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臉色鐵青的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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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捂著口鼻,強忍著不適,上前查看了一下,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這模樣,分明是中了煤煙!

  「快!快打開所有門窗透氣!把解成,解放先搬出去,看還能不能救回來!」易中海嘶啞著嗓子喊道。

  劉海中也被眼前的慘狀嚇住了,肥臉上滿是驚懼,喃喃道:「煤煙……是煤煙中毒……」

  兩兄弟的屍體被抬出了房子,凡在屋檐下淋不到雨的地方。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片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吶!又死人了!」

  「還是倆!閻家兩個小子都沒了!」

  「這……這院子真是邪了門了!」

  「煤煙中毒?他們哪來的煤?三大爺不是摳著煤票不肯用嗎?」

  「昨晚好像林峰拉回來一些煤……」

  議論聲四起,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深深的恐懼,投向了不遠處那扇始終緊閉的房門——林峰家。

  就在這時,林峰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峰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表情。

  他看了一眼亂糟糟的景象和地上那兩具顏色詭異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看到路邊死了兩隻老鼠。

  他甚至沒有詢問,只是目光掃過癱軟的閻埠貴,掃過驚魂未定的易中海和劉海中。

  他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在冷笑,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就像往常一樣,無視了所有的哭嚎、恐懼和探究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準備去上班。

  「林峰!」易中海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絕望的憤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峰的腳步被易中海的嘶吼打斷。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被指控的慌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易中海,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三大媽的哀嚎和周圍的竊竊私語。

  「煤!你門口的煤!」易中海雙目赤紅,指著那堆被雨水浸泡的煤堆,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解成他們……他們肯定是拿了你的濕煤!才會中煤煙死的!是你!是你故意把煤放在那裡引誘他們的!你知道他們會拿!」

  這番指控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眾人耳邊。

  是啊,林峰昨天剛領回的煤,為什麼不搬進屋,偏偏堆在雨地里?還堆得那麼亂,像是毫不在意?

  聯想到之前發生的種種「意外」,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在所有人心中升起——這難道又是林峰算計好的?

  面對易中海幾乎是指著鼻子的指控,林峰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加明顯。

  他還沒說話,癱坐在地上的三大媽如同被注入了一股邪勁,猛地從地上彈起,張牙舞爪地就向林峰撲去,乾枯的手指直撓向他的臉!

  「林峰!你個殺千刀的畜生!你還我兒子命來!是你害死了解成解放!我跟你拼了!」

  林峰眼神一冷,在她靠近的瞬間,側身輕易避開,同時腳下看似隨意地一絆。

  三大媽收勢不及,「噗通」一聲摔了個結實的狗吃屎,啃了滿嘴泥水,趴在地上更加悽厲地哭嚎起來。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啊!這畜生害死我兩個兒子啊!公安!報公安!把他抓起來槍斃啊!」三大媽拍打著地面,狀若瘋癲。

  閻埠貴也抬起頭,那雙平時閃爍著算計精光的小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血絲和刻骨的怨恨,死死地盯著林峰,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林峰整理了一下被三大媽扯到一點的衣角,目光平靜地轉向閻埠貴,語氣淡漠地開口,還是那個問題,卻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格外誅心:

  「閻埠貴,現在,能告訴我,我妹妹被送到哪了嗎?」

  閻埠貴渾身劇烈一顫,看著林峰那平靜無波的臉,再看向屋檐下並排躺著的兩個兒子屍體。

  無邊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昨天傍晚!就在昨天傍晚!

  林峰在門口問過他!


  如果當時……如果當時他掙脫易中海的威懾,把知道的那點東西說出來……解成和解放是不是就不會死?!

  「我……我……」閻埠貴張了張嘴,老淚縱橫,懊悔、恐懼、喪子之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崩潰。

  易中海見狀,心知絕不能讓閻埠貴在這種時候開口!

  他必須把水攪渾,把林峰釘死!

  他猛地打斷閻埠貴,對著周圍吼道:「光天!解曠!快去報公安!又出人命了!這次是兩條人命!快!」

  劉光天和閆解曠也被眼前的慘劇嚇傻了,聽到易中海的吼聲,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就往外跑。

  林峰看著易中海狗急跳牆的樣子,又看看懊悔不迭的閻埠貴,不再說話。

  他甚至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後退幾步,直接靠在了自家門框上,雙臂環抱,一副「我等公安來」的架勢。

  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樣子,讓所有圍觀的人都感到心底發寒。

  沒過多久,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副所長趙壯帶著蘇婷和幾名公安,臉色鐵青地再次踏入了九五號院。

  當看到後院並排擺放的兩具年輕屍體,以及哭嚎不止的閻埠貴夫婦,還有那個靠在門框上,仿佛在看戲的林峰時,趙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又是這個院子!又死人了!還一次兩個!

  蘇婷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才剛剛開始深入調查聾老太太的舊案,試圖找到與林峰父母之死的關聯,沒想到這邊又出了這麼大的事。

  而且,死的還是閻埠貴的兩個兒子!

  又是意外?又是和林峰有關?

  她看向林峰,眼神複雜無比。

  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迷霧,每一次靠近,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和血腥氣。

  流程依舊。

  封鎖現場,法醫初步檢查。

  結果很快出來——閆解成、閆解放,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特徵。死亡時間大約在昨夜凌晨。

  屋內爐膛中發現未充分燃燒的濕煤塊,與林峰門口堆放的煤種一致。

  門窗密閉良好,加劇了中毒風險。

  簡單來說,就是偷了濕煤,燃燒不充分,加上氣壓低、通風不暢,導致中毒身亡。

  證據鏈清晰,指向意外。

  但所有人的心裡,都繃著一根弦,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靠在門框上的青年。

  趙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開始指揮幹警對相關人員做筆錄。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夫婦、以及幾個後院鄰居被分別帶開詢問。

  易中海一口咬定林峰是故意設局,用濕煤引誘閆家兄弟偷竊,間接殺人。

  劉海中支支吾吾,既怕得罪林峰,又不敢明著反駁易中海,只說昨晚看到林峰把煤堆門口了,別的不知道。

  閻埠貴精神恍惚,問及林峰妹妹的事,他眼神躲閃,只是哭,偶爾喃喃「報應」,卻不敢說出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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