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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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如緊緊護著那幾個雞腿。

  她腦子嗡嗡響,全身發抖。

  這下可好,偷雞沒被抓住,

  反倒被卡車陷害了。

  賈張氏把棒梗餵飽後,

  又去舔張家門上的油星子。

  「怎麼就沒了?還沒吃飽呢。」

  「都怪棒梗這小東西,餵多了反而罵我,沒良心的。」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鬆開手,

  棒梗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秦淮如帶著兒子回家洗漱,

  回頭看見賈張氏在地上啃食,

  像個野狗一樣。

  她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老不死的,這幾個雞腿還吃不飽嗎?」

  「你想想這些雞腿是從哪來的?」

  張宏明故意提醒。

  「哎喲!後院茅坑邊還有個缸呢!」

  「這些湯水留給你,老娘要去吃大餐了!」

  賈張氏眼睛一亮,撒腿往後院跑去。

  秦淮如強忍著噁心拉住她:

  「媽,別去了,求您了!」

  「滾遠點!湯都給你了還想搶我的雞腿?」

  「貪心的傢伙!」

  賈張氏身材魁梧,一把甩開兒媳,

  高高興興地往院裡跑。

  「傻柱!快攔住她!」

  「壹大爺,快叫人攔住我媽。」

  秦淮如慌忙求助。

  「趕緊,把人攔住。」

  「別讓賈家老太太往糞坑那邊去。」

  易忠海也急著催促。

  院子裡幾個男人正要上前。

  「賈嬸子……嘔——」

  傻柱剛伸手拽賈張氏,反被甩了一臉糞水,

  噁心得直乾嘔。

  看到傻柱臉上黃乎乎的污物,

  大家立刻縮回了手。

  賈張氏衝進後院茅房,

  蹲下身就開始從糞坑裡掏雞腿,

  嚼了幾口覺得不過癮,

  乾脆縱身跳進糞坑,

  這次連手都省了,張嘴就能吃到雞腿肉。

  她吃得滿嘴都是油,眯著眼,

  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只有一個念頭:爽!

  趕到的秦淮如看到這一幕,

  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腦袋嗡嗡作響。

  「這事邪門。」易忠海搖頭。

  「要是以後天天這樣,可怎麼辦?」劉海忠摸著下巴。

  「院子裡有個吃屎的老太太,傳出去多丟人。」閆阜貴撇嘴。

  「得請個大師看看。」

  「肯定是老賈頭在作祟,找個高手鎮一鎮。」

  「明天還不見好,淮如你就去請人吧。」

  幾個男人議論紛紛。

  四九城裡這類能人也不少。

  找他們來一趟,費用不低。

  張宏明在一旁微笑著聽著。

  估摸時間,差不多十分鐘了。

  張宏明不緊不慢地離開。

  發動魔夜能力,融入黑暗的天賦。

  大大方方地進了賈家。

  根據之前從賈張氏那裡套出來的情報,

  張宏明來到賈家床邊。

  他找到了賈張氏藏放養老錢的磚塊。

  取出一個黑色袋子。

  然後把磚塊重新放回原處。

  拿走了賈張氏的養老錢,張宏明慢悠悠地走回茅坑那邊。

  來去不過一分鐘。


  沒人發現他剛才離開過。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

  十分鐘到了。

  嘔!

  賈張氏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

  忍不住乾嘔起來。

  一吐,嘴裡的糞水噴了出來。

  氣味更加難聞。

  賈張氏吐得更厲害。

  鼻子和嘴巴一起往外冒。

  看起來像是要把內臟都吐出來。

  「媽,你好了沒?」

  秦淮如滿懷期待地問。

  大家見賈張氏不再吃「雞腿」,停止了議論。

  齊齊盯著她看。

  「誰幹的!誰把我扔進茅坑裡了?」

  「秦淮如,你還站在這幹嘛,快拉我上來!」

  「嘔!你們這麼多人,都在這兒看熱鬧是吧,真不是東西!」

  賈張氏愣了一下。

  抬頭看見眼前黑壓壓的一群人。

  頓時火冒三丈。

  「賈家嫂子,是你自己跳進茅坑的。」

  「就是,你還把屎當雞腿吃,噁心死人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竟然趴在地上舔糞水,天吶,光是說出來就讓人反胃。」

  「胡說!絕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少囉嗦,快拉我上來!」

  賈張氏滿臉不信。

  她會吃那種髒東西?

  簡直荒唐。

  傻柱找劉海忠借來一根長木棍。

  終於把賈張氏拽了上來。

  老太太滿身污穢,散發著惡臭。

  眾人紛紛後退躲避。

  「賈家嬸子,您快去洗洗吧。」

  「這味道太沖。」

  「實在太讓人難受了。」

  幾個鄰居出聲勸道。

  「嫌臭就別聞!」

  「再嘮叨信不信我抹你們身上!」

  賈張氏說著抓起一把糞水。

  嚇得眾人四散奔逃。

  「秦淮如,快帶婆婆去收拾,別鬧了。」

  易忠海說道。

  秦淮如攙著婆婆離開。

  泥濘的腳印在院裡拖出一道長長的黃痕。

  「記得把院子沖洗乾淨,隔三差五來這麼一出,成何體統。」

  劉海忠不滿地叮囑。

  秦淮如連連點頭。

  眼看人群即將散去。

  張宏明突然開口:

  「三位大爺,剛才說好要嚴懲肇事者。」

  「現在這老刁婆清醒了,該說說她往我家門上潑糞的事了。」

  正要離開的鄰居們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

  **歸**。

  賈張氏弄髒張家大門的事還沒解決。

  「賈家現在這情況,你家的事明天再說。」

  易忠海皺著眉,語氣不耐:「賈家自己都顧不過來,你自己處理吧。」

  劉海忠附和道:「張宏明,做人別太絕。賈家老太太差點沒命,你何必這麼逼人?」

  傻柱猛地站起來:「老虔婆就算死了,也得為潑糞的事負責!各位這麼講義氣,不如我給大家門上各潑一瓢糞怎麼樣?」

  張宏明冷笑一聲,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半夜被潑糞,誰也不想碰這個霉頭。

  「既然各位沒辦法調解,那就按規矩來。」張宏明掏出五毛錢,閆解成立刻躍躍欲試。

  易忠海急忙勸阻:「鄰里糾紛何必驚動警察?等賈家忙完再談也不遲。」

  「真是冷血!」傻柱低聲罵了一句。張宏明眼神一冷——上次教訓還不夠,這條狗還得再敲打。


  這時,秦淮如端著滿是污物的木盆慢慢走出來。

  閆阜貴開口問:「剛換好衣服,現在屋裡有點難受。」

  秦淮如面露難色:「這事還得她自己解釋。」

  「就是她往張家門上潑糞,太不像話了,必須給張家一個交代。」

  閆阜貴說。

  「?」

  「可我媽都這樣了,還要什麼交代?」

  秦淮如抿著嘴,偷偷看了張宏明一眼,心裡埋怨他太過計較。

  「她又不是快不行了。」

  「在我家門上潑糞,不給個說法我就報警。」

  張宏明平靜地說。

  「那……我去跟我媽說說。」

  秦淮如放下洗衣盆,轉身回了賈家。

  不多時,屋裡傳來賈張氏的罵聲:

  「這個混蛋!我還沒找他算帳呢!」

  「要不是往他家門上潑糞,我能吃一嘴髒東西嗎?」

  「該他賠我錢才對!」

  賈張氏換了乾淨衣服,氣沖沖地跑出來:

  「張宏明!今天不賠五十塊,我跟你沒完!」

  賈張氏嗓門很大,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味道。

  眾人紛紛捂住鼻子。

  「賈家嫂子,您小點聲。」

  劉海忠皺著眉頭。

  「誰幫我報警,這五毛錢歸他。」

  張宏明沒理賈張氏,高舉著五毛錢。

  「我來!」

  閆解成跳起來搶了過去。

  賈張氏眼中閃過一絲凶光,這點破事就要報警。

  這人真不是人。

  「誰都不准報警。」

  易忠海沉聲說道。動不動就找警察,他這個院裡管事的臉往哪擱。

  「老易,你得給我做主。」

  「這小子把我害成這樣,反倒要問我討說法,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我們賈家沒人,誰都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賈張氏開始哭訴。

  「張宏明,賈家嫂子這事做得確實不對,但她也已經吃了虧。」

  「你一個大男人,何必跟個女人計較?」

  易忠海勸說道。

  「張宏明,賈家現在這麼難,你幹嘛還死抓著不放?」

  「門上的那點髒東西,擦一擦不就完了?」

  「搞得跟個女人一樣小氣。」

  傻柱在一旁附和。

  「行,那就沒得談了。」

  張宏明拿出鑰匙打開自行車鎖,準備推車離開。

  「你要幹什麼?」

  易忠海急忙攔住他。

  「讓開!」

  張宏明瞪著眼睛。

  秦淮如趕緊朝傻柱使眼色。

  「你說說賈家怎麼賠禮,咱們再商量。」

  傻柱連忙打圓場。

  張宏明一把推開易忠海,易忠海踉蹌後退,要不是傻柱扶住,差點摔個趔趄。

  「賈家嫂子,張宏明真要報警,這事我可管不了了。」

  易忠海回頭對賈張氏說。

  「報就報唄,警察來了能拿我怎麼樣?」

  賈張氏冷笑一聲,滿不在乎。

  秦淮如臉色不定,心裡直發慌。

  張宏明推著車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人攔他,也沒人敢攔。

  閆解成滿臉不滿地對易忠海說:「壹大爺,之前你不讓我報警,現在張宏明自己去了。這五毛錢你總該給我了吧?」

  易忠海狠狠瞪了閆解成一眼。站在一旁的傻柱立即呵斥道:「閆解成,壹大爺可沒欠你什麼,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怎麼不欠?要不是壹大爺攔著,這錢早就進我兜里了。」閆解成理直氣壯地反駁。


  閆阜貴也跟著說:「這話有道理。老易,你確實該給解成五毛錢。」

  易忠海氣得咬牙:「你們這是想訛我?」

  「這不是訛你,是事實。」閆解成振振有詞,「張宏明本來要花錢請人報警,結果被你攔下。現在他自己去了,等於你讓我白丟五毛錢。大家評評理,是不是這個理兒?」

  劉海忠趁機插話:「老易,這事確實是你耽誤了閆解成的好事。」

  鄰居們也紛紛附和:

  「這麼說還真有道理。」

  「要是讓閆解成去報警,錢就到手了。」

  「壹大爺這事辦得不太地道。」

  「斷人財路可不好。」

  易忠海氣得臉色鐵青,最後還是掏出五毛錢扔給閆解成。拿到錢的閆解成立刻笑逐顏開。

  就在這時,賈張氏突然捂著頭倒在地下,哭喊起來:「哎喲喂,我這頭疼得厲害,受不了了……」

  賈張氏開始裝病。

  「媽,您快回家休息吧。」

  秦淮如順著她的話說。

  兩人攙扶著回到賈家。

  「都散了吧。」

  易忠海甩了甩手,

  轉身走進屋裡。

  這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易忠海走了,院子裡的人卻沒走。

  大家都在等事情的發展。

  大約二十分鐘後,

  張宏明帶著兩名警察回來了。

  「這就是我家門,糞水是賈家老太太潑的。」

  「她住在那邊。」

  張宏明向警察說明情況。

  兩名警察朝賈家走去。

  劉海忠和閆阜貴跟在後面。

  其他鄰居都圍在賈家門口看熱鬧。

  「我婆婆身體不舒服,正在休息。」

  「起不來。」

  秦淮如找了個藉口。

  「張家門前的糞水是你婆婆潑的嗎?」

  警察問。

  「是。」

  秦淮如點了點頭,承認了。

  賈張氏當眾認了,無法抵賴。

  「讓我們看看你婆婆的情況。」

  警察說。

  秦淮如只好帶他們進屋。

  賈張氏閉著眼躺在床上。

  屋子裡還瀰漫著糞水的氣味。

  「既然生病了,三天後再來派出所。」

  「這件事性質嚴重,要拘留七到十五天。」

  「具體怎麼處理,到所里再說。」

  警察捂著鼻子說道。

  秦淮如一下子愣住了。

  沒想到真的要被拘留!

  「什麼?憑什麼關我這麼久?」

  「我沒幹什麼。」

  賈張氏不再裝睡,

  猛地坐起來,大聲質問。

  「既然沒事,為什麼裝病?」

  「馬上去張家門口接受詢問。」

  警察不耐煩地說。

  賈張氏迅速起身,

  跟著警察來到張家門前。

  警察開始盤問賈張氏,

  另一名警察負責記錄。

  圍觀的群眾都豎起耳朵聽。

  「你這是惡意報復,故意毀壞他人財物。」

  「要拘留十五天。」

  警察合上本子宣布。

  「什麼?就潑點糞就要關十五天,你們也太狠了。」

  「我還喝了一肚子糞水,怎麼不抓張宏明?」

  「你們是不是認識他,合夥欺負我?」

  賈張氏慌了。


  「就是,不就是潑點糞嘛,擦乾淨就行了,至於關這麼久嗎?」

  傻柱也跟著起鬨。

  「你喝糞水是你自己願意的,沒人逼你,和張宏明沒關係。」

  「但你往張家門上潑糞是違法的。」

  「十五天已經是從輕處理了。」

  「走吧。」

  兩名警察直接架人。

  半夜三更,他們不想多說。

  趕緊處理完事,回去補覺。

  「不行,我不去派出所!」

  賈張氏徹底慌了。

  她原以為最多挨一頓責罵就沒事了。

  自己已經夠倒霉了,應該能和潑糞的事扯平。

  沒想到警察根本不認帳。

  「警察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我們家有三個孩子,我媽要是被抓走了,誰來照看孩子?

  「我們賈家只剩孤兒寡母,實在太苦了,您發發善心幫幫我們吧。」秦淮如低聲下氣地請求。

  「易忠海!你這個沒良心的,快給我出來!」賈張氏大聲喊叫,聲音裡帶著慌亂。

  易忠海陰沉著臉從屋裡走出來,生怕這老太婆著急之下又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同志,我是院裡管事的。」他硬著頭皮對民警說,「這事讓我再跟張宏明商量一下,給個機會。宏明,你看這事讓賈家怎麼處理?」

  「按規矩辦。」張宏明冷冷地回答。

  秦淮如趕緊說:「張宏明,只要你答應不追究我媽,我給你擦大門行不行?要是把我媽抓進去,這大門可沒人幫你收拾了,多麻煩。」

  張宏明聽了有點動心。雖然賈張氏把潑糞的大門舔過一遍,但那股臭味還在。他自己嫌髒不願動手,讓媳婦於莉做這活又覺得太不地道。

  「這樣吧,」他鬆了口,「賈家賠我十五塊錢,再把大門洗得乾乾淨淨,聞不到味道,我就不再追究這老太太。」

  「十五塊?我們實在拿不出來!」秦淮如愁眉苦臉地說。

  張宏明冷笑:「怎麼沒有?今天大家剛給你們捐了十五塊不是?」

  秦淮如頓時說不出話來。這些錢還沒焐熱呢。

  秦淮如心裡不忍。

  賈張氏卻來了勁頭。

  不管是清洗張家的大門,還是支付十五元賠償,

  都由秦淮如來承擔。

  與她毫無關係。

  「張宏明,你太狠心了。」

  「那些錢是賈家的生活費,你怎麼好意思要?」

  傻柱憤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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