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誰家好人出門總是翻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璈難以置信這是不足四歲的小孩子說出的話,緩緩吸氣後古怪道:「這都是你們二叔叔教的?」

  糯糯搖搖腦袋:「不呀,還有陳允哥哥也教了。」

  「三爺爺和曾祖父也教過哇,我們都學好多遍啦。」

  徐璈無言以對地握住元寶遞給自己的大紅花,看著興高采烈商量如何對桑枝夏使用攻心之計的一雙兒女,幽幽道:「當著我的面就這麼明謀,你們就不怕我去告狀揭發?」

  糯糯和元寶突然齊刷刷轉頭盯著徐璈,兩張嫩呼呼的小臉上布滿了不可言說的委屈。

  糯糯小手托著小臉靠在徐璈的膝蓋上,大眼睛眨啊眨:「爹爹,我們不是你的寶貝了嗎?」

  徐璈額角狠狠一抽。

  元寶擠了擠眼睛作勢要哭:「爹爹只喜歡娘親,不喜歡我們了嗎?」

  「爹爹難道不想讓娘親陪嗎?我以為爹爹在家也是很思念娘親的呢。」

  徐璈還沒來得及震驚於自己的孩子已經學會了這麼多,首當其衝就被稚嫩的話聲狠狠拿捏了一把。

  攻心之計,攻的從來都是要害啊……

  徐璈霎時無言長久沉默,片刻後百感交集地捂住了臉:「想。」

  「我當然也非常思念,所以……」

  「一會兒我要去找陳允談談。」

  肯定是陳允那個壞小子教的!

  徐明輝也不會是無辜的!

  這些人都教了孩子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徐璈的憤怒在大紅花上頭之後,被擊垮得蕩然無存。

  等兩個小傢伙折騰餓了重新吃飽,徐璈守在小床邊耐心地把人哄睡,臉上的溫柔消失得乾乾淨淨,剩下的全是想吃人的冷酷。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把關一下孩子的教導問題。

  他出門前明明都是軟乎乎的小寶貝,到底是怎麼被養成小狐狸的?

  徐璈一手抱著一個熟睡的小娃娃去了許文秀的院子,把小傢伙安置好以後,大致了解了一下孩子的教學進度。

  許文秀聽完好笑道:「這不是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麼?」

  徐璈乾巴巴地露出個笑,懷疑道:「我小時候,是這樣的?」

  「你可比他們還皮。」

  許文秀沒好氣地拍了徐璈的胳膊一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說:「糯糯和元寶身上有夏夏的文氣,比你可強多了。」

  「你小時候跟個野猴子似的,沒他們討喜。」

  徐璈好端端的還被拉踩了一番,想打聽的話沒打聽出來,反而是聽許文秀說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趣事兒。

  得知兩個小傢伙哄人的法子還各有不同,現在跟著念了幾句書,更是有模有樣還講究起了章法,徐璈沒忍住笑了。

  「我和枝枝可沒這麼貧嘴。」

  「人家那是嘴甜,你懂什麼?」

  許文秀嫌棄地白了徐璈一眼,示意徐璈去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說:「璈兒啊,你岳母就這麼在茶山小樓那邊住著也不是辦法,你和夏夏什麼時候去把人接回來?」

  「咱們家大業大這麼在王城裡坐落著,總不能就讓她孤零零一個人在山裡待著吧?」

  謝夫人搬去茶山小樓暫住,其實是她自己堅持之後的決定。

  自打桑家那邊來人之後,謝夫人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的事兒暴露,生怕會給徐璈和桑枝夏帶來多的麻煩,一刻都不願久留,當晚就要走。

  當時桑枝夏和徐璈都不在,其餘人實在勸不住,只能是由老爺子發話去茶山小樓散散心,等心思靜了再接回來。

  誰知這一去人就不願回來了。

  之前許文秀尋了由頭把人接出來小住幾日,中途還請謝夫人和徐三嬸帶著孩子一同去南家做客。

  許文秀本來想著桑枝夏都回來了,謝夫人大約也不捨得走了,不曾想第二天還是走了。

  許文秀髮愁道:「璈兒,這樣下去可不行。」

  「早些時候形勢比人強,咱家落魄了桑家咄咄逼人,不得已才讓她們母子隱姓埋名。如今換作是咱們勢強了,斷然沒有還繼續躲著的道理。」

  「否則一日受牽制,日日受鉗制,這要命的咽喉上卡了只讓人心驚膽戰的爪子,什麼時候才能過得安寧?」


  儘管按世人所說,徐家的正頭親家是桑府,謝夫人只是區區一個不入族譜的侍妾,不當有今日的尊貴。

  可若事事都畏於人言,徐家老少早該一脖子吊死,何來的今日?

  他們認誰,那就是誰。

  至於別人的叫囂……

  許文秀在心裡發出不屑的冷笑:那蹦躂得歡實的螞蚱,能不能活到秋後還是個問題呢,何足畏懼?

  許文秀生怕是徐璈有顧慮,忙不迭說:「璈兒,錦上添花不難,雪中送炭不易。」

  「延佑是個好孩子,你岳母也是個實心的人,你可不能做那種富貴相忘的混帳事兒,否則我第一個不饒你!」

  徐璈被數落得想笑:「娘,你兒子是那種人嗎?」

  許文秀冷著臉不接話,徐璈無奈道:「岳母的事兒枝枝已經有打算了,心結也不是一兩日就能解開的,何必急於一時?」

  「我一會兒和枝枝出去順道過去看看,說不定明日就把人接回來了呢?」

  許文秀轉念一想這麼也行,當即就擺手攆人:「去去去,趕緊去。」

  「要是人接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徐璈哭笑不得地被攆走,回去換了身衣裳,專心等著桑枝夏來偷自己出門。

  桑枝夏來的時候,徐璈當真裝得很像是在偷人。

  他甚至連正門都不走,摟著桑枝夏翻牆出來的。

  從牆頭越過的一白一青兩道人影很快消失不見,跟著徐明輝正好走到此處的南微微狐疑地眯起眼:「是我眼花了嗎?」

  她看著剛才那人影,怎麼那麼像認識的?

  徐明輝見慣不怪地眨了眨眼,鎮定地說:「大撲棱蛾子吧,畢竟家賊難防。」

  南微微難以置信:「撲棱蛾子?」

  「可我看著分明像是……」

  「家賊嘛。」

  徐明輝扯了扯嘴角,直白嘲道:「家賊把我大嫂都帶歪了,誰家好人出門總是翻牆?」

  南微微一言難盡地看著徐明輝,半晌後認真地說:「我現在相信你之前說的話了。」

  徐明輝意外地哦了一聲:「什麼話?」

  「你說,你和你大哥之所以兩人都還活著,是因為上天有好生之德。」

  徐明輝:「……」

  南微微唏噓嘆氣:「不然就你這張時刻都忍不住往徐大哥身上找補的嘴,你應該很早就被打死了。」

  「好生之德,阿彌陀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