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門下惡僕
冷風吹了一夜，早上起來時候，滿地都是枯黃的葉子。
沈重舟收拾了一個布包裹，又將三張五雷符咒、一面銅鏡隨身攜帶著，準備去往應州城。
與之相比張虎的行李就簡單多了，不管是到了哪裡，他身邊最重要的都是玄爐劍，待其如妻，恨不得睡覺也要盤著。
駕！
一聲高喝，馬車緩緩開動。
此去北上須行三百里路，需兩三日路程，是沈重舟出門最遠的一回。
他抱著一個大肉包子正啃得帶勁，張虎飲下葫蘆里的酒，散出一身熱氣。
「好啊，你也要不要爽一下？」
「行，那就爽一下。」
酒味甘甜清冽，頓時腹部升起一股暖意。
雖說…他現在也不怎麼會怕冷，但還是挺有感覺的。
「按著你的意思，咱們去陸府捉拿貓妖不是首位，首位是要調查清楚三十年前的那一樁事，聽起來很複雜啊？」
沈重舟道：「沒錯。」
「這讓怎麼調查，三十年的光景足夠長了，當年知情的人去世了也不說定，且要偷偷摸摸的，難不成咱們直接去問陸老兒，你媳婦可是妖魔？」
沈重舟笑笑：「為何問不得？」
「嘿，還是你的膽子大，這回也是沾了你的福，能去應州府見一見那繁華盛景，自小就聽人吹噓那裡的好，還一回都沒去過哩！」
張虎顯然是很興奮。
反正他又不需要操多少的心，只要出力就足夠了。
沈重舟則有些憂愁，若是只抓了貓妖，可就得不到那本書冊了。
「你還是好好替我想想，怎麼查案子的事情吧！」
張虎回過頭來拍拍他：「莫慌，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幹不成老子走就是了，他還能攔得住我！」
這廝……
駑馬拉破車，在官道上晃悠了三日。
到了這一日晌午時，沈重舟忽然感覺到官道上車多了起來，不用問，這就是快要進城了。
沈重舟就站在車廂旁，遠遠地望見了雄踞在天際線上的那座千年古城。
在南陳國時，應州府便是作為抵禦北方的重鎮，被修建的極為堅固，那肉眼可見、如巨龍一樣的護城河，正是當年所建。
傳說大驪發三十萬軍圍攻此處，都是久攻不下。
州府治安極嚴，連進城都要挨個盤查路引。
好在張虎這廝十分靈巧，又找了守城的甲士扯了閒篇，拉了聒噪，很快就放他們入了城。
更為雄偉的城樓，更為寬闊的街道，甚至連往來行人仿佛都更為鮮艷。
張虎四下觀望，正是饒有興致，沈重舟則依舊靠著車廂，腦海里想著其他的事。
逐漸到了城北，離開了坊市，百姓稀少，只有達官貴人的宅院一座緊挨著一座。
張虎又問了路，沿著一處極其寬闊的大道走到盡頭，瞧見了門口立著兩尊巍峨石獅子的宏偉府邸。
艷紅大門，金色銅釘，其上又有龍首鎮宅。
中間是大門緊閉著，左右兩邊偏門常開，上懸一塊小小的牌匾，寫下「有德之興」四個字。
傳聞本朝太祖攜三十萬大軍南下的那一回，久攻不下憂愁之際，有陸氏一族的少年深夜潛入守城將軍府中，取下其頭顱，就這樣一路提著到了城樓上高呼：「天下苦分裂久矣，今有明主南下，諸位還不與我棄暗投明！」
眾人見得是陸氏少年，都紛紛棄了兵刃，打開城門，迎接太祖入城。
而後太祖金口玉言：「應州能興，全因陸氏之高德。」
如此便親自寫下了這幾個字。
「在下桃源捕頭張虎，這位是捉妖人沈重舟，受陸氏邀請，前來捉妖，煩請通報一聲！」
這是張虎最斯文的一回，甚至來龍去脈也都是說的清楚。
只可惜對面那人卻似從鼻子裡出氣般，來了一聲冷哼：「陸氏，哪裡來的鄉野捕頭，膽敢在這個稱陸氏邀請，滾滾滾！」
一副極不耐煩的神情。
張虎哪受過這樣的氣，頓時一股無名火自心頭而起，一把將那門人提起來：「娘的，你小子敢罵老子，信不信我揍你？」
那人雙腳懸空，面色漲紅，出聲大喊：「來人啊，來人啊……」
從始至終，沈重舟都站在張虎身後一言不發，靜看這小子挨揍。
很快，裡面又有一群家丁湧上來，甚至還有攜帶短棒者，領頭的是一位頗為壯碩的漢子，他撥開了眾人，先是打量了張虎一眼：「閣下，莫不是生了什麼誤會？」
沈重舟這才上前拍了拍張虎，張虎將那人狠狠摔到台階下去了。
領頭的漢子正要發怒，卻聽得沈重舟說道：「在下桃源縣捉妖人，這位是是本縣捕頭張虎，受了府中三管事的相邀，前來徹查貓妖之事，方才是這小廝出言不遜，才被張虎捕頭教訓！」
聽他解釋，漢子卻依舊不依不饒：「哼，既是查貓妖之事，為何要教訓我府中之人，真當我陸家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宰相門前三品官，今日算是領教了。
尤其是這陸氏在應州府是土皇帝一樣的地位，本地郡守見了都得退避三舍，養的下人更是囂張。
「那你意下如何？」沈重舟冷冷道。
「打傷了人，就得有打傷人的說法？」
張虎也是氣惱：「你若是不服氣，那咱們可比試一場，不管輸贏都自己受著，敢不敢？」
「找死！」
好厲害的家丁。
就在這大門口，堂而皇之的向拜訪之人出拳，這正中張虎下懷。
他同樣猛烈一拳揮出，與對方來了個拳拳到肉，骨頭碰骨頭。
只聽得咔嚓一聲後，那漢子跪倒在地，抱著手臂面色發白。
以張虎的力道，骨折是一定的。
「洪教頭！」
「洪教頭你沒事吧？」
……
麾下溜須拍馬之輩見之，再無一人再敢向張虎出手，盡數圍著那漢子去了。
「你……你們給我等著！」
沈重舟笑道：「我們就在這城中不走，既然陸氏有惡狗當道，那咱們不去也罷，走！」
話音落下，兩人真就駕駛著馬車去了。
四下里圍觀的人皆在好奇，這兩人到底是誰。
沈重舟收拾了一個布包裹，又將三張五雷符咒、一面銅鏡隨身攜帶著，準備去往應州城。
與之相比張虎的行李就簡單多了，不管是到了哪裡，他身邊最重要的都是玄爐劍，待其如妻，恨不得睡覺也要盤著。
駕！
一聲高喝，馬車緩緩開動。
此去北上須行三百里路，需兩三日路程，是沈重舟出門最遠的一回。
他抱著一個大肉包子正啃得帶勁，張虎飲下葫蘆里的酒，散出一身熱氣。
「好啊，你也要不要爽一下？」
「行，那就爽一下。」
酒味甘甜清冽，頓時腹部升起一股暖意。
雖說…他現在也不怎麼會怕冷，但還是挺有感覺的。
「按著你的意思，咱們去陸府捉拿貓妖不是首位，首位是要調查清楚三十年前的那一樁事，聽起來很複雜啊？」
沈重舟道：「沒錯。」
「這讓怎麼調查，三十年的光景足夠長了，當年知情的人去世了也不說定，且要偷偷摸摸的，難不成咱們直接去問陸老兒，你媳婦可是妖魔？」
沈重舟笑笑：「為何問不得？」
「嘿，還是你的膽子大，這回也是沾了你的福，能去應州府見一見那繁華盛景，自小就聽人吹噓那裡的好，還一回都沒去過哩！」
張虎顯然是很興奮。
反正他又不需要操多少的心，只要出力就足夠了。
沈重舟則有些憂愁，若是只抓了貓妖，可就得不到那本書冊了。
「你還是好好替我想想，怎麼查案子的事情吧！」
張虎回過頭來拍拍他：「莫慌，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幹不成老子走就是了，他還能攔得住我！」
這廝……
駑馬拉破車，在官道上晃悠了三日。
到了這一日晌午時，沈重舟忽然感覺到官道上車多了起來，不用問，這就是快要進城了。
沈重舟就站在車廂旁，遠遠地望見了雄踞在天際線上的那座千年古城。
在南陳國時，應州府便是作為抵禦北方的重鎮，被修建的極為堅固，那肉眼可見、如巨龍一樣的護城河，正是當年所建。
傳說大驪發三十萬軍圍攻此處，都是久攻不下。
州府治安極嚴，連進城都要挨個盤查路引。
好在張虎這廝十分靈巧，又找了守城的甲士扯了閒篇，拉了聒噪，很快就放他們入了城。
更為雄偉的城樓，更為寬闊的街道，甚至連往來行人仿佛都更為鮮艷。
張虎四下觀望，正是饒有興致，沈重舟則依舊靠著車廂，腦海里想著其他的事。
逐漸到了城北，離開了坊市，百姓稀少，只有達官貴人的宅院一座緊挨著一座。
張虎又問了路，沿著一處極其寬闊的大道走到盡頭，瞧見了門口立著兩尊巍峨石獅子的宏偉府邸。
艷紅大門，金色銅釘，其上又有龍首鎮宅。
中間是大門緊閉著，左右兩邊偏門常開，上懸一塊小小的牌匾，寫下「有德之興」四個字。
傳聞本朝太祖攜三十萬大軍南下的那一回，久攻不下憂愁之際，有陸氏一族的少年深夜潛入守城將軍府中，取下其頭顱，就這樣一路提著到了城樓上高呼：「天下苦分裂久矣，今有明主南下，諸位還不與我棄暗投明！」
眾人見得是陸氏少年，都紛紛棄了兵刃，打開城門，迎接太祖入城。
而後太祖金口玉言：「應州能興，全因陸氏之高德。」
如此便親自寫下了這幾個字。
「在下桃源捕頭張虎，這位是捉妖人沈重舟，受陸氏邀請，前來捉妖，煩請通報一聲！」
這是張虎最斯文的一回，甚至來龍去脈也都是說的清楚。
只可惜對面那人卻似從鼻子裡出氣般，來了一聲冷哼：「陸氏，哪裡來的鄉野捕頭，膽敢在這個稱陸氏邀請，滾滾滾！」
一副極不耐煩的神情。
張虎哪受過這樣的氣，頓時一股無名火自心頭而起，一把將那門人提起來：「娘的，你小子敢罵老子，信不信我揍你？」
那人雙腳懸空，面色漲紅，出聲大喊：「來人啊，來人啊……」
從始至終，沈重舟都站在張虎身後一言不發，靜看這小子挨揍。
很快，裡面又有一群家丁湧上來，甚至還有攜帶短棒者，領頭的是一位頗為壯碩的漢子，他撥開了眾人，先是打量了張虎一眼：「閣下，莫不是生了什麼誤會？」
沈重舟這才上前拍了拍張虎，張虎將那人狠狠摔到台階下去了。
領頭的漢子正要發怒，卻聽得沈重舟說道：「在下桃源縣捉妖人，這位是是本縣捕頭張虎，受了府中三管事的相邀，前來徹查貓妖之事，方才是這小廝出言不遜，才被張虎捕頭教訓！」
聽他解釋，漢子卻依舊不依不饒：「哼，既是查貓妖之事，為何要教訓我府中之人，真當我陸家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宰相門前三品官，今日算是領教了。
尤其是這陸氏在應州府是土皇帝一樣的地位，本地郡守見了都得退避三舍，養的下人更是囂張。
「那你意下如何？」沈重舟冷冷道。
「打傷了人，就得有打傷人的說法？」
張虎也是氣惱：「你若是不服氣，那咱們可比試一場，不管輸贏都自己受著，敢不敢？」
「找死！」
好厲害的家丁。
就在這大門口，堂而皇之的向拜訪之人出拳，這正中張虎下懷。
他同樣猛烈一拳揮出，與對方來了個拳拳到肉，骨頭碰骨頭。
只聽得咔嚓一聲後，那漢子跪倒在地，抱著手臂面色發白。
以張虎的力道，骨折是一定的。
「洪教頭！」
「洪教頭你沒事吧？」
……
麾下溜須拍馬之輩見之，再無一人再敢向張虎出手，盡數圍著那漢子去了。
「你……你們給我等著！」
沈重舟笑道：「我們就在這城中不走，既然陸氏有惡狗當道，那咱們不去也罷，走！」
話音落下，兩人真就駕駛著馬車去了。
四下里圍觀的人皆在好奇，這兩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