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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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完東西,他把零食綁在自行車后座上,騎車回到四合院。

  院子裡,賈張氏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還沒縫完的鞋墊。

  棒梗興沖沖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梅花鎖,得意地說:

  「奶奶,我會開鎖了!」

  賈張氏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連聲誇獎:

  「我孫子真聰明!讓奶奶看看。」

  棒梗掏出細鐵條,三兩下就把鎖撬開了。

  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棒梗迫不及待地問:

  「奶奶,咱們什麼時候去那缺德鬼家?」

  「等他下次買肉回來,咱們找機會行動。」

  賈張氏眼神里透著精明。

  「都聽奶奶的。」

  棒梗咧嘴一笑。

  「什麼事這麼高興?」

  秦淮如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疲憊。

  「沒什麼,快去做飯吧。」

  「一天忙到晚,肚子早餓了。」

  賈張氏拎著竹籃往屋裡走。

  「好,我去門口等傻柱。」

  秦淮如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不久後,她拎著飯盒回來了。

  院門口,醫院的龔主任帶著趙醫生和一名街道幹部走了過來。

  「就是這四合院,賈家住裡面。」

  街道幹部指著中院。

  「進去吧。」

  「小趙,仔細認人。」

  龔主任低聲叮囑。

  「主任放心,那兩個人就算燒成灰,我也認得。」

  趙醫生語氣堅定。

  「喲,領導來了?」

  閆阜貴看見街道幹部,趕緊迎上去。

  作為院裡的長輩,他對街道辦的人特別熱情。

  「老閆,我們找賈家問點事。」

  「賈家出什麼事了?我帶路。」

  閆阜貴愣了一下,領著眾人往裡走。

  幾個鄰居看到穿白大褂的人進院,紛紛圍過來湊熱鬧。

  「賈家嫂子,淮如,有人找!」

  閆阜貴在賈家門前喊道。

  閆阜貴站在賈家門前,大聲叫道:

  「誰?」

  秦淮如擦乾手,走了出來。

  看到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她心裡猛地一沉。

  「秦家媳婦,你家孩子和婆婆在嗎?」

  趙大夫問道。

  「都在屋裡呢。」

  「出什麼事了?」

  秦淮如強顏歡笑。

  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肯定是為昨夜賈張氏逃費的事來的。

  「麻煩他們出來一趟,有事談。」

  龔主任說。

  「好,我這就去叫。」

  秦淮如轉身進屋。

  「娘,棒梗,外面有兩個大夫找你們。」

  「這可怎麼辦,肯定是來討債的。」

  秦淮如慌了神。

  棒梗也嚇壞了,臉上滿是恐懼。

  「來就來吧,難道還能吃了咱們?」

  「瞧你這點出息,遇點事就慌,能成什麼大事。」

  賈張氏一臉不屑,像將軍一樣昂首走出屋子。

  張宏明推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

  看到這一幕,他心中清楚。

  嘴角微微一笑。

  停好車,把零食拿進屋。

  抓了把瓜子,其他東西都收進了儲物戒指。

  張宏明搬了把藤椅坐在門口。

  嗑著瓜子,靜靜等著看戲。

  易忠海、傻柱等鄰居也都聚到了賈家門前。


  「主任,就是她,就是這個老太太。」

  趙大夫指著賈張氏急切地說。

  「賈家老太太,昨晚您帶著孫子來醫院看病,沒交錢就走了。」

  「總算找到你們了。」

  龔主任皺著眉頭說道。

  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都驚呆了。

  賈老太太帶棒梗看病沒付錢?

  這也太不厚道了。

  易忠海臉色瞬間變了。

  這事簡直給整個院子丟臉。

  秦淮如低著頭,不敢看院裡的鄰居。

  實在太難堪了。

  棒梗躲在賈老太太身後,不敢露面。

  「賈老太太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現在整個院子都出名了,以後別人怎麼看我們?」

  「就是,真不地道。」

  「都讓人找上門了,多丟人。」

  四合院的住戶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雖然不是他們造成的,但大家還是覺得臉上掛不住。

  「找什麼找?」

  賈老太太不耐煩地說道。

  周圍的議論聲對她毫無影響。

  「什麼?」

  龔主任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欠費不還,我們當然要來收錢。

  「來找你結清醫藥費,你不交錢,我們醫院怎麼繼續開下去?」

  趙醫生火氣上來了。

  「醫藥費?我還沒找你們醫院算帳呢。」

  「你們看看我孫子,原本好好的,去了你們醫院就變成這樣了。」

  「你們還好意思來要錢?」

  「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孫子手上留下疤,我非得找你們醫院討個說法不可!」

  賈老太太拉起棒梗的右手。

  只見大拇指內側掉了一塊皮,裡面的肉呈現出詭異的黑紫色。

  看起來讓人心裡發毛。

  好幾個鄰居趕緊捂住眼睛。

  生怕看了之後晚上吃不下飯。

  「老東西,你孫子要是沒事,帶他去醫院幹嘛?」

  「待在家裡不好嗎?」

  張宏明一邊嗑瓜子一邊大聲問。

  「噗嗤——」

  有人憋不住笑出聲了。

  「賈家嬸子,棒梗又沒病,你帶他去醫院幹啥?」

  「這話有道理。」

  「好好的去幹什麼,賈嬸子你給大夥說說。」

  眾人哄堂大笑。

  「張宏明,閉嘴!」

  賈張氏被說得滿臉通紅,厲聲喝道。

  張宏明根本沒當回事。

  看著系統里12點的負面值,他還要再加把勁才能多抽一次獎。

  「這紫黑色的傷疤是怎麼回事?」

  龔主任皺眉看向趙醫生。

  「是他家孩子自己用膠水把手粘住了,硬撕掉一層皮才送來的。」

  「我用有機溶劑幫他化開膠水。」

  「結果他們連藥都沒上就跑了,現在皮肉被溶劑腐蝕,自然就成這樣了。」

  趙醫生無奈地解釋。

  「賈家嬸子,你都聽見了吧?」

  「孩子傷口惡化是因為你們擅自離開,沒按時換藥。」

  「這不能怪我們醫院。」

  龔主任提高聲音說道。

  「怎麼不怪你們?要不是你們用那害人的藥水,我家孩子手能爛成這樣?」

  「做錯事還不認帳是吧?」

  「一個個跟吸血螞蟥似的,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

  賈張氏跳腳大罵。

  「賈嬸子,孩子現在還有救。」


  「先把醫藥費結了,我帶他去做清創手術,按時換藥。」

  「還能恢復。」

  趙醫生誠懇地建議。

  「呸!」

  「當老娘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不就是想騙錢!」

  醫院不是號稱救死扶傷嗎?先給我孫子治傷,要是見效了再付錢。

  賈張氏扯著嗓子喊完,眼珠一轉,自以為想出了好主意。

  「賈家嫂子,你買肉時能跟肉鋪老闆說先拿肉回家做菜,嘗過味道再付錢嗎?」

  張宏明這話一出口,院子裡頓時鬨笑一片。

  這比喻實在貼切。要是真有人對屠夫說這種話,恐怕會被追著砍出三條街。

  「宏明,少說兩句。」易忠海出聲制止。

  「壹大爺,這事明擺著,我幫醫院說句公道話怎麼了?難道您也覺得該讓賈家賴帳?」

  張宏明把瓜子殼扔進簍子裡,反問。

  「我沒這個意思,你別亂說。」易忠海連忙否認。街道辦的人在場,他不敢亂說話。

  「要我說,這事兒很簡單。」張宏明拍了拍手站起來,「醫院把帳算清楚,讓賈家照單付款就行了。」

  「總共兩塊八毛三。」趙醫生趕緊報數。

  「賈家別磨蹭了,趕緊付錢!」張宏明大聲說道,「別壞了咱們院的名聲。」

  「宏明說得對,該付的錢一分不能少。」

  「連醫藥費都想賴,真是頭一回見。」

  「這事傳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南鼓鑼巷的人。」

  「賈家嫂子,快點把帳結了吧。」

  眾人紛紛附和。

  易忠海臉色變了變。他本是院裡的主事,現在卻像是張宏明在主持公道。

  易忠海心裡直打鼓,要是被街坊們看到這一幕,他的臉往哪兒擱?

  劉海忠插嘴道:「賈婆子,醫院的帳你得趕緊結了。」

  「別讓醫院和街道辦的同志看咱們院鬧笑話。」

  說著還朝街道領導笑了笑,想混個臉熟。

  閆阜貴也跟著說:「賈家嫂子,快把醫藥費付了,別耽誤棒梗看病。」

  易忠海端著架子對兩位穿白大褂的說:「兩位同志,我是院裡管事的,這事兒我來處理,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回頭就沖賈張氏瞪眼:「老嫂子,趕緊掏錢,再給人家賠個不是。」

  眼看事情要糟,易忠海趕緊補救。

  「我呸!」賈張氏跳起來大罵,「你們這些缺德玩意兒只會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要錢沒有,愛咋咋地!」

  這老婆子徹底耍起無賴,唾沫星子都濺到龔主任臉上。

  龔主任擦著臉,一臉不高興。遇上這種潑婦,真是有理說不清。

  「老刁婆,平時撒潑也就算了,今天你可撞槍口上了。」張宏明厲聲喝道,「想敗壞咱們院的名聲?沒門!我這就請街道領導把你們家趕出去,省得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賈張氏叉腰叫囂:「做你的春秋大夢!街道才懶得管這種破事。」

  「誰說的?」街道幹部冷冷開口,「賈老太太,你這行為太不像話。我覺得這位同志提的建議,確實值得考慮。」

  賈張氏身子一顫,聲音頓時低了幾分。

  「這位是街道辦的錢豐收主任。」閆阜貴趕緊介紹。

  錢豐收微微抬頭。

  賈張氏立刻像蔫了的茄子一樣,不再吭聲。

  她敢和院裡的人頂撞,敢在醫院撒潑,全是因為這些人拿賈家沒辦法。

  可街道辦不一樣。

  街道辦專門處理居民事務。

  要是真惹惱了他們,一張調令就能讓賈家搬走。

  「領導,我們認賠,求您高抬貴手。」秦淮如急得聲音都變了。

  連忙答應賠償。

  「現在才鬆口,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錢豐收一直冷眼看著。

  對賈家早就厭惡。

  「領導,我們孤兒寡母實在不容易。」


  「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換了地方可怎麼活。」秦淮如淚流滿面。

  目光不斷看向易忠海和何雨柱。

  「領導,賈家嫂子是心疼孫子才急糊塗了。」

  「說開了就好,沒必要上綱上線。」易忠海出面緩和。

  「領導,再給一次機會吧。」

  「賈家確實不容易。」何雨柱也跟著附和。

  「既然有人求情,就看賈家的表現了。」錢豐收端著官腔。

  「我們這就去拿錢!」

  秦淮如小跑回家,從箱底翻出攢下的2.83元。

  雙手遞給唐主任。

  「早這麼痛快多好。」

  「為了找你們,我還特意去了軋鋼廠。」唐主任語氣不滿。

  秦淮如趕緊道歉:「實在對不住,我媽給您添麻煩了。」

  趙醫生關心地說:「孩子的手傷必須換藥,不然新長的皮膚會發黑,很難恢復。」

  賈張氏立刻尖聲反駁:「少來這套!治壞了還想再騙錢?你們這些黑心大夫,遲早遭報應!」她滿臉譏諷,仿佛什麼都明白。

  趙醫生氣得滿臉通紅,拳頭都捏得發響,恨不得衝上去打她兩巴掌。

  龔主任趕緊拉住他:「走吧。」怕年輕人衝動惹事。

  趙醫生強壓怒火,轉身離開。

  龔主任大聲對大家說:「大家都聽到了,是賈家不願意帶孩子治傷。以後孩子手指出了問題,可不能怪我們醫院。」

  張宏明第一個回應:「我們都清楚,棒梗的手要是廢了,那是賈家自己造的孽。」

  鄰居們紛紛附和:「賈家嫂子胡攪蠻纏,我們都看見了。」「醫院已經仁至義盡,我們作證。」

  龔主任又向街道幹部道謝:「錢領導,今天多虧您主持公道,不然我們非得挨罵不可。」

  對方擺擺手:「應該的,你們也不容易。」

  「調解鄰里矛盾本來就是我們的分內事。」錢豐收輕描淡寫地說。

  龔主任走到張宏明面前,豎起大拇指:「小張同志,你這辦法真高明。要不是你讓我下班後帶街道辦的人過來,這筆醫藥費肯定要不回來。」他臉上滿是佩服。其實最後是秦淮如出的錢,賈張氏死活不肯掏。要不是有街道辦的人在場施壓,秦淮如也不會答應。他現在對張宏明心服口服。

  「問題解決了就好。」張宏明笑著說道,「以後賈家人再來醫院,多留意點,別再吃虧。」

  「那當然。」龔主任點頭,「以後醫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我先走了。」他揮手告別。

  院子裡的人看著張宏明和龔主任熟絡的樣子,都感到驚訝。沒想到張宏明連紅星醫院的主任都認識,人脈還真廣。

  「張宏明,是不是你把人叫來的?」賈張氏瞪著他,「我就奇怪他們怎麼這麼快就找上門,肯定是你告的密!」

  「沒錯,就是我。」張宏明坦然承認,「不服氣?」

  「張宏明你太不地道了!」傻柱氣憤地吼道,「賈家哪兒得罪你了?非要這樣害他們!」

  「傻柱,你真是個蠢貨!」張宏明毫不客氣地回擊,「賈家賴帳,丟的是整個大院的臉。你問問街坊鄰居,這事到底誰理虧!」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賈家這事兒做得不厚道。」

  「傻柱,你護著賈家也得有個分寸。」

  「張宏明做得對,看病賴帳不是坑人嗎?」

  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傻柱。

  傻柱心裡憋悶——怎麼大家全站在張宏明那邊?

  易忠海沉著臉說:「錢已經給了,到此為止。」

  他心裡窩火:風頭全被張宏明搶去了,自己這個大爺當得難受。

  賈張氏氣得直喘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老賈你看看!是人是鬼都敢欺負咱家,有本事把他們都抓走!」

  她破鑼似的嗓子配上陰森的咒罵,讓人不寒而慄。

  張宏明慢條斯理地說:「幾位大爺,有人搞封建迷信,不管管?」

  易忠海臉色更難看了——這小子竟然敢指使他?再這樣下去還了得!


  劉海忠裝作沒聽見,閆阜貴見兩位大爺沒反應,乾脆縮著脖子不說話。

  「好,那我請街道辦領導來評評理。」張宏明做出要走的樣子。

  易忠海立刻繃不住了:「張宏明!這點小事至於嗎?我來管!」

  回頭沖地上喊:「賈家的,閉嘴!」

  劉海忠皺著眉頭嘟囔:「整天喊你家老賈,人都死了還不消停。」

  閆阜貴也附和:「賈家嫂子,差不多得了。」

  賈張氏拍了拍褲子站起來:「行,我不喊了。」

  說完轉身跑回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嗎?這個老太太竟然這麼聽話?

  沒多久,賈張氏又匆匆跑了出來。左手拎著砧板,右手握著菜刀。

  哐當!

  刀背砸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喪良心的黑心肝喲——」

  哐當!

  「作孽的短命鬼喲——」

  哐當!

  「斷子絕孫的挨千刀喲——」

  她每敲一下砧板就換一句罵詞,節奏分明,像是在唱大鼓。這是鄉下人練出來的本事,罵人也帶著韻律。

  鄰居們被吵得頭疼,紛紛躲進屋裡。只有張宏明不慌不忙,特意搬來電風扇,端著茶杯坐在門口乘涼。翹著二郎腿嗑瓜子,活像在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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