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目標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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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捏得他骨頭生疼,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

  他愕然低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預想中的痛苦、哀求或者渙散。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瞳孔里像是凝結了北冰洋的寒冰,沒有絲毫溫度。

  而在那冰層之下,又仿佛有岩漿在翻滾,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暴戾正在無聲地咆哮。

  院子裡嘈雜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斷。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個原本應該奄奄一息的人。

  林峰扣著傻柱的手腕,借著他手臂的力量,一寸寸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他的動作很艱難,每動一下,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呻吟,額角的傷口因為用力再次滲出血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但他終究是站了起來。

  搖搖晃晃,卻像是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驟然插在了四合院的中央。

  他無視了滿臉驚愕的傻柱,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易中海,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劉海中,肥肉堆積的臉上滿是錯愕,似乎沒搞明白這「死狗」怎麼又站起來了。

  閻埠貴,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和驚懼。

  賈張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三角眼裡全是見鬼似的表情。

  秦淮茹,捂著嘴,眼神複雜,有害怕,也有一絲隱藏極深的好奇。

  賈東旭,則是一臉不爽,似乎遺憾沒能徹底打死林峰。

  還有站在易中海身後,拄著拐棍,一臉褶子都透著一股刻薄相的聾老太太…

  (婁小娥在林峰父母出事後就回自己家了,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去了。)

  一張張臉,熟悉而又陌生。

  記憶里那些虛偽、貪婪、狠毒、冷漠的面孔,此刻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被他扣住手腕的傻柱臉上,聲音嘶啞,像是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皮,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子和冰冷的寒氣:

  「想…打死我?」

  傻柱被那眼神看得心裡一毛,手腕上傳來的力量更是讓他心驚。

  他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如同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

  這讓他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

  「鬆手!你他媽給老子鬆手!打死你怎麼了?你這種不服管教的畜生,打死活該!」

  「柱子!住口!」 易中海猛地喝道,他感覺事情有點脫離掌控了。

  眼前的林峰,不對勁,很不對勁!

  那眼神,那氣勢,完全不像以前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學生。

  林峰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個笑,而是一個充滿嘲諷和恨意的表情。

  他手指猛地加力,指甲幾乎要掐進傻柱的肉里,疼得傻柱「嗷」一嗓子。

  「打死我…」 林峰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容易。」

  他猛地甩開傻柱的手腕,傻柱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瞪著他。

  林峰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

  他抬起手,用破爛的袖子,慢慢擦去糊住眼睛的血污,動作緩慢而穩定。

  「但打不死我…」 他抬起眼,再次掃視全場,那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刮骨刀,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他前世忙,但還是看過幾本四合院的同人!和這些禽獸放狠話沒有任何意義!

  又掃視一一圈眾禽獸!

  林峰沉默的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步挪出四合院,周圍圍觀的禽獸不自覺的讓出一條路。

  門外是1959年北京城的街道,灰牆黛瓦,行人匆匆。

  陽光有些刺眼,空氣中瀰漫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氣息。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扇象徵著這個禽獸窩巢的大門。

  眼神里,沒有迷茫,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凍結的荒原和荒原之下奔騰的熔岩。


  他晃晃悠悠的到醫院後。

  冰冷的酒精棉球擦拭著額角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讓林峰混沌的意識更加清醒了幾分。

  護士的動作不算輕柔,帶著一種見慣了傷患的麻木。

  消毒,上藥,用略顯粗糙的紗布包紮。

  整個過程,林峰一聲未吭,只是睜著眼睛,看著醫院斑駁的天花板,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口枯井。

  「輕微腦震盪,多處軟組織挫傷,皮下出血。小伙子,跟人打架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看了眼檢查報告,隨口問道。

  林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打架?那是單方面的虐殺。

  「回去注意休息,按時換藥。頭疼噁心及時回來複查。」醫生也沒多問,開了點消炎止痛的藥,揮揮手讓他離開。

  走出醫院大門,1959年秋日京城略顯清冷的空氣湧入肺葉,帶著煤煙和塵土的味道。

  陽光不算強烈,但對他剛從黑暗和血腥中掙脫出來的眼睛來說,還是有些刺目。

  他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身形依舊有些搖晃,但脊樑挺得筆直。

  他拖著受傷的身體,按照記憶又去到了東郊土葬區,在一個角落找到了父母和爺爺奶奶的墳,只有幾個簡單的木頭碑和土包,埋葬的非常草率!

  他狠狠地磕了幾個頭,然後看著建議的墳,怒火不斷生長!家裡的存款,三間房子的錢,還有失蹤的妹妹!

  這些禽獸對他父母爺爺奶奶下葬的這麼敷衍!!!!

  復仇。

  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原主那滔天的怨恨和不甘,地球林峰冷靜到近乎殘酷的邏輯分析,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發泄式的咆哮和徒勞的爭執毫無意義,那只會讓那群禽獸更加得意,或者再次引來傻柱的拳頭。

  報警也沒用!參與的人多!抓進去能有幾個判死刑,何況還有聾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關係!

  他要的是清算。

  徹底的,讓所有參與毀滅他家庭,瓜分他財產,害死他親人,將他妹妹推入未知深淵的人,付出他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一個,都跑不了。

  但眼下,他孑然一身,傷痕累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那三間本該屬於他的私房,如今住著吃他家人血饅頭的仇敵。

  第一步,必須回去。

  回到那個禽獸窩,回到軋鋼廠。

  只有回去,他才能重新進入那個「舞台」,才能近距離地觀察他的獵物,才能找到他們的弱點和命門,才能……一個一個,將他們拖入地獄。

  要回到院子,要麼要回房子,要麼加入軋鋼廠,再分配到95號大院!

  街道辦的王主任,是第一個目標。

  這個看似公正的街道幹部,在原主的記憶里,都扮演了一個極其不光彩的角色。

  她默認,甚至可能參與了那場瓜分林家房產的陰謀,用她的權力和影響力,捂住了蓋子,讓這場赤裸裸的搶劫披上了一層「合法」、「合理」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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