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死馬當活馬醫
韓彪抓起枕頭邊的檢查報告，朝那幾個醫生扔過去。
紙頁在空中散開。
嘩啦飄了一地。
「217的專家都他媽是吃乾飯的？」
「查了幾天查不出毛病，老子花錢請你們有什麼用！啊？」
幾個醫生撿起報告，連滾帶爬跑了。
江大漢把煙別回耳後，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韓彪。
「彪哥，你罵他們有什麼用？省點力氣。」
雷豹湊過來，皺著眉。
「彪哥，你是不是最近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覺得這事透著古怪，「要不然怎麼好端端的跟中了邪似的，連217都查不出來。」
石狼不信鬼神這一套，也開口了。
聲音不急不慢：
「會不會是你得罪了什麼厲害的角色？你不注意在你身上做了手腳？」
這話一出，江大漢眼皮跳了一下。
他腦海里莫名閃過一個影子。
那個在黑市入口外等霍軒的外地小子。
這小子輕狂得沒邊。
上手就搶東西，壓根沒把「臉」當一回事。
看那搶走的盒子，一看是從拍賣會上出來的東西。
顯然那小子也去了拍賣會。
巧合嗎？
但他沒說話。
沒證據的事，不能亂說。
韓彪心高氣傲，一聽石狼的話。
他當即瞪著眼，嗓門又大起來：
「誰敢在黑市跟我橫？」
「東區這一畝三分地，三爺的地盤，那些商戶哪個見了我不得客客氣氣？」
他喘了口氣，「有人做手腳，我會察覺不出來？我好歹也是元嬰初境的武者，不至於連這點警覺都沒有。」
「……」
雷豹和石狼對視一眼，覺得也是。
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又說出話所以然來。
江大漢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彪哥，我跟你說句實話。」
他神情凝重，「你這病要是治不好，三爺那邊……可不會看在你這些年替他做事的份上，繼續留你在懲戒堂。」
話一落。
屋裡靜了下來。
韓彪的臉白了。
他們都知道三爺是什麼人。
笑面虎。
表面溫文爾雅，說話慢條斯理，從不跟人紅臉。
但誰要是對他沒用，他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不管你跟他多少年，不管你替他辦了多少事。
雷豹攥緊了拳頭。
石狼垂下眼，手指在腰牌上輕輕摩挲。
韓彪慌了。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使不上勁又摔回枕頭上，呼吸急促：
「大漢，咱幾個在懲戒堂這些年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互相幫襯著才走到今天。」
「你們幫我想想法子，我不想……不想像垃圾一樣被丟掉啊。」
江大漢為難：「……」
雷豹撓了撓頭，也沒轍。
石狼也不想看著韓彪被三爺無情踹開，也不想自己哪天也會面臨這種困境。
他在床邊來回踱步。
忽然。
他想起什麼，抬起頭看向床上喪氣的韓彪，雙手一拍。
「我想起一個人來！」
「誰？」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石狼掏出手機，在平面上翻了幾下。
舉起來。
屏幕上是這幾天刷屏的新聞。
趙氏保健品致多名消費者中毒。
貴太太們不去京大協和，也不去217。
全扎堆往一個叫「旭仁醫館」的地方跑。
新聞底下評論區炸了。
但幾乎都是在夸旭仁醫館老闆的醫術。
「這老闆比217的專家還神……」
「古長風都拜他為師了」
「……」
三人目光全落在屏幕上。
看完後。
他們相互瞅了一眼。
這人他們還真聽聞過。
楊旭。
就是讓霍家都吃癟的鄉下神醫。
「旭仁醫館的老闆聽說醫術邪乎，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石狼把手機收回去，看著韓彪，「彪哥，要不咱去碰碰運氣？」
雷豹一拍大腿。
「我看成，死馬當活馬醫。」
他也勸：「彪哥你這病217都查不出來，說不定人家真有法子。」
韓彪卻猶豫了。
他可不信這些所謂的神醫。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吹出來的名頭，真本事沒幾個。
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尿不濕的腰，又看了看床頭柜上那些沒用的檢查報告。
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萬一是個噱頭呢？」
他聲音發虛。
江大漢跟韓彪關係最好，在懲戒堂這些年，兩個人互相幫襯過不少回。
他看著韓彪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陪你去。」
「要是不去，留給你的只有一個結果……被當做垃圾丟掉。」
這句話，再次讓屋內幾人臉色難看下來。
他們三人隨時就是下一個韓彪。
「……」
韓彪咬著牙。
沉默了幾秒。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
「去！」
「行，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
江大漢點頭，轉身往外走，「我去開車，你倆把他抬出來。」
雷豹和石狼對視一眼，上前一個人架著韓彪一個胳膊，把人抬上車。
轟鳴一聲。
黑色商務車朝旭仁醫館方向開去。
……
楊旭的車剛在醫館門口停穩，下車關上門。
就瞧見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街那頭開過來。
不偏不倚。
正好堵在他車屁股後面。
車門拉開。
江大漢先跳下來，轉身從車裡扶出一個壯漢。
壯漢塊頭不小，但兩條腿軟綿綿地拖在地上，全靠江大漢架著才沒癱下去。
走近會聞到飄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楊旭認出這兩人，眉梢微揚。
真巧。
沒想這兒碰上。
心裡卻門兒清。
這兩人來的目的。
他的目光在韓彪下半身停了兩秒。
隨即裝作不認識，收回目光，轉身往醫館大門走。
江大漢這時抬起頭，看見了楊旭。
他愣了一下。
手底下忘了使勁，韓彪身子一歪，差點從車上滑下來。
韓彪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大漢，你見鬼了？差點沒把我摔地上。」
「……」
江大漢趕緊扶住，就像沒聽見他的抱怨，眼睛卻沒離開楊旭的背影。
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樣子也是來旭仁醫館。
難道他也是來看病的？
見江大漢盯著某個方向愣了神，韓彪也察覺出不對勁兒，循著他的視線看去。
也一愣。
「這不是那天在拍賣會門口，對我點頭哈腰的外地人嗎？」
在他眼裡，這就是個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瘦高個，長得好看了點。
別的沒什麼。
來這醫館的不是看病就是抓藥，還能是老闆不成？
紙頁在空中散開。
嘩啦飄了一地。
「217的專家都他媽是吃乾飯的？」
「查了幾天查不出毛病，老子花錢請你們有什麼用！啊？」
幾個醫生撿起報告，連滾帶爬跑了。
江大漢把煙別回耳後，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韓彪。
「彪哥，你罵他們有什麼用？省點力氣。」
雷豹湊過來，皺著眉。
「彪哥，你是不是最近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覺得這事透著古怪，「要不然怎麼好端端的跟中了邪似的，連217都查不出來。」
石狼不信鬼神這一套，也開口了。
聲音不急不慢：
「會不會是你得罪了什麼厲害的角色？你不注意在你身上做了手腳？」
這話一出，江大漢眼皮跳了一下。
他腦海里莫名閃過一個影子。
那個在黑市入口外等霍軒的外地小子。
這小子輕狂得沒邊。
上手就搶東西，壓根沒把「臉」當一回事。
看那搶走的盒子，一看是從拍賣會上出來的東西。
顯然那小子也去了拍賣會。
巧合嗎？
但他沒說話。
沒證據的事，不能亂說。
韓彪心高氣傲，一聽石狼的話。
他當即瞪著眼，嗓門又大起來：
「誰敢在黑市跟我橫？」
「東區這一畝三分地，三爺的地盤，那些商戶哪個見了我不得客客氣氣？」
他喘了口氣，「有人做手腳，我會察覺不出來？我好歹也是元嬰初境的武者，不至於連這點警覺都沒有。」
「……」
雷豹和石狼對視一眼，覺得也是。
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又說出話所以然來。
江大漢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彪哥，我跟你說句實話。」
他神情凝重，「你這病要是治不好，三爺那邊……可不會看在你這些年替他做事的份上，繼續留你在懲戒堂。」
話一落。
屋裡靜了下來。
韓彪的臉白了。
他們都知道三爺是什麼人。
笑面虎。
表面溫文爾雅，說話慢條斯理，從不跟人紅臉。
但誰要是對他沒用，他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不管你跟他多少年，不管你替他辦了多少事。
雷豹攥緊了拳頭。
石狼垂下眼，手指在腰牌上輕輕摩挲。
韓彪慌了。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使不上勁又摔回枕頭上，呼吸急促：
「大漢，咱幾個在懲戒堂這些年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互相幫襯著才走到今天。」
「你們幫我想想法子，我不想……不想像垃圾一樣被丟掉啊。」
江大漢為難：「……」
雷豹撓了撓頭，也沒轍。
石狼也不想看著韓彪被三爺無情踹開，也不想自己哪天也會面臨這種困境。
他在床邊來回踱步。
忽然。
他想起什麼，抬起頭看向床上喪氣的韓彪，雙手一拍。
「我想起一個人來！」
「誰？」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石狼掏出手機，在平面上翻了幾下。
舉起來。
屏幕上是這幾天刷屏的新聞。
趙氏保健品致多名消費者中毒。
貴太太們不去京大協和，也不去217。
全扎堆往一個叫「旭仁醫館」的地方跑。
新聞底下評論區炸了。
但幾乎都是在夸旭仁醫館老闆的醫術。
「這老闆比217的專家還神……」
「古長風都拜他為師了」
「……」
三人目光全落在屏幕上。
看完後。
他們相互瞅了一眼。
這人他們還真聽聞過。
楊旭。
就是讓霍家都吃癟的鄉下神醫。
「旭仁醫館的老闆聽說醫術邪乎，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石狼把手機收回去，看著韓彪，「彪哥，要不咱去碰碰運氣？」
雷豹一拍大腿。
「我看成，死馬當活馬醫。」
他也勸：「彪哥你這病217都查不出來，說不定人家真有法子。」
韓彪卻猶豫了。
他可不信這些所謂的神醫。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吹出來的名頭，真本事沒幾個。
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尿不濕的腰，又看了看床頭柜上那些沒用的檢查報告。
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萬一是個噱頭呢？」
他聲音發虛。
江大漢跟韓彪關係最好，在懲戒堂這些年，兩個人互相幫襯過不少回。
他看著韓彪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陪你去。」
「要是不去，留給你的只有一個結果……被當做垃圾丟掉。」
這句話，再次讓屋內幾人臉色難看下來。
他們三人隨時就是下一個韓彪。
「……」
韓彪咬著牙。
沉默了幾秒。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
「去！」
「行，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
江大漢點頭，轉身往外走，「我去開車，你倆把他抬出來。」
雷豹和石狼對視一眼，上前一個人架著韓彪一個胳膊，把人抬上車。
轟鳴一聲。
黑色商務車朝旭仁醫館方向開去。
……
楊旭的車剛在醫館門口停穩，下車關上門。
就瞧見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街那頭開過來。
不偏不倚。
正好堵在他車屁股後面。
車門拉開。
江大漢先跳下來，轉身從車裡扶出一個壯漢。
壯漢塊頭不小，但兩條腿軟綿綿地拖在地上，全靠江大漢架著才沒癱下去。
走近會聞到飄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楊旭認出這兩人，眉梢微揚。
真巧。
沒想這兒碰上。
心裡卻門兒清。
這兩人來的目的。
他的目光在韓彪下半身停了兩秒。
隨即裝作不認識，收回目光，轉身往醫館大門走。
江大漢這時抬起頭，看見了楊旭。
他愣了一下。
手底下忘了使勁，韓彪身子一歪，差點從車上滑下來。
韓彪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大漢，你見鬼了？差點沒把我摔地上。」
「……」
江大漢趕緊扶住，就像沒聽見他的抱怨，眼睛卻沒離開楊旭的背影。
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樣子也是來旭仁醫館。
難道他也是來看病的？
見江大漢盯著某個方向愣了神，韓彪也察覺出不對勁兒，循著他的視線看去。
也一愣。
「這不是那天在拍賣會門口，對我點頭哈腰的外地人嗎？」
在他眼裡，這就是個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瘦高個，長得好看了點。
別的沒什麼。
來這醫館的不是看病就是抓藥，還能是老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