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不光是要吃,他還要撿著貴的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遇白本來是日常出來閒逛。

  徐家農場中的耕種和養護模式跟以往認知中的大為不同,帶來的收益巨大。

  江遇白無事就出來溜達,看似跟無關路人閒聊打發時間,實際上也是為了能多看看徐家農場中的東西。

  目之所及見到的都是嶺南最缺的。

  他在此處看得多學得多,等回到嶺南的時候,不說照搬全部,哪怕能讓嶺南的農耕現狀能比現在好上三成,他這一趟就算是收穫巨大。

  江遇白一路溜達著一路看,老遠看到徐明輝和陳菁安對著自己笑得和善又燦爛,心裡咯噔一響,下意識地說:「你們這是……」

  「哎呦,來了啊。」

  陳菁安熱情洋溢地撲過去攬住江遇白的胳膊,笑得人畜無害:「等你半天了,又上哪兒去轉悠了?」

  江遇白沒能在第一時間提起警惕,本能地說:「就是在村里瞎轉悠,沒去不該去的地方,你們……」

  「進了一個村,那就都是自己人,哪兒會有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徐明輝微笑補充:「來都來了,的確是不必再分你我了,不用那麼見外。」

  江遇白聞聲眉梢飛起,眼底鋪滿了微妙。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就在幾天前,陳菁安看著他的眼神還滿眼提防,還特意劃了好幾個地方直接點明了說外人勿擾,明著就是在提醒江遇白識趣不要亂闖。

  這才幾日的時間,他這個外人就用不著見外了?

  江遇白心情複雜呵呵地笑。

  陳菁安自來熟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說:「我聽說你上次去墨鼎山摘茶葉被人訓了,只怕是也沒盡興吧?」

  江遇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上次是誤會,我不知道不能摘,所以……」

  「能摘,怎麼就不能摘了?」

  陳菁安想也不想地說:「茶葉長出來了就是要人摘的,不去摘的話一直長在茶樹上,嫩尖豈不是也要長成老葉了麼?」

  「今日得空麼?要不咱們再去一趟?」

  事出反常必有妖,突有殷勤必是有套。

  江遇白謹慎地擠出個笑,試圖把陳菁安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扒拉開:「其實我也轉悠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回去找老爺子下棋。」

  「你們要是有正事兒的話,其實不管我都行的,我自己……」

  「嘿呀,遠來是客,我們怎麼能讓你乾瞪眼瞧著呢?那未免也太失禮了。」

  陳菁安一副我多為你考慮的樣子嘿嘿一笑,二話不說勾著江遇白就走:「走走走,我帶你採茶去。」

  「我跟你說這可是今年茶園采的頭一波老葉,雖說時節不對也沒法拿來喝,但裝了拿回來給你泡泡澡也是不錯的。」

  「這回你只管隨便摘,想摘多少摘多少,我保證全都給你裝好了帶回來,絕對沒人敢說你!」

  徐明輝笑盈盈地看著江遇白被拉走,在兩人走遠前溫聲叮囑:「再有半個月便要開始收糧了,記得在那之前回來。」

  江遇白能做的事兒不多,下地也揮不動鐮刀。

  但到底是嶺南王精心培養出的小王爺,不管是記帳還是管轄都是一把好手。

  更重要的是,這人雖然來意不純,但對徐家無害,可以信得過。

  這樣的人要是請進了秋收的打穀場上當個管事,徐明輝簡直不敢想自己會有多省心。

  徐明輝面帶微笑去農場了,江遇白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被拽進了火坑。

  茶園打老葉的忙碌暫時告一段落,陳菁安馬不停蹄地就扯著江遇白回了農場。

  農場裡剛宰了三十頭豬,村裡的大娘和年輕的嫂子們熟練地支起了大鍋,鍋中冒出的熱氣烘得人額角的汗不斷下落,順風傳出的香氣遍布了村子。

  熬好的豬油被裝入木桶轉移到皂坊,熬好的油渣依舊照例分了兩份。

  多的一份送入西北大營給將士們改善吃食,剩下的被拿著鍋碗瓢盆的村民分入了各家的碗中,徐家都連著吃了三日的油渣炒菜。

  江遇白學著徐明陽等人的樣子在腰上掛了個小荷包,荷包里裝了滿滿一袋子油渣當零嘴嚼。

  江遇白的嘴裡嘎吱作響,說出的話也含糊不清:「你們也太不見外了,帳也讓我記了?」


  都說帳本是要命的東西,這樣的機密輕易不可示人。

  徐家這些人倒好,直接安了桌子擺著筆墨,抓著自己就往凳子上摁。

  就不怕自己竊取到什麼不該知道的?

  徐明輝忙得眼下都發青,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地說:「不讓你記帳,這些也瞞不住你的眼。」

  「看都看那麼仔細了,幫著記幾筆好像也不稀奇?」

  江遇白默默往嘴裡塞了一顆大點兒的油渣,泄憤似的狠狠咬下去:「不過就是吃你家幾顆油渣,代價可不小。」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徐明輝也是徹底不要臉了,對著江遇白腰間的荷包抬了抬下巴,話聲幽幽:「吃完記得手擦一擦,油漬別往紙上抹。」

  這些東西等桑枝夏回來時要送去給她看的,油不滋啦的怎麼看?

  江遇白被氣笑了,小荷包拴嚴實往桌前坐下,抓起毛筆懶懶地比畫了幾下,驚奇道:「這也是你們農場裡弄出來的玩意兒?」

  「還有那什麼皂花,那東西聽說好賣得很,分我兩朵當工錢?」

  徐明輝平白得了個幹活兒的心情大好,很好說話地點頭:「明日讓人給你送一盒八個。」

  「一會兒送來的糧會上稱過數,記帳的時候把地畝數和所得米糧之數都記詳細,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問問許叔。」

  徐明輝說完被人匆匆叫走,江遇白正想去給自己弄一壺茶坐著慢慢來,耳邊就響起了許童生意味深長的聲音:「我是勸你少喝水,最好是不喝。」

  江遇白捏著自己的紫砂小茶壺,一臉認真的好奇:「為何?」

  「難不成在這兒記帳的人連水都喝不得?」

  許叔親歷過兩年的秋收很有經驗,摸著鬍子笑得驕傲又唏噓:「東家倒是備了好茶好水,只是喝多了耽誤事兒,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江遇白不是很懂這話什麼意思,想了想又狠狠抓了一大把價值千金的墨茶塞進小茶壺。

  活兒都幫著幹了,多吃幾片徐家的茶葉怎麼了?

  他不光是要吃,他還要撿著貴的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