得把按鍵直接按碎。
這丫頭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越挫越勇。
馮銳戴著降噪耳機，十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急促的殘影。
他面前擺著三塊高清顯示屏，上面全是不停滾動的代碼流。
「老闆，紅杉公關那邊我還在深挖，他們的資金流水很隱蔽。」
「他們通過境外殼公司走帳，追查起來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馮銳聽到腳步聲，摘下一側耳機轉頭匯報工作進度。
陸誠走到電腦屏幕前，伸手敲了敲實木桌面。
「紅杉公關那條線先放一放，劉坤這隻老王八現在縮在殼裡。」
「網上的輿論再怎麼發孝，也定不了他的殺人罪名。這種另人作嘔的輿論戰，不過是他們用來掩飾心虛的障眼法。」
「把槍口調轉過來，給我去挖胡軍的底褲。」
馮銳愣住了，眼底全是不解的情緒。
他在腦子裡快速拳衡了一下這其中的利弊關係。
「老闆，胡軍不是已經被督導組按在裡面了嗎? 他現在已經被限制人身自由，翻不起什麼大浪了啊。」
「那老東西是個滾刀肉，張組長他們用常規手段撬不開他的嘴。」
「只要劉坤還在外面逍遙法外，胡軍就絕對不敢吐口。」
陸誠俯下身子，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目光極度冷冽。
「放棄劉坤，暫時放棄宋振邦案的所有直接證據!」
「你全力入侵贛州公安系統二十多年前的陳舊資料庫。給我把胡軍經手的所有重傷害和命案卷宗全部扒出來。」
「搜索條件鎖定突審、重大立功、當庭認罪這幾個關鍵詞。我要找出與宋振邦案在偵辦手法上高度雷同的模板案件!」
這個極具顛覆性的逆向調查指令讓馮銳精神大振。
正面死磕找不到破綻，那就乾脆繞到敵人的大後方去挖祖墳。
這是典型的黑客思維，也是最致命的降維打擊。
「明白!給我二十分鐘，我把那個破舊資料庫翻個底朝天。」
馮銳迅速切掉正在追蹤的公關公司IP位址。
雙手在機械鍵盤上砸出一連串複雜的代碼指令，對於他這種頂尖黑客來說，二十多年前的內網系統簡直漏洞百出。
防護牆薄弱不堪，形同虛設，根本擋不住他的暴力侵入。
一組組木馬程序順著網線直接鑽進贛州市局的陳舊檔案伺服器。
黑色的屏幕上瘋狂刷新著一排排綠色的代碼數據流，海量的亂碼和因為年代久遠而破損的文件被強行提取出來。
這些沉睡在數字墳墓里的卷宗，記錄著贛州二十年來的血腥與罪惡。
馮銳眼神狂熱，將陸誠給出的那些特定詞彙設置成高級過濾網。
資料庫開始高速運轉，層層篩掉那些無關緊要的盜竊鬥毆案件。
海量的信息在馮銳的眼前飛速流轉，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進度條。
隨著篩選的深入，一個個被掩蓋在時間塵埃下的名字浮出水面。
十分鐘後，進度條跑滿，屏幕上彈出一個加密文件夾。
「老闆，找出來了!符合你設定條件的案子一共有十七起!」
馮銳抓起桌上的半瓶紅牛猛灌了一大口，聲音里透著亢奮。
「這十七起案子全都是胡軍帶隊主辦的，而且全都有突擊審訊記錄。」
陸誠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馮銳身邊，目光緊盯屏幕。
「把時間線拉回到紅湖村案發之後的三年內，再過一遍篩子。」
胡軍剛吃完紅湖村的人血饅頭，那幾年絕對是他作案的高峰期。
他急於鞏固自己的地位，必然會瘋狂製造政績。
只有在這段時間裡炮製的案子，留下的破綻才會最多最明顯。
馮銳手指翻飛，很快將範圍縮小到了五起命案。
「點開這份2001年的特大入室搶劫殺人案卷宗看看。」
陸誠指著屏幕上一個標紅的文件包，語氣不容反駁。
馮銳立刻敲擊回車鍵，一份泛黃的數位化當地報紙存檔跳了出來。
那是一篇占據了整個社會版面的大篇幅表彰報導。
巨大的黑體字標題極其扎眼：七十二小時神速破案，警界神探再立新功。
配圖是一張胡軍穿著制服接受市里領導頒獎的照片。
胡軍笑得滿面春風，旁邊還附上了案犯被押解指認現場的照片。
案犯名叫王磊，是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下崗工人。
照片裡的王磊低垂著腦袋，雙手戴著沉重的手銬。
他臉上的表情和宋振邦完全一致，全是那種被徹底摧毀後的死寂。
那是一雙經歷了地獄折磨後，對整個世界喪失希望的眼睛。
陸誠的視線快速掃過那些歌功頌德的廢話報導。
直接將目光鎖定在報紙版面最右下角的結案陳詞區域。
在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鉛字里，有一行極其不起眼的微小字體。
「嫌犯王磊在庭審現場當庭翻供，聲稱遭到警方嚴重刑訊逼供。」
「但因其無法提供有效證據，法庭最終未予採納，維持死緩原判。」
這段話就是宋振邦案件的完全翻版複製。
完全相同的神速破案，完全相同的當庭翻供。
完全相同的刑訊逼供指控，最後又是完全相同的證據不足維持原判。
陸誠面色冷硬，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駭人的寒意。
這哪裡是什麼維護一方平安的警界神探。
這分明就是一個踩著無辜老百姓屍骨往上爬的屠夫。
胡軍用同一套模板，批量生產著冤假錯案，為自己的肩章染血。
這就是撬動整個贛州司法腐敗體系的最強槓桿。
只要把王磊這個案子翻過來，胡軍的根基就會徹底崩塌。
一旦證明胡軍存在系統性習慣性的刑訊逼供犯罪模式，那麼宋振邦那份原本無懈可擊的認罪口供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法庭會認定胡軍的口供獲取方式存在重大違法嫌疑。
毒樹之果理論就會被徹底激活，所有口供證據將被依法排除。
錢世明那個老法棍引以為傲的程序護城河將被徹底淹沒。
這才是真正的絕地反擊，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程序擊潰程序。
「銳子，把這個王磊的所有卷宗資料打包發到我的手機上。查一下他現在關在哪個監獄，我要他現在最準確的信息。」
陸誠站起身來，將挽在手肘處的襯衫袖口重新扣好。
他的動作緩慢而堅定，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狂暴力量。
「查到了老闆，王磊目前正在贛州第二監獄服刑。」
「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死緩已經改判成了有期徒刑十五年。這人已經在裡面待了快二十年了，算是老犯人了。」
馮銳十指不停，三兩下就黑進了監獄系統的管理後台。
陸誠掏出手機，翻出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電話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那是檢察官高劍的私人電話，高劍在滄海市那場案子後，已經被上調到了省檢重案組。
手裡掌握著極大的案件覆核權限，正好能派上用場。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對面傳來高劍嚴肅低沉的聲音。
「陸律師，贛州那邊的情況我已經看到了，你現在處境很被動。」
高劍沒有任何客套寒暄，直奔主題點明了當前的惡劣局勢。
陸誠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刺眼的城市霓虹燈。
玻璃窗上倒映著他冷峻的面容，以及那雙燃燒著復仇怒火的眼睛。
「高檢，我需要你幫我提審一個正在贛州第二監獄服刑的犯人，
他叫王磊。因為，他將是證明胡軍有罪的，第一個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