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化血
「這，敢問大人，草民分別要交的，是什麼稅？」
捕快聽到詢問，臉上略顯不耐，但仍舊是按規矩說著。
「一，你與妻蔡氏年過十六，至今無嗣，當繳『丁口延嗣稅』，兩人共計六百文。」
「二，你戶登記行商販布，未領官田耕種，當繳『市籍代耕稅』，兩人共計六百文。」
「三，你戶新購此宅，未向衙門呈報更契，當繳『宅契補錄稅』，計三百文。」
「四....」
接連九條內容！
把陸長青心頭困惑說的明明白白！
且不談是否合理，反正每一筆錢，都有理有據，非常「合規」。
完完全全是按照法令收取錢財，而非搶奪！
「如此，你可還有什麼異議？」
說完條令，捕快抬頭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再是不滿，覺得荒謬，也無法開口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亂情緒和不悅，垂眸拱手：「並無異議，草民知曉。」
「這稅收銀兩，草民會儘早湊齊，擇日給縣衙交上去。」
捕快嗯了一聲，轉頭就帶人離開。
他們並未走遠，而是快步走到下一家，開始哐當哐當敲響大門。
顯而易見，不止陸長青一戶，今晚會被勒令收取稅銀...
見狀，陸長青面色微沉的關上了院門。
回到屋裡。
蔡婉儀問道：「長青，真是官家的人？」
陸長青頷首，坐到茶桌前。
回想剛剛那九條稅令，他氣笑了，忍不住給自己倒了一口涼茶喝。
「要的很多？」看到陸長青情緒不悅，蔡婉儀走到他身後捏著肩膀，輕聲問道。
陸長青如實將九條稅和蔡婉儀說出。
「這...」
在聽完之後，蔡婉儀也忍不住咂舌：「這也太多了吧。」
「尋常人家拋去吃喝，莫說一季度，一年恐怕都攢不出來二兩銀子...」
陸長青搖頭說道：「不是多少的問題。」
「縣衙如此這般的巧立條例，廣收稅銀，完全是不要臉了！」
「成親無子要錢，那往後單身不成親的，同樣沒有孩子，也要稅咯？」
「單單一個秋季，便收了這麼多稅銀，屆時入冬、過年立春，又該繳納多少呢...」
蔡婉儀聽後，眼裡閃過些許感慨：「這個冬天，可能有許多人家難熬了...」
陸長青表示贊同。
他現在破了皮肉境界，不論月末比試如何，終究是不少賺銀子，稍微好過些。
可其他普通人，普通百姓...恐怕便是難了。
他的憤怒，更多是來自荒謬、可笑。
這些稅收的理由，實在過於離譜！
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這樣平白無故，被收走了。
心裡頭怎麼可能沒有怨言！
就是扔給乞丐，還能聽聲叫好呢。
面對這些刮脂民膏的官員，他送錢還得低三下氣！
「聽說，若是能考入武籍，不止自己能免雜亂稅收，連家人一樣可免...」陸長青輕輕摩挲著肩頭的柔嫩小手，喃喃道：
「如果我能考個武籍，咱們往後的日子，才算是真的好過了。」
「現在雖然練了武，稍微有了些能耐，可還是差得遠。」
大乾王朝中。
戶籍把人劃分為三六九等，制度分明。
自上而下，無數人羨慕的官籍自然不必談。
往後武、匠、商、獵、農、賤、奴。
每一列，都如同大網將億兆生民籠罩。
後五籍，沒有沒有背景本事的尋常人家，莫說是一輩子，沒有幾代人的努力，根本沒可能真正的翻身。
而到了匠、武兩籍，則有所不同。
尤其是武籍。
能免掉絕大多數的稅收，每年還會有相應的津貼。
可謂是真正的翻身，堂堂正正做人。
蔡婉儀將陸長青大手攥緊：「據說非常難考...」
「黃嬸之前閒談時與我聊過，一般人想要練武有成，就已經非常不易。」
「想要成武老爺...咱這縣城裡頭，好像都沒聽說幾個。」
她在身後輕輕將陸長青腦袋摟入懷裡，揉著雙鬢上方：「你別太憂慮長青。」
「我織布縫衣，做買賣，一年下來，肯定夠繳納尋常稅銀了。」
「你又練武，屆時出了師，隨便做點什麼，便也夠我們的開銷。」
「咱家現在已經非常好了。」
「別太發愁...」
陸長青靠在柔軟之上，感受著太陽穴小手按壓傳來的舒暢，微微閉眼，「嗯，我知曉。」
「只是剛剛想到了這件事，算作是未來的方向。若是有機會，便試試，若是沒這機緣天賦，便罷了，不報以執念。」
「嗯。」蔡婉儀輕嗯一聲，動作上給予著陸長青放鬆。
但陸長青雖然這樣說著。
可心裡卻是將武籍當做了更長遠的目標。
不成武籍，終究是活在壓抑當中！
往後，他一定要考！
這與錢財無關。
而是他不願每次都在大半夜將要入睡時，被人敲門要錢。
甚至還要他客客氣氣，甚至低三下氣的行禮！
先過月底比試。
後續全力提升武道修為，努力朝著武籍方向走！
稍緩片刻，陸長青收回心緒，起身攔腰抱起蔡婉儀，大被同眠。
...
...
翌日。
陸長青趕早，在天還昏暗時，就走出了家門。
今天是紫氣最後一天。
吞吃過後，他這根骨，也算是改善成正常可塑之材了。
就在他推開院門時，忽的看到，地面有一塊磚頭。
磚頭下，壓著一本輕薄草紙做成的書冊。
左右查看。
街道上晨霧瀰漫，一個人都沒有。
那這是什麼東西？
被磚壓著，明顯是怕風吹走，刻意放在他家門口的。
蹲下身拿起一瞧，首頁赫然寫著幾行歪斜的血字：
「朝廷苛政如虎，稅賦吸髓敲骨，豈欲吾等活也？」
「聖教慈悲，賜《化血大法》。」
「萬物生靈，氣血為基。」
「納他人之精血，補自身之虧空，強筋骨，壯神魂，得大自在，享大極樂！」
陸長青看著內容，眼眸微縮。
這是往生教放的典籍？
快速翻動後面幾頁。
圖譜上繪著詭異姿勢，配以口訣，儘是如何感知、引動、乃至強行掠奪他人氣血的法門。
文字間充斥著「吞噬」、「煉化」、「歸一」等字眼，將損人利己的魔功，粉飾成「共享氣血，同登彼岸」的救世良方。
末頁更有一行小字：
「阻你求生路者，皆為資糧。殺一人，強一分，殺一家，人上人，屠以萬人，可叩仙門！」
捕快聽到詢問，臉上略顯不耐，但仍舊是按規矩說著。
「一，你與妻蔡氏年過十六，至今無嗣，當繳『丁口延嗣稅』，兩人共計六百文。」
「二，你戶登記行商販布，未領官田耕種，當繳『市籍代耕稅』，兩人共計六百文。」
「三，你戶新購此宅，未向衙門呈報更契，當繳『宅契補錄稅』，計三百文。」
「四....」
接連九條內容！
把陸長青心頭困惑說的明明白白！
且不談是否合理，反正每一筆錢，都有理有據，非常「合規」。
完完全全是按照法令收取錢財，而非搶奪！
「如此，你可還有什麼異議？」
說完條令，捕快抬頭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再是不滿，覺得荒謬，也無法開口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亂情緒和不悅，垂眸拱手：「並無異議，草民知曉。」
「這稅收銀兩，草民會儘早湊齊，擇日給縣衙交上去。」
捕快嗯了一聲，轉頭就帶人離開。
他們並未走遠，而是快步走到下一家，開始哐當哐當敲響大門。
顯而易見，不止陸長青一戶，今晚會被勒令收取稅銀...
見狀，陸長青面色微沉的關上了院門。
回到屋裡。
蔡婉儀問道：「長青，真是官家的人？」
陸長青頷首，坐到茶桌前。
回想剛剛那九條稅令，他氣笑了，忍不住給自己倒了一口涼茶喝。
「要的很多？」看到陸長青情緒不悅，蔡婉儀走到他身後捏著肩膀，輕聲問道。
陸長青如實將九條稅和蔡婉儀說出。
「這...」
在聽完之後，蔡婉儀也忍不住咂舌：「這也太多了吧。」
「尋常人家拋去吃喝，莫說一季度，一年恐怕都攢不出來二兩銀子...」
陸長青搖頭說道：「不是多少的問題。」
「縣衙如此這般的巧立條例，廣收稅銀，完全是不要臉了！」
「成親無子要錢，那往後單身不成親的，同樣沒有孩子，也要稅咯？」
「單單一個秋季，便收了這麼多稅銀，屆時入冬、過年立春，又該繳納多少呢...」
蔡婉儀聽後，眼裡閃過些許感慨：「這個冬天，可能有許多人家難熬了...」
陸長青表示贊同。
他現在破了皮肉境界，不論月末比試如何，終究是不少賺銀子，稍微好過些。
可其他普通人，普通百姓...恐怕便是難了。
他的憤怒，更多是來自荒謬、可笑。
這些稅收的理由，實在過於離譜！
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這樣平白無故，被收走了。
心裡頭怎麼可能沒有怨言！
就是扔給乞丐，還能聽聲叫好呢。
面對這些刮脂民膏的官員，他送錢還得低三下氣！
「聽說，若是能考入武籍，不止自己能免雜亂稅收，連家人一樣可免...」陸長青輕輕摩挲著肩頭的柔嫩小手，喃喃道：
「如果我能考個武籍，咱們往後的日子，才算是真的好過了。」
「現在雖然練了武，稍微有了些能耐，可還是差得遠。」
大乾王朝中。
戶籍把人劃分為三六九等，制度分明。
自上而下，無數人羨慕的官籍自然不必談。
往後武、匠、商、獵、農、賤、奴。
每一列，都如同大網將億兆生民籠罩。
後五籍，沒有沒有背景本事的尋常人家，莫說是一輩子，沒有幾代人的努力，根本沒可能真正的翻身。
而到了匠、武兩籍，則有所不同。
尤其是武籍。
能免掉絕大多數的稅收，每年還會有相應的津貼。
可謂是真正的翻身，堂堂正正做人。
蔡婉儀將陸長青大手攥緊：「據說非常難考...」
「黃嬸之前閒談時與我聊過，一般人想要練武有成，就已經非常不易。」
「想要成武老爺...咱這縣城裡頭，好像都沒聽說幾個。」
她在身後輕輕將陸長青腦袋摟入懷裡，揉著雙鬢上方：「你別太憂慮長青。」
「我織布縫衣，做買賣，一年下來，肯定夠繳納尋常稅銀了。」
「你又練武，屆時出了師，隨便做點什麼，便也夠我們的開銷。」
「咱家現在已經非常好了。」
「別太發愁...」
陸長青靠在柔軟之上，感受著太陽穴小手按壓傳來的舒暢，微微閉眼，「嗯，我知曉。」
「只是剛剛想到了這件事，算作是未來的方向。若是有機會，便試試，若是沒這機緣天賦，便罷了，不報以執念。」
「嗯。」蔡婉儀輕嗯一聲，動作上給予著陸長青放鬆。
但陸長青雖然這樣說著。
可心裡卻是將武籍當做了更長遠的目標。
不成武籍，終究是活在壓抑當中！
往後，他一定要考！
這與錢財無關。
而是他不願每次都在大半夜將要入睡時，被人敲門要錢。
甚至還要他客客氣氣，甚至低三下氣的行禮！
先過月底比試。
後續全力提升武道修為，努力朝著武籍方向走！
稍緩片刻，陸長青收回心緒，起身攔腰抱起蔡婉儀，大被同眠。
...
...
翌日。
陸長青趕早，在天還昏暗時，就走出了家門。
今天是紫氣最後一天。
吞吃過後，他這根骨，也算是改善成正常可塑之材了。
就在他推開院門時，忽的看到，地面有一塊磚頭。
磚頭下，壓著一本輕薄草紙做成的書冊。
左右查看。
街道上晨霧瀰漫，一個人都沒有。
那這是什麼東西？
被磚壓著，明顯是怕風吹走，刻意放在他家門口的。
蹲下身拿起一瞧，首頁赫然寫著幾行歪斜的血字：
「朝廷苛政如虎，稅賦吸髓敲骨，豈欲吾等活也？」
「聖教慈悲，賜《化血大法》。」
「萬物生靈，氣血為基。」
「納他人之精血，補自身之虧空，強筋骨，壯神魂，得大自在，享大極樂！」
陸長青看著內容，眼眸微縮。
這是往生教放的典籍？
快速翻動後面幾頁。
圖譜上繪著詭異姿勢，配以口訣，儘是如何感知、引動、乃至強行掠奪他人氣血的法門。
文字間充斥著「吞噬」、「煉化」、「歸一」等字眼，將損人利己的魔功，粉飾成「共享氣血，同登彼岸」的救世良方。
末頁更有一行小字：
「阻你求生路者，皆為資糧。殺一人，強一分，殺一家，人上人，屠以萬人，可叩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