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驚現
看著死不瞑目，肚皮空空的衛六，兩個無拘教派的教徒，在秋風中沉默。
片刻，肩頭有灰毛紅鼻老鼠的青年開口道：「老貓，你怎麼看？」
被喚作老貓，體態要比青年更結實粗壯些的漢子瓮聲瓮氣道：「不是衙門的人拿走的。」
青年當即側目：「你怎麼知道？」
老貓指向屍體：「衙門的人，不會把屍體就地留在這荒地。」
「而且如果他們拿到了蒼龍勁，朝廷早派高手前來了。」
「目前東西南北門口，都有咱們蟄伏的人，根本沒收到信兒。」
青年一拍巴掌：「還是你聰明！」
「確實如此啊！確實！」
老貓側目看向青年肩頭的灰毛紅鼻鼠：「阿青，你這小老鼠，能通過血腥味找到嗎？」
喚作阿青的青年抖了抖肩頭，嘴裡發出怪異的口哨聲。
灰毛紅鼻鼠當即從他肩頭往下飛快爬去，然後湊到了衛六血淋淋的胸口，用鼻子嗅了嗅。
有用發黃的門牙，啃食了一口肉，咀嚼片刻，吞下後，折返回阿青肩頭，「吱吱」叫了起來。
讓人驚訝的是，這灰毛紅鼻鼠的叫聲，帶有規律，好似真的是在和人說話一般。
待鼠聲落下，阿青看向老貓：「沒問題。」
「只要出現在方圓二百米以內，小紅肯定能找到。」
老貓：「那就成。」
說完，他上前，將衛六的屍體拖拽，朝著破漏房屋深處走去。
阿青不明所以：「你要幹嘛？」
老貓聲音平常：「外頭全是人，不好帶出去銷毀。」
「挖的話動靜太大，往裡藏一藏，埋一埋，能稍微拖延一下朝廷查到的時間。」
很快，屍體被隱匿在更深處。
地面的血跡，也被兩人用塵土儘可能掩蓋。
「走吧。」老貓說道。
「直接滿城找嗎？」阿青問道。
老貓搖頭：「這衛家走狗最後是被人殺的。」
「能找到這兒的人，肯定也是城北的。」
「且一定是練過武，或是懂武的人。」
「不用全城搜...」
他拿出一頁紙張，在上面看了看，最後鎖定一行名字：「在這兒。」
「金錢幫，掌管著城北這片地盤，舵主：王大虎、何老六。」
「他們兩個，和大哥一起劫持的生辰綱，可以找他們幫忙辦事。」
「主搜城北！」
阿青見狀，當即點頭：「還是你腦袋好用！」
「聽你的，走！」
...
...
翌日。
下午。
因為入了深秋，陽光照在人身上，也不覺得太暖。
今天陸長青沒去武館，而是把親友鄰里的債給還了。
蔡婉儀挽著陸長青胳膊，走在街頭，笑吟吟道：「這下好了，就剩老李頭家了。」
陸長青頷首：「是啊，至少是沒那麼雜了。」
買完房，置辦完家居，他們家還剩下三十五兩左右的現銀。
後來周玲又資助二十兩。
這就相當於有了五十五兩的現銀。
還完原身捅下的窟窿和趙胡兒的錢，他們還有十六兩多。
就相當於，往後只欠著周玲二十兩。
雖然還是有外債。
但性質略有不同，首先是不再雜散，這家欠一兩，那家欠幾錢。
其次，周玲明確表示，錢不著急換，用錢的緊張程度稍緩，不會像這兩天來的朋友鄰里。
進門唉聲嘆氣的、嚎啕大哭跪地上求的，都有...
別說蔡婉儀，陸長青都有些受不了。
「長青，不到一個月，不光還了錢，咱還有了這麼多存錢！」
蔡婉儀欣喜的晃著陸長青胳膊：「真是多虧你了！」
「你現在還習武，真厲害！」
陸長青忍俊不禁，正打算回應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頭一家店面裡頭，烏泱泱衝出來七八個帶刀的壯漢。
街道上的百姓見狀，紛紛往兩邊靠，給他們讓路。
陸長青蔡婉儀不想招惹麻煩，同樣如此。
很快，這夥人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消失在盡頭。
「呀，那是老李頭的店，他招惹到金錢幫了？」蔡婉儀說道。
陸長青搖搖頭：「應該不會。」
不過，剛剛這夥人走過去時。
他明顯感受到，帶頭的，肩頭站著老鼠的青年，也是練家子。
這是所有練武的人，都有的一項能耐。
雖然無法察覺到具體境界。
可彼此靠近端詳一下，也能分辨出來，是不是硬茬子、和自己比是強還是弱...
而那個肩頭養著不知道是倉鼠還是什麼品種的青年...
很強！
從感覺上來講，比周玲、一眾內院的許多武師，都強！
與周勝，應該是難分伯仲。
這樣的角色，在金錢幫，應該也是大頭目了吧？
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去找老李頭？
「長青，咱還要去還錢嗎？」蔡婉儀問。
陸長青回過神：「去。」
「都走到門口了，還了之後便沒事了。」
說完，兩人走到門店當中。
一進來，就有股布衣擱置久了才會散發的味道。
門店不大，有些窄，比較深。
裡頭的櫃檯後面，老李頭正撥弄著算盤。
「李哥。」陸長青開口道。
老李頭抬起頭，看到是陸長青後，臉上先是一沉，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升起笑容：「長青啊。」
「你怎麼來了。」
他從櫃檯後頭走出，拿著兩個板凳走來。
陸長青表示不坐了，然後從懷裡掏出錢財，「今天來，是給李哥你還錢的。」
「一兩三錢，你看看可夠。」
老李頭笑容一頓，然後接過銀子一查，笑容當中頓時增添了許多真誠：「哎喲，長青，你還是講究啊！」
「這有了錢，立馬就給咱還上了。」
「快做快做，我給你小兩口倒口茶。」
陸長青拉住真打算去泡茶的老李頭：「不用了李哥，真不用，還有事兒呢。」
老李頭聞言，便不再多說什麼。
稍微閒談片刻，陸長青看準機會問道：「誒，李哥。」
「剛剛從你鋪子出去的幾個人....你得罪金錢幫了？」
老李頭一聽，有些後怕：「怎麼可能！」
「咱這小門小店，倒是想得罪金錢幫呢。」
陸長青聞言也是一笑：「倒也是。」
「那倒是奇怪，這麼一大群人，來你這店裡，難不成還是買衣服？」
老李頭立馬回應：「不是。」
「來找東西、查人的。」
陸長青臉上笑容不變，心頭卻是一動。
衝著自己來的！
或者說，蒼龍荒象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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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肩頭有灰毛紅鼻老鼠的青年開口道：「老貓，你怎麼看？」
被喚作老貓，體態要比青年更結實粗壯些的漢子瓮聲瓮氣道：「不是衙門的人拿走的。」
青年當即側目：「你怎麼知道？」
老貓指向屍體：「衙門的人，不會把屍體就地留在這荒地。」
「而且如果他們拿到了蒼龍勁，朝廷早派高手前來了。」
「目前東西南北門口，都有咱們蟄伏的人，根本沒收到信兒。」
青年一拍巴掌：「還是你聰明！」
「確實如此啊！確實！」
老貓側目看向青年肩頭的灰毛紅鼻鼠：「阿青，你這小老鼠，能通過血腥味找到嗎？」
喚作阿青的青年抖了抖肩頭，嘴裡發出怪異的口哨聲。
灰毛紅鼻鼠當即從他肩頭往下飛快爬去，然後湊到了衛六血淋淋的胸口，用鼻子嗅了嗅。
有用發黃的門牙，啃食了一口肉，咀嚼片刻，吞下後，折返回阿青肩頭，「吱吱」叫了起來。
讓人驚訝的是，這灰毛紅鼻鼠的叫聲，帶有規律，好似真的是在和人說話一般。
待鼠聲落下，阿青看向老貓：「沒問題。」
「只要出現在方圓二百米以內，小紅肯定能找到。」
老貓：「那就成。」
說完，他上前，將衛六的屍體拖拽，朝著破漏房屋深處走去。
阿青不明所以：「你要幹嘛？」
老貓聲音平常：「外頭全是人，不好帶出去銷毀。」
「挖的話動靜太大，往裡藏一藏，埋一埋，能稍微拖延一下朝廷查到的時間。」
很快，屍體被隱匿在更深處。
地面的血跡，也被兩人用塵土儘可能掩蓋。
「走吧。」老貓說道。
「直接滿城找嗎？」阿青問道。
老貓搖頭：「這衛家走狗最後是被人殺的。」
「能找到這兒的人，肯定也是城北的。」
「且一定是練過武，或是懂武的人。」
「不用全城搜...」
他拿出一頁紙張，在上面看了看，最後鎖定一行名字：「在這兒。」
「金錢幫，掌管著城北這片地盤，舵主：王大虎、何老六。」
「他們兩個，和大哥一起劫持的生辰綱，可以找他們幫忙辦事。」
「主搜城北！」
阿青見狀，當即點頭：「還是你腦袋好用！」
「聽你的，走！」
...
...
翌日。
下午。
因為入了深秋，陽光照在人身上，也不覺得太暖。
今天陸長青沒去武館，而是把親友鄰里的債給還了。
蔡婉儀挽著陸長青胳膊，走在街頭，笑吟吟道：「這下好了，就剩老李頭家了。」
陸長青頷首：「是啊，至少是沒那麼雜了。」
買完房，置辦完家居，他們家還剩下三十五兩左右的現銀。
後來周玲又資助二十兩。
這就相當於有了五十五兩的現銀。
還完原身捅下的窟窿和趙胡兒的錢，他們還有十六兩多。
就相當於，往後只欠著周玲二十兩。
雖然還是有外債。
但性質略有不同，首先是不再雜散，這家欠一兩，那家欠幾錢。
其次，周玲明確表示，錢不著急換，用錢的緊張程度稍緩，不會像這兩天來的朋友鄰里。
進門唉聲嘆氣的、嚎啕大哭跪地上求的，都有...
別說蔡婉儀，陸長青都有些受不了。
「長青，不到一個月，不光還了錢，咱還有了這麼多存錢！」
蔡婉儀欣喜的晃著陸長青胳膊：「真是多虧你了！」
「你現在還習武，真厲害！」
陸長青忍俊不禁，正打算回應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頭一家店面裡頭，烏泱泱衝出來七八個帶刀的壯漢。
街道上的百姓見狀，紛紛往兩邊靠，給他們讓路。
陸長青蔡婉儀不想招惹麻煩，同樣如此。
很快，這夥人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消失在盡頭。
「呀，那是老李頭的店，他招惹到金錢幫了？」蔡婉儀說道。
陸長青搖搖頭：「應該不會。」
不過，剛剛這夥人走過去時。
他明顯感受到，帶頭的，肩頭站著老鼠的青年，也是練家子。
這是所有練武的人，都有的一項能耐。
雖然無法察覺到具體境界。
可彼此靠近端詳一下，也能分辨出來，是不是硬茬子、和自己比是強還是弱...
而那個肩頭養著不知道是倉鼠還是什麼品種的青年...
很強！
從感覺上來講，比周玲、一眾內院的許多武師，都強！
與周勝，應該是難分伯仲。
這樣的角色，在金錢幫，應該也是大頭目了吧？
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去找老李頭？
「長青，咱還要去還錢嗎？」蔡婉儀問。
陸長青回過神：「去。」
「都走到門口了，還了之後便沒事了。」
說完，兩人走到門店當中。
一進來，就有股布衣擱置久了才會散發的味道。
門店不大，有些窄，比較深。
裡頭的櫃檯後面，老李頭正撥弄著算盤。
「李哥。」陸長青開口道。
老李頭抬起頭，看到是陸長青後，臉上先是一沉，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升起笑容：「長青啊。」
「你怎麼來了。」
他從櫃檯後頭走出，拿著兩個板凳走來。
陸長青表示不坐了，然後從懷裡掏出錢財，「今天來，是給李哥你還錢的。」
「一兩三錢，你看看可夠。」
老李頭笑容一頓，然後接過銀子一查，笑容當中頓時增添了許多真誠：「哎喲，長青，你還是講究啊！」
「這有了錢，立馬就給咱還上了。」
「快做快做，我給你小兩口倒口茶。」
陸長青拉住真打算去泡茶的老李頭：「不用了李哥，真不用，還有事兒呢。」
老李頭聞言，便不再多說什麼。
稍微閒談片刻，陸長青看準機會問道：「誒，李哥。」
「剛剛從你鋪子出去的幾個人....你得罪金錢幫了？」
老李頭一聽，有些後怕：「怎麼可能！」
「咱這小門小店，倒是想得罪金錢幫呢。」
陸長青聞言也是一笑：「倒也是。」
「那倒是奇怪，這麼一大群人，來你這店裡，難不成還是買衣服？」
老李頭立馬回應：「不是。」
「來找東西、查人的。」
陸長青臉上笑容不變，心頭卻是一動。
衝著自己來的！
或者說，蒼龍荒象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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