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易中海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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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女兒,昂著頭,在一片死寂和無數複雜的目光中,走出了院子。

  只剩下身後,癱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易中海,和他老婆絕望的哭聲。

  何大清拉著何雨水,滿腔悲憤地出了四合院,直奔街面上的棺材鋪和喪葬行。

  他手裡攥著這些年在外辛苦攢下的血汗錢,大多都被白寡婦拿著,他只有偶爾接席面扣下的私房錢。

  此刻花在兒子的喪事上,只覺得每一分都帶著血和恨。

  棺材鋪里,他選了一口最薄的松木棺材,幾乎沒怎麼還價。

  喪葬行那邊,也只雇了兩個最便宜的力工,負責抬棺和挖坑。

  「爹,哥他……」何雨水看著那口寒酸的薄棺,眼淚又涌了上來。

  她哥活著的時候雖然渾,但好歹是院裡的大廚,何曾想過會落到這般光景。

  「閉嘴!」何大清低吼一聲,雙眼裡是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暴戾,

  「人死了就是一把灰!有錢不如留著討公道!等你爹我弄死那幾個王八蛋,再給你哥風光大葬!」

  他這話說得狠厲,何雨水被嚇得噤聲,只能默默垂淚。

  兩個力工跟著回到四合院,在何大清的指揮下,進了傻柱那間充斥著焦糊味和死亡氣息的屋子。

  看到炕上那具焦黑蜷縮的屍體,兩個力工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拿錢辦事,也沒多話。

  他們動作麻利地拿出帶來的廉價壽衣——一套灰布衣服,試圖給傻柱換上。

  但屍體早已僵硬,部分皮肉甚至與衣物黏連,根本無法穿戴。

  嘗試了幾下,其中一個力工無奈地看向何大清:

  「何爺,這……實在穿不上了,硬來只怕……只怕就碎了。」

  何大清腮幫子的肉劇烈跳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兒子那不成形的遺體,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算了!」

  最終,傻柱就那麼光著焦黑的身子,被直接放進了冰冷的薄棺里。

  力工隨便扯了塊白布,蓋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那恐怖的死狀。

  棺材蓋合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仿佛敲在何大清和何雨水的心上。

  何雨水撲到棺材上,再次失聲痛哭。

  何大清則直接坐在了棺材旁冰冷的地面上,雙眼通紅,卻沒有眼淚。

  只是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摩挲著粗糙的棺材板,喉嚨里發出如同困獸般的低喘。

  他沒有像傳統喪儀那樣守靈,也沒設靈堂,就這麼父女二人,守著一口薄棺,在死寂和怨恨中,度過了小半天。

  期間,院子裡靜得嚇人。

  易中海兩口子回到家房門緊閉。

  秦淮茹更是縮在家裡,連面都不敢露。

  劉海中、閻埠貴等人,也只是隔著窗戶偷偷看了幾眼,沒人敢過來觸霉頭。

  直到日頭開始偏西,何大清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因為坐得太久,身子晃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哭得幾乎脫力的何雨水,啞聲道:「哭夠了沒?哭夠了就跟爹走!去派出所!」

  何雨水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父親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用力點了點頭,用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淚痕。

  父女二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口冰冷的棺材,毅然轉身,拉開了房門。

  他們剛走到中院,易中海家的房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易中海和他老婆一大媽急匆匆地走了出來,攔在了何大清父女面前。

  易中海臉上還帶著清晰的巴掌印和淤青,腕子也用破布吊著,樣子狼狽不堪,眼神里充滿了驚惶和哀求。

  「大清!雨水!等等!等等!」易中海張開雙臂攔住去路,聲音帶著哭腔,

  「再聊聊!我們回屋再聊聊!算我求你們了!」

  一大媽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幫腔:

  「大清兄弟,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看在……看在我們這麼多年鄰居,看在我們照顧柱子和雨水……」

  「放你娘的屁!」何大清根本不聽這套,雙眼一瞪,凶光畢露,

  「照顧?把老子兒子照顧到棺材裡去了?這就是你們的照顧?給老子滾開!」


  他伸手就要推開易中海。

  易中海見軟的不行,心一橫,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道:「何大清!你別逼人太甚!你去告!你去告也沒用!」

  何大清動作一頓,死死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易中海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一絲豁出去的猙獰:

  「錢和信,是我領了不假!但柱子他是知道的!他同意我幫他保管!這不算截胡,更不算偷!」

  這話如同一聲炸雷,轟在何大清和何雨水耳邊!

  何雨水尖聲叫道:「你胡說!我哥根本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爹一直寄錢回來,怎麼會過得那麼苦?怎麼會……」

  「他知道!」易中海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眼神卻有些閃爍,

  「柱子他親口同意的!他說雨水年紀小,他自個兒又存不住錢,怕亂花了。

  就讓我這個一大爺幫著保管,等他成家立業再給他!信也是他讓我收著的,說不想看,看了心煩!」

  他一口咬死傻柱知情且同意,這就是要把事情定性為「委託保管」,而非「非法截留」!

  何大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

  「你……你他媽放屁!死無對證,你就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

  「是不是潑髒水,公安來了也說不清!」易中海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反駁,

  「錢和信,我確實經手了,但柱子知情!你們非要鬧到派出所,行!我就這麼說!看公安信誰的!

  到時候,這錢就是柱子用了!花了!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回去!我頂多算個保管不當,還能抓我去槍斃不成?!」

  他這是赤裸裸的耍無賴了!

  利用傻柱已死,無法對質的死局,強行顛倒黑白!

  一大媽也在一旁幫腔,哭嚎著:

  「老何啊,你就高抬貴手吧!老易也是一時糊塗,錢我們賠,雙倍賠給你還不行嗎?

  何必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讓柱子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啊……」

  何大清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但他看著易中海那副「光腳不怕穿鞋」的無賴嘴臉。

  又看看身邊因為憤怒和無力而臉色蒼白的女兒,一股巨大的憋屈和現實的冰冷,如同冰水般澆熄了他沖天的怒火。

  他何嘗不知道,易中海這是在耍流氓?

  可傻柱死了,沒人能證明易中海在說謊。

  真鬧到派出所,大概率就像易中海說的,最後定個糊塗帳,錢要不回來,易中海也未必會坐牢。

  他剛從外地回來,一無工作,二無根基,還要回天津,待不了多久!

  拿什麼跟易中海這個在院子裡經營多年的老絕戶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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