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貓妖尋仇
「方才沈公子提到青春永駐，不錯，那貓神保佑的正是此事，廟中廟祝自稱已有一百二十年歲，看起來依舊如少女般稚嫩，大夫人聽後心中免不了起一番波瀾，往後每逢初一十五前往焚香，捐贈的香油錢亦是不少，如此過了兩年。」
「那廟祝見大夫人心誠，便說了一法，言稱照此可保得青春常在，大夫人與之交往亦有兩年，被其蠱惑的心性，自然就信了廟祝的話，只是此法……」
話到這裡，陸安神色里露出些許猶豫：「……的確有違人和，殺戮太重，須得每日殺貓兒九隻，各取其心頭血一滴，之後再輔之以秘法、佐藥一併服用；七日裡可年輕三歲，一月里年輕十歲，若是能堅持用上一年，則可重新變回少女。」
看來這位三管事也覺得此事很不妥。
聽他說罷，張虎又道：「如此有違常理之論，偌大的應州陸氏竟沒一個聰明人，被一個妖魔耍得團團轉？」
他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這可將陸管事嚇得夠嗆：「使不得，這話張捕頭可萬萬不能亂說，要是傳出去惹來麻煩不僅要連累到我，連大管事也得倒霉；府中之人如何不知此術不正，可自打家主大病，上下一切就都聽從大夫人之言，旁人若敢多說一句，免不了要一頓責罰！」
張虎嘆氣：「女妖女妖，女子與妖是也！」
陸管事愣愣不敢接話，還是沈重舟道：「你那大夫人用了此法後，不會真變得年輕了吧？」
陸安點頭：「正是，服用一月之後，大夫人竟變得真如十年前那般，又過了大半年後，縱然不能與府中那些年輕丫頭相比，但也是尋常少婦年華，這麼一弄府中夫人小姐個個心動，每日甚至得數百隻貓兒填命，但在半月多前，事情陡然發生了變化！」
「那時……大夫人一夜醒來，竟是全白了頭，雙目血紅著，又生出了許多皺紋來，容貌……也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便急忙差遣了人去往貓神廟，請來廟祝一觀，她說道殺貓太多，引來反噬，只要將那貓妖除掉，一切才可恢復如初。」
「再往後，就是府中死了兩個丫頭，死相慘烈，請來了仵作看過，俱是說不上來死因，最後又是那廟祝所言，此乃貓妖所為，往後這貓妖害人便傳了下來。」
案情如此複雜，就是沈重舟聽罷，也不由得搖搖頭。
還是張虎接話道：「這不很明顯，廟中供奉貓神，其又傳下此邪法，作祟者必然是這廟祝，先將其拿下再說！」
這回陸管事倒是深以為意：「張捕頭所說為何沒做，如今那廟祝還被關押在大牢里，由捕快們審問，可就是未得出個所以然來，無奈只得請二位前來。」
「看來明日我們得先去牢里見過那廟祝，不知可否方便？」
大牢，畢竟是官府的地方，沒有公文，哪裡有人隨意進出。
哪知陸安卻道：「方便，府中已和那裡的牢頭打好了關係，只要是陸氏，隨時都可去。」
張虎道：「不愧是應州陸氏！」
這時候，沉默了許久的沈重舟又開腔道：「不知府中現在是誰主事？」
「還有大夫人，從前是在幕前，如今就只能在幕後。」
「除了容貌變化外，大夫人可還有其他變化？」
陸安略微做了思索：「也請不少郎中前來看過，說是情志肝鬱、氣血營衛不足外，倒也沒什麼不好。」
沈重舟又道：「我還有一個疑問，最初死的那兩個下人在這府中主要負責什麼？」
「伙房裡，由屠夫取了貓兒心口血後，送由她們來煎藥的，往後再不經過其他人手，直接送由大夫人服用，也就是說此秘法都須得過二人之手。」
「那昨夜死的又是何人？」
只見陸安面色沉重：「正是那屠夫。」
張虎叫起來：「娘的，還真是來復仇的，那神婆子被扣在大牢里，倒不像是她所為了。」
這廝就是這樣，主意定得快，改的同樣也快。
沈重舟緩緩點頭：「那除了屠夫，煎藥的丫鬟外，還有誰參與到大夫人的藥劑熬製中？」
陸安道：「大管事此人事無巨細，待人極好，尤其是大夫人的事更是要親力親為，因此當天被殺的每一隻貓兒，都得她親自去挑選。」
「這麼說來，倘若真有貓妖害人，那下一個就是他？」
陸安不語，就只是點頭。
沈重舟又道：「屠夫的屍體現如今存放在何處，又是在哪裡發現死亡的？」
「就在義莊裡，還未來得及收拾，是死在自己家裡頭，由他夫人先報到府里，再由府里報到官府的。」
沈重舟點點頭：「好，情況我們俱已知曉，明日就先去查一查屠夫，若是大管家回來了，就請及時告知，我想見他一見。」
陸安聽罷，起身後又躬身行禮：「如此，就有勞二位了。」
……
待他走後，小院裡就只留下了沈重舟與張虎二人。
「我怎麼聽得這遠要比河陽殭屍案複雜！」張虎皺著眉道。
「的確如此，你我原本就是來查一樁案中案，如今又成了案中案里還有一案，屬實難弄！」
「這話怎麼說？」
沈重舟道：「你仔細想想，按照陸管事所說，這分明就是一件貓妖復仇的案子，可在這案當中，又夾雜了貓神廟神婆蠱惑人心一案，一下子就成了兩回事，加之三十年前的那一樁，可不就是三案！」
張虎沉思了一陣：「說不定這裡面還有著某種關係，到時候咱們破一樁案子，所有的問題也就能迎刃而解！」
沈重舟：「希望如此。」
翌日。
沈重舟與張虎二人起來，早有陸管事備好了飯食。
兩人用過後便往義莊裡去，經過了昨天那麼一鬧，府中之人對兩人是處處禮遇有加。
也說明貓妖之事，迫在眉睫。
坐在馬車上，張虎擺弄著手中的一塊令牌，用黃銅鑄造，看著金燦燦的，一面雕刻著個「陸」字，另一面則是陸氏的族徽飛鷹。
「你說咱們帶著這玩意，就能在應州城橫著走嗎，比郡守的令還要管用？」
沈重舟道：「你還真別將它小瞧了，這玩意有時候甚至還要比郡守的令更管用，陸氏數百年的經營下，勢力早就盤根錯節，將應州城牢牢握住。」
「娘的！」
「那廟祝見大夫人心誠，便說了一法，言稱照此可保得青春常在，大夫人與之交往亦有兩年，被其蠱惑的心性，自然就信了廟祝的話，只是此法……」
話到這裡，陸安神色里露出些許猶豫：「……的確有違人和，殺戮太重，須得每日殺貓兒九隻，各取其心頭血一滴，之後再輔之以秘法、佐藥一併服用；七日裡可年輕三歲，一月里年輕十歲，若是能堅持用上一年，則可重新變回少女。」
看來這位三管事也覺得此事很不妥。
聽他說罷，張虎又道：「如此有違常理之論，偌大的應州陸氏竟沒一個聰明人，被一個妖魔耍得團團轉？」
他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這可將陸管事嚇得夠嗆：「使不得，這話張捕頭可萬萬不能亂說，要是傳出去惹來麻煩不僅要連累到我，連大管事也得倒霉；府中之人如何不知此術不正，可自打家主大病，上下一切就都聽從大夫人之言，旁人若敢多說一句，免不了要一頓責罰！」
張虎嘆氣：「女妖女妖，女子與妖是也！」
陸管事愣愣不敢接話，還是沈重舟道：「你那大夫人用了此法後，不會真變得年輕了吧？」
陸安點頭：「正是，服用一月之後，大夫人竟變得真如十年前那般，又過了大半年後，縱然不能與府中那些年輕丫頭相比，但也是尋常少婦年華，這麼一弄府中夫人小姐個個心動，每日甚至得數百隻貓兒填命，但在半月多前，事情陡然發生了變化！」
「那時……大夫人一夜醒來，竟是全白了頭，雙目血紅著，又生出了許多皺紋來，容貌……也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便急忙差遣了人去往貓神廟，請來廟祝一觀，她說道殺貓太多，引來反噬，只要將那貓妖除掉，一切才可恢復如初。」
「再往後，就是府中死了兩個丫頭，死相慘烈，請來了仵作看過，俱是說不上來死因，最後又是那廟祝所言，此乃貓妖所為，往後這貓妖害人便傳了下來。」
案情如此複雜，就是沈重舟聽罷，也不由得搖搖頭。
還是張虎接話道：「這不很明顯，廟中供奉貓神，其又傳下此邪法，作祟者必然是這廟祝，先將其拿下再說！」
這回陸管事倒是深以為意：「張捕頭所說為何沒做，如今那廟祝還被關押在大牢里，由捕快們審問，可就是未得出個所以然來，無奈只得請二位前來。」
「看來明日我們得先去牢里見過那廟祝，不知可否方便？」
大牢，畢竟是官府的地方，沒有公文，哪裡有人隨意進出。
哪知陸安卻道：「方便，府中已和那裡的牢頭打好了關係，只要是陸氏，隨時都可去。」
張虎道：「不愧是應州陸氏！」
這時候，沉默了許久的沈重舟又開腔道：「不知府中現在是誰主事？」
「還有大夫人，從前是在幕前，如今就只能在幕後。」
「除了容貌變化外，大夫人可還有其他變化？」
陸安略微做了思索：「也請不少郎中前來看過，說是情志肝鬱、氣血營衛不足外，倒也沒什麼不好。」
沈重舟又道：「我還有一個疑問，最初死的那兩個下人在這府中主要負責什麼？」
「伙房裡，由屠夫取了貓兒心口血後，送由她們來煎藥的，往後再不經過其他人手，直接送由大夫人服用，也就是說此秘法都須得過二人之手。」
「那昨夜死的又是何人？」
只見陸安面色沉重：「正是那屠夫。」
張虎叫起來：「娘的，還真是來復仇的，那神婆子被扣在大牢里，倒不像是她所為了。」
這廝就是這樣，主意定得快，改的同樣也快。
沈重舟緩緩點頭：「那除了屠夫，煎藥的丫鬟外，還有誰參與到大夫人的藥劑熬製中？」
陸安道：「大管事此人事無巨細，待人極好，尤其是大夫人的事更是要親力親為，因此當天被殺的每一隻貓兒，都得她親自去挑選。」
「這麼說來，倘若真有貓妖害人，那下一個就是他？」
陸安不語，就只是點頭。
沈重舟又道：「屠夫的屍體現如今存放在何處，又是在哪裡發現死亡的？」
「就在義莊裡，還未來得及收拾，是死在自己家裡頭，由他夫人先報到府里，再由府里報到官府的。」
沈重舟點點頭：「好，情況我們俱已知曉，明日就先去查一查屠夫，若是大管家回來了，就請及時告知，我想見他一見。」
陸安聽罷，起身後又躬身行禮：「如此，就有勞二位了。」
……
待他走後，小院裡就只留下了沈重舟與張虎二人。
「我怎麼聽得這遠要比河陽殭屍案複雜！」張虎皺著眉道。
「的確如此，你我原本就是來查一樁案中案，如今又成了案中案里還有一案，屬實難弄！」
「這話怎麼說？」
沈重舟道：「你仔細想想，按照陸管事所說，這分明就是一件貓妖復仇的案子，可在這案當中，又夾雜了貓神廟神婆蠱惑人心一案，一下子就成了兩回事，加之三十年前的那一樁，可不就是三案！」
張虎沉思了一陣：「說不定這裡面還有著某種關係，到時候咱們破一樁案子，所有的問題也就能迎刃而解！」
沈重舟：「希望如此。」
翌日。
沈重舟與張虎二人起來，早有陸管事備好了飯食。
兩人用過後便往義莊裡去，經過了昨天那麼一鬧，府中之人對兩人是處處禮遇有加。
也說明貓妖之事，迫在眉睫。
坐在馬車上，張虎擺弄著手中的一塊令牌，用黃銅鑄造，看著金燦燦的，一面雕刻著個「陸」字，另一面則是陸氏的族徽飛鷹。
「你說咱們帶著這玩意，就能在應州城橫著走嗎，比郡守的令還要管用？」
沈重舟道：「你還真別將它小瞧了，這玩意有時候甚至還要比郡守的令更管用，陸氏數百年的經營下，勢力早就盤根錯節，將應州城牢牢握住。」
「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