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西關大宅（下）
「你家裡那枚龍形玉佩還在嗎？」
「還在」
「很好，這枚鳳形玉佩還給你，你將它與龍形玉佩好好放在一起」
凌風點點頭。
最後又將伍家讓他掛靠怡和行的事說了。
「答應他」
凌氏倒是絲毫沒有猶豫。
「這是為何？」
「很簡單，時下廣州最賺錢的就是紅茶，而紅茶大部分都握在他家手裡」
凌風突然想到一件事，趕緊點了點頭。
離開盧家後，他沒有逗留，立即又趕到了伍家。
「大人，我已經稟明姑母，經過她老人家同意，願意掛靠伍家，不過......」
伍秉鑒此時臉上的神色頗有些玩味兒。
「不過什麼？」
說實在的，饒是他向來老成持重也有些惱了，怎麼著，還想我伍家求著你加入不成？你難道不知道，想要加入伍家的十三行散商可是可以從伍家大宅一直排到西關碼頭的！
「您可知道林家棟？」
伍秉鑒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能！」
凌風不為所動，「為什麼不可能呢？都在一個縣刨食，若是讓他進入伍家紅茶的採購行列，不是能將紅茶生意做大嗎？」
「還有」
到此時，他心裡的計劃逐漸清晰起來。
「時下不光是福建的外山小種多了起來，就連贛南、廣東也逐漸出現了，雖然眼下他們的品級尚達不到崇安縣的，但假以時日誰又能夠完全保證他們不能趕上來？」
「不如在還能賺取更多利潤之前儘量擴大貿易額」
見伍秉鑒正在低頭沉思，他繼續說道：「不如這樣，小子也知道伍家從崇安縣採購紅茶的大致價格，茶農大約有三成的利潤，由於需要從江西轉運，路上消耗實在太大，運到廣州後便翻了一倍」
「林家的正山小種品級幾乎與伍家的一樣，若是能以讓度兩成利潤的方式大量收購，伍家留在崇安縣的人還是利潤最豐的，林家只能賺取兩成」
「崇安縣還有其它茶商，見此情形豈有不效仿的？屆時就算其它地方的外山小種起來了，該縣的正山小種依舊能賺取最大的利潤」
伍秉鑒睜開了眼睛。
「你如何能保證正山小種能夠長期保持最大的利潤？」
「很簡單，時下就連洋鬼子都知道這紅茶來自福建一個縣，這種茶葉自從十三行開埠以來就經久不衰，早就深入人心，除了當地獨特土壤氣候所致，顯然也有消費習慣使然......」
「消費習慣？這是何意？」
凌風有些尷尬，「意思就是，除了土壤氣候，當地人對茶葉的烘焙、炒制、發酵都有不傳之秘，外地小種想要在短時間內知曉並不容易，但這個時間顯然也不會太長」
「於是，趁著外山小種尚未大規模面世之前儘量多賺取利潤，這才是為商之道啊」
伍秉鑒冷笑道：「林家縱使有些茶葉，與伍家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如，最多只占據一成，你極力想將其拉進來，恐怕並非所謂擴大正山小種銷量那麼簡單吧」
凌風點點頭，「不敢隱瞞大人，我的意思是，崇安縣的紅茶經江西信江、贛江再翻越梅嶺運到廣東，再經東江運到廣州，成本至少是一倍」
「但洋商收購的價格又是一倍，也就是說，只要將其順利運到廣州就能坐收一倍的利潤！」
「但大人可知道此物若是順利運到歐洲、美國，其利潤又有多少？」
伍家時下就有子弟在海外生活，對於這一點豈有不知的？
果然，只見伍秉鑒冷笑一聲。
「老夫也不知道你從哪裡學來的道理，不過，若是論起洋人的市場，老夫可是清楚得很」
「此物運到英國、法國至少有三倍的利潤，若是運到瑞典、丹麥等國，至少是四倍，俄國人被我大清禁止進入廣州貿易，只能透過陸路恰克圖貿易，茶葉品質極差，轉運成本也更高，若是此物能運到他們那裡，則又要加上一倍！」
凌風點點頭，「這就是了。首先，偌大的大清國只有福建省崇安縣一縣之地出產，當地茶農再怎麼擴產也是有限度的，而洋鬼子對此物又是趨之若鶩，故此趁著外山小種尚未成氣候之時，再加一些價格」
「料想彼等也不會有太多意見，別的不說，讓其將茶葉從崇安縣千里迢迢轉運至此的成本完全吃下是極有可能的」
「再說了，眼下確實只有廣州一地對洋人開放，但誰能保證今後沒有更多的通商口岸出現？」
凌風沒有說的是，第一次鴉片戰爭後又會增加幾個通商口岸，洋人便可以直接將船隻駛入福建海面貿易了，今年是1835年，距離那個局面也只有六七年了，也就是說，他們通過壟斷貿易獲得超額利潤的時間窗也只有六七年了！
「胡扯！我大清國策就是廣州乃全國唯一對外開放口岸，這可是乾隆爺定下來的，怎會多開放幾個口岸？」
凌風搖搖頭，「大人，您也見到了，洋人的船隻普遍高大堅固，連使用蒸汽機冒著黑煙的自行船也出現了，更兼火炮威力巨大，若是他們利用堅船利炮迫使大清開放更多的口岸呢？」
「你難道忘了去年的律勞卑事件了？」
伍秉鑒心裡一凜。
所謂律勞卑事件，指的是英國新任駐華商館總監律勞卑（納皮爾）沒有按照大清的要求在澳門申請通行證，而是直接向兩廣總督呈遞公文，準備帶著船隊直接駛抵廣州碼頭。
時下所有來廣的洋船第一站必須駛往澳門，在那裡申請粵海關衙門的通行證以及尋找保商（行商），找到行商後才能將船隻駛往虎門，在那裡接受水師和粵海關的雙重檢查，通過後再停泊在黃埔港。
上次凌風之所以能帶著聖瑪麗亞號、哆囉噸號沒有經過澳門直抵虎門，那是因為在大清眼裡，什麼護照、簽證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中國人為其提供擔保，只要抓住了中國人就萬事大吉。
聖瑪麗亞號、哆囉噸號已經有了凌風這個保商，加上蘇兆榮、吳元猷都在，虎門的檢查人員才沒有查看通行證就放行了。
當然了，事後他還是派人跑澳門一趟補辦了通行證，否則洋船完成交易駛離珠江口時還是會遭到攔截。
律勞卑實際上是英國人派駐大清的公使，怎會甘心跑到澳門與那些洋商一樣排隊辦理什麼通行證？
故此，他氣憤之下帶著包括一艘明輪船的船隊直接駛入珠江口，驅散了前來阻截的廣東水師大眼雞，不過時任廣東陸路提督的曾勝想出了一個辦法，他讓人將大量船隻裝滿石塊沉入虎門水道，讓洋船進不來。
又密布大量火船於其後，律勞卑見狀也只得撤退。
曾勝的奏摺說的是「洋夷悚懼聽令，狼狽逃竄」，實際上不過是洋船進不來而已。
但自那以後清廷可算是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船堅炮利，當時關天培用六艘大眼雞圍攻一艘突前的英國三等戰列艦卻久攻不下，還折損了好幾艘大眼雞，關天培可是大清水師名將，他就是這樣，遑論他人？
半晌，伍秉鑒說道：「看來你對此事已經有所考慮，那一天還有多久？」
他可是到過美國、英國的，認識更為深刻。
「快則五年，慢則七八年，這段時間就是最後的賺取正山小種高額利潤的時間了」
伍秉鑒站了起來，背著手在房間裡踱起步來。
半晌，他突然轉過身來，還抓住凌風的領口。
「老夫知道你極精通英文，是不是從英國商館或者美國商館那裡聽到了什麼？」
凌風搖搖頭，「怎麼會？時下我唯一認識的英美人士也就是傳教士愛德華，真有這樣的事，人家也不會讓其參與，不過此事也不是全無徵兆」
「哦？」
「律勞卑退回澳門不久就死了，英國號為大英帝國，時人皆稱之為日不落帝國，殖民地遍布全球，怎會忍受這樣的屈辱？」
「時下他任命的商館總監爹核士、副總監羅拔臣、貿易秘書義律無一不在摩拳擦掌，準備為其報仇，無非是再尋找一個機會罷了」
爹核士，即戴維斯；羅拔臣，即羅伯森；義律，即埃利奧特。
「什麼機會？」
「鴉片」
「哦？何以見得？」
「大人顯然知曉朝中早已對鴉片形成了兩派，一派是嚴禁派，一派是馳禁派，我估計，等到朝廷下定決心最終採取何策之際就是衝突再起之時！」
「因為無論是嚴禁還是馳禁對其鴉片貿易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官場的事情伍秉鑒顯然比凌風懂得多，聞言頓時滿面凜然。
他重重跌回座椅。
半晌，他緩緩說道：「也罷，但林家的茶葉我家只能收購一半，這一半的份額就都分給你！」
林家棟控制茶場每年最多能採摘十萬銀元的正山小種，這還是賣到廣州的價格，實際上的成本也就五萬元，一半就是一船，伍秉鑒雖然同意了凌風的建議，但顯然不想一下將其全部納進來。
而是慢慢吸納，以吊著林家棟，所謂御下之道，在商場上同樣如此。
凌風暗忖：「另外一船就只能通過走私貿易了，不如將其讓給張十五，珠江
口以外的香港群島不知有多少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保商而在那裡逡巡不前的洋船，林家棟將茶葉運到那裡，再賣給洋船」
「只要躲過九龍水師的巡邏就行了」
「這樣的話就不用打劫暗夜之影號了」
便向伍秉鑒深施一禮。
「多謝大人」
「還在」
「很好，這枚鳳形玉佩還給你，你將它與龍形玉佩好好放在一起」
凌風點點頭。
最後又將伍家讓他掛靠怡和行的事說了。
「答應他」
凌氏倒是絲毫沒有猶豫。
「這是為何？」
「很簡單，時下廣州最賺錢的就是紅茶，而紅茶大部分都握在他家手裡」
凌風突然想到一件事，趕緊點了點頭。
離開盧家後，他沒有逗留，立即又趕到了伍家。
「大人，我已經稟明姑母，經過她老人家同意，願意掛靠伍家，不過......」
伍秉鑒此時臉上的神色頗有些玩味兒。
「不過什麼？」
說實在的，饒是他向來老成持重也有些惱了，怎麼著，還想我伍家求著你加入不成？你難道不知道，想要加入伍家的十三行散商可是可以從伍家大宅一直排到西關碼頭的！
「您可知道林家棟？」
伍秉鑒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能！」
凌風不為所動，「為什麼不可能呢？都在一個縣刨食，若是讓他進入伍家紅茶的採購行列，不是能將紅茶生意做大嗎？」
「還有」
到此時，他心裡的計劃逐漸清晰起來。
「時下不光是福建的外山小種多了起來，就連贛南、廣東也逐漸出現了，雖然眼下他們的品級尚達不到崇安縣的，但假以時日誰又能夠完全保證他們不能趕上來？」
「不如在還能賺取更多利潤之前儘量擴大貿易額」
見伍秉鑒正在低頭沉思，他繼續說道：「不如這樣，小子也知道伍家從崇安縣採購紅茶的大致價格，茶農大約有三成的利潤，由於需要從江西轉運，路上消耗實在太大，運到廣州後便翻了一倍」
「林家的正山小種品級幾乎與伍家的一樣，若是能以讓度兩成利潤的方式大量收購，伍家留在崇安縣的人還是利潤最豐的，林家只能賺取兩成」
「崇安縣還有其它茶商，見此情形豈有不效仿的？屆時就算其它地方的外山小種起來了，該縣的正山小種依舊能賺取最大的利潤」
伍秉鑒睜開了眼睛。
「你如何能保證正山小種能夠長期保持最大的利潤？」
「很簡單，時下就連洋鬼子都知道這紅茶來自福建一個縣，這種茶葉自從十三行開埠以來就經久不衰，早就深入人心，除了當地獨特土壤氣候所致，顯然也有消費習慣使然......」
「消費習慣？這是何意？」
凌風有些尷尬，「意思就是，除了土壤氣候，當地人對茶葉的烘焙、炒制、發酵都有不傳之秘，外地小種想要在短時間內知曉並不容易，但這個時間顯然也不會太長」
「於是，趁著外山小種尚未大規模面世之前儘量多賺取利潤，這才是為商之道啊」
伍秉鑒冷笑道：「林家縱使有些茶葉，與伍家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如，最多只占據一成，你極力想將其拉進來，恐怕並非所謂擴大正山小種銷量那麼簡單吧」
凌風點點頭，「不敢隱瞞大人，我的意思是，崇安縣的紅茶經江西信江、贛江再翻越梅嶺運到廣東，再經東江運到廣州，成本至少是一倍」
「但洋商收購的價格又是一倍，也就是說，只要將其順利運到廣州就能坐收一倍的利潤！」
「但大人可知道此物若是順利運到歐洲、美國，其利潤又有多少？」
伍家時下就有子弟在海外生活，對於這一點豈有不知的？
果然，只見伍秉鑒冷笑一聲。
「老夫也不知道你從哪裡學來的道理，不過，若是論起洋人的市場，老夫可是清楚得很」
「此物運到英國、法國至少有三倍的利潤，若是運到瑞典、丹麥等國，至少是四倍，俄國人被我大清禁止進入廣州貿易，只能透過陸路恰克圖貿易，茶葉品質極差，轉運成本也更高，若是此物能運到他們那裡，則又要加上一倍！」
凌風點點頭，「這就是了。首先，偌大的大清國只有福建省崇安縣一縣之地出產，當地茶農再怎麼擴產也是有限度的，而洋鬼子對此物又是趨之若鶩，故此趁著外山小種尚未成氣候之時，再加一些價格」
「料想彼等也不會有太多意見，別的不說，讓其將茶葉從崇安縣千里迢迢轉運至此的成本完全吃下是極有可能的」
「再說了，眼下確實只有廣州一地對洋人開放，但誰能保證今後沒有更多的通商口岸出現？」
凌風沒有說的是，第一次鴉片戰爭後又會增加幾個通商口岸，洋人便可以直接將船隻駛入福建海面貿易了，今年是1835年，距離那個局面也只有六七年了，也就是說，他們通過壟斷貿易獲得超額利潤的時間窗也只有六七年了！
「胡扯！我大清國策就是廣州乃全國唯一對外開放口岸，這可是乾隆爺定下來的，怎會多開放幾個口岸？」
凌風搖搖頭，「大人，您也見到了，洋人的船隻普遍高大堅固，連使用蒸汽機冒著黑煙的自行船也出現了，更兼火炮威力巨大，若是他們利用堅船利炮迫使大清開放更多的口岸呢？」
「你難道忘了去年的律勞卑事件了？」
伍秉鑒心裡一凜。
所謂律勞卑事件，指的是英國新任駐華商館總監律勞卑（納皮爾）沒有按照大清的要求在澳門申請通行證，而是直接向兩廣總督呈遞公文，準備帶著船隊直接駛抵廣州碼頭。
時下所有來廣的洋船第一站必須駛往澳門，在那裡申請粵海關衙門的通行證以及尋找保商（行商），找到行商後才能將船隻駛往虎門，在那裡接受水師和粵海關的雙重檢查，通過後再停泊在黃埔港。
上次凌風之所以能帶著聖瑪麗亞號、哆囉噸號沒有經過澳門直抵虎門，那是因為在大清眼裡，什麼護照、簽證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中國人為其提供擔保，只要抓住了中國人就萬事大吉。
聖瑪麗亞號、哆囉噸號已經有了凌風這個保商，加上蘇兆榮、吳元猷都在，虎門的檢查人員才沒有查看通行證就放行了。
當然了，事後他還是派人跑澳門一趟補辦了通行證，否則洋船完成交易駛離珠江口時還是會遭到攔截。
律勞卑實際上是英國人派駐大清的公使，怎會甘心跑到澳門與那些洋商一樣排隊辦理什麼通行證？
故此，他氣憤之下帶著包括一艘明輪船的船隊直接駛入珠江口，驅散了前來阻截的廣東水師大眼雞，不過時任廣東陸路提督的曾勝想出了一個辦法，他讓人將大量船隻裝滿石塊沉入虎門水道，讓洋船進不來。
又密布大量火船於其後，律勞卑見狀也只得撤退。
曾勝的奏摺說的是「洋夷悚懼聽令，狼狽逃竄」，實際上不過是洋船進不來而已。
但自那以後清廷可算是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船堅炮利，當時關天培用六艘大眼雞圍攻一艘突前的英國三等戰列艦卻久攻不下，還折損了好幾艘大眼雞，關天培可是大清水師名將，他就是這樣，遑論他人？
半晌，伍秉鑒說道：「看來你對此事已經有所考慮，那一天還有多久？」
他可是到過美國、英國的，認識更為深刻。
「快則五年，慢則七八年，這段時間就是最後的賺取正山小種高額利潤的時間了」
伍秉鑒站了起來，背著手在房間裡踱起步來。
半晌，他突然轉過身來，還抓住凌風的領口。
「老夫知道你極精通英文，是不是從英國商館或者美國商館那裡聽到了什麼？」
凌風搖搖頭，「怎麼會？時下我唯一認識的英美人士也就是傳教士愛德華，真有這樣的事，人家也不會讓其參與，不過此事也不是全無徵兆」
「哦？」
「律勞卑退回澳門不久就死了，英國號為大英帝國，時人皆稱之為日不落帝國，殖民地遍布全球，怎會忍受這樣的屈辱？」
「時下他任命的商館總監爹核士、副總監羅拔臣、貿易秘書義律無一不在摩拳擦掌，準備為其報仇，無非是再尋找一個機會罷了」
爹核士，即戴維斯；羅拔臣，即羅伯森；義律，即埃利奧特。
「什麼機會？」
「鴉片」
「哦？何以見得？」
「大人顯然知曉朝中早已對鴉片形成了兩派，一派是嚴禁派，一派是馳禁派，我估計，等到朝廷下定決心最終採取何策之際就是衝突再起之時！」
「因為無論是嚴禁還是馳禁對其鴉片貿易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官場的事情伍秉鑒顯然比凌風懂得多，聞言頓時滿面凜然。
他重重跌回座椅。
半晌，他緩緩說道：「也罷，但林家的茶葉我家只能收購一半，這一半的份額就都分給你！」
林家棟控制茶場每年最多能採摘十萬銀元的正山小種，這還是賣到廣州的價格，實際上的成本也就五萬元，一半就是一船，伍秉鑒雖然同意了凌風的建議，但顯然不想一下將其全部納進來。
而是慢慢吸納，以吊著林家棟，所謂御下之道，在商場上同樣如此。
凌風暗忖：「另外一船就只能通過走私貿易了，不如將其讓給張十五，珠江
口以外的香港群島不知有多少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保商而在那裡逡巡不前的洋船，林家棟將茶葉運到那裡，再賣給洋船」
「只要躲過九龍水師的巡邏就行了」
「這樣的話就不用打劫暗夜之影號了」
便向伍秉鑒深施一禮。
「多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