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具焦屍回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易中海深深看了傻柱一眼,心裡明鏡似的,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他點了點頭:「也好。柱子,那你辛苦。淮茹,節哀順變,先帶孩子…回去再說。」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送葬隊伍分成了兩撥。

  一撥以易中海為首,走向不遠處的墳地。氣氛壓抑得如同送葬的不是死人,而是他們自己未來的希望。

  另一撥,則是傻柱。

  他咬咬牙,彎腰將賈張氏那具還散發著糊味的屍體背了起來。

  那沉甸甸的重量和詭異的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騰,但他強忍住了。

  秦淮茹則用盡全身力氣,將輕了不少但同樣可怕的棒梗抱在懷裡,小當嚇得哇哇大哭,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朝著來路,向四合院踉蹌返回。

  ……

  回程的路,顯得格外漫長和恐怖。

  雨水沖刷著賈張氏和棒梗的屍體,混合著泥漿和焦糊物的黑水順著傻柱的脊背和秦淮茹的手臂流下。

  路上的行人遠遠看到他們就驚恐地避開,指指點點,如同躲避瘟疫。

  秦淮茹眼神空洞,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懷裡棒梗的屍體越來越冷,她的心也仿佛跟著死了。

  傻柱悶頭趕路,不敢回頭,也不敢多想。

  背上賈張氏的屍體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那焦糊的味道無孔不入,讓他幾次乾嘔。

  他只覺得這條熟悉的回城路,從未如此艱難和漫長。

  ……

  與此同時,西行的火車上。

  林峰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指尖在膝蓋上極有規律地輕輕敲擊著,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忽然,他敲擊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望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遠處雲層中似乎有電光一閃而逝。

  (當時火車時速40左右,還經常停靠,所以可以看到京城天空。)

  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冰冷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晾衣杆,下雨,雷暴,送葬,東郊空曠,賈張氏的貪婪和她對兒子下葬的儀式,註定她會選擇那根最「好」的杆子。

  並且會在棒梗堅持不住時,用那種可笑的方式一起舉幡,形成一個絕佳的引雷點。

  一切,都在計算模擬之中。

  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情緒波動從未發生。

  坐在斜後方的蘇婷,雖然昨天他們開心的聊過一段,但還是一直緊緊盯著林峰。

  剛才林峰那一閃而過的微表情,以及望向窗外天空的舉動,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四合院裡,一定又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了!

  而且,絕對與林峰有關!

  她看向身邊的老陳,老陳也若有所思,對著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冷靜。

  只能到有電話的大站,聯繫所里才知道有沒有事發生。

  火車轟鳴,繼續向著西北方向前進,將身後的血雨腥風和無盡恐懼,遠遠拋開。

  ……

  四九城,南鑼鼓巷九五號院。

  傻柱背著賈張氏的屍體,秦淮茹抱著棒梗,帶著小當,如同從地獄歸來的遊魂,終於踉蹌著回到了四合院門口。

  院子裡留守的幾個住戶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尤其是看到那兩具焦黑變形的屍體,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躲回屋裡,緊緊關上門。

  「媽…棒梗…我們回家了…」 秦淮茹喃喃著,抱著兒子冰冷的屍體,踏進中院。

  中院裡,賈東旭的棺材已經被抬走,只留下地上一些凌亂的紙錢和一股尚未散盡的臭味。

  但現在,更濃烈的焦糊味和死亡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傻柱將賈張氏的屍體放在自家門口屋檐下,累得幾乎虛脫,靠著牆壁大口喘氣,那焦糊味縈繞不散,讓他幾欲嘔吐。

  小當看著哥哥和奶奶可怕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秦淮茹抱著棒梗焦糊冰冷的屍體,眼神直勾勾地走進了賈家那間瀰漫著異味的屋子。

  她仿佛聽不見身後小當害怕的哭聲,也看不見院子裡其他人驚恐躲閃的目光,整個世界只剩下懷裡這個黑乎乎的人形。

  「回家了…棒梗,咱們回家了…」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你看,媽帶你回屋了,床上暖和,你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棒梗那具已經被雨水泡得有些發脹,散發著焦糊和腥臭氣味的屍體放在了床上。

  甚至還扯過那床油膩破舊的被子,輕輕蓋在棒梗身上,仔細地掖了掖被角。

  動作輕柔得仿佛棒梗真的只是睡著了。

  「媽…哥哥…」小當嚇得站在門口,小手扒著門框,不敢進去,看著床上那個一動不動的哥哥,還有舉止怪異的媽媽,小聲地哭泣著。

  秦淮茹卻像是完全沒聽見,她坐在床邊,伸出手,顫抖著想去撫摸棒梗的臉,可手指在觸及那焦黑碳化的皮膚時,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她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棒梗…媽的好兒子…冷不冷?餓不餓?媽…媽去給你弄吃的…」

  她站起身,眼神空洞地在屋裡轉了一圈,嘴裡不停地嘟囔:「吃的…給我兒子弄吃的…」

  傻柱在屋檐下緩過勁,把賈張氏的屍體暫且用塊破蓆子蓋了蓋,走進賈家,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秦淮茹像個遊魂似的在屋裡翻找,小當在門口哭,而床上…躺著那具小小的焦屍。

  饒是傻柱這渾人,也覺得心底發寒,鼻子發酸。

  「秦…秦姐…」傻柱上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秦淮茹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看著傻柱,眼神里沒有焦距,她指著床上。

  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柱子,你小點聲,我兒子睡著了,別吵醒他。」

  傻柱心裡一抽,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涌了上來。

  他知道,秦淮茹這是受不了打擊,魔怔了。

  「秦姐…」傻柱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試圖讓她清醒一點,「棒梗他…他已經…」

  「你胡說!」秦淮茹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尖利,瞪著傻柱,

  「我兒子沒死!他就是睡著了!你看,他睡得多香!」她又指向床上。

  那焦黑的屍體和「睡得多香」聯繫在一起,讓傻柱胃裡一陣翻騰,也讓他更加確定秦淮茹是真的瘋了。

  小當被媽媽突然的尖叫嚇得哭得更大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