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崖州（2）
這幾日，趁著陳開等人尚未抵達，凌風終於有功夫將自家祖傳的「凌家拳」、「凌家刀」又撿了起來。
練了幾日，凌風不禁有些疑惑。
自己這副身體在穿越後明顯增強了，可為何依舊力不從心？
一開始還以為是太久沒有練習，有些要訣並沒有完全領會的緣故，漸漸地就覺得不對勁。
他在後世曾是特警，在軍隊裡也是佼佼者，什麼現代搏擊術沒有練過？故此他對所謂的凌家拳並不上心，但在後世他可沒有學習過古代的刀法。
他在後世只學過匕首的用法，但眼下還是十九世紀上半葉，金屬子彈尚未問世，就連美國人的柯爾特左輪手槍也剛剛發明出來，尚未大規模量產。
能夠隨身攜帶的輕便火器也就是短款燧發火槍，那玩意兒裝填速度實在太慢，若是能掌握一門冷兵器技法那是再好不過。
這一日，恰好凌十八又來了，凌風頓時大喜過望——凌元超畢竟是凌家遠支，對於凌家刀也是一知半解。
至於用何刀那倒不是問題，清廷對於民間擁有的武力確實嚴格限制，但那僅限於火器，至於冷兵器只要沒有甲冑倒是無所謂。
當然了，你也不可能作為一個百姓堂而皇之拎著一桿長矛上街，故此各種刀具便大量出現了，後來清廷見狀也有些憂慮，便下達了民間不能攜帶尺寸超過某種規制的刀具。
這顯然難不倒民間人士，清廷只規定了長度，但並未規定厚度和重量，無非是弄短一些，再加厚、加寬就行了。
於是，風行廣州府、被武行、鏢行大量攜帶的都是那種看起來十分奇怪，既能單手握持，也能雙手握持短粗的刀。
當然了，你若是拎著一根鐵棍自然也沒有人理會。
清軍慣用的制式單刀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出現在市面上。
在向凌十八討教刀法之前，凌風趕緊向他問起自己的家世。
見凌風突然問起此事，凌十八也吃了一驚。
「你是從哪裡知曉此事的？」
凌十八是天地會信宜分會骨幹，天地會此時的凌風可是整個廣東大軍師親自收下的會員，但他現在也不想將廣能和尚的事情透露出來，便與他對了一套只有天地會中層人士才會的切口。
凌十八更加吃驚了，「十九弟，你也.....」
凌風笑而不語，凌十八心念電轉，「這一套切口只有會主懂得，這麼說總舵準備在廣州再設一個分舵？」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便沒有刨根問底。
「不錯，聽我父親說，你祖上確實是入贅凌家的，那還要追溯到明末時分，具體情形如何我就不知曉了，但從那時起你我兩家便都住在燕古鎮」
燕古鎮，後世錢排鎮。
凌風默然。
他是知道的，此時清廷依舊很頑固，對內控制甚嚴，若是沒有太平天國開了一個大口子，或許還要等很久才能放鬆。
在這種情況下，低調、猥瑣發育才是正道，哪裡料到頃刻間竟有了這許多身份，任何一個身份泄露出去都能讓他萬劫不復。
於是，儘快增強實力的心思便愈發濃重起來。
不過他還是問道：「可知我祖上是姓什麼的？」
凌十八搖搖頭，「入贅之人，或許兩三代之人還記得，眼下已經七八代了，反正我不記得了，要不我回去問問家父，看他知不知道」
凌風擺擺手，「那就算了」
便向他討教刀法，凌十八看他耍了一會兒也皺起了眉頭。
凌風停了下來，「十八哥，如何？」
凌十八說道：「原本以為我兩家的武藝就算有些不同，但區別也不會很大，沒想到差別竟如此之大」
「哦？這是為何？」
「十九弟，雖然我不知曉你祖上的名字，但也知道一件事，你家自從來到燕古鎮後便一直以耕讀傳家，雖然也會一些武藝，但很少有顯露的時候，土客械鬥也從未參與，故此，對你家刀法我也不太熟悉」
凌風生性豁達，自然不會在這件事上糾纏，便扔了父親凌子超留下來的那柄醜陋短刀，笑道：「罷了，看來我不是練刀的胚子，明日到鐵鋪買一把匕首防身就是了」
又想到一事。
「十八哥，你剛剛離開不久，為何這麼快又來了？」
凌十八笑道：「怎麼，不歡迎？」
凌風趕緊說道：「哪兒能呢？對了，凌雲、凌雪如何？」
凌十八說道：「你家祖宅還在，走之前你又給了銀子，我添置了一些家具，並從本家佃戶中找了一男一女兩名老實本分的僕役，眼下凌雲每日都在閉門讀書，還信誓旦旦必定要在明年科考中高登魁首呢」
「凌雪呢？」
「我六妹年紀與她相仿，也識得幾個字，平日間閒暇時與她一起看書、作女紅，放心吧，他們都是凌家子女，我會像親弟妹一樣看護的」
「我回到家後將你的事向父親說了，他得知後也很焦急，心想你身邊無人，便讓二十弟過來幫你」
說著將一個年紀與凌風相仿的少年推了出來。
「凌二十，大號貼錦，也讀過三年私塾，平時跟著我跑船，你若是願意的話今後就跟著你吧」
凌十八身形高大粗壯，這凌二十卻白白淨淨柔柔弱弱，不過一雙眼睛十分靈泛，一看就是一個有心計的。
凌風自然十分高興。
「那就多謝十八哥了」
便將林冠峰喚來，「這是我本家兄弟，比我略小一些，今後就跟著你做事，你帶他去換一身衣服」
當晚便讓凌元超購置了一桌好酒菜為凌十八、凌二十兄弟接風，席間問起凌家在信宜的情況，凌十八原本好好的，聽了此話卻是一臉憂愁。
「十八哥，有甚事不妨直說出來，兄弟我雖然力量微弱，但只要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凌十八搖搖頭，「與此無關。你很小就從燕古離開了，對於那裡的情形恐怕早就忘了，整個信宜縣山多地少，加上土客衝突，百姓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別看我還能駕船來到廣府賣炭賣藍，但那可是匯聚了凌家一百多戶的心血，雖然有廣州分舵的幫襯，但人家不可能將你的東西全數吃下，而一船東西也賣不到幾個錢」
「凌家可是信宜縣少數沒有將田地發賣的稅戶，但也是強自熬著，每年的稅賦、規費、徭役壓得我等喘不過氣來，賣炭賣藍所得除去納稅後所剩無幾，而燒炭種藍也不易」
「廣東西部虎患嚴重，每晚需要一半人值守，被惡虎吃掉者數不勝數，我凌家雖然貧苦，但畢竟是人口眾多的家族，我家如此，其他小門小戶更是如此，有的靠近山林的竟被絕了戶！」
「官府為了對付老虎又向我等收取虎餉，可也沒見他們消滅多少惡虎，倒是因為惡虎多賺了一筆，不瞞你，加上這筆虎餉後我家也有些支撐不下去了」
凌風未動聲色。
「這麼說信宜縣也辦起了團練？是由何人擔任團蕫、練總？」
「正要與你商議，團蕫自然是由本縣豪紳擔任，至於練總，倒是有三個人選，既然是為了對付老虎，武舉出身者顯然不願意上，便推舉了三個人口較多的正經納稅戶，我也在其中，十九弟，你是讀書人，又在十三行做事」
「見多識廣，你看此事如何？」
凌風心念電轉，「這麼說團丁大半來自凌家？」
「那是自然」
「團費呢？」
「縣裡的富戶會支應一些，但那也是杯水車薪，彼等平時摳門慣了，哪裡會捨得將財物大量捐出？何況這些人不是住在城裡便是住在自己的堡子里，不會遭受虎患，對於此事並不熱心」
凌風笑道：「那總有些好處吧」
「有一些，一是少繳納一些賦稅，徭役亦可免除幾年」
「哦？就這些？官府也太摳門了，對了，想要對付老虎，尋常柴刀、長矛肯定不成，武器又從何而來？」
「官府承諾，可以將信宜營的一些即將淘汰的鳥銃撥出來，但彈藥需要自理」
凌風暗忖：「他並不知道我從姑母那裡得到錢財的事，自然不會是向我來借錢的，多半準備向張元父子借貸一些」
便從懷裡掏出一張千兩銀票遞給他。
「這是......」
「你莫要管了，放心使用就是，也莫談什麼借不借的，只當是為凌雲凌雪置辦一些物品」
「十九弟，你還欠著官府十萬銀幣，這......」
凌風笑道：「我問你，此事有多大把握？」
「另外兩家雖然也有意出任練總，但一聽條件便退卻了，只要我願意，這練總就是我的」
凌風點點頭，「駐地綠營兵淘汰下來的鳥銃如何能用？可別老虎沒打著反而將我凌家青壯大量折了進去」
「我的碼頭貨棧里還有一些從洋人那裡淘換得來的自生火銃，我給你二十桿，恰好沒幾日我就要出海了......」
「出海？」
「不錯，我要交清罰金，必須將生意做起來，準備去瓊州島一趟，將那裡的鐵料、木材運回廣州販賣，為了防備海盜，也備了一些火槍和彈藥，等會兒你跟著我的人跑一趟，將火槍和彈藥運回去」
「小弟我提一個建議」
「十九弟請說」
「我知道凌家人口多，但也不要一股腦都弄上去，總要有人守衛村落，五十人足矣，二十人使用自生火銃，三十人使用綠營兵淘汰下來的鳥銃」
「使用鳥銃者無非是練習如何使用火槍罷了，真正管用的還是那二十桿自生火銃，不要憐惜彈藥」
「成家立業乃家裡頂樑柱者就不要弄上去了，否則屆時還是要族裡幫扶，十五歲以上、二十歲以下尚未成婚、且家裡極貧者大量使用」
「練成後先出動一次，你家世代燒炭、種藍，自然熟悉老虎習性，先獵獲一兩頭，不過要向縣尊稟明，所得虎肉、虎皮歸你所有，加上賞金，應足以應付下一次出動了」
「若還是不足，就等我從瓊州島回來後再說」
凌十八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依十九弟之言！」
練了幾日，凌風不禁有些疑惑。
自己這副身體在穿越後明顯增強了，可為何依舊力不從心？
一開始還以為是太久沒有練習，有些要訣並沒有完全領會的緣故，漸漸地就覺得不對勁。
他在後世曾是特警，在軍隊裡也是佼佼者，什麼現代搏擊術沒有練過？故此他對所謂的凌家拳並不上心，但在後世他可沒有學習過古代的刀法。
他在後世只學過匕首的用法，但眼下還是十九世紀上半葉，金屬子彈尚未問世，就連美國人的柯爾特左輪手槍也剛剛發明出來，尚未大規模量產。
能夠隨身攜帶的輕便火器也就是短款燧發火槍，那玩意兒裝填速度實在太慢，若是能掌握一門冷兵器技法那是再好不過。
這一日，恰好凌十八又來了，凌風頓時大喜過望——凌元超畢竟是凌家遠支，對於凌家刀也是一知半解。
至於用何刀那倒不是問題，清廷對於民間擁有的武力確實嚴格限制，但那僅限於火器，至於冷兵器只要沒有甲冑倒是無所謂。
當然了，你也不可能作為一個百姓堂而皇之拎著一桿長矛上街，故此各種刀具便大量出現了，後來清廷見狀也有些憂慮，便下達了民間不能攜帶尺寸超過某種規制的刀具。
這顯然難不倒民間人士，清廷只規定了長度，但並未規定厚度和重量，無非是弄短一些，再加厚、加寬就行了。
於是，風行廣州府、被武行、鏢行大量攜帶的都是那種看起來十分奇怪，既能單手握持，也能雙手握持短粗的刀。
當然了，你若是拎著一根鐵棍自然也沒有人理會。
清軍慣用的制式單刀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出現在市面上。
在向凌十八討教刀法之前，凌風趕緊向他問起自己的家世。
見凌風突然問起此事，凌十八也吃了一驚。
「你是從哪裡知曉此事的？」
凌十八是天地會信宜分會骨幹，天地會此時的凌風可是整個廣東大軍師親自收下的會員，但他現在也不想將廣能和尚的事情透露出來，便與他對了一套只有天地會中層人士才會的切口。
凌十八更加吃驚了，「十九弟，你也.....」
凌風笑而不語，凌十八心念電轉，「這一套切口只有會主懂得，這麼說總舵準備在廣州再設一個分舵？」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便沒有刨根問底。
「不錯，聽我父親說，你祖上確實是入贅凌家的，那還要追溯到明末時分，具體情形如何我就不知曉了，但從那時起你我兩家便都住在燕古鎮」
燕古鎮，後世錢排鎮。
凌風默然。
他是知道的，此時清廷依舊很頑固，對內控制甚嚴，若是沒有太平天國開了一個大口子，或許還要等很久才能放鬆。
在這種情況下，低調、猥瑣發育才是正道，哪裡料到頃刻間竟有了這許多身份，任何一個身份泄露出去都能讓他萬劫不復。
於是，儘快增強實力的心思便愈發濃重起來。
不過他還是問道：「可知我祖上是姓什麼的？」
凌十八搖搖頭，「入贅之人，或許兩三代之人還記得，眼下已經七八代了，反正我不記得了，要不我回去問問家父，看他知不知道」
凌風擺擺手，「那就算了」
便向他討教刀法，凌十八看他耍了一會兒也皺起了眉頭。
凌風停了下來，「十八哥，如何？」
凌十八說道：「原本以為我兩家的武藝就算有些不同，但區別也不會很大，沒想到差別竟如此之大」
「哦？這是為何？」
「十九弟，雖然我不知曉你祖上的名字，但也知道一件事，你家自從來到燕古鎮後便一直以耕讀傳家，雖然也會一些武藝，但很少有顯露的時候，土客械鬥也從未參與，故此，對你家刀法我也不太熟悉」
凌風生性豁達，自然不會在這件事上糾纏，便扔了父親凌子超留下來的那柄醜陋短刀，笑道：「罷了，看來我不是練刀的胚子，明日到鐵鋪買一把匕首防身就是了」
又想到一事。
「十八哥，你剛剛離開不久，為何這麼快又來了？」
凌十八笑道：「怎麼，不歡迎？」
凌風趕緊說道：「哪兒能呢？對了，凌雲、凌雪如何？」
凌十八說道：「你家祖宅還在，走之前你又給了銀子，我添置了一些家具，並從本家佃戶中找了一男一女兩名老實本分的僕役，眼下凌雲每日都在閉門讀書，還信誓旦旦必定要在明年科考中高登魁首呢」
「凌雪呢？」
「我六妹年紀與她相仿，也識得幾個字，平日間閒暇時與她一起看書、作女紅，放心吧，他們都是凌家子女，我會像親弟妹一樣看護的」
「我回到家後將你的事向父親說了，他得知後也很焦急，心想你身邊無人，便讓二十弟過來幫你」
說著將一個年紀與凌風相仿的少年推了出來。
「凌二十，大號貼錦，也讀過三年私塾，平時跟著我跑船，你若是願意的話今後就跟著你吧」
凌十八身形高大粗壯，這凌二十卻白白淨淨柔柔弱弱，不過一雙眼睛十分靈泛，一看就是一個有心計的。
凌風自然十分高興。
「那就多謝十八哥了」
便將林冠峰喚來，「這是我本家兄弟，比我略小一些，今後就跟著你做事，你帶他去換一身衣服」
當晚便讓凌元超購置了一桌好酒菜為凌十八、凌二十兄弟接風，席間問起凌家在信宜的情況，凌十八原本好好的，聽了此話卻是一臉憂愁。
「十八哥，有甚事不妨直說出來，兄弟我雖然力量微弱，但只要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凌十八搖搖頭，「與此無關。你很小就從燕古離開了，對於那裡的情形恐怕早就忘了，整個信宜縣山多地少，加上土客衝突，百姓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別看我還能駕船來到廣府賣炭賣藍，但那可是匯聚了凌家一百多戶的心血，雖然有廣州分舵的幫襯，但人家不可能將你的東西全數吃下，而一船東西也賣不到幾個錢」
「凌家可是信宜縣少數沒有將田地發賣的稅戶，但也是強自熬著，每年的稅賦、規費、徭役壓得我等喘不過氣來，賣炭賣藍所得除去納稅後所剩無幾，而燒炭種藍也不易」
「廣東西部虎患嚴重，每晚需要一半人值守，被惡虎吃掉者數不勝數，我凌家雖然貧苦，但畢竟是人口眾多的家族，我家如此，其他小門小戶更是如此，有的靠近山林的竟被絕了戶！」
「官府為了對付老虎又向我等收取虎餉，可也沒見他們消滅多少惡虎，倒是因為惡虎多賺了一筆，不瞞你，加上這筆虎餉後我家也有些支撐不下去了」
凌風未動聲色。
「這麼說信宜縣也辦起了團練？是由何人擔任團蕫、練總？」
「正要與你商議，團蕫自然是由本縣豪紳擔任，至於練總，倒是有三個人選，既然是為了對付老虎，武舉出身者顯然不願意上，便推舉了三個人口較多的正經納稅戶，我也在其中，十九弟，你是讀書人，又在十三行做事」
「見多識廣，你看此事如何？」
凌風心念電轉，「這麼說團丁大半來自凌家？」
「那是自然」
「團費呢？」
「縣裡的富戶會支應一些，但那也是杯水車薪，彼等平時摳門慣了，哪裡會捨得將財物大量捐出？何況這些人不是住在城裡便是住在自己的堡子里，不會遭受虎患，對於此事並不熱心」
凌風笑道：「那總有些好處吧」
「有一些，一是少繳納一些賦稅，徭役亦可免除幾年」
「哦？就這些？官府也太摳門了，對了，想要對付老虎，尋常柴刀、長矛肯定不成，武器又從何而來？」
「官府承諾，可以將信宜營的一些即將淘汰的鳥銃撥出來，但彈藥需要自理」
凌風暗忖：「他並不知道我從姑母那裡得到錢財的事，自然不會是向我來借錢的，多半準備向張元父子借貸一些」
便從懷裡掏出一張千兩銀票遞給他。
「這是......」
「你莫要管了，放心使用就是，也莫談什麼借不借的，只當是為凌雲凌雪置辦一些物品」
「十九弟，你還欠著官府十萬銀幣，這......」
凌風笑道：「我問你，此事有多大把握？」
「另外兩家雖然也有意出任練總，但一聽條件便退卻了，只要我願意，這練總就是我的」
凌風點點頭，「駐地綠營兵淘汰下來的鳥銃如何能用？可別老虎沒打著反而將我凌家青壯大量折了進去」
「我的碼頭貨棧里還有一些從洋人那裡淘換得來的自生火銃，我給你二十桿，恰好沒幾日我就要出海了......」
「出海？」
「不錯，我要交清罰金，必須將生意做起來，準備去瓊州島一趟，將那裡的鐵料、木材運回廣州販賣，為了防備海盜，也備了一些火槍和彈藥，等會兒你跟著我的人跑一趟，將火槍和彈藥運回去」
「小弟我提一個建議」
「十九弟請說」
「我知道凌家人口多，但也不要一股腦都弄上去，總要有人守衛村落，五十人足矣，二十人使用自生火銃，三十人使用綠營兵淘汰下來的鳥銃」
「使用鳥銃者無非是練習如何使用火槍罷了，真正管用的還是那二十桿自生火銃，不要憐惜彈藥」
「成家立業乃家裡頂樑柱者就不要弄上去了，否則屆時還是要族裡幫扶，十五歲以上、二十歲以下尚未成婚、且家裡極貧者大量使用」
「練成後先出動一次，你家世代燒炭、種藍，自然熟悉老虎習性，先獵獲一兩頭，不過要向縣尊稟明，所得虎肉、虎皮歸你所有，加上賞金，應足以應付下一次出動了」
「若還是不足，就等我從瓊州島回來後再說」
凌十八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依十九弟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