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玄天宗的謀劃
身後那幾道隱晦的氣息還在跟著。玄天宗的探子，修為不高，二轉到三轉真仙，但隱匿功夫不錯。韓錚沒有理會他們，加快速度，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白金色的殘影。
前方出現了一片濃密的鴻蒙色雲霧。雲霧厚重，如同棉絮，將方圓百里的虛空遮得嚴嚴實實。雲霧中有細碎的電弧在穿梭，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氣味。
厲天給的玉簡中記載，玄一的道台就藏在這片雲霧後面。雲霧是上古陣法形成的天然屏障，神識無法穿透，肉眼無法看穿。只有手持特殊的信物才能找到入口。信物是玄一留下的一枚玉佩，厲天一併給了他。
韓錚從懷中取出玉佩。玉佩巴掌大小，通體青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他將玉佩舉到身前，玉佩亮起，青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雲霧逼退，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他飛入通道。
身後，那幾道氣息停在雲霧外，不敢靠近。他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將消息傳了出去。
……
玄鐵城，一座隱秘的府邸中。
冷鋒站在大廳中央，銀白色的戰甲上還殘留著道台上戰鬥的痕跡。他的臉色鐵青，胸口的拳印已經消失，但戰甲上那道淺淺的凹陷還在。他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主位上的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穿暗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九柄金色的長劍，劍尖朝上，劍身上纏繞著血紅色的藤蔓。他的面容方正，眉骨高聳，眼窩深陷，眼神如同深淵，看不到底。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晶石，晶石內部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他的氣息——九轉真仙。
玄天宗宗主，周玄。
周玄身後站著兩個老者，都是八轉真仙。一個是玄天宗大長老，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手中拄著一根黑色的拐杖。一個是二長老，身材魁梧，肌肉虬結，雙手抱胸，眼神兇狠。
大廳兩側還站著十幾個人，都是玄天宗內門的長老和核心弟子，修為從六轉到八轉不等。
「一轉真仙，接住了你七成力量的一招？」周玄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他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晶石，目光落在冷鋒身上。
冷鋒的頭更低了。「是。屬下無能，請宗主責罰。」
周玄擺了擺手。「不是無能。是他太強。」他將黑色晶石放在桌上，「叮」的一聲，晶石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看著大廳中的人，嘴角微微上揚。
「一轉真仙，從下界飛升上來，不到千年。在混沌源境殺了暗墟皇，滅了暗墟神教，一路殺到鴻蒙天。這種人，你們見過嗎？」
大廳中一片沉默。
大長老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宗主，此子天賦絕倫，若是能收入我玄天宗——」
「收？」周玄打斷他，「他打了我們的執法隊，傷了趙鐵，接了冷鋒一招。這種人，會甘心做別人的手下嗎？」
大長老沉默了。
二長老瓮聲道：「那就殺了。趁他還沒成長起來，斬草除根。」
周玄搖了搖頭。「殺？你知道他在道台上和冷鋒對了一招之後，說了什麼嗎？」
二長老一愣。「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周玄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窗外是玄鐵城的夜景，暗金色的燈火在街道上閃爍，像是無數螢火蟲在黑暗中飛舞。「他站在那裡，接了冷鋒一招，然後轉身走了。沒有放狠話，沒有求饒，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種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有絕對的自信。」
他轉身，看著大廳中的人。「他不是傻子。」
大廳中的氣氛更加凝重了。冷鋒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宗主，那我們——」
「不急。」周玄抬起手，制止了冷鋒的話。「他的天賦，和本座當年差不多。本座當年也是一轉真仙時就能抗衡六轉真仙。但本座有玄天宗做後盾，他有嗎？」
他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篤、篤、篤」，節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他現在去了玄一的道台。那裡有上古聚靈陣，修煉一年抵外面十年。等他出關，至少是二轉真仙，甚至三轉。」周玄的目光掃過眾人，「但鴻蒙天的資源，不是他一個人能壟斷的。我們有整個玄天宗的底蘊，有無數紀元積累的資源。他一個人，再強，能快過我們？」
大長老若有所思。「宗主的意思是——」
「不急。」周玄再次重複這兩個字，「讓他修煉。讓他突破。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強了。然後——」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我們再出手。那時候，他的價值更大。」
二長老皺眉。「宗主，萬一他突破到九轉——」
「不會。」周玄斬釘截鐵地說，「從一轉到九轉，需要渡九次真仙劫。每一次渡劫都需要準備大量的資源和渡劫法寶。他一個人，上哪去找這些？」他看著冷鋒，「冷鋒，你帶人盯著那道台。不用進去，就在外面守著。他渡劫的時候，第一時間匯報。」
冷鋒抱拳。「是！」
周玄又看向大長老。「大長老，你派人去查一下他在混沌源境的底細。越詳細越好。他殺了暗墟皇，滅了暗墟神教，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大長老點頭。「是。」
周玄最後看向二長老。「二長老，你聯繫一下太初殿和無極宮。把此人的消息告訴他們。就說，玄一的傳承被他拿走了。他們不是一直想要嗎？讓他們也來湊湊熱鬧。」
二長老咧嘴一笑。「宗主高明。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
周玄擺了擺手。「去吧。」
眾人紛紛離去。大廳中只剩下周玄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暗金色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擊，「篤、篤、篤」。
「玄一。」他低聲說，「你的傳承，最終還是我的。」
與此同時，三千里外的道台中。
韓錚盤膝坐在石殿的蒲團上，周圍的聚靈陣全力運轉。晶石的光芒將整座殿堂照得通明，空氣中的鴻蒙之氣被陣法牽引，瘋狂湧入他的體內，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修為在攀升。一轉真仙的瓶頸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咔嚓——」
瓶頸碎裂。二轉真仙。
突破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了石殿的穹頂，穿透了道台外的雲霧，直衝雲霄。光柱中蘊含著濃郁的雷劫之力，天空中的鴻蒙色雲層開始翻湧，凝聚成一片巨大的劫雲。
真仙劫，來了。
道台外，雲霧邊緣。
冷鋒正在閉目調息，忽然感應到那股氣息。他猛地睜開眼，抬頭望向天空。劫雲在凝聚，雷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轟隆——轟隆——」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在渡劫。」冷鋒的聲音低沉，「二轉真仙劫。」
趙明站在他身後，臉色陰沉。「這麼快？他才進去多久？」
「聚靈陣。」冷鋒說，「玄一的聚靈陣，修煉一年抵外面十年。他在裡面修煉了一天，相當於外面的十天。突破二轉，不奇怪。」
趙明咬牙。「隊長，我們要不要——」
「不要。」冷鋒抬手制止他，「渡劫的時候闖入，會被天劫鎖定。你想死，自己去。」
趙明沉默了。
劫雲越聚越厚，顏色從鴻蒙色變成了暗金色。雷電在雲層中穿梭，每一條都有水桶粗，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道台周圍的雲霧被劫雲的氣浪逼退，露出下方光滑的石面。
韓錚從石殿中走出，站在道台中央。
他抬頭看著劫雲，眼中沒有任何恐懼。這是他第一次在鴻蒙天渡真仙劫。玄一的玉簡中記載，鴻蒙天的真仙劫比混沌源境的雷劫強了十倍不止。每一道天雷都蘊含著鴻蒙之力，專破肉身和神魂。
但他沒有退。
第一道天雷劈下。暗金色的雷電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直直劈向韓錚的頭頂。雷電未至，那股灼熱的氣浪已經撲面而來，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韓錚沒有躲。他抬起右拳，一拳轟向天雷。
「轟——！！！」
拳勁與天雷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天雷被拳勁震碎，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四散，打在道台上「噼里啪啦」作響，留下無數細小的焦痕。韓錚的拳頭上焦黑一片，皮膚開裂，鮮血滲出，但他沒有皺眉。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他全部硬抗。
第五道天雷劈下時，韓錚的身體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順著下巴滴落。第六道，他的衣袍被燒焦了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第七道，他的膝蓋彎了下去，但咬牙撐住了。
第八道天雷在劫雲中凝聚，比前七道粗了一倍。雷電的顏色從暗金色變成了黑金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雷聲震耳欲聾，道台都在顫抖。
冷鋒站在雲霧外，看著那道天雷，瞳孔微微收縮。「八轉真仙劫的威力，也不過如此。他真的只是一轉突破二轉？」
趙明的臉色更加陰沉了。「隊長，若是他渡劫成功——」
「他渡不過。」冷鋒說，「第九道才是關鍵。」
第八道天雷劈下。韓錚以《鴻蒙不滅體》硬抗，渾身焦黑，七竅滲血，但眼神依舊平靜。他單膝跪地，撐著地面，大口喘息。汗水混著血水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第九道天雷在劫雲中凝聚。
這一道不再是雷電，而是一團暗金色的光球。光球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周圍的空氣被抽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帶。光球中蘊含著鴻蒙之力的極致，足以將二轉真仙轟成齏粉。
韓錚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中的真仙之力全力運轉。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拳頭上浮現出一層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中隱約有星辰在生滅。
「來。」
第九道天雷化作的光球朝他飛來。速度不快，但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時間停滯，一切都在湮滅。
韓錚一拳轟出。
拳勁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與暗金色光球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兩股力量僵持了五息。光球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網。然後炸開——暗金色的碎片四濺，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飄散。
拳勁穿過碎片，轟入劫雲。
劫雲炸裂，碎片四散。金色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照在道台上，照在韓錚身上。
渡劫成功。
他的修為穩固在二轉真仙。丹田中的真仙之力比一轉時雄厚了五倍，經脈被拓寬了一倍，皮膚下的金色光膜更加緻密。
韓錚收回拳頭，大口喘息。他渾身焦黑，衣袍破爛，但眼神依舊平靜。他轉身，走回石殿，繼續修煉。
聚靈陣再次啟動，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
道台外，冷鋒沉默了很久。
「二轉真仙，渡過了八轉級別的天劫。」他的聲音沙啞，「這個人，不能留。」
趙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隊長，我們現在——」
「等。」冷鋒說，「宗主說了，等他出關。不是現在。」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將消息傳給周玄。
「宗主，他渡劫成功了。二轉真仙，渡的是八轉級別的天劫。」
片刻後，玉簡中傳來周玄的回覆。「知道了。繼續盯著。」
冷鋒收起玉簡，望向雲霧深處。那裡，道台中的金色光芒在閃爍，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心臟在跳動。
「你到底能走多遠？」他低聲說。
沒有人回答。
雲霧中，只有電弧穿梭的「噼里啪啦」聲，和遠處傳來的沉悶雷聲。
前方出現了一片濃密的鴻蒙色雲霧。雲霧厚重，如同棉絮，將方圓百里的虛空遮得嚴嚴實實。雲霧中有細碎的電弧在穿梭，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氣味。
厲天給的玉簡中記載，玄一的道台就藏在這片雲霧後面。雲霧是上古陣法形成的天然屏障，神識無法穿透，肉眼無法看穿。只有手持特殊的信物才能找到入口。信物是玄一留下的一枚玉佩，厲天一併給了他。
韓錚從懷中取出玉佩。玉佩巴掌大小，通體青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他將玉佩舉到身前，玉佩亮起，青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雲霧逼退，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他飛入通道。
身後，那幾道氣息停在雲霧外，不敢靠近。他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將消息傳了出去。
……
玄鐵城，一座隱秘的府邸中。
冷鋒站在大廳中央，銀白色的戰甲上還殘留著道台上戰鬥的痕跡。他的臉色鐵青，胸口的拳印已經消失，但戰甲上那道淺淺的凹陷還在。他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主位上的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穿暗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九柄金色的長劍，劍尖朝上，劍身上纏繞著血紅色的藤蔓。他的面容方正，眉骨高聳，眼窩深陷，眼神如同深淵，看不到底。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晶石，晶石內部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他的氣息——九轉真仙。
玄天宗宗主，周玄。
周玄身後站著兩個老者，都是八轉真仙。一個是玄天宗大長老，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手中拄著一根黑色的拐杖。一個是二長老，身材魁梧，肌肉虬結，雙手抱胸，眼神兇狠。
大廳兩側還站著十幾個人，都是玄天宗內門的長老和核心弟子，修為從六轉到八轉不等。
「一轉真仙，接住了你七成力量的一招？」周玄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他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晶石，目光落在冷鋒身上。
冷鋒的頭更低了。「是。屬下無能，請宗主責罰。」
周玄擺了擺手。「不是無能。是他太強。」他將黑色晶石放在桌上，「叮」的一聲，晶石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看著大廳中的人，嘴角微微上揚。
「一轉真仙，從下界飛升上來，不到千年。在混沌源境殺了暗墟皇，滅了暗墟神教，一路殺到鴻蒙天。這種人，你們見過嗎？」
大廳中一片沉默。
大長老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宗主，此子天賦絕倫，若是能收入我玄天宗——」
「收？」周玄打斷他，「他打了我們的執法隊，傷了趙鐵，接了冷鋒一招。這種人，會甘心做別人的手下嗎？」
大長老沉默了。
二長老瓮聲道：「那就殺了。趁他還沒成長起來，斬草除根。」
周玄搖了搖頭。「殺？你知道他在道台上和冷鋒對了一招之後，說了什麼嗎？」
二長老一愣。「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周玄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窗外是玄鐵城的夜景，暗金色的燈火在街道上閃爍，像是無數螢火蟲在黑暗中飛舞。「他站在那裡，接了冷鋒一招，然後轉身走了。沒有放狠話，沒有求饒，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種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有絕對的自信。」
他轉身，看著大廳中的人。「他不是傻子。」
大廳中的氣氛更加凝重了。冷鋒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宗主，那我們——」
「不急。」周玄抬起手，制止了冷鋒的話。「他的天賦，和本座當年差不多。本座當年也是一轉真仙時就能抗衡六轉真仙。但本座有玄天宗做後盾，他有嗎？」
他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篤、篤、篤」，節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他現在去了玄一的道台。那裡有上古聚靈陣，修煉一年抵外面十年。等他出關，至少是二轉真仙，甚至三轉。」周玄的目光掃過眾人，「但鴻蒙天的資源，不是他一個人能壟斷的。我們有整個玄天宗的底蘊，有無數紀元積累的資源。他一個人，再強，能快過我們？」
大長老若有所思。「宗主的意思是——」
「不急。」周玄再次重複這兩個字，「讓他修煉。讓他突破。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強了。然後——」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我們再出手。那時候，他的價值更大。」
二長老皺眉。「宗主，萬一他突破到九轉——」
「不會。」周玄斬釘截鐵地說，「從一轉到九轉，需要渡九次真仙劫。每一次渡劫都需要準備大量的資源和渡劫法寶。他一個人，上哪去找這些？」他看著冷鋒，「冷鋒，你帶人盯著那道台。不用進去，就在外面守著。他渡劫的時候，第一時間匯報。」
冷鋒抱拳。「是！」
周玄又看向大長老。「大長老，你派人去查一下他在混沌源境的底細。越詳細越好。他殺了暗墟皇，滅了暗墟神教，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大長老點頭。「是。」
周玄最後看向二長老。「二長老，你聯繫一下太初殿和無極宮。把此人的消息告訴他們。就說，玄一的傳承被他拿走了。他們不是一直想要嗎？讓他們也來湊湊熱鬧。」
二長老咧嘴一笑。「宗主高明。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
周玄擺了擺手。「去吧。」
眾人紛紛離去。大廳中只剩下周玄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暗金色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擊，「篤、篤、篤」。
「玄一。」他低聲說，「你的傳承，最終還是我的。」
與此同時，三千里外的道台中。
韓錚盤膝坐在石殿的蒲團上，周圍的聚靈陣全力運轉。晶石的光芒將整座殿堂照得通明，空氣中的鴻蒙之氣被陣法牽引，瘋狂湧入他的體內，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修為在攀升。一轉真仙的瓶頸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咔嚓——」
瓶頸碎裂。二轉真仙。
突破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了石殿的穹頂，穿透了道台外的雲霧，直衝雲霄。光柱中蘊含著濃郁的雷劫之力，天空中的鴻蒙色雲層開始翻湧，凝聚成一片巨大的劫雲。
真仙劫，來了。
道台外，雲霧邊緣。
冷鋒正在閉目調息，忽然感應到那股氣息。他猛地睜開眼，抬頭望向天空。劫雲在凝聚，雷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轟隆——轟隆——」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在渡劫。」冷鋒的聲音低沉，「二轉真仙劫。」
趙明站在他身後，臉色陰沉。「這麼快？他才進去多久？」
「聚靈陣。」冷鋒說，「玄一的聚靈陣，修煉一年抵外面十年。他在裡面修煉了一天，相當於外面的十天。突破二轉，不奇怪。」
趙明咬牙。「隊長，我們要不要——」
「不要。」冷鋒抬手制止他，「渡劫的時候闖入，會被天劫鎖定。你想死，自己去。」
趙明沉默了。
劫雲越聚越厚，顏色從鴻蒙色變成了暗金色。雷電在雲層中穿梭，每一條都有水桶粗，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道台周圍的雲霧被劫雲的氣浪逼退，露出下方光滑的石面。
韓錚從石殿中走出，站在道台中央。
他抬頭看著劫雲，眼中沒有任何恐懼。這是他第一次在鴻蒙天渡真仙劫。玄一的玉簡中記載，鴻蒙天的真仙劫比混沌源境的雷劫強了十倍不止。每一道天雷都蘊含著鴻蒙之力，專破肉身和神魂。
但他沒有退。
第一道天雷劈下。暗金色的雷電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直直劈向韓錚的頭頂。雷電未至，那股灼熱的氣浪已經撲面而來，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韓錚沒有躲。他抬起右拳，一拳轟向天雷。
「轟——！！！」
拳勁與天雷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天雷被拳勁震碎，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四散，打在道台上「噼里啪啦」作響，留下無數細小的焦痕。韓錚的拳頭上焦黑一片，皮膚開裂，鮮血滲出，但他沒有皺眉。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他全部硬抗。
第五道天雷劈下時，韓錚的身體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順著下巴滴落。第六道，他的衣袍被燒焦了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第七道，他的膝蓋彎了下去，但咬牙撐住了。
第八道天雷在劫雲中凝聚，比前七道粗了一倍。雷電的顏色從暗金色變成了黑金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雷聲震耳欲聾，道台都在顫抖。
冷鋒站在雲霧外，看著那道天雷，瞳孔微微收縮。「八轉真仙劫的威力，也不過如此。他真的只是一轉突破二轉？」
趙明的臉色更加陰沉了。「隊長，若是他渡劫成功——」
「他渡不過。」冷鋒說，「第九道才是關鍵。」
第八道天雷劈下。韓錚以《鴻蒙不滅體》硬抗，渾身焦黑，七竅滲血，但眼神依舊平靜。他單膝跪地，撐著地面，大口喘息。汗水混著血水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第九道天雷在劫雲中凝聚。
這一道不再是雷電，而是一團暗金色的光球。光球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周圍的空氣被抽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帶。光球中蘊含著鴻蒙之力的極致，足以將二轉真仙轟成齏粉。
韓錚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中的真仙之力全力運轉。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拳頭上浮現出一層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中隱約有星辰在生滅。
「來。」
第九道天雷化作的光球朝他飛來。速度不快，但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時間停滯，一切都在湮滅。
韓錚一拳轟出。
拳勁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與暗金色光球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兩股力量僵持了五息。光球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網。然後炸開——暗金色的碎片四濺，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飄散。
拳勁穿過碎片，轟入劫雲。
劫雲炸裂，碎片四散。金色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照在道台上，照在韓錚身上。
渡劫成功。
他的修為穩固在二轉真仙。丹田中的真仙之力比一轉時雄厚了五倍，經脈被拓寬了一倍，皮膚下的金色光膜更加緻密。
韓錚收回拳頭，大口喘息。他渾身焦黑，衣袍破爛，但眼神依舊平靜。他轉身，走回石殿，繼續修煉。
聚靈陣再次啟動，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
道台外，冷鋒沉默了很久。
「二轉真仙，渡過了八轉級別的天劫。」他的聲音沙啞，「這個人，不能留。」
趙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隊長，我們現在——」
「等。」冷鋒說，「宗主說了，等他出關。不是現在。」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將消息傳給周玄。
「宗主，他渡劫成功了。二轉真仙，渡的是八轉級別的天劫。」
片刻後，玉簡中傳來周玄的回覆。「知道了。繼續盯著。」
冷鋒收起玉簡，望向雲霧深處。那裡，道台中的金色光芒在閃爍，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心臟在跳動。
「你到底能走多遠？」他低聲說。
沒有人回答。
雲霧中，只有電弧穿梭的「噼里啪啦」聲，和遠處傳來的沉悶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