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佛山（中）
「舵主」
羅大綱說話了。
張釗雖然不喜歡他，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眼見其他人不說話有些冷場他適時地出來未嘗不是救了他的場。
「總舵主膝下還有一女，而我廣東天地會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女總舵主的先例，為何總舵主不直接讓其繼位？」
張釗一陣惡寒，他本想著利用總舵主主動放棄大位的機會讓會眾推舉自己上位，哪裡想到羅大綱卻是這麼想的？
蘇三說話了，「羅兄，總舵主之女五年前就失蹤了，據說被拍花子會弄走了，或許現在已不在人世了，若此女還在，他老人家又何須如此安排？」
說著站了起來，向張釗施了一禮。
「我推舉分舵主繼任，還有誰願意聯名的，會後寫好後一併呈給紅草鞋」
張釗頓時「龍」顏大悅，正想說些自謙的話，沒想到羅大綱又開口了。
「不妥，總舵主之女乃真龍之女，當時追查那拍花子會我也參與了，幾乎將該會會眾全數抓起來拷問也沒個結果，說不定還在人世，繼續追查下去就是」
蘇三反問道：「總舵主病體沉重，估計不久就會殯天，本會不可一日無主，難道就為了那女子一直遷延？」
羅大綱看了看張釗，他也非一根筋的人，否則也不會創下偌大名頭，當即說道：「也好，屆時算我一個」
張釗大喜，趕緊擺擺手。
「我何德何能能高居此位？」
羅大綱說道：「既然定了下來，那麼大當家的對手便只有兩人了，一個自然是廣州分舵的張元，一個則是西江分舵的梁培友，三家內部自然是推舉自己的大當家，但還有不少散會，彼等到底推舉誰則不可知」
「無論如何，依照實力，多半出於這三家，各地散會也不會推舉自己的大當家，而是會推舉這三家，在下不才，一向與各散會交好，願前往遊說！」
張釗大喜，現在又覺得羅大綱確有大用了，正要勉勵幾句，羅大綱又說道：「不過......」
張釗心裡自然罵開了。
「你這廝還要整什麼么蛾子？」
只見羅大綱說道：「這些年來在下從未放棄對總舵主獨女的追查，前不久有了些眉目，此次前往廣東各地散會正好順路，請分舵主明察」
「若是在下找到了此女，還望大當家將其推上大位，在下也承諾，若是這次依舊未能找到，便不再追查下去了，會全力協助大當家登位！」
張釗無奈，不過他也知道羅大綱的脾氣，便道：「那是自然，對了，我新收了一個弟子，就讓他跟著你去吧」
說著一人站了出來，羅大綱一看，只見其約莫十六七歲，他自然認識，此人叫何六，年紀輕輕就學得一身好武藝，更有一手麻溜的水上功夫，這個年紀就成了佛山石灣艇會會主，自然被張釗收了過來。
張釗將自己的妹妹許給了他，說是不日就要為其成婚，這不日顯然就是要協助他登上大位。
何六大小就在西江上討生活，最遠還曾抵達廣西一帶，廣東天地會大部分散會都在江河附近，張釗讓他跟著羅大綱自然也有監視的意思，當然了，何六顯然也不止一個人，若是羅大綱真的找到了洪頌堯之女，他會做出什麼也未可知。
羅大綱何許人也，當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還是抱拳說道：「也好」
會議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羅大綱與何六商議好出發日期後就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宅院一旁就是一座水神廟，自然早就被艇會霸占了，羅大綱就住在這裡，他剛剛走進去身後就傳來一聲。
「羅大哥！」
羅大綱聞言心裡一動，趕緊轉過身來。
「鳳祥，少行主，怎地是你們？」
又走出大門向外看了看，林鳳祥笑道：「師父，別看了，有我在此，能有什麼尾巴？」
羅大綱白了他一眼，趕緊將兩人帶到自己的房間。
聽到凌風的來意，羅大綱對林鳳祥說道：「趁著陳開尚未離開太遠，將其叫到我這裡來」
沒多久，陳開果然跟著林鳳祥過來了，見到凌風時也是喜出望外。
「大哥，我說過幾日就要回廣州，沒想到你竟來佛山了！」
羅大綱問道：「你跟你師傅是怎麼說的？」
陳開說道：「我師傅對於這些事情不太上心，聽說羅大哥叫我，便讓我過來了」
羅大綱點點頭，「那去廣州的事呢？」
「我師傅雖然不太關心會內之事，但絕不會輕易泄露弟子們的事，我沒有避諱，直接說了，他也沒說什麼，只說不要放鬆了習練武藝，既然到了廣州，有空時也可與梁大師的弟子們切磋切磋」
得知凌風的來意，陳開說道：「向來出海的十三行船隻需要僱傭的人手確實大部分來自蘇家鐵行，火藥等物也是向那裡購買，但茲事體大，這樣的事每一次都是由蘇兆豐親自選定」
凌風點點頭，「這次顯然不行，對了，你熟悉的人中有沒有會操炮弄槍的？」
陳開笑道：「我就是在蘇家專門承接廣州將軍衙門火器的作坊做事，熟悉的人也有不少，杜家大眼雞出海時多半也向蘇家僱請，一來二去其中也有被杜善長認可的」
「我已經向東家稟明要離開那裡，既然如此，不如帶走幾人，再加上那些在杜家船上走過三趟以上被認為是可靠者，差不多也齊了」
凌風問道：「你說你要加入十三行做事？」
「不錯，蘇家是滿城的人，這件事顯然瞞不過他們，說來也奇怪，原本想要脫離鐵會並不容易，需要繳納一筆贖金，至少是十兩，可這一次蘇家卻同意了，贖金也沒提起」
原來佛山各大行會的學徒一旦加入了行會，便至少要在裡面干滿五年，若是中途離開，那就要繳納一筆贖金，還要在終身不得加入競爭對手的承諾書上按手印。
凌風點點頭，「那些被杜家認可的人你可都認識？」
話剛出口便意識到自己顯然多此一舉了。
陳開是天地會故意安排進入蘇家鐵會的，肯定是瞧上了他們的火器，豈有不暗中留意的？
果然，只見陳開說道：「都認識，一些人還很熟悉，其中有兩人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都是鶴山的，十歲那年就加入了蘇氏鐵會當學徒，現在也不過十五六歲，都曾到杜家船隊上做事，火炮、火槍都十分熟悉」
凌風笑道：「這兩人的名字是不是叫黃鼎鳳、姚新昌？」
陳開愕然。
「聽說少行主很少來到佛山，就別說蘇氏鐵行了，蘇氏鐵行的學徒不下千人，他怎地認識這兩人？」
又看看羅大綱、陳開，頓時恍然大悟，「我的身份他倆人早就知道了，上次蘇氏鐵行與霍氏鐵行械鬥，他倆也暗中參加了，多半是在那時就知道了，後來告訴了少行主」
他哪裡知道，能夠得知這兩人的名字凌風還是從後世的記憶中得來的，多年後陳開成立大成國時其麾下兩個心腹大將就是黃鼎鳳、姚新昌！
這次來佛山，林冠峰也跟著來了，他眼下的名頭是永利行襄理（三掌柜），手上帶著永利行的文書、印信，凌風便讓他跟著陳開去蘇氏鐵行辦理聘請人手事宜，此事了結後相關文書還要送到粵海關、廣州將軍衙門備案。
自己則留在水神廟。
像更換天地會總舵主這樣的大事羅大綱自然不可能告訴凌風這樣的外人，就算他與林鳳祥結拜了也不行。
便張羅了一桌飯菜請他。
酒過三巡，凌風問道：「羅大哥也是跟著陳大師學武的？」
羅大綱搖搖頭，「我的家鄉在嘉應州豐順，挨著潮州，那裡與佛山一樣都以尚武為榮，也有些門派，但我卻從未拜過師，那裡的土客械鬥不比這裡弱，我一身功夫都是從械鬥中自己慢慢總結出來的」
「後來遊歷到了潮州，那裡因為遷海的緣故也是悍勇異常，但也沒什麼門派，倒是與我有些相像，但我還是在那裡打出一番名堂，就是在那裡救下了家裡的人都被仇家殺死的鳳祥」
「不過到了後來也待不住了，只得又遷到了廣州，來到這裡後便見到了如此之多的武藝門派，一開始自然有些不屑，便仗著年輕去挑戰，結果還真的挑了好幾家武館，最後來到石灣豐寧寺」
「此寺以武僧聞名，我原本以為這裡還是一樣，但和尚們顯然不同於尋常武館，根本沒有理會我，我當時年輕氣盛，故意打倒了一個挑水的和尚」
「頓時惹惱了武僧，一下來了五六人，都手持長棍，而我當時手裡只有一把單刀，饒是如此，雖然身中數棍兀自不退，反而將大部分和尚都打倒」
「就在此時，一個和尚出現了，約莫四十多歲，慈眉善目，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我尚未看清他的身影，手中的單刀就被他奪去，然後一掌將我擊倒在地」
「後來才知道此人叫廣能，是豐寧寺的主持，我從未見過有如此武藝之人，頓時就要拜他為師，可惜他堅持不允，我也是個犟種，便在寺廟前跪了三日三夜，終於打動了他」
「他得知我加入了艇會，便不允許我正式拜師，只是讓我隔三差五過去指點，對了......」
「師傅這幾日病了，我回來後還未曾去瞧他，少行主，飯後你在此稍歇，我去去就來」
凌風心裡一動，「聽聞佛山北有南海觀音寺，南有豐寧寺，香火都極望，既然豐寧寺就在左近，不如羅大哥也帶我去瞧一瞧」
羅大綱點點頭，「你可是十三行的行主，進去後至少要捐一缸香油方可」
凌風正要接話，羅大綱又笑道：「我說笑的，你的情況我很清楚，進去後捐出一哥銀幣聊表心意就行了，你若是不方便我這裡還有一些」
凌風也笑道：「這麼說寺廟附近就有香油？價值幾何？」
羅大綱笑道：「兄弟真要捐？倒也不貴，都是裝好的，十兩銀子一大缸，若是銀元，那就要十五枚了」
凌風點點頭，「那我就豁出去了！」
羅大綱說話了。
張釗雖然不喜歡他，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眼見其他人不說話有些冷場他適時地出來未嘗不是救了他的場。
「總舵主膝下還有一女，而我廣東天地會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女總舵主的先例，為何總舵主不直接讓其繼位？」
張釗一陣惡寒，他本想著利用總舵主主動放棄大位的機會讓會眾推舉自己上位，哪裡想到羅大綱卻是這麼想的？
蘇三說話了，「羅兄，總舵主之女五年前就失蹤了，據說被拍花子會弄走了，或許現在已不在人世了，若此女還在，他老人家又何須如此安排？」
說著站了起來，向張釗施了一禮。
「我推舉分舵主繼任，還有誰願意聯名的，會後寫好後一併呈給紅草鞋」
張釗頓時「龍」顏大悅，正想說些自謙的話，沒想到羅大綱又開口了。
「不妥，總舵主之女乃真龍之女，當時追查那拍花子會我也參與了，幾乎將該會會眾全數抓起來拷問也沒個結果，說不定還在人世，繼續追查下去就是」
蘇三反問道：「總舵主病體沉重，估計不久就會殯天，本會不可一日無主，難道就為了那女子一直遷延？」
羅大綱看了看張釗，他也非一根筋的人，否則也不會創下偌大名頭，當即說道：「也好，屆時算我一個」
張釗大喜，趕緊擺擺手。
「我何德何能能高居此位？」
羅大綱說道：「既然定了下來，那麼大當家的對手便只有兩人了，一個自然是廣州分舵的張元，一個則是西江分舵的梁培友，三家內部自然是推舉自己的大當家，但還有不少散會，彼等到底推舉誰則不可知」
「無論如何，依照實力，多半出於這三家，各地散會也不會推舉自己的大當家，而是會推舉這三家，在下不才，一向與各散會交好，願前往遊說！」
張釗大喜，現在又覺得羅大綱確有大用了，正要勉勵幾句，羅大綱又說道：「不過......」
張釗心裡自然罵開了。
「你這廝還要整什麼么蛾子？」
只見羅大綱說道：「這些年來在下從未放棄對總舵主獨女的追查，前不久有了些眉目，此次前往廣東各地散會正好順路，請分舵主明察」
「若是在下找到了此女，還望大當家將其推上大位，在下也承諾，若是這次依舊未能找到，便不再追查下去了，會全力協助大當家登位！」
張釗無奈，不過他也知道羅大綱的脾氣，便道：「那是自然，對了，我新收了一個弟子，就讓他跟著你去吧」
說著一人站了出來，羅大綱一看，只見其約莫十六七歲，他自然認識，此人叫何六，年紀輕輕就學得一身好武藝，更有一手麻溜的水上功夫，這個年紀就成了佛山石灣艇會會主，自然被張釗收了過來。
張釗將自己的妹妹許給了他，說是不日就要為其成婚，這不日顯然就是要協助他登上大位。
何六大小就在西江上討生活，最遠還曾抵達廣西一帶，廣東天地會大部分散會都在江河附近，張釗讓他跟著羅大綱自然也有監視的意思，當然了，何六顯然也不止一個人，若是羅大綱真的找到了洪頌堯之女，他會做出什麼也未可知。
羅大綱何許人也，當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還是抱拳說道：「也好」
會議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羅大綱與何六商議好出發日期後就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宅院一旁就是一座水神廟，自然早就被艇會霸占了，羅大綱就住在這裡，他剛剛走進去身後就傳來一聲。
「羅大哥！」
羅大綱聞言心裡一動，趕緊轉過身來。
「鳳祥，少行主，怎地是你們？」
又走出大門向外看了看，林鳳祥笑道：「師父，別看了，有我在此，能有什麼尾巴？」
羅大綱白了他一眼，趕緊將兩人帶到自己的房間。
聽到凌風的來意，羅大綱對林鳳祥說道：「趁著陳開尚未離開太遠，將其叫到我這裡來」
沒多久，陳開果然跟著林鳳祥過來了，見到凌風時也是喜出望外。
「大哥，我說過幾日就要回廣州，沒想到你竟來佛山了！」
羅大綱問道：「你跟你師傅是怎麼說的？」
陳開說道：「我師傅對於這些事情不太上心，聽說羅大哥叫我，便讓我過來了」
羅大綱點點頭，「那去廣州的事呢？」
「我師傅雖然不太關心會內之事，但絕不會輕易泄露弟子們的事，我沒有避諱，直接說了，他也沒說什麼，只說不要放鬆了習練武藝，既然到了廣州，有空時也可與梁大師的弟子們切磋切磋」
得知凌風的來意，陳開說道：「向來出海的十三行船隻需要僱傭的人手確實大部分來自蘇家鐵行，火藥等物也是向那裡購買，但茲事體大，這樣的事每一次都是由蘇兆豐親自選定」
凌風點點頭，「這次顯然不行，對了，你熟悉的人中有沒有會操炮弄槍的？」
陳開笑道：「我就是在蘇家專門承接廣州將軍衙門火器的作坊做事，熟悉的人也有不少，杜家大眼雞出海時多半也向蘇家僱請，一來二去其中也有被杜善長認可的」
「我已經向東家稟明要離開那裡，既然如此，不如帶走幾人，再加上那些在杜家船上走過三趟以上被認為是可靠者，差不多也齊了」
凌風問道：「你說你要加入十三行做事？」
「不錯，蘇家是滿城的人，這件事顯然瞞不過他們，說來也奇怪，原本想要脫離鐵會並不容易，需要繳納一筆贖金，至少是十兩，可這一次蘇家卻同意了，贖金也沒提起」
原來佛山各大行會的學徒一旦加入了行會，便至少要在裡面干滿五年，若是中途離開，那就要繳納一筆贖金，還要在終身不得加入競爭對手的承諾書上按手印。
凌風點點頭，「那些被杜家認可的人你可都認識？」
話剛出口便意識到自己顯然多此一舉了。
陳開是天地會故意安排進入蘇家鐵會的，肯定是瞧上了他們的火器，豈有不暗中留意的？
果然，只見陳開說道：「都認識，一些人還很熟悉，其中有兩人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都是鶴山的，十歲那年就加入了蘇氏鐵會當學徒，現在也不過十五六歲，都曾到杜家船隊上做事，火炮、火槍都十分熟悉」
凌風笑道：「這兩人的名字是不是叫黃鼎鳳、姚新昌？」
陳開愕然。
「聽說少行主很少來到佛山，就別說蘇氏鐵行了，蘇氏鐵行的學徒不下千人，他怎地認識這兩人？」
又看看羅大綱、陳開，頓時恍然大悟，「我的身份他倆人早就知道了，上次蘇氏鐵行與霍氏鐵行械鬥，他倆也暗中參加了，多半是在那時就知道了，後來告訴了少行主」
他哪裡知道，能夠得知這兩人的名字凌風還是從後世的記憶中得來的，多年後陳開成立大成國時其麾下兩個心腹大將就是黃鼎鳳、姚新昌！
這次來佛山，林冠峰也跟著來了，他眼下的名頭是永利行襄理（三掌柜），手上帶著永利行的文書、印信，凌風便讓他跟著陳開去蘇氏鐵行辦理聘請人手事宜，此事了結後相關文書還要送到粵海關、廣州將軍衙門備案。
自己則留在水神廟。
像更換天地會總舵主這樣的大事羅大綱自然不可能告訴凌風這樣的外人，就算他與林鳳祥結拜了也不行。
便張羅了一桌飯菜請他。
酒過三巡，凌風問道：「羅大哥也是跟著陳大師學武的？」
羅大綱搖搖頭，「我的家鄉在嘉應州豐順，挨著潮州，那裡與佛山一樣都以尚武為榮，也有些門派，但我卻從未拜過師，那裡的土客械鬥不比這裡弱，我一身功夫都是從械鬥中自己慢慢總結出來的」
「後來遊歷到了潮州，那裡因為遷海的緣故也是悍勇異常，但也沒什麼門派，倒是與我有些相像，但我還是在那裡打出一番名堂，就是在那裡救下了家裡的人都被仇家殺死的鳳祥」
「不過到了後來也待不住了，只得又遷到了廣州，來到這裡後便見到了如此之多的武藝門派，一開始自然有些不屑，便仗著年輕去挑戰，結果還真的挑了好幾家武館，最後來到石灣豐寧寺」
「此寺以武僧聞名，我原本以為這裡還是一樣，但和尚們顯然不同於尋常武館，根本沒有理會我，我當時年輕氣盛，故意打倒了一個挑水的和尚」
「頓時惹惱了武僧，一下來了五六人，都手持長棍，而我當時手裡只有一把單刀，饒是如此，雖然身中數棍兀自不退，反而將大部分和尚都打倒」
「就在此時，一個和尚出現了，約莫四十多歲，慈眉善目，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我尚未看清他的身影，手中的單刀就被他奪去，然後一掌將我擊倒在地」
「後來才知道此人叫廣能，是豐寧寺的主持，我從未見過有如此武藝之人，頓時就要拜他為師，可惜他堅持不允，我也是個犟種，便在寺廟前跪了三日三夜，終於打動了他」
「他得知我加入了艇會，便不允許我正式拜師，只是讓我隔三差五過去指點，對了......」
「師傅這幾日病了，我回來後還未曾去瞧他，少行主，飯後你在此稍歇，我去去就來」
凌風心裡一動，「聽聞佛山北有南海觀音寺，南有豐寧寺，香火都極望，既然豐寧寺就在左近，不如羅大哥也帶我去瞧一瞧」
羅大綱點點頭，「你可是十三行的行主，進去後至少要捐一缸香油方可」
凌風正要接話，羅大綱又笑道：「我說笑的，你的情況我很清楚，進去後捐出一哥銀幣聊表心意就行了，你若是不方便我這裡還有一些」
凌風也笑道：「這麼說寺廟附近就有香油？價值幾何？」
羅大綱笑道：「兄弟真要捐？倒也不貴，都是裝好的，十兩銀子一大缸，若是銀元，那就要十五枚了」
凌風點點頭，「那我就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