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三大魔將
無頭的屍體倒下，黑色的血液從脖頸噴涌，濺在黑色的石板上。韓錚轉身，走進高塔。塔內有一間密室，密室中堆滿了太初源晶和創世神境級別的寶物。他將所有的東西收入儲物戒指，轉身走出高塔。
廣場上一片死寂。那些還活著的暗墟族癱在地上，看著韓錚，眼中滿是恐懼。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韓錚沒有看它們。他飛出星球，懸浮在虛空中。抬手，一掌拍下。一隻白金色的能量大手遮天蔽日，拍在星球上。
「轟——！！！」
星球炸裂，碎片四濺。黑色的岩石、碎裂的建築、暗墟族的屍體——全部化作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虛空，熱浪撲面而來。
韓錚轉身，朝星圖上的最後一個光點飛去。
邪神神殿的廢墟在混沌源境的核心區域，距離血顱部落三天的飛行。
韓錚飛過那些曾經被暗墟族占領的星域。虛空中到處是破碎的戰艦殘骸和漂浮的屍體，有人族的，有異族的，也有暗墟族的。屍體在失重狀態下緩慢旋轉，有的已經開始腐爛，皮膚發黑，眼珠從眼眶中脫落，掛在臉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混著血腥和焦糊，吸入肺腑讓人喉嚨發緊。
他路過一顆被摧毀的生命星球。星球表面布滿了巨大的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挖空了。地殼碎裂，岩漿從裂縫中湧出，將地表染成了暗紅色。星球周圍漂浮著無數屍體的碎片，有人族的，也有暗墟族的。有些碎片上還殘留著衣袍的碎片，能看出生前的身份——金鳳殿的弟子，天狼宮的修士，玄冰谷的長老。
韓錚沒有停留。他加快速度，從那些碎片中間穿過。衣袍帶起的氣流將細小的碎片吹散，發出「沙沙」的聲響。
第三天，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顆灰白色的死星。死星直徑約千里，表面坑坑窪窪，布滿了隕石撞擊的痕跡。死星沒有大氣層，沒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永恆的寂靜。但死星的內部，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血紅色的，透過岩石的縫隙滲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邪神神殿的廢墟，就在這顆死星的內部。
韓錚落在死星表面。腳下的岩石鬆軟，踩上去揚起一片灰色的塵埃。塵埃在低重力下飄得很高，像一層薄霧，久久不散。空氣中沒有味道，沒有聲音，只有一種絕對的死寂。他走到一處岩石裂縫前，裂縫寬約十丈，深不見底。裂縫中有血紅色的光芒在閃爍，還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裂縫中湧出，帶著淡淡的硫磺味。
他跳入裂縫。
下墜了約莫一炷香，腳下的黑暗中出現了血紅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最後化作一片血紅色的光幕，橫亘在裂縫底部。光幕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轉，紋路的密度是血顱部落護盾的十倍。光幕下方，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築——邪神神殿的廢墟。
韓錚落在光幕前。伸手觸摸光幕，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將他的手彈開。掌心焦黑一片，隱隱作痛。光幕的強度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沒有猶豫。握緊右拳，一拳轟在光幕上。
「咚——！！！」
拳勁撞在光幕上，白金色的光芒與血紅色的紋路交織，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幕劇烈震顫，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反震之力將韓錚震退了三步，拳鋒上的皮膚開裂，鮮血滲出。
韓錚皺眉。這個光幕的強度，比血顱部落的九層護盾加起來還要強。這不是暗墟族的手筆，而是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留下的封印。
他閉上眼，丹田中的白金色星辰炸開，化作一團白金色的火焰。他將火焰凝聚在右拳上，拳頭上浮現出一層白金色的光膜。光膜的密度是平時的三倍，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中隱約有無數宇宙在生滅。
一拳轟出。
「轟——！！！」
這一次，沒有反震。拳勁穿透了光幕，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網。然後——炸開。血紅色的碎片四濺，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光幕後方，邪神神殿的廢墟裸露在眼前。
神殿已經倒塌了大半，只剩下幾根石柱和半面牆壁。牆壁上有戰鬥的痕跡——深深的溝壑、巨大的坑洞、乾涸的血跡。有些血跡還在發光，那是創世神境級別的強者留下的，歷經無數紀元依舊沒有消散。
神殿周圍，散落著無數暗墟族的屍體。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只剩下幾塊碎片。屍體的數量至少有上萬。這是邪神神殿被毀時，那些來不及逃走的暗墟族留下的。
韓錚走過那些屍體，朝神殿深處走去。神殿深處有一間密室，密室的門已經碎了，露出裡面的黑暗。黑暗中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暗金色的，不是血紅色。
他走進密室。
密室不大，方圓十丈，通體由黑色的晶石鑄就。晶石表面有金色的能量紋路在流動——不是暗墟族的血紅色，而是更加純粹的金色。那是遠古強者留下的封印，用來鎮壓暗墟族與鴻蒙境之間的通道。
密室中央，有一座傳送陣。傳送陣占地三丈，通體由暗金色的金屬鑄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緩緩流轉，散發著創世神境級別的能量波動。傳送陣周圍有四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一個巨大的「禁」字。
傳送陣的另一端，是鴻蒙境。暗墟神教的總部所在地。
韓錚走到傳送陣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創世源晶，嵌入傳送陣的能量槽中。源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將整間密室照得通明。陣紋開始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就在傳送陣即將激活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韓錚側身，一道血紅色的能量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射在傳送陣的邊緣。傳送陣震顫了一下，陣紋閃爍了幾下，但沒有損壞。他轉身，看向光束來處。
密室入口，站著三個身影。
身高都是一丈，穿著暗金色的戰甲，戰甲表面有血紅色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的密度比血顱部落的首領高了十倍。它們的面容被面具遮擋，只露出眼睛——血紅色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血紅色的火焰在跳動。它們的武器不同。左邊那個手持一柄血紅色的長矛，矛尖上流轉著暗金色的火焰。中間那個握著一對血紅色的短刀，刀刃上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右邊那個背著一柄血紅色的巨斧，斧刃上有細密的鋸齒。
它們的氣息——創世神境後期。與韓錚相同。
暗墟神教的神將。不是之前在混沌源境遇到的那些神將能比的。這是真正的暗墟族精銳，邪神座下最強的戰力。
「創世神境後期。」中間那個神將開口，聲音低沉，如同金屬摩擦，「你能殺了邪神大人，說明你的戰力很強。但邪神大人只是神教的一個分支。你殺了邪神大人，神教不會放過你。」
韓錚看著它們。「你們是來送死的？」
左邊那個神將嗤笑一聲。「送死？本座三個都是創世神境後期。你一個，能打過三個？」
韓錚沒有說話。他走到密室中央，背對著傳送陣，面朝三個神將。「試試。」
中間的神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找死。布陣。」
三個神將同時動了。它們身形閃動，形成一個三角形，將韓錚圍在中間。長矛、短刀、巨斧同時亮起血紅色的光芒，三股創世神境後期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片無形的力場，將密室封鎖。
空間開始凝固。不是緩慢的凝固，而是像水結成冰，從外圍向中心推進。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抬手都要多花一倍的力氣。時間也在變慢，韓錚能看到對面神將的嘴唇在動，但聲音延遲了半拍才傳過來。
「封天鎖地大陣，三個創世神境後期聯手施展。」中間的神將說，「你逃不掉的。」
韓錚沒有逃。他閉上眼，丹田中的白金色星辰炸開，化作一團白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經脈中奔涌，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將凝固的空間撕裂。
他睜開眼。一拳轟出。
拳勁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柱，直奔中間神將的面門。中間神將舉起長矛格擋。「鐺——！！！」一聲巨響，長矛震顫，但沒斷。神將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它低頭看著長矛，矛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徒手打出裂紋？」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
左邊神將的雙刀斬來，速度快到極致。刀刃撕裂虛空，發出尖銳的嘶嘶聲。韓錚沒有躲，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左邊神將的右腕。手指扣住腕骨，用力一擰。「咔嚓——」腕骨碎裂。左邊神將慘叫，右手的短刀掉在地上，「叮噹」一聲。
右邊神將的巨斧劈下，斧刃上帶著血紅色的火焰。韓錚側身，斧刃擦著他的肋部划過，灼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他沒有低頭看傷口，一腳踹在右邊神將的膝蓋上。「咔嚓——」膝蓋骨碎裂，神將跪倒在地。
中間神將的長矛再次刺來，矛尖上凝聚出一團血紅色的光球。韓錚沒有躲，伸手抓住了矛尖。掌心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青煙冒起。他沒有鬆手，用力一擰，長矛的矛尖斷裂。他將斷矛扔在地上，一拳轟在中間神將的胸口。
「咚——！！！」
戰甲凹陷，胸骨碎裂，中間神將倒飛而出，撞在密室的牆壁上。牆壁炸裂，碎石將它掩埋。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五息。
三個神將，一個斷腕，一個碎膝，一個被埋。全部重傷。
左邊神將癱在地上，握著斷掉的右腕，黑色的血液從指縫中滲出。它的眼中滿是恐懼。「你——創世神境後期——怎麼可能——」
韓錚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暗墟神教的總部在哪？」
神將的嘴唇顫抖。「在……在鴻蒙境的最深處……暗墟神城……教主是創世神境巔峰……他老人家在閉關……等他出關……你……」
「傳送陣的坐標。」
神將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簡，扔給韓錚。韓錚接住，神識探入。一幅星圖在腦海中展開。鴻蒙境的最深處，標註著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光點——暗墟神城。
韓錚收起玉簡，一掌拍碎神將的頭顱。然後走到右邊神將面前，同樣一掌。最後走到碎石堆前，將中間神將拖出來，一掌拍碎。
三具無頭的屍體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從脖頸噴涌，濺在密室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著黑色晶石。
韓錚收回手，走到傳送陣前。能量槽中的創世源晶還在發光，陣紋在緩緩流轉。他看了一眼那三具屍體，然後一步踏入傳送陣。
暗金色的光芒將他吞沒。傳送陣啟動，「嗡——嗡——嗡——」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最後將整間密室照得通明。
當視線恢復時，韓錚站在一片陌生的虛空中。
鴻蒙境。
這裡的虛空與混沌源境截然不同。天空是暗金色的，雲層厚重，低垂壓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陌生的能量——鴻蒙之力，比太初之力更加原始，更加狂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能量湧入肺腑，如同吞食液態的火焰，灼熱，刺痛，喉嚨發緊。遠處，有無數巨大的星辰在旋轉，每一顆都散發著創世神境級別的能量波動。
暗墟神教的總部，就在這片虛空的最深處。
韓錚選了一個方向，向前飛去。身後的傳送陣光芒漸漸暗淡，最後化作一個暗金色的光點，消失在虛空中。
他的手中握著紅綾的斷劍碎片。碎片中還有她殘留的一縷意念，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攥緊碎片，指節發白。
「快了。」他低聲說。
碎片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廣場上一片死寂。那些還活著的暗墟族癱在地上，看著韓錚，眼中滿是恐懼。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韓錚沒有看它們。他飛出星球，懸浮在虛空中。抬手，一掌拍下。一隻白金色的能量大手遮天蔽日，拍在星球上。
「轟——！！！」
星球炸裂，碎片四濺。黑色的岩石、碎裂的建築、暗墟族的屍體——全部化作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虛空，熱浪撲面而來。
韓錚轉身，朝星圖上的最後一個光點飛去。
邪神神殿的廢墟在混沌源境的核心區域，距離血顱部落三天的飛行。
韓錚飛過那些曾經被暗墟族占領的星域。虛空中到處是破碎的戰艦殘骸和漂浮的屍體，有人族的，有異族的，也有暗墟族的。屍體在失重狀態下緩慢旋轉，有的已經開始腐爛，皮膚發黑，眼珠從眼眶中脫落，掛在臉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混著血腥和焦糊，吸入肺腑讓人喉嚨發緊。
他路過一顆被摧毀的生命星球。星球表面布滿了巨大的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挖空了。地殼碎裂，岩漿從裂縫中湧出，將地表染成了暗紅色。星球周圍漂浮著無數屍體的碎片，有人族的，也有暗墟族的。有些碎片上還殘留著衣袍的碎片，能看出生前的身份——金鳳殿的弟子，天狼宮的修士，玄冰谷的長老。
韓錚沒有停留。他加快速度，從那些碎片中間穿過。衣袍帶起的氣流將細小的碎片吹散，發出「沙沙」的聲響。
第三天，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顆灰白色的死星。死星直徑約千里，表面坑坑窪窪，布滿了隕石撞擊的痕跡。死星沒有大氣層，沒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永恆的寂靜。但死星的內部，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血紅色的，透過岩石的縫隙滲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邪神神殿的廢墟，就在這顆死星的內部。
韓錚落在死星表面。腳下的岩石鬆軟，踩上去揚起一片灰色的塵埃。塵埃在低重力下飄得很高，像一層薄霧，久久不散。空氣中沒有味道，沒有聲音，只有一種絕對的死寂。他走到一處岩石裂縫前，裂縫寬約十丈，深不見底。裂縫中有血紅色的光芒在閃爍，還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裂縫中湧出，帶著淡淡的硫磺味。
他跳入裂縫。
下墜了約莫一炷香，腳下的黑暗中出現了血紅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最後化作一片血紅色的光幕，橫亘在裂縫底部。光幕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轉，紋路的密度是血顱部落護盾的十倍。光幕下方，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築——邪神神殿的廢墟。
韓錚落在光幕前。伸手觸摸光幕，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將他的手彈開。掌心焦黑一片，隱隱作痛。光幕的強度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沒有猶豫。握緊右拳，一拳轟在光幕上。
「咚——！！！」
拳勁撞在光幕上，白金色的光芒與血紅色的紋路交織，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幕劇烈震顫，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反震之力將韓錚震退了三步，拳鋒上的皮膚開裂，鮮血滲出。
韓錚皺眉。這個光幕的強度，比血顱部落的九層護盾加起來還要強。這不是暗墟族的手筆，而是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留下的封印。
他閉上眼，丹田中的白金色星辰炸開，化作一團白金色的火焰。他將火焰凝聚在右拳上，拳頭上浮現出一層白金色的光膜。光膜的密度是平時的三倍，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中隱約有無數宇宙在生滅。
一拳轟出。
「轟——！！！」
這一次，沒有反震。拳勁穿透了光幕，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網。然後——炸開。血紅色的碎片四濺，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光幕後方，邪神神殿的廢墟裸露在眼前。
神殿已經倒塌了大半，只剩下幾根石柱和半面牆壁。牆壁上有戰鬥的痕跡——深深的溝壑、巨大的坑洞、乾涸的血跡。有些血跡還在發光，那是創世神境級別的強者留下的，歷經無數紀元依舊沒有消散。
神殿周圍，散落著無數暗墟族的屍體。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只剩下幾塊碎片。屍體的數量至少有上萬。這是邪神神殿被毀時，那些來不及逃走的暗墟族留下的。
韓錚走過那些屍體，朝神殿深處走去。神殿深處有一間密室，密室的門已經碎了，露出裡面的黑暗。黑暗中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暗金色的，不是血紅色。
他走進密室。
密室不大，方圓十丈，通體由黑色的晶石鑄就。晶石表面有金色的能量紋路在流動——不是暗墟族的血紅色，而是更加純粹的金色。那是遠古強者留下的封印，用來鎮壓暗墟族與鴻蒙境之間的通道。
密室中央，有一座傳送陣。傳送陣占地三丈，通體由暗金色的金屬鑄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緩緩流轉，散發著創世神境級別的能量波動。傳送陣周圍有四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一個巨大的「禁」字。
傳送陣的另一端，是鴻蒙境。暗墟神教的總部所在地。
韓錚走到傳送陣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創世源晶，嵌入傳送陣的能量槽中。源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將整間密室照得通明。陣紋開始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就在傳送陣即將激活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韓錚側身，一道血紅色的能量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射在傳送陣的邊緣。傳送陣震顫了一下，陣紋閃爍了幾下，但沒有損壞。他轉身，看向光束來處。
密室入口，站著三個身影。
身高都是一丈，穿著暗金色的戰甲，戰甲表面有血紅色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的密度比血顱部落的首領高了十倍。它們的面容被面具遮擋，只露出眼睛——血紅色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血紅色的火焰在跳動。它們的武器不同。左邊那個手持一柄血紅色的長矛，矛尖上流轉著暗金色的火焰。中間那個握著一對血紅色的短刀，刀刃上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右邊那個背著一柄血紅色的巨斧，斧刃上有細密的鋸齒。
它們的氣息——創世神境後期。與韓錚相同。
暗墟神教的神將。不是之前在混沌源境遇到的那些神將能比的。這是真正的暗墟族精銳，邪神座下最強的戰力。
「創世神境後期。」中間那個神將開口，聲音低沉，如同金屬摩擦，「你能殺了邪神大人，說明你的戰力很強。但邪神大人只是神教的一個分支。你殺了邪神大人，神教不會放過你。」
韓錚看著它們。「你們是來送死的？」
左邊那個神將嗤笑一聲。「送死？本座三個都是創世神境後期。你一個，能打過三個？」
韓錚沒有說話。他走到密室中央，背對著傳送陣，面朝三個神將。「試試。」
中間的神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找死。布陣。」
三個神將同時動了。它們身形閃動，形成一個三角形，將韓錚圍在中間。長矛、短刀、巨斧同時亮起血紅色的光芒，三股創世神境後期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片無形的力場，將密室封鎖。
空間開始凝固。不是緩慢的凝固，而是像水結成冰，從外圍向中心推進。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抬手都要多花一倍的力氣。時間也在變慢，韓錚能看到對面神將的嘴唇在動，但聲音延遲了半拍才傳過來。
「封天鎖地大陣，三個創世神境後期聯手施展。」中間的神將說，「你逃不掉的。」
韓錚沒有逃。他閉上眼，丹田中的白金色星辰炸開，化作一團白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經脈中奔涌，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將凝固的空間撕裂。
他睜開眼。一拳轟出。
拳勁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柱，直奔中間神將的面門。中間神將舉起長矛格擋。「鐺——！！！」一聲巨響，長矛震顫，但沒斷。神將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它低頭看著長矛，矛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徒手打出裂紋？」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
左邊神將的雙刀斬來，速度快到極致。刀刃撕裂虛空，發出尖銳的嘶嘶聲。韓錚沒有躲，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左邊神將的右腕。手指扣住腕骨，用力一擰。「咔嚓——」腕骨碎裂。左邊神將慘叫，右手的短刀掉在地上，「叮噹」一聲。
右邊神將的巨斧劈下，斧刃上帶著血紅色的火焰。韓錚側身，斧刃擦著他的肋部划過，灼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他沒有低頭看傷口，一腳踹在右邊神將的膝蓋上。「咔嚓——」膝蓋骨碎裂，神將跪倒在地。
中間神將的長矛再次刺來，矛尖上凝聚出一團血紅色的光球。韓錚沒有躲，伸手抓住了矛尖。掌心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青煙冒起。他沒有鬆手，用力一擰，長矛的矛尖斷裂。他將斷矛扔在地上，一拳轟在中間神將的胸口。
「咚——！！！」
戰甲凹陷，胸骨碎裂，中間神將倒飛而出，撞在密室的牆壁上。牆壁炸裂，碎石將它掩埋。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五息。
三個神將，一個斷腕，一個碎膝，一個被埋。全部重傷。
左邊神將癱在地上，握著斷掉的右腕，黑色的血液從指縫中滲出。它的眼中滿是恐懼。「你——創世神境後期——怎麼可能——」
韓錚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暗墟神教的總部在哪？」
神將的嘴唇顫抖。「在……在鴻蒙境的最深處……暗墟神城……教主是創世神境巔峰……他老人家在閉關……等他出關……你……」
「傳送陣的坐標。」
神將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簡，扔給韓錚。韓錚接住，神識探入。一幅星圖在腦海中展開。鴻蒙境的最深處，標註著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光點——暗墟神城。
韓錚收起玉簡，一掌拍碎神將的頭顱。然後走到右邊神將面前，同樣一掌。最後走到碎石堆前，將中間神將拖出來，一掌拍碎。
三具無頭的屍體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從脖頸噴涌，濺在密室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著黑色晶石。
韓錚收回手，走到傳送陣前。能量槽中的創世源晶還在發光，陣紋在緩緩流轉。他看了一眼那三具屍體，然後一步踏入傳送陣。
暗金色的光芒將他吞沒。傳送陣啟動，「嗡——嗡——嗡——」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最後將整間密室照得通明。
當視線恢復時，韓錚站在一片陌生的虛空中。
鴻蒙境。
這裡的虛空與混沌源境截然不同。天空是暗金色的，雲層厚重，低垂壓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陌生的能量——鴻蒙之力，比太初之力更加原始，更加狂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能量湧入肺腑，如同吞食液態的火焰，灼熱，刺痛，喉嚨發緊。遠處，有無數巨大的星辰在旋轉，每一顆都散發著創世神境級別的能量波動。
暗墟神教的總部，就在這片虛空的最深處。
韓錚選了一個方向，向前飛去。身後的傳送陣光芒漸漸暗淡，最後化作一個暗金色的光點，消失在虛空中。
他的手中握著紅綾的斷劍碎片。碎片中還有她殘留的一縷意念，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攥緊碎片，指節發白。
「快了。」他低聲說。
碎片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