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傻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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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扶著門框,看著傻柱的慘狀,又看看這間屬於林峰,仿佛帶著詛咒的房子,無邊的寒意和恐懼徹底將他淹沒。

  「報公安!快……快去報公安!」 他嘶啞地喊道,聲音充滿了絕望。

  很快,趙壯帶著公安再次趕到。

  勘察現場,拍照,取證。

  結論依舊是——意外死亡。

  死者何雨柱深夜潛入他人住宅,意圖不明,在移動家具過程中,不慎扯斷了屋內一根老化破損的電線,引發觸電身亡。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沒有外人侵入跡象。

  「老化破損?漏電?」 易中海聲音發抖,「趙副所,這……這怎麼可能那麼巧?林峰他……」

  趙壯臉色鐵青,打斷了易中海的話,語氣嚴厲:

  「易中海!現場證據確鑿!這就是一起意外!至於林峰,他人在數千里之外的西北,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你們院子真是不能消停!沒事跑別人家去幹嘛!」

  他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禽獸們,沉聲道:「通知家屬,處理後事吧。以後,都安分點!」

  公安們再次留下一個「意外」的判定,收隊離開。

  院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秦淮茹看著傻柱的屍體,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靈魂已經被抽走。

  她唯一的依靠,她剛剛獻出身體換取承諾的男人,就這麼沒了。

  她都還沒來得及讓傻柱對付林峰!

  就死在了林峰的家裡,死得如此輕易,如此……可笑。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圍鄰居看向她的目光,除了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和……看熱鬧的意味。

  傻柱的屍體就那樣直接挺地躺在林峰家冰冷的地面上,焦黑蜷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臭味。

  易中海捂著又開始隱隱作痛的胸口,帶著顫音吐出一口濁氣。

  唯一能給他養老送終的傻柱!也死了!!

  賈東旭死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一半,現在剩下的那一半也塌了。

  他看著地上那具不成形的屍體,老眼昏花,幾乎要滴下淚來,卻不是因為純粹的悲傷,更多的是為自己未知的晚年感到恐慌。

  「還……還愣著幹什麼!」易中海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總不能……總不能就讓柱子一直躺在這兒……」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躲躲閃閃的鄰居,最後落在了同樣面無血色的劉海中和閻埠貴身上。

  「老劉,老閆,搭把手……把柱子……抬回他屋去吧。」易中海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疲憊。

  劉海中肥胖的身體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後縮。

  這接連的死人,還都死得這麼慘,他早就嚇破了膽,恨不得立刻跟這院子劃清界限。

  但看著易中海那灰敗的臉色和地上傻柱的慘狀,再想到自己二大爺的身份,他終究還是沒敢說出推拒的話。

  只是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了兩步,嘴裡嘟囔著:「這……這真是……晦氣啊……」

  閻埠貴更是精於算計,心裡早就把得失利弊轉了幾個來回。

  幫忙抬屍,沾染晦氣,還可能得罪那不知在何處但煞氣沖天的林峰;不幫忙,則會在院子裡落下話柄,以後更難做人。

  眼看劉海中都動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扶了扶歪斜的眼鏡,聲音發顫:「抬……抬吧,總得讓柱子……入土為安。」

  三個老傢伙,加上被易中海用眼神強行指定的兩個年輕住戶,戰戰兢兢地走進了那間被視為禁忌的屋子。

  一進門,那股混合著焦糊肉味和灰塵的詭異氣味更濃了,嗆得人幾欲作嘔。

  地上散落著被剪爛的衣物、破碎的棉絮,桌椅雜亂地堆在中央,一切都顯示著傻柱昨晚瘋狂的破壞行為,而這一切,最終以他的死亡畫上了句號。

  兩個年輕住戶忍著恐懼和噁心,找來一塊破門板,易中海、劉海洋、閻埠貴和兩個年輕住戶,五個人手忙腳亂。

  費了好大勁,才將那具已經僵硬,部分皮肉還黏連在地面上的焦黑屍體撬動,勉強抬到了門板上。


  屍體很沉,而且那觸感,那形態,無不挑戰著每個人的神經。

  劉海中幾次差點吐出來,強忍著才沒失態。閻埠貴則是緊閉著眼睛,根本不敢多看。

  他們抬著門板,步履蹣跚地走出林峰家那扇不祥的房門,穿過後院,走向中院。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針尖上,沉重而緩慢。

  秦淮茹一直站在門口,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似乎沒有焦點,又似乎將一切都收在了眼底。

  看著那具被破蓆子草草蓋住頭臉,卻依然能看出輪廓的焦黑屍體從自己面前抬過。

  她的手指死死摳進了掌心,指甲陷進肉里,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底那一片冰封的荒蕪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輕鬆?

  易中海路過她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淮茹啊……唉……」 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只剩下無力。

  秦淮茹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

  傻柱的屍體被抬進了他那間散發著單身漢霉味的屋子。

  屋裡還殘留著昨晚他出門前留下的些許氣息,與此刻抬進來的死亡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沒有棺材,甚至連像樣的木板都沒有。

  易中海忍著腕傷和心中的悲涼,指揮著人將傻柱直接放在了那鋪著破舊草蓆的炕上。

  屍體保持著蜷縮的姿勢,無法扳直,就那麼彆扭地躺著,焦黑的面容對著屋頂,雙眼圓睜,仿佛在質問著什麼。

  「去找塊白布……蓋上吧。」易中海疲憊地揮揮手,對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婦女說道。

  那女人應了一聲,匆匆跑回家,拿來一塊上次集體喪葬沒用完的白布,抖著手蓋在了傻柱的屍體上。

  白布落下,遮住了那恐怖的死狀,卻遮不住瀰漫在空氣中的死亡氣息和院子裡無形的恐慌。

  「得……得通知雨水啊……」 閻埠貴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何雨水,傻柱的親妹妹,現在是傻柱在這世上唯一的直系親屬了。

  易中海揉了揉脹痛的額角,點了點頭。

  「誰跑一趟?去學校找一下雨水,就說……就說她哥出事了,讓她趕緊回來。」

  一個半大的小子被指派了這個任務,一溜煙地跑出了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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