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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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

  白蓮教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如今不見了大賢良師上師,又面對圍剿,自然有人騷動。

  李羨陽只輕輕揮劍,登時好大一顆頭顱滾落!

  「看清楚了,這就是當叛徒的下場!」

  知道自己被王煥算計後,他依舊冷靜。

  甚至於,他的骨子裡還有一種悸動,想試一試這聞名天下的玄衣捕快,到底有何本事。

  對面的徐懷雲又策馬上前幾步,這回離他只有三丈之隔。

  一柄用青色劍鞘封起來的長劍,就在他的馬背上。

  「果然心狠手辣,沒想到王煥的護法並非是徒有虛名,只可惜年紀輕輕的走了偏路!」

  一說此人姓徐,沈重舟本能的想到吳縣令口中的徐大人。

  吳縣令就曾為玄衣捕快,自稱為徐大人部下。

  所謂的江南道,乃是監察、行軍、治理應州等九府的總署。

  本朝官制雖以九品中正制為基礎,縣令通常是七品,徐懷雲以江南道鎮府將軍自居,其官職可見一斑。

  這時候,李羨陽腦海中又浮現出了賢良上師的那句話:「天下之事,本就沒有正邪對錯之分,一切不過是勝利者的自居,只要你贏了,說什麼都是言出法隨。」

  變得更強是他的道,維護朝廷是玄衣捕快的道,哪裡有什麼偏、正路可言!

  因為他是李羨陽,所以心裡的事再多,落到嘴邊也僅有:「少說廢話!」

  「罷了。」

  徐懷雲抬起一隻手,往前奮力揮動。

  漫山遍野的玄衣捕快嘶吼著、衝殺下來。

  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在河谷里展開。

  失去了所有退路的白蓮教眾,就只有拼死反抗,雙方殺得尤為慘烈。

  李羨陽則獨在中央,策馬不動,只有當不開眼的玄衣捕快衝殺到他的面前時,他才會拔劍將其抹殺。

  似乎徐懷雲也是一樣,從開始目光就一直在他的身上。

  見得周圍之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李羨陽緊握著劍鞘的手竟是鬆開,拉緊了韁繩,朝著南邊逃去。

  那裡是一片山地,足以讓他藏身。

  「哼,自以為是!」

  對於這些三教九流,徐懷雲似是早有所料。

  輕哼一聲,策馬而來,很快就攔住了李羨陽的去路。

  李羨陽當機立斷,施展出一招劍訣,那半空中似炸開了一道銀光,緊跟著叮嚀一聲脆響,再有馬的嘶吼,人的喊叫!

  原來是徐懷雲的劍應聲而斷,他則毫髮無損。

  「好厲害的劍!」

  棄了斷劍,徐懷雲又舉著一根金鞭繼續追來。

  可惜最後還是慢了一步,等鑽入樹林裡時就只有一匹被丟棄的老馬,再也見不到李羨陽的蹤跡。

  他之所不動手,是因為對方給他的壓迫感很強,他沒有自信硬拼。

  就這麼簡單,開逃的時候絕不猶豫。

  至於那柄劍,其名為玄爐,取自北地朔方玄鐵鑄造,是這幾年裡,他從大賢良上師手中得到的唯一好處。

  後面的事情並不複雜,李羨陽一路逃竄,卻始終擺脫不了徐懷雲的追擊。

  他往東,對方就在東。

  往南,對方就在南。

  如跗骨之蛆,縱然割肉也難去。

  直至有一日,南下至應州府、河陽縣。

  天地陰沉,大雨傾盆。

  位於康北莊的北面,李羨陽與六七個術士藏身在這丘陵密林。

  這些人是他在南逃時,收羅的白蓮教徒。

  這樣做並不是想要成為另一個大賢良上師,也不是看他們可憐,純粹就是打算在自己危險的時候,身邊能有幾個墊背的。

  「護法大人,像咱們這樣一路逃竄,不知何時才是頭啊!」

  人心難聚,信念時時刻刻都在風雨飄搖之中。

  每當這個時候,李羨陽都能展現出不同尋常的信心來,這是他在王煥手中學到的另外一項本事。


  「某跟隨大賢良上師時,他就常告訴我只要一路往南,再橫渡南海,就可抵達臨火之洲,那裡的百姓人人修仙,壽元三百者比比皆是,像是我們這樣有真本事的人去了,大道指日可待,那裡就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地……」

  洋洋灑灑,周圍之人聽罷,自然是有了信心。

  實際上的他很清楚,徐懷雲應該就在這附近,只有將這些人聚集在一起,他才有脫身的機會。

  一個時辰過去。

  雨勢不見小,反而越盛。

  忽有幾十名玄衣捕快從四面八方圍上來,這速度比他所想還要快。

  徐懷雲依舊騎著馬,立在他十丈之外,不同的是這回身邊還跟著一個黑衣男子:「反賊,豈不知天下莫非王土之理,再逃還能逃得出王法嗎?」

  李羨陽冷笑:「一隻鷹犬,又牽了一隻狗,也配與我叫囂!」

  那男子又道:「愚昧無知,且自以為是,你所認為的狗屁大道,實則蠱惑人心、為禍一方之舉,豈不聞聖人早已有過言論,天地因有規矩而成方圓,如爾等無君無父無母的賊人,有何連顏面立在這天地之間?」

  「呵,收起你的那一套,這對我無用!」

  之所以應話,他是想要藉此拖延時間,尋找出路。

  殊不知那男子滔滔不絕,大道理又灌輸而來:「天下之理,凡此天下之人無不是適用,我看你李羨陽不似人族,數典忘宗,違背君綱,不當子民;若朝廷縱容爾等術士為禍天下,則人人都如你這般徒做登天之夢,荒田產以廢生計,蠱人心以無法度……你父母之下又豈能有你,你父母之上,又豈能有你父母……」

  他似乎知曉,自幼被劍師收養的李羨陽對父母之事,極為敏感,就在這綱常倫理上展開了長篇大論。

  李羨陽聽得面色漲紅,劍指對方:「閉嘴……」

  和今日相比,男子相貌變化不是很大,其言辭犀利程度,更勝今朝。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死在殭屍李羨陽手中的河陽縣令吳澤,原來兩人的怨在這個時候就結下了。

  徐懷雲輕輕揮手,幾十名玄衣捕快撲過去。

  他自己則舉著手中金鞭,與李羨陽戰在一起。

  自弱冠之後,在純粹的武藝方面他罕有敵手,而徐懷雲應付他卻是輕輕鬆鬆,他引以為豪的玄爐劍在金鞭面前,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明知不敵對方,李羨陽只好且戰且退,打算再次進入密林後逃走。

  「賊子,老夫這次可不會讓你逃了!」

  說話間,手中祭煉出一物,那東西金燦燦的,約莫六七寸長,乃一根釘子。

  飛過來時速度極快,快到李羨陽都來不及反應,就被擊中了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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