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沉淵，飄雪
嗤——！
手握住白玉劍柄的瞬間，竟像握住了燒紅的烙鐵，噌的騰起一股白煙。
空氣里頓時瀰漫起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
「啊！」
葬天神主吃疼大叫，猛地縮回右手。
可是慢了一步，他整隻右手連帶半截小臂血肉蒸發，只剩森森白骨。
「這——這——」
葬天神主嚇得亡魂皆冒，噔噔噔連退七八步。
「廢物！」
黑袍男人臉色一沉，眼中滿是失望。
葬天神主心頭起火，真想轉身就走，心說你另請高明，但念頭一轉，壓下心頭火，愧疚自責道：「對不起，我真沒用，讓前輩失望了。」
黑袍男人平復情緒，擺手道：「怪本尊高看你了，有了不該有的妄想。」
葬天神主看著男人，眼中滿是誠懇：「求前輩收我為徒，等我學成前輩的神功，實力突飛猛進，定能拔出此劍，助前輩重見天日！」
說完深躬不起。
黑袍男人皺眉打量葬天神主，沒有立刻拒絕。
葬天神主感覺有戲，連忙趁熱打鐵：「前輩，鴻蒙劍主葉驚鴻已經死了，您沒辦法找他報仇了，要是對其傳人出手，傳出去肯定讓人說您以大欺小。
您收我為徒，我替您出戰，幹掉葉驚鴻的傳人，幫您出一口惡氣！」
男人沉默片刻，笑道：「倒有幾分歪理。」
葬天神主心頭狂喜，繼續說道：「還有一事。您的肉身嚴重損毀，需要大量氣血滋養，弟子在外頭略有幾分勢力，可以源源不斷送活人氣血過來。
如此一來，等師父掙脫封印那日，肉身也已養好，第一時間就能融合。」
男人看了眼殘破的肉身，然後上下打量葬天神主，像是在審視一件還算趁手的工具。
沉吟一會，點點頭：「也罷，本尊一身所學總要找個傳人。你小子雖然廢物了點，但心思也活絡，也還湊合。」
葬天神主大喜過望，立刻跪下去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拜見師父！」
男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朝葬天神主眉心一點。
一道神念沒入識海。
葬天神主識海轟然炸開，無數力量銘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與他在黑袍男人屍骸上獲得的大道相吻合，由此可知黑袍男人沒有敷衍他，而是將其所修神功傳授。
與屍骸上不同的是，此刻灌注進來的力量銘文攜帶著大道奧義，參悟起來容易百倍。
葬天神主嘴角壓也壓不住，心裡樂開了花。
「此功法名為《萬欲噬道》。」
黑袍男人的聲音幽幽響起，「天地萬物，皆有慾念。
螻蟻貪生，草木向陽，凡人求名利，修者證長生——
欲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尋常功法吸收天地靈氣，吸納宇宙源力，都是落了下乘。
本尊的功法不同，它吞噬的是欲望本身。」
「天下修者，越是強大，欲望越盛。
在本尊眼裡，他們都是待宰的羔羊，是一株株行走的人形大藥。
你吞的欲望越多，功力便越深，待你大成之日，即證永恆不朽！」
「知道葉驚鴻為什麼殺不死本尊嗎？」
「因為他無法消滅這個世界的欲望，而只要有一丁點欲望在，本尊就能重生。」
「希望你能領悟奧義，有所成就！」
砰！
葬天神主腦門朝地上使勁一磕，激動道：「多謝師尊！」
「先別高興太早。」
男人擺擺手：「本尊只傳了你本部神功，讓本尊看看你的能耐，再決定是否傳授你下半部。」
葬天神主表情一僵，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嘴上則恭敬：「弟子保證不讓您失望！」
「還有一件事。」
男人臉色一沉，眼裡閃過一抹戾氣，沉聲說道：「本尊當年被鎮壓時，曾發下毒誓——有朝一日脫困而出，定要飲盡世間劍修的血。」
「所以送來的人最好是劍修。」
「本尊要用劍修的血肉重鑄肉身！」
最後一句咬牙切齒，充斥著深深的憎恨。
「弟子遵命！」
葬天神主偷瞄了眼插在男人頭頂的白玉劍，理解他的心情。
黑袍男人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眸子微眯，淡淡道：「其實你是第二個進到這裡的人。」
葬天神主一驚：「第二個？」
「沒錯。在你之前，已經有人進來過了。」
「那人是——」
「你不必知道。」
黑袍男人打斷葬天神主的好奇，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本尊告訴你這件事，是想提醒你老實在外面辦事，不要耍什麼花樣。若敢背叛本尊，自會有人去找你清算。」
葬天神主後背冷汗涔涔，急忙表忠心：「弟子絕不敢有二心！」
「起來吧。」
「多謝師尊！」
男子就地坐了下來，看向自己殘破的屍骸，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把他的記憶拉回那場曠世大戰，斷臂削頭之痛，隔著屍骸都讓他魂魄隱隱作痛。
良久，開口問道：「你在哪裡找到的本尊的屍骸？」
「弟子也不知道那是哪裡，那地方的土地被血染成一片赤紅，地上遍布白骨屍骸，感覺像是一處戰場，曾經爆發過極其燦烈的大戰。」
「哦，那是本尊與葉驚鴻決戰的地方，名叫蒼羽平原。」
「師尊，我在蒼羽平原上看到兩把神劍，一把通體雪白，一把通體漆黑，插在一座黑白分明的山峰上。」
男子瞳孔一震：「劍呢？」
「弟子孤身一人，被葉驚鴻的傳人帶著——幾百萬人圍攻，大戰十天十夜，最終力竭，沒能搶到。」
「可惜！」
男人皺了皺眉，沉聲道：「出去後想盡一切辦法搶到雙劍，尤其是黑劍，那是本尊的佩劍——沉淵！」
「遵命！」
「那把白劍呢？」
葬天神主好奇問道。
「白劍名叫飄雪，它的主人名叫阿雪。」
男人眼裡浮出一抹溫柔，可是一瞬就變得陰鷙，沉聲道：「本尊本不想殺她，可她竟敢仰仗本尊對她寬宥，妄圖干擾本尊的情緒，抹滅本尊的欲望，本尊毫不猶豫幹掉了她！」
葬天神主猜測這個叫阿雪的女人，多半是男人愛慕的對象，可能不願與其一起墮落，被他狠心幹掉了。
「與本尊講講外面的情況。」
男人轉移話題道。
手握住白玉劍柄的瞬間，竟像握住了燒紅的烙鐵，噌的騰起一股白煙。
空氣里頓時瀰漫起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
「啊！」
葬天神主吃疼大叫，猛地縮回右手。
可是慢了一步，他整隻右手連帶半截小臂血肉蒸發，只剩森森白骨。
「這——這——」
葬天神主嚇得亡魂皆冒，噔噔噔連退七八步。
「廢物！」
黑袍男人臉色一沉，眼中滿是失望。
葬天神主心頭起火，真想轉身就走，心說你另請高明，但念頭一轉，壓下心頭火，愧疚自責道：「對不起，我真沒用，讓前輩失望了。」
黑袍男人平復情緒，擺手道：「怪本尊高看你了，有了不該有的妄想。」
葬天神主看著男人，眼中滿是誠懇：「求前輩收我為徒，等我學成前輩的神功，實力突飛猛進，定能拔出此劍，助前輩重見天日！」
說完深躬不起。
黑袍男人皺眉打量葬天神主，沒有立刻拒絕。
葬天神主感覺有戲，連忙趁熱打鐵：「前輩，鴻蒙劍主葉驚鴻已經死了，您沒辦法找他報仇了，要是對其傳人出手，傳出去肯定讓人說您以大欺小。
您收我為徒，我替您出戰，幹掉葉驚鴻的傳人，幫您出一口惡氣！」
男人沉默片刻，笑道：「倒有幾分歪理。」
葬天神主心頭狂喜，繼續說道：「還有一事。您的肉身嚴重損毀，需要大量氣血滋養，弟子在外頭略有幾分勢力，可以源源不斷送活人氣血過來。
如此一來，等師父掙脫封印那日，肉身也已養好，第一時間就能融合。」
男人看了眼殘破的肉身，然後上下打量葬天神主，像是在審視一件還算趁手的工具。
沉吟一會，點點頭：「也罷，本尊一身所學總要找個傳人。你小子雖然廢物了點，但心思也活絡，也還湊合。」
葬天神主大喜過望，立刻跪下去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拜見師父！」
男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朝葬天神主眉心一點。
一道神念沒入識海。
葬天神主識海轟然炸開，無數力量銘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與他在黑袍男人屍骸上獲得的大道相吻合，由此可知黑袍男人沒有敷衍他，而是將其所修神功傳授。
與屍骸上不同的是，此刻灌注進來的力量銘文攜帶著大道奧義，參悟起來容易百倍。
葬天神主嘴角壓也壓不住，心裡樂開了花。
「此功法名為《萬欲噬道》。」
黑袍男人的聲音幽幽響起，「天地萬物，皆有慾念。
螻蟻貪生，草木向陽，凡人求名利，修者證長生——
欲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尋常功法吸收天地靈氣，吸納宇宙源力，都是落了下乘。
本尊的功法不同，它吞噬的是欲望本身。」
「天下修者，越是強大，欲望越盛。
在本尊眼裡，他們都是待宰的羔羊，是一株株行走的人形大藥。
你吞的欲望越多，功力便越深，待你大成之日，即證永恆不朽！」
「知道葉驚鴻為什麼殺不死本尊嗎？」
「因為他無法消滅這個世界的欲望，而只要有一丁點欲望在，本尊就能重生。」
「希望你能領悟奧義，有所成就！」
砰！
葬天神主腦門朝地上使勁一磕，激動道：「多謝師尊！」
「先別高興太早。」
男人擺擺手：「本尊只傳了你本部神功，讓本尊看看你的能耐，再決定是否傳授你下半部。」
葬天神主表情一僵，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嘴上則恭敬：「弟子保證不讓您失望！」
「還有一件事。」
男人臉色一沉，眼裡閃過一抹戾氣，沉聲說道：「本尊當年被鎮壓時，曾發下毒誓——有朝一日脫困而出，定要飲盡世間劍修的血。」
「所以送來的人最好是劍修。」
「本尊要用劍修的血肉重鑄肉身！」
最後一句咬牙切齒，充斥著深深的憎恨。
「弟子遵命！」
葬天神主偷瞄了眼插在男人頭頂的白玉劍，理解他的心情。
黑袍男人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眸子微眯，淡淡道：「其實你是第二個進到這裡的人。」
葬天神主一驚：「第二個？」
「沒錯。在你之前，已經有人進來過了。」
「那人是——」
「你不必知道。」
黑袍男人打斷葬天神主的好奇，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本尊告訴你這件事，是想提醒你老實在外面辦事，不要耍什麼花樣。若敢背叛本尊，自會有人去找你清算。」
葬天神主後背冷汗涔涔，急忙表忠心：「弟子絕不敢有二心！」
「起來吧。」
「多謝師尊！」
男子就地坐了下來，看向自己殘破的屍骸，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把他的記憶拉回那場曠世大戰，斷臂削頭之痛，隔著屍骸都讓他魂魄隱隱作痛。
良久，開口問道：「你在哪裡找到的本尊的屍骸？」
「弟子也不知道那是哪裡，那地方的土地被血染成一片赤紅，地上遍布白骨屍骸，感覺像是一處戰場，曾經爆發過極其燦烈的大戰。」
「哦，那是本尊與葉驚鴻決戰的地方，名叫蒼羽平原。」
「師尊，我在蒼羽平原上看到兩把神劍，一把通體雪白，一把通體漆黑，插在一座黑白分明的山峰上。」
男子瞳孔一震：「劍呢？」
「弟子孤身一人，被葉驚鴻的傳人帶著——幾百萬人圍攻，大戰十天十夜，最終力竭，沒能搶到。」
「可惜！」
男人皺了皺眉，沉聲道：「出去後想盡一切辦法搶到雙劍，尤其是黑劍，那是本尊的佩劍——沉淵！」
「遵命！」
「那把白劍呢？」
葬天神主好奇問道。
「白劍名叫飄雪，它的主人名叫阿雪。」
男人眼裡浮出一抹溫柔，可是一瞬就變得陰鷙，沉聲道：「本尊本不想殺她，可她竟敢仰仗本尊對她寬宥，妄圖干擾本尊的情緒，抹滅本尊的欲望，本尊毫不猶豫幹掉了她！」
葬天神主猜測這個叫阿雪的女人，多半是男人愛慕的對象，可能不願與其一起墮落，被他狠心幹掉了。
「與本尊講講外面的情況。」
男人轉移話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