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替嫁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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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域這次回京都的時候,路邊的歡迎聲比上一次還要大,無數的鮮花拋灑在半空當中,所有人都在齊聲呼喊著鄔域的名字。

  皇帝這次也親自來到了城樓迎接,來彰顯自己對立下大功的臣子的在意。

  「陛下,臣不負使命。」

  皇帝用力的在鄔域肩膀上拍了兩下,只是那笑容看上去有幾分勉強:「好樣的,朕就知道你可以,快!快!宮內此時已經被下慶功酒,將軍隨朕一起來吧,其他愛卿們都已經等候許久,將軍可千萬要把這次的戰績好好和我們講述一下。」

  皇帝本來也想讓郁堯跟著一起去,但是郁堯這一路風餐露宿的臨到頭居然生病了,得了風寒,昏昏沉沉的,實在沒力氣了,皇帝也沒辦法,只能先讓他回家好好休息。

  鄔域不擅長說話,所以便由他身邊的一個副官負責講述,如何一次次驚險的躲避開致命的威脅,所有臣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再看向此時正挺直脊樑,安靜坐在案桌旁邊,低頭飲酒的鄔域,心中的敬佩感油然而生。

  雖然知道戰場上處處都是危險,沒想到這些危險會那麼的密集,稍有不慎,但凡踏進任何一個陷阱,那前來迎接的都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鄔域聽著那些講述,就好像說的不是自己一樣,常年習武,讓他的身體素質極強,胸口上那道致命的傷,在這一個月回京都的旅途當中也基本痊癒了,只剩下淺淺一道疤痕。

  戰爭勝利是舉國同慶的好事,這一場酒一直喝到了深夜,皇帝想讓鄔域留宿。

  鄔域還未思考拒絕的辦法,郁昊乾已經先一步的站了出來。

  「陛下,剛才的家中來信,那逆子一直呼喊將軍的名字,不肯喝藥,臣實在沒有辦法,只能來和陛下討要將軍了。」

  人家夫婦兩個,皇帝自然也不能做出什麼強拆的舉動,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並肩站立的兩人。

  「那既然如此的話,將軍就快快回去吧。」

  到出了城門之後,鄔域臉上的那點醉意也消失了:「王爺,郁堯如何?燒的嚴重嗎?」

  郁昊乾擺了擺手:「沒什麼事,就是嫌藥苦,鬧著不肯喝藥。」

  郁昊乾有些心累的嘆了口氣,他實在已經厭煩這種勾心鬥角,時刻警惕的生活了:「鄔域,你可看出來了,這一場慶功宴就是鴻門宴,今天你若是留宿在宮中,說不準明天就能傳你私會後宮佳麗的事情。」

  鄔域表情也有些凝重,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皇帝對他警惕心很強,一直明里暗裡的想要打壓,奈何現在整個王朝能用的好兵的人只剩他一個,所以皇帝不得不重用鄔域

  郁昊乾:「如果可以的話,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還是想辦法調到外地去,儘量離京都能夠越遠越好,讓郁堯隨著你一起去,不管在哪,總比在這要強上許多。」

  鄔域也是這樣想的:「這幾天會和其他副將們商討選出一位能夠代替我的人,國家不可一日無將軍,外族好不容易消停下來,若他們知道我已經卸任,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遵守協議內容,恐怕是要反撲。」

  郁昊乾也清楚,但私心他還是想讓鄔域和郁堯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地方安心度過剩下的時光。

  郁昊乾:「我也只是建議而已。」

  兩人回到王府的時候,郁堯還在鬧著,不肯喝藥。

  「太苦了,我只是風寒而已,睡上兩覺就好了,不用喝這些中藥。」

  「少爺,不喝藥病怎麼才能好啊?很快的,閉眼就喝完了,而且這藥里,大夫加了很多甘草,不會苦的。」

  郁堯光是聞著那味道就開始有些反胃了,捏著鼻子堅決不同意。

  丫鬟一點辦法都沒有,再見到去慶功宴的兩人回來之後,連忙行禮:「王爺,將軍。」

  「給我吧。」

  鄔域從丫鬟手裡把湯藥碗接了過來,觸手還是溫的,應該熱過很多次了。

  郁昊乾:「郁堯,老實點,把藥喝了,然後早點休息,別再跟鄔域鬧了。」

  郁堯冤的不行:「我什麼時候鬧了?」

  鄔域:「無礙,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郁昊乾心頭有事情壓著,也提不起什麼興致去罵郁堯了,警告性的對著他的腦門指了一下。

  鄔域端著湯藥碗坐到床邊:「喝了藥病才能好的更快。」

  郁堯真的很討厭這苦唧唧的湯,要立馬皺眉拒絕,雙手合十,滿眼的哀求:「我身體素質很好的,就算不喝藥肯定也能恢復,不喝了行不行?」


  鄔域也很堅持:「不行。」

  「聽話,把藥喝了。」

  郁堯犟不過鄔域,但是也不想就這樣老老實實的把藥給喝了,於是提了一個很無理的要求:「我要你親口餵我,是把藥含到你嘴裡,然後一口口的餵給我,讓你也嘗嘗這藥到底有多苦。」

  鄔域沒什麼猶豫的,張嘴喝了一大口藥,然後一手托住郁堯的後腦勺,俯身親了過去,一點點將苦澀的湯藥鍍進郁堯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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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堯沒想到鄔域動作居然那麼爽快,一時不察,咕咚兩聲,就把一大口藥給咽掉了,入口先是苦,緊接著又犯上來,淡淡的酸。

  鄔域不給郁堯反抗的機會,三兩口就把那一大碗藥全都餵進去了。

  郁堯雖然抗拒,但還是聽話的,咬著牙全都咽下去了。

  郁堯苦的小臉都皺在一起:「你就一點都不覺得難喝麼?」

  「到底是誰發現那麼多東西混在一起喝,還不會死人的?」

  郁堯就湊近在鄔域的唇瓣間嗅了嗅:「你在宮裡是不是喝酒了?我聞到了好大的酒味兒。」

  鄔域又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過來給郁堯漱口:「嗯,慶功宴,他們都在敬酒,我喝了點。」

  郁堯把額頭頂在鄔域胸口上面,風寒讓他大腦有些昏昏沉沉的:「狗皇帝說什麼了嗎?有沒有在慶功宴上欺負你?」

  鄔域手臂勾住郁堯的後背:「我想讓我留宿在宮中,但是王爺幫我解了圍。」

  郁堯氣的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哪有讓一個大將軍留宿在宮裡的,這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鄔域看著郁堯這氣呼呼的模樣,沒忍住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郁堯有笑眯眯的親了回去,嘴裡苦澀的湯藥味被茶水沖淡了很多,兩人安靜的擁抱在一起,靜靜的接著吻。

  郁堯生病精力不足,所以沒多大會兒,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鄔域把人塞進被窩裡面,蓋好被子,自己則隔著一層薄被抱住郁堯:「時間不早了,快休息吧,明天還要起來喝藥。」

  郁堯小臉一下子就垮下去了,決定自己明天打死都不起來,這樣就能夠躲過喝藥了。

  郁堯腦袋裡想東想西,沒多大會呼吸就已經勻稱,睡了過去。

  鄔域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缺了一角的月亮,過了許久才緩緩的嘆了口氣,額頭頂在郁堯的後頸上,閉眼睡了過去。

  可能是回家了,再加上被強灌了一碗湯藥,郁堯第二天身上的風寒就有了大幅度的好轉,腦子終於不再昏昏沉沉的了,也有力氣爬起來。

  「鄔域!」

  郁堯在院裡找了半天都沒看見鄔域,隨手拉住小丫鬟詢問:「將軍呢?」

  「而且和王爺正在書房談事呢。」

  郁堯點了點頭,就飛奔而去,猛地把門給推開,正在談事的兩人早就已經習慣他這咋咋呼呼的性格。

  郁昊乾有些無奈:「郁堯,都多大了,能不能學的穩重一點,你都還沒有珍珠懂事。」

  郁堯:「就不。」

  郁昊乾:「……」

  鄔域看見郁堯來了,古銅色的臉上流露出幾分笑意:「今天感覺怎麼樣?身體還不舒服嗎?」

  「好多了,一點都不難受了,我今天的藥是不是可以不用喝了?」

  郁堯抽了把椅子坐在鄔域旁邊,滿臉期待的看著鄔域。

  鄔域十分無情的拒絕了他這個無理的要求:「不行,大夫說過,你至少要喝兩天。」

  郁堯:「……」

  「我決定今天不愛你了!!」

  郁昊乾頭疼的不得了:「郁堯!你多大了,還說這些稚氣的話?」

  郁堯身體靠在鄔域的肩膀上面:「反正又沒人嫌棄我。」

  「是不是,相公??」

  這還是郁堯第一次喊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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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昊乾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的就開始左右尋找能夠揍人的東西:「這是我的書房,你倆能不能回自己房間裡親熱去,不要再那麼肅靜的地方說這些話!」


  郁堯大意識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好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倆在幹什麼,你們繼續談吧,我回去吃飯了。」

  郁堯最後還當著他爹的面在鄔域臉上親了一口,他已經很克制的沒親嘴了。

  郁堯走了之後,郁昊乾重重的嘆了口氣:「將軍,不要介意,這孩子從小就讓我給慣壞了。」

  郁昊乾總覺得自己虧待了他們兩個,本來按照郁堯的能力肯定會有更大的出息,但只能成為一個不學無術的小少爺,所以一直都比較溺愛,雖然天天生氣,但實際也沒做出什麼懲罰。

  鄔域忽然笑了一聲:「很可愛。」

  郁昊乾:「……」

  怪不得你們兩個能待在一起呢,完全是什麼鍋配什麼蓋了。

  「將軍,你可不要太慣著他,他真的會無法無天的,什麼事都敢做的出來。」

  「王爺放心,我心中有數。」

  郁昊乾一點也放心不下,鄔域這樣子,分明是郁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讓人搭梯子去搶回來。

  郁堯的到來倒是給剛才還沉悶無比的書房帶來一點歡快的氣氛,兩人的心情也跟著平復了些許。

  郁昊乾:「目前沒有特別好的應對辦法,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這幾天就會寫辭呈,腹內已經開始收拾遠行的東西,我也在江南那邊買好了宅院,等辭呈通過就可以直接搬過去了,接下來你自己要更加小心。」

  鄔域點頭:「好,王爺放心。」

  郁昊乾:「我是想把郁堯一起帶走,但他肯定不會隨我離開的,他的性命我就交付給將軍了。」

  鄔域和王爺對視兩秒,點了下頭,他會用自己的性命來護郁堯的安危。

  「快去陪著郁堯吧,一會兒他看不見你,又要到處找了,以前怎麼不知道他居然是那麼粘人的性子?」

  鄔域很享受郁堯這種粘人。

  鄔域剛回到宅院吃飯,吃到一半的郁堯就立馬撲過來了:「你們都聊完了,我爹他沒有欺負你吧?」

  「王爺他欺負我做什麼?」

  鄔域拉著郁堯的手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你不知道我爹他大概是在家呆久了,做不了什麼業績,所以沒事的時候就罵我兩句,但是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王爺在民間的討論度也很高。」

  郁堯:「只是可惜,一切造化弄人。」

  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脆生生的喊著:「哥哥,你風寒好了嗎?娘說你身體很不舒服,所以珍珠做了個香囊送給哥哥,晚上掛在床頭能睡個好覺。」

  郁堯朝門外的珍珠招了招手,珍珠立馬顛顛的跑了進來,然後十分有禮貌的喊了一聲將軍,這才一路小跑來到郁堯跟前,把手裡那個繡著荷花的鼓囊囊的香囊遞給郁堯。

  「荷花是娘教我繡的。」

  「好巧的手,沒有受傷。」

  珍珠伸出稚嫩的小手:「有!扎破了好幾次!」

  郁堯從身上摸了摸,找出一塊玉佩:「漂不漂亮?」

  珍珠兩眼發光的點了點頭:「好喜歡!哥哥要送給我嗎!!」

  「這本來就是我在外面專門給你買的,昨天沒來得及給你。」

  郁堯把那個小小的配飾掛在珍珠的腰上,又整理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很適合你,戴在身上,太漂亮了。」

  珍珠珍稀的摸了摸,然後高興的跳了起來:「我要讓爹和娘看看哥哥送給我的禮物,我會好好保護的!!」

  「去吧去吧。」

  郁堯含笑著看著珍珠蹦蹦跳跳離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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