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九五號院!集體出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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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杆子,烏沉沉的顏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長短、粗細、直溜程度,都恰到好處,簡直就是做魂幡杆子的天選之材!

  賈張氏眼睛一亮,指著那杆子就嚷:「那不是現成的嗎?就用那個!」

  周圍還沒散去的鄰居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賈家嫂子,可使不得!那是林峰家的東西!」

  「是啊,林峰的東西你也敢動?不要命了?」

  「那煞星雖然人不在,可他的東西……邪性著呢!碰不得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勸阻,臉上都帶著驚懼。

  林峰的凶名和那接連不斷的死亡,早已讓這根普通的晾衣杆在他們眼中變成了沾滿不祥的禁忌之物。

  賈張氏被眾人這麼一勸,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浮現出林峰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下意識地有些發怵。

  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她更不能露怯。

  她強撐著罵道:

  「放你娘的屁!一個破晾衣杆怎麼了?林峰那個小畜生害死了我家東旭,拿他一根破杆子給我兒子用,那是他的造化!是給他積陰德了!我還嫌這杆子晦氣呢!」

  易中海安排好抬棺的人手,皺著眉走過來,催促道:

  「老嫂子,你又鬧什麼?趕緊的,時辰快到了,別耽誤大家工夫!魂幡不魂幡的,意思到了就行!」

  「不行!必須要有!」賈張氏梗著脖子,指著林峰的晾衣杆,「我就要那根!那根杆子直溜!配得上我家東旭!」

  易中海看著那根晾衣杆,眼皮也是猛地一跳。

  他心裡對林峰的恐懼不比任何人少,但此刻被賈張氏架在火上烤,加上出殯時辰確實不能耽誤。

  他煩躁地揮揮手:「你要用自己去拿!別耽誤事!趕緊的!」

  得到易中海這句近乎默許的話,賈張氏膽氣一壯。

  她心一橫,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給自己壯膽:

  「小畜生!害人精!拿你根杆子算是便宜你了!老娘今天還就用定了!」

  說著,她扭動著肥碩的身軀,邁開小腳就往後院沖。

  秦淮茹嚇得臉色慘白,想拉住她:「媽!別……」

  「滾開!沒用的東西!」賈張氏一把甩開秦淮茹,幾步就衝到了林峰家門口。

  越是靠近,那根鐵皮包裹的晾衣杆越是顯得冰冷堅硬,仿佛帶著林峰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賈張氏的手伸到一半,還是有些猶豫,心臟砰砰直跳。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遠遠看著,沒人敢上前。

  賈張氏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停著的賈東旭那口臭氣熏天的棺材,再看看周圍人或厭惡或恐懼的目光,一股邪火混著潑勁猛地衝上了腦門。

  「媽的!一個破杆子還能吃了我不成!」她咒罵一聲,不再猶豫,猛地伸出手,一把將晾衣杆從架子上抽了下來!

  入手一片冰涼,那鐵皮的觸感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仿佛握住了一塊寒冰。

  但她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抱著杆子就往回跑,仿佛後面有鬼在追。

  「成了!杆子有了!」賈張氏像是打了勝仗一樣,朝著秦淮茹嚷嚷,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咱們做的幡子掛上去!」

  秦淮茹看著婆婆手裡那根屬於林峰的晾衣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上來,渾身都不自在。

  但在賈張氏的淫威下,她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拿出剛才兩人用舊床單臨時趕製。

  上面用鍋底灰歪歪扭扭寫著「賈公東旭之靈」的所謂魂幡,顫抖著往晾衣杆上綁。

  那白慘慘的床單魂幡,綁在烏沉冰冷的鐵皮杆子上,在陰沉的雨天下,顯得格外刺眼和詭異。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雨水滴落的聲音和賈張氏粗重的喘息。

  易中海看著那迎風微微晃動的魂幡,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但他只能硬著頭皮催促:「行了!幡也有了!趕緊準備,起靈了!」

  ……

  悼詞,摔碗,送葬!


  七口棺材,在稀稀拉拉的吹打聲和漫天飄灑的廉價紙錢中,被抬出了四合院

  棒梗扛著那根掛著魂幡的鐵皮晾衣杆,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

  開始他還覺得新奇,挺直了小胸脯,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想著馬上就能吃到油水足的大席,腳下也輕快。

  然而,這支由七口棺材組成的聯合送葬隊伍,本身就極其引人側目。

  一出了胡同,來到大街上,立刻引來了周邊四合院住戶和路人的圍觀。

  「嚯!快看!九五號院!出殯了!」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多少口棺材?一二三……七口?!!」

  「造孽啊!這是遭了瘟還是怎麼了?」

  「聽說都是橫死的……那個院兒,邪性!不能沾!」

  「看那打幡的小孩,扛的是鐵桿?這……這不合規矩吧?看著就瘮人……」

  「賈家的吧?賈東旭死了,他兒子打幡……嘖嘖,那鐵桿哪兒來的?看著不像他家東西。」

  「別是……別是後院那位的吧?」有人壓低聲音,帶著恐懼提醒。

  「嘶……你別嚇我!快閉嘴!」

  議論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指指點點的目光讓隊伍里的禽獸們更加抬不起頭,只能硬著頭皮,在淒風冷雨中艱難前行。

  隊伍出了城,道路變得泥濘不堪,周圍的景象也從房屋變成了空曠的田野和零散的樹林。

  雨,非但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打在棺材板上、打在人們的蓑衣和斗笠上,噼啪作響。

  寒風裹挾著冰冷的雨水,無情地灌進人們的領口袖口。

  棒梗開始還覺得那鐵桿威風,現在只覺得它越來越沉,像是一根冰冷的鐵棍,壓得他瘦小的肩膀生疼。

  雨水順著鐵桿流下,浸濕了他攥著杆子的小手,冰冷刺骨。

  「奶奶……媽……我累……我舉不動了……」棒梗帶著哭腔,腳步開始踉蹌。

  那鐵桿魂幡在他手裡左搖右晃,白色的布幡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鐵桿上,更顯沉重。

  「乖孫!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快到了!到了墳地就好了!」賈張氏自己也走得氣喘吁吁,雨水糊了她一臉。

  她抹了把臉,給棒梗打氣,「想想等會兒的席,有肉!大塊的肉!」

  秦淮茹看著兒子痛苦的樣子,心疼不已,想上前幫忙,卻被賈張氏一把拉住:

  「你扶著他點就行!這幡必須得孝子賢孫自己扛!不能假手他人!不然東旭下去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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