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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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誠律所前台,那台用來接諮詢電話的座機,響的不間斷。

  李萌手忙腳亂地拔了電話線,可那刺耳的鈴聲剛停,門口又堆滿了快遞員送來的同城急件。

  不是錦旗,全是法院傳票和律師函。

  粉色的、白色的信封堆成了小山,幾乎把前台那個招財貓給埋了。

  會議室里,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夏晚晴手裡攥著一疊剛拆開的文件,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瘋了……他們簡直是瘋了!」

  她把文件重重摔在紅木會議桌上,幾張A4紙飄落下來,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嚴桂良沒閒著。

  這老東西反手就把陸誠告了。

  罪名列了一長串:非法入侵住宅、故意毀壞財物、誹謗、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甚至還扣了一頂「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活動」的大帽子。

  「這還沒完。」

  馮銳坐在電腦後面,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投影儀打開。

  屏幕上是微博熱搜榜,幾個深紅色的標題觸目驚心。

  #陸誠為了紅不擇手段炸學校#

  #心疼嚴校長一輩子積蓄毀於一旦#

  #技術專家實錘:虐童視頻系AI合成#

  原本一邊倒支持陸誠的輿論,在一夜之間發生了詭異的逆轉。

  那個所謂的「新風傳媒」,動作快得驚人。

  他們找了幾個掛著「XX大學計算機教授」、「XX影像學專家」頭銜的帳號,對著那段直播錄像逐幀分析。

  「大家看這裡,光影折射角度不對。」

  「這個孩子的動作幀數有掉幀,明顯是算力不足導致的卡頓。」

  「嚴正聲明:這是利用AI技術生成的虛假視頻,意在抹黑教育楷模。」

  評論區里,幾萬個水軍帳號瘋狂刷屏,把那些質疑的聲音淹沒在唾沫星子裡。

  「我就說嘛,哪有學校這麼變態,肯定是編的。」

  「現在的網紅律師為了流量,什麼下三濫的事都幹得出來。」

  「嚴校長資助過那麼多貧困生,這種人怎麼可能虐童?陸誠去死!」

  甚至還有幾百個自稱是育嬰中學「優秀畢業生」的帳號,集體發聲,曬出自己的名校錄取通知書,感謝嚴校長的再造之恩。

  黑的被說成了白的。

  屎盆子被扣成了金鐘罩。

  「這幫人……」

  顧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她翻開手邊的筆記本,語氣雖然平靜,但握筆的手在微微發抖。

  「剛才律協那邊來電話了。」

  「幾百個家長聯名上書,大多是魔都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求吊銷陸誠的執業證。」

  「律協那邊語氣很硬,要求陸誠即刻停止執業,接受全封閉調查。」

  「如果不配合,他們會直接走註銷程序。」

  這就是權力的力量。

  他們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個能讓他們繼續維持體面的結果。

  只要陸誠倒了,那些骯髒的秘密就能永遠埋在地下,他們的孩子依然是聽話的「精英」,而不是被馴化的「家畜」。

  夏晚晴急得在會議室里轉圈,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作響。

  「不行,我們得開發布會澄清!」

  「我有那個視頻的原件,雖然被干擾了,但還能修復一部分……」

  「沒用的。」

  一直坐在窗邊沒說話的陸誠,終於開了口。

  他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轉過身,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反倒帶著一絲譏諷。

  「現在就算你把原片拍在他們臉上,他們也會說是你P的。」

  「當謊言被資本和權力包裝成真理,真相就是個笑話。」

  陸誠走到會議桌前,隨手拿起那張蓋著大紅公章的律師函。

  那是嚴桂良的代理律師發來的,措辭嚴厲,滿紙荒唐言。


  他慢條斯理地把那張紙折了幾下。

  對摺,翻轉,折出機翼。

  一個簡易的紙飛機在他手裡成型。

  「老闆,你……」夏晚晴愣住了。

  陸誠走到窗邊,推開那扇落地窗。

  十八層的高空,風很大,呼呼地往裡灌,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他手腕一抖。

  那架載著法律威嚴的紙飛機,晃晃悠悠地飛了出去,在魔都灰濛濛的天空下打了個轉,最終墜向樓下的垃圾桶。

  「垃圾,就該去垃圾桶待著。」

  陸誠看著那個小白點消失,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煙。

  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活人的嘴可以被收買,視頻可以造假,伺服器可以被黑。」

  「但是晚晴,你要記住一件事。」

  陸誠轉過身,聲音低沉,卻透著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東西,永遠不會撒謊。」

  夏晚晴下意識問道:「什麼?」

  「屍體。」

  陸誠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嚴桂良以為燒了地下室,毀了刑具,就能高枕無憂?

  天真。

  只要做過,必留痕跡。

  那些死在地下室的孩子,那些被偷偷處理掉的冤魂,他們不會說話,但他們的骨頭會。

  就在這時。

  陸誠腦海中,那個沉寂了許久的系統提示音,突然炸響。

  【警告!危機預警觸發!】

  【目標人物:關鍵證人「啞叔」】

  【生命體徵:急劇下降】

  【危險等級:S級(極度致命)】

  【位置鎖定:育嬰中學後山,二期工程擴建工地,水泥攪拌站。】

  陸誠夾煙的手指猛地一頓,滾燙的菸灰掉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看向坐在角落裡的馮銳。

  「馮銳!查一下啞叔的手機信號!」

  馮銳被這一聲吼嚇了一激靈,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的地圖界面迅速放大,一個紅點在魔都西郊的地圖上閃爍。

  那是育嬰中學的後山。

  但是那個紅點很不穩定,時有時無,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干擾。

  「找到了!」

  馮銳額頭上滲出冷汗,語速飛快。

  「信號就在學校後山的在建工地附近,但是那裡有大功率的信號屏蔽器,我只能定位到大概範圍。」

  「而且……」

  馮銳吞了口唾沫,指著屏幕上一條波動的曲線。

  「他的心率手環數據在十分鐘前斷了,最後傳回來的數據,心跳超過了180。」

  那是人在極度恐懼和劇烈掙扎時才會有的心率。

  陸誠把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火星四濺。

  「嚴桂良這個老畜生。」

  他真的敢。

  在保釋期間,在全網關注的風口浪尖上,他居然還敢頂風作案,去滅口!

  因為嚴桂良心裡清楚,啞叔手裡一定還捏著什麼東西。

  那是比視頻、比日記更致命的證據。

  或者是……他本身就是那個證據。

  一個潛伏了十年,親眼目睹了所有罪惡的活證人,嚴桂良絕不會讓他見到明天的太陽。

  陸誠看向靠在門邊的周毅。

  這個退伍老兵的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那是昨天在火場裡為了護住孩子被橫樑砸傷的。

  但此刻,周毅的眼神比陸誠還要冷。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黑色的摺疊戰術棍,那是他吃飯的傢伙。

  「周毅,還能動嗎?」

  陸誠問了一句廢話。


  周毅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戰術棍甩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是金屬咬合的聲音。

  他用行動給了答案。

  只要沒死,就能幹。

  「帶上傢伙,去後山。」

  陸誠抓起椅背上的風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路過夏晚晴身邊時,腳步沒停。

  「留在公司,不管誰來敲門,都別開。」

  「如果不幸被警察帶走,記住,什麼都別說,等我回來。」

  夏晚晴看著陸誠那寬闊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知道,陸誠這是要去拼命。

  去那個法外之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把真相搶回來。

  電梯門關上。

  陸誠和周毅站在狹小的轎廂里,看著數字不斷跳動。

  「這次不用留手。」

  陸誠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只要不打死,就算正當防衛。」

  周毅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子嗜血的味道。

  「明白。」

  與此同時。

  魔都西郊,佘山腳下的一棟豪華別墅內。

  嚴桂良穿著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衣,手裡端著一杯醒好的拉菲。

  紅酒的顏色很深。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心情好得不得了。

  雖然學校毀了一半,雖然名聲受了點損,但只要根基還在,這些都是小事。

  那些家長離不開他。

  這個社會需要他這樣的人,來幫那些權貴把不聽話的狗馴化成聽話的奴才。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張鐵軍。

  這光頭教導主任也是命大,昨天火災的時候跑得快,只燒焦了點頭髮。

  此刻,張鐵軍正拿著手機,開著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機器轟鳴聲,還有攪拌機轉動的聲音。

  「校長,人已經抓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失真,夾雜著雨聲,「這老啞巴挺能藏,躲在後山的排水渠里,要不是咱們帶了熱成像,還真讓他跑了。」

  嚴桂良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

  酸澀的單寧在口腔里炸開,回味悠長。

  「東西搜到了嗎?」

  「搜遍了,這老東西身上只有一張破照片,什麼都沒有。」

  嚴桂良皺了皺眉。

  沒有?

  不可能。

  這老啞巴在學校潛伏了十年,要是手裡沒點硬貨,早就跑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死人是最安全的保險柜。

  「那就送他上路吧。」

  嚴桂良放下酒杯,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

  「那個啞巴知道得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剛好。

  「把他澆進水泥里,填進學校的新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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