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小瞎子8
兩人吃完早餐之後，一起趕到學校去上早八。
幸好郁堯今天第一節課是在教室，不用去操場，隨便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帽子一扣眼一閉，幾乎下一秒就直接睡過去了。
「哇哦～～」
「好浪漫啊！」
郁堯迷迷糊糊的被一陣喧譁聲吵醒，同時肩膀也被拍了拍，剛張開眼就對上朋友調侃的目光：「你小子現在怎麼過的那麼幸福啊？」
郁堯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被朋友捏著腦袋轉向門口的方向。
衛沂手裡抱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正站在那裡，然後淺淺的笑著，因為沒看不到郁堯的方向，所以目光有些游離：「學長。」
金髮的美少年沐浴在陽光下面，而且是專門為了自己而來的。
這1棟教學樓比較複雜，郁堯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走錯好幾次，衛沂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功夫才能準確找到這一間教室。
郁堯所有的睡意呼啦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飛快的從朋友身邊蹭了過去，來到門口。
衛沂似乎感受到了轉了轉頭，正對上郁堯的視線，將手裡鮮艷的玫瑰舉了起來。
「學長，送給你。」
郁堯身後傳來一陣陣的起鬨：「接下他，接下他！！」
「親一個，親一個！？」
衛沂聽到這話之後，羞的耳朵都有些紅了，咬著下唇，低下頭。
郁堯連忙把那玫瑰接過來，然後伸手牽住衛沂的手，回頭瞪了一眼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同學：「不要亂說！」
「我們就要看！！快親一口，不然不讓你們走。」
衛沂猶豫的伸手搭在郁堯的肩膀上面，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整張臉全都紅透了，不知所措的把腦袋埋在郁堯頸窩裡面。
教室里的喧鬧聲幾乎要把天花板給震下來了，郁堯沒想到衛沂居然真的鼓起勇氣親了自己一口，有些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臉。
然後拉著衛沂來到一間空教室，讓太在椅子上坐下來，自己捧著他的臉，湊過去在衛沂淺色的睫毛上吻了一下。
「別聽他們瞎說，不想親的話就可以不親。」
衛沂動作很小的搖了搖頭，這些話對於他來說有些難，但還是堅定的一字一句說了出來：「沒有不想親，我喜歡學長，也喜歡和學長接吻。」
「你怎麼過來找我了？」
衛沂：「老師有事，所以今天提前下課了，在路邊正好碰到有賣花的，所以就給學長買了一束。」
「聽賣花的學姐說是紅玫瑰。」
「確實是紅玫瑰，非常漂亮的花。」
「但是更漂亮的是你，你比那束花要美多了，站在教室門口的時候，像是美神降臨了一樣。」
郁堯拉著衛沂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你聽我現在心還砰砰直跳呢，知道我看到你的時候有多麼激動了嗎？」
衛沂柔軟的掌心能感受到胸膛一下接著一下的震動，那是為自己而跳動的心臟，急促的頻率彰顯著郁堯無盡的愛意。
進度值+1+1+1+1（50/100）
「學長……」衛沂語氣溫柔而又纏綿。
外面下課的學生正成群結隊的在走廊走過，但空教室里的兩人卻心無旁騖的擁抱親吻。
「下次下課之後就在教學樓門口等我就可以了，我過去找你。」
衛沂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要，我要親自來找學長，我只是眼睛看不到了，我不是一個廢物，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我一樣可以，只是花費的時間會稍微多一點。」
「我知道學長是擔心我，但是這一切我可以做到的。」
郁堯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太過於小心了，總是在提醒自己衛沂身體異於常人是盲人，他需要更多的關懷，但忘記衛沂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很多事情他自己可以做到。
郁堯伸手在衛沂軟彈的小臉上捏了捏，忍不住感慨手感實在是太好了，真跟帶著夾心的棉花糖一樣：「好，我可就不客氣的使喚你了。」
衛沂湊上去和郁堯頂了頂額頭，笑的兩眼彎彎：「好，學長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端茶倒水都可以。」
趁著現在人不多，兩人在食堂找了個空調，底下涼快的地方美美吃著涼麵。
後面一桌正在討論著自己這個專業，出去之後能夠做什麼工作。
郁堯現在已經大三了，課比之前少了一些，已經有同學在考慮找實習的事情了，考研考編考公的現在也都準備起來了。
「學長畢業之後想去做什麼？」
這件事情原主早就已經想過了，而且已經跟家裡商討過，父母都願意給予一定的經濟支持，郁堯也不打算改變原主的理想：「自己開個俱樂部，收一些想學籃球的學生，再找幾個老師，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就去幫幫忙，其他時間我就在家陪你。」
衛沂一手摸著碗，確定位置，用筷子熟練的挑起麵條送進嘴裡，麵條過了一遍涼水，很是勁道。
「好，學長一定可以成功的。」
郁堯對自己格外的自信：「當然了，也不看看你學長是誰？」
下午郁堯沒有課，乾脆去跟著衛沂一起上課。
結果聽了半天的知乎者也，腦瓜子嗡嗡的，根本分不清什麼是什麼意思，而且越聽越困，很快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
「寶寶啊，你繼續聽課吧，我補會兒覺。」
衛沂點了點頭：「好，學長你休息吧。」
衛沂很喜歡這一堂課，就算看不到眼睛也依舊亮晶晶的注視著黑板的位置，一邊聽手上一邊飛快的用盲文記錄著，實在記不過筆記的時候就拿筆寫下來。
衛沂從小就是一直用筆，所以就算看不見，寫的也很熟練，等到回家之後，讓郁堯再念一遍，自己重新在盲文本上記下來就行。
一個大的知識點，講完老師讓大家自己先消化一下，自己從講台上走下來，年過半百的老師看著衛沂，眼裡有著些憐惜，那麼聽話的孩子怎麼偏偏……
上天實在是不公啊。
「衛沂，今天的課你都能跟得上嗎？有什麼不懂，或者沒跟上的地方一定及時跟我說。」
衛沂乖巧地笑著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都聽明白了，也能跟得上。」
老師：「好，什麼需要的就給我發消息，或者來辦公室找我都可以，我不上課的時候都在辦公室。」
老師看完自己的得意門生，又轉頭看向枕著自己的胳膊呼呼大睡的郁堯，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這位同學是怎麼回事？是因為我講的課太晦澀難懂了嗎？」
郁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怎麼了？下課了嗎？」
然後正對上老師笑的慈祥的臉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後背撞在桌子上。
「老師好。」
衛沂聽見動靜，連忙伸手去扶郁堯，順便跟老師解釋：「老師，這是我男朋友，是體育系的，今天過來陪我上課。」
老師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這位同學有些眼生呢。」
老師走了之後，郁堯伸手就在衛沂腰上戳了戳：「老師過來了，你怎麼不把我給喊醒？」
衛沂很委屈：「學長，我也不知道老師過來了，他和我說話的時候我才知道的。」
郁堯猛地一拍腦門，之前想著不要對衛沂特殊對待，結果直接就忘記它根本看不見了。
「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衛沂笑起來的時候，感覺所有的陽光都聚集在他的眼睛裡一樣，亮的幾乎讓人移不開眼：「沒關係，學長也不是故意的。」
郁堯左右掃視了一下，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課或者認真玩手機，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邊，所以飛快的湊到衛沂身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衛沂抿著嘴，臉又有些紅了。
郁堯伸手在衛沂耳垂上捏了一把紅紅的燙燙的，摸起來又軟又滑，讓人愛不釋手：「怎麼那麼容易害羞？」
衛沂壓低了聲音：「因為太喜歡學長了。」
之前兩人有一點親密動作都要羞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在果然還是進步了，情話張嘴就來。
「好巧啊，我發現我也好喜歡好喜歡你，那我們這就算是兩情相悅了。」
衛沂用力的點了點頭：「是的！」
下課之後，兩人就回出租房那邊去了，郁堯已經幫衛沂把碼字用的工位布置出來。
郁堯牽著他的手，讓他在椅子上坐好，然後拉著他的手腕，帶他觸摸滑鼠和鍵盤的位置：「以後你就在這裡上班。」
「水杯在你的右手邊。」
郁堯帶著衛沂把工位附近的東西都摸索了一遍。
「我去廚房做飯，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喊我，你先自己慢慢構思。」
進度值+1+1（52/100）
衛沂指尖靈活地敲打在鍵盤上，儘管看不見，但是那一個個的字符仍舊浮現在大腦當中，慢慢的勾勒出一個宏大而壯闊的背景。
這個故事衛沂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醞釀了，只是學習太忙，一直沒能抽出時間，現在終於可以把這些腦洞全部整合在一起。
衛沂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耳邊只剩下有規律的鍵盤噠噠聲。
郁堯喊了兩聲都沒見衛沂，有什麼反應？真的放下碗筷。
衛沂專注到連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
郁堯輕手輕腳的走到衛沂身後，看向顯示屏上成段成段的文字。
衛沂鼻尖動了一下，他聞到了郁堯身上的味道，終於從自己虛構出來的世界當中脫離出來，帶著淺笑微微仰起頭，額頭的碎發掀開：「學長。」
郁堯目光落在衛沂臉上：「寫的怎麼樣？」
衛沂感覺大腦思路無比的清晰：「非常順利。」
郁堯捧著郁堯的臉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真棒。」
「飯做好了，我們先吃飯，等吃完飯之後你再繼續寫。」
「好。」
衛沂伸手摸到旁邊的盲杖，跟著站起來。
郁堯把椅子暫時挪到一邊，拉著郁堯的手。
為了讓客廳空間顯得更寬闊一點，郁堯連餐桌餐椅都沒有要，兩人經常直接坐在地上的墊子上，趴在茶几上吃飯，唯一的弊端就是時間久了，腿會有些麻。
郁堯先看著郁堯坐下來，然後自己才在他對面坐下來，用勺子舀了一碗湯放在郁堯手邊：「我燉了紅燒排骨，青椒炒肉和土豆絲，然後還有海帶豆腐湯。」
「湯還有點熱，等下喝才行。」
飯香一縷一縷的飄進鼻腔當中，衛沂想到郁堯只能自己獨自在廚房做飯，心就忍不住的一沉：「如果我能看得到就好了，這樣我就能給學長做飯吃。」
衛沂之前也提議過，自己去廚房陪著郁堯一起，然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被郁堯給拒絕了。
廚房又是燃氣又是刀叉的，對於一個看不見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過於危險。
郁堯只肯讓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比如掃地拖地，這種沒有什麼危險性的家務。
郁堯倒是覺得無所謂，做個飯而已，也不是什麼難事。
衛沂卻總覺得內疚，明明兩人住在一起，自己本應承擔絕大部分的家務，但現在因為看不見什麼都做不了，很多事情還要讓郁堯幫忙。
郁堯給衛沂碗裡夾了點菜：「肯定會有那麼一天的，等到你眼睛恢復了所有的家務都要你來做。」
「我就每天躺在床上吃吃喝喝。」
「不是你倒的水我都不喝！」
衛沂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或許是上天真的感知到了兩人濃烈的心愿，在學期過半的時候，衛沂的父親忽然打電話過來，語氣里難掩激動。
「衛沂！！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可能有救了，近期有一個國外專家來我市調研，然後案例當中他就說了一例和你相似的病例，現在已經恢復視力了！！」
衛沂猛地站了起來，手背將旁邊的杯子打翻：「真的嗎……我真的還能看的到嗎？」
郁堯聽到動靜之後，連忙趕過來：「怎麼了？」
衛沂雙手扶在桌子上，身體發著抖，聽到聲音之後，轉頭看向郁堯，眼淚在眼眶不停的打著轉。
「學長……」
幸好郁堯今天第一節課是在教室，不用去操場，隨便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帽子一扣眼一閉，幾乎下一秒就直接睡過去了。
「哇哦～～」
「好浪漫啊！」
郁堯迷迷糊糊的被一陣喧譁聲吵醒，同時肩膀也被拍了拍，剛張開眼就對上朋友調侃的目光：「你小子現在怎麼過的那麼幸福啊？」
郁堯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被朋友捏著腦袋轉向門口的方向。
衛沂手裡抱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正站在那裡，然後淺淺的笑著，因為沒看不到郁堯的方向，所以目光有些游離：「學長。」
金髮的美少年沐浴在陽光下面，而且是專門為了自己而來的。
這1棟教學樓比較複雜，郁堯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走錯好幾次，衛沂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功夫才能準確找到這一間教室。
郁堯所有的睡意呼啦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飛快的從朋友身邊蹭了過去，來到門口。
衛沂似乎感受到了轉了轉頭，正對上郁堯的視線，將手裡鮮艷的玫瑰舉了起來。
「學長，送給你。」
郁堯身後傳來一陣陣的起鬨：「接下他，接下他！！」
「親一個，親一個！？」
衛沂聽到這話之後，羞的耳朵都有些紅了，咬著下唇，低下頭。
郁堯連忙把那玫瑰接過來，然後伸手牽住衛沂的手，回頭瞪了一眼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同學：「不要亂說！」
「我們就要看！！快親一口，不然不讓你們走。」
衛沂猶豫的伸手搭在郁堯的肩膀上面，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整張臉全都紅透了，不知所措的把腦袋埋在郁堯頸窩裡面。
教室里的喧鬧聲幾乎要把天花板給震下來了，郁堯沒想到衛沂居然真的鼓起勇氣親了自己一口，有些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臉。
然後拉著衛沂來到一間空教室，讓太在椅子上坐下來，自己捧著他的臉，湊過去在衛沂淺色的睫毛上吻了一下。
「別聽他們瞎說，不想親的話就可以不親。」
衛沂動作很小的搖了搖頭，這些話對於他來說有些難，但還是堅定的一字一句說了出來：「沒有不想親，我喜歡學長，也喜歡和學長接吻。」
「你怎麼過來找我了？」
衛沂：「老師有事，所以今天提前下課了，在路邊正好碰到有賣花的，所以就給學長買了一束。」
「聽賣花的學姐說是紅玫瑰。」
「確實是紅玫瑰，非常漂亮的花。」
「但是更漂亮的是你，你比那束花要美多了，站在教室門口的時候，像是美神降臨了一樣。」
郁堯拉著衛沂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你聽我現在心還砰砰直跳呢，知道我看到你的時候有多麼激動了嗎？」
衛沂柔軟的掌心能感受到胸膛一下接著一下的震動，那是為自己而跳動的心臟，急促的頻率彰顯著郁堯無盡的愛意。
進度值+1+1+1+1（50/100）
「學長……」衛沂語氣溫柔而又纏綿。
外面下課的學生正成群結隊的在走廊走過，但空教室里的兩人卻心無旁騖的擁抱親吻。
「下次下課之後就在教學樓門口等我就可以了，我過去找你。」
衛沂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要，我要親自來找學長，我只是眼睛看不到了，我不是一個廢物，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我一樣可以，只是花費的時間會稍微多一點。」
「我知道學長是擔心我，但是這一切我可以做到的。」
郁堯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太過於小心了，總是在提醒自己衛沂身體異於常人是盲人，他需要更多的關懷，但忘記衛沂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很多事情他自己可以做到。
郁堯伸手在衛沂軟彈的小臉上捏了捏，忍不住感慨手感實在是太好了，真跟帶著夾心的棉花糖一樣：「好，我可就不客氣的使喚你了。」
衛沂湊上去和郁堯頂了頂額頭，笑的兩眼彎彎：「好，學長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端茶倒水都可以。」
趁著現在人不多，兩人在食堂找了個空調，底下涼快的地方美美吃著涼麵。
後面一桌正在討論著自己這個專業，出去之後能夠做什麼工作。
郁堯現在已經大三了，課比之前少了一些，已經有同學在考慮找實習的事情了，考研考編考公的現在也都準備起來了。
「學長畢業之後想去做什麼？」
這件事情原主早就已經想過了，而且已經跟家裡商討過，父母都願意給予一定的經濟支持，郁堯也不打算改變原主的理想：「自己開個俱樂部，收一些想學籃球的學生，再找幾個老師，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就去幫幫忙，其他時間我就在家陪你。」
衛沂一手摸著碗，確定位置，用筷子熟練的挑起麵條送進嘴裡，麵條過了一遍涼水，很是勁道。
「好，學長一定可以成功的。」
郁堯對自己格外的自信：「當然了，也不看看你學長是誰？」
下午郁堯沒有課，乾脆去跟著衛沂一起上課。
結果聽了半天的知乎者也，腦瓜子嗡嗡的，根本分不清什麼是什麼意思，而且越聽越困，很快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
「寶寶啊，你繼續聽課吧，我補會兒覺。」
衛沂點了點頭：「好，學長你休息吧。」
衛沂很喜歡這一堂課，就算看不到眼睛也依舊亮晶晶的注視著黑板的位置，一邊聽手上一邊飛快的用盲文記錄著，實在記不過筆記的時候就拿筆寫下來。
衛沂從小就是一直用筆，所以就算看不見，寫的也很熟練，等到回家之後，讓郁堯再念一遍，自己重新在盲文本上記下來就行。
一個大的知識點，講完老師讓大家自己先消化一下，自己從講台上走下來，年過半百的老師看著衛沂，眼裡有著些憐惜，那麼聽話的孩子怎麼偏偏……
上天實在是不公啊。
「衛沂，今天的課你都能跟得上嗎？有什麼不懂，或者沒跟上的地方一定及時跟我說。」
衛沂乖巧地笑著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都聽明白了，也能跟得上。」
老師：「好，什麼需要的就給我發消息，或者來辦公室找我都可以，我不上課的時候都在辦公室。」
老師看完自己的得意門生，又轉頭看向枕著自己的胳膊呼呼大睡的郁堯，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這位同學是怎麼回事？是因為我講的課太晦澀難懂了嗎？」
郁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怎麼了？下課了嗎？」
然後正對上老師笑的慈祥的臉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後背撞在桌子上。
「老師好。」
衛沂聽見動靜，連忙伸手去扶郁堯，順便跟老師解釋：「老師，這是我男朋友，是體育系的，今天過來陪我上課。」
老師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這位同學有些眼生呢。」
老師走了之後，郁堯伸手就在衛沂腰上戳了戳：「老師過來了，你怎麼不把我給喊醒？」
衛沂很委屈：「學長，我也不知道老師過來了，他和我說話的時候我才知道的。」
郁堯猛地一拍腦門，之前想著不要對衛沂特殊對待，結果直接就忘記它根本看不見了。
「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衛沂笑起來的時候，感覺所有的陽光都聚集在他的眼睛裡一樣，亮的幾乎讓人移不開眼：「沒關係，學長也不是故意的。」
郁堯左右掃視了一下，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課或者認真玩手機，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邊，所以飛快的湊到衛沂身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衛沂抿著嘴，臉又有些紅了。
郁堯伸手在衛沂耳垂上捏了一把紅紅的燙燙的，摸起來又軟又滑，讓人愛不釋手：「怎麼那麼容易害羞？」
衛沂壓低了聲音：「因為太喜歡學長了。」
之前兩人有一點親密動作都要羞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在果然還是進步了，情話張嘴就來。
「好巧啊，我發現我也好喜歡好喜歡你，那我們這就算是兩情相悅了。」
衛沂用力的點了點頭：「是的！」
下課之後，兩人就回出租房那邊去了，郁堯已經幫衛沂把碼字用的工位布置出來。
郁堯牽著他的手，讓他在椅子上坐好，然後拉著他的手腕，帶他觸摸滑鼠和鍵盤的位置：「以後你就在這裡上班。」
「水杯在你的右手邊。」
郁堯帶著衛沂把工位附近的東西都摸索了一遍。
「我去廚房做飯，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喊我，你先自己慢慢構思。」
進度值+1+1（52/100）
衛沂指尖靈活地敲打在鍵盤上，儘管看不見，但是那一個個的字符仍舊浮現在大腦當中，慢慢的勾勒出一個宏大而壯闊的背景。
這個故事衛沂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醞釀了，只是學習太忙，一直沒能抽出時間，現在終於可以把這些腦洞全部整合在一起。
衛沂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耳邊只剩下有規律的鍵盤噠噠聲。
郁堯喊了兩聲都沒見衛沂，有什麼反應？真的放下碗筷。
衛沂專注到連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
郁堯輕手輕腳的走到衛沂身後，看向顯示屏上成段成段的文字。
衛沂鼻尖動了一下，他聞到了郁堯身上的味道，終於從自己虛構出來的世界當中脫離出來，帶著淺笑微微仰起頭，額頭的碎發掀開：「學長。」
郁堯目光落在衛沂臉上：「寫的怎麼樣？」
衛沂感覺大腦思路無比的清晰：「非常順利。」
郁堯捧著郁堯的臉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真棒。」
「飯做好了，我們先吃飯，等吃完飯之後你再繼續寫。」
「好。」
衛沂伸手摸到旁邊的盲杖，跟著站起來。
郁堯把椅子暫時挪到一邊，拉著郁堯的手。
為了讓客廳空間顯得更寬闊一點，郁堯連餐桌餐椅都沒有要，兩人經常直接坐在地上的墊子上，趴在茶几上吃飯，唯一的弊端就是時間久了，腿會有些麻。
郁堯先看著郁堯坐下來，然後自己才在他對面坐下來，用勺子舀了一碗湯放在郁堯手邊：「我燉了紅燒排骨，青椒炒肉和土豆絲，然後還有海帶豆腐湯。」
「湯還有點熱，等下喝才行。」
飯香一縷一縷的飄進鼻腔當中，衛沂想到郁堯只能自己獨自在廚房做飯，心就忍不住的一沉：「如果我能看得到就好了，這樣我就能給學長做飯吃。」
衛沂之前也提議過，自己去廚房陪著郁堯一起，然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被郁堯給拒絕了。
廚房又是燃氣又是刀叉的，對於一個看不見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過於危險。
郁堯只肯讓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比如掃地拖地，這種沒有什麼危險性的家務。
郁堯倒是覺得無所謂，做個飯而已，也不是什麼難事。
衛沂卻總覺得內疚，明明兩人住在一起，自己本應承擔絕大部分的家務，但現在因為看不見什麼都做不了，很多事情還要讓郁堯幫忙。
郁堯給衛沂碗裡夾了點菜：「肯定會有那麼一天的，等到你眼睛恢復了所有的家務都要你來做。」
「我就每天躺在床上吃吃喝喝。」
「不是你倒的水我都不喝！」
衛沂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或許是上天真的感知到了兩人濃烈的心愿，在學期過半的時候，衛沂的父親忽然打電話過來，語氣里難掩激動。
「衛沂！！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可能有救了，近期有一個國外專家來我市調研，然後案例當中他就說了一例和你相似的病例，現在已經恢復視力了！！」
衛沂猛地站了起來，手背將旁邊的杯子打翻：「真的嗎……我真的還能看的到嗎？」
郁堯聽到動靜之後，連忙趕過來：「怎麼了？」
衛沂雙手扶在桌子上，身體發著抖，聽到聲音之後，轉頭看向郁堯，眼淚在眼眶不停的打著轉。
「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