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蹤跡難覓(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上回所見,吳縣令還是一副忙碌碌的樣子。

  也聽得百姓所言,此人到任三年,所干之事比前三十年的縣令都要多。

  沈重舟也不多做耽擱,他將這幾日調查的結果一股腦的道出,並且遞上了那根金釘給他瞧。

  吳澤面色陰沉,沉默了許久。

  沈重舟預感到不對:「吳縣令可是聽說過這李羨陽的名字?」

  果然,吳澤頷首:「此事說來話長,兩位還沒吃飯吧,咱們就邊吃邊談,也不耽誤時間。」

  「也好。」

  轉到飯廳,又有吳縣令的隨身僕從上了飯菜,加之苗易剛好四人,俱是落座。

  「那還是五年前吧,我在江南道玄衣捕快處任職,曾跟隨徐大人追捕一名術士,聽聞那術士自明州府而來,一路燒殺劫掠害死百姓無數,又在河間府做過白蓮教徒,很是善於蠱惑人心,知道這李羨陽這術士厲害,死了肉身不一定會死陰魂,徐大人便特意請了定神釘帶在身上,也就是此物。」

  白蓮教。

  沈重舟雖未聽聞,但也能猜到是術士的邪教什麼的。

  「那當時發生了什麼?」

  「徐大人在河陽縣堵住了那一夥術士,並且用定神釘擊中了李羨陽,此一役擊殺術士十一人,卻單單跑了這李羨陽,誰能想到,此人竟是用了這陰魂御體的法門,將自己埋藏在泥土裡後,化作了殭屍,心思不可謂不深!」

  李四也說過,五年前大雨,曾有過一回滑坡。

  看來是這天災讓李羨陽躲過了一劫。

  「不知此人本事如何?」

  這回問話的是張虎。

  畢竟斬妖除魔,他都是主力。

  吳澤道:「善施劍,善惑人心,聰慧過人,精通一些術法,這是當年趙大人對他的評價。」

  如此種種,正好與沈重舟在康北莊所見都能一一對應。

  可以確定殭屍生前就是術士。

  「那接下來吳縣令打算如何做呢?」

  這時候,吳澤收起平常的肅穆,轉而是一臉和善:「先前是我將兩位小看了,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本案還須得兩位用心去查,若有何所需,尋苗捕頭就是,本縣令特許二位在河陽便宜行事。」

  這是要被正名了。

  張虎有些得意,沈重舟卻並不怎麼在意。

  「多謝縣令大人鼎力支持!」

  ……

  出了縣衙,由苗易親自領著兩人,在河陽驛館住下,還特意吩咐了驛丞,須得悉心照料,所需馬匹之物,都須得及時供應,與初來時相比,可謂天差地別。

  斜躺在軟塌上,品味著手中的香茗,張虎正是優哉游哉,旁邊的沈重舟則是一副勞神苦思相。

  「你小子怎麼愁眉苦臉的,才三兩日就查到了殭屍的身份,這進展不是很大嗎?」

  沈重舟道:「那李羨陽是個手段極高明的術士,潛心隱藏五年,如今又化作殭屍復出,手段必是不可小覷,且有無其他白蓮教術士策應,你我也一概不知;再者說,既是牽扯到術士之案,那應當稟報於玄衣捕快,可我見那吳縣令並無這意思!」

  張虎倒是滿不在乎:「嘿嘿,我瞧那吳縣令是怕丟了烏紗帽吧,想要自己給摁下去,這又不是在桃源縣,咱們就權當走一步看一步。」

  其實,沈重舟還有一個猜測,今日再以明月望氣之術觀之,這位吳縣令頭頂的黑氣依舊是濃郁。

  若這不是烏紗帽不保,而是血光之災呢?

  「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三日未有殭屍出現,加之官府也出了撫慰人心的告示,今日再行走在街道上,明顯比剛來時熱鬧了許多。

  沈重舟望見路邊熱騰騰的豆花,又與張虎嘗了三碗。

  張虎一碗甜的,他則一碗甜的,一碗鹹的。

  「你這麼吃是有什麼講究嗎,平日裡也沒見得你飯量這麼好?」

  沈重舟一本正經道:「我這叫一碗水端平。」

  張虎更是納悶:「端平,怎麼端平?」

  「罷了,說了你也不懂。」

  「哼,我發現你小子不僅屁多,最近還喜歡悶屁!」

  沈重舟:「靠!」

  今日查案,去往第一兇案現場。

  那地方是在一處小宅院裡,被害者是個獨居的書生,父母早亡後一個人生活,也符合殭屍一直針對青壯下手的習慣。

  如今屍體早已被抬走,差人就在地上用石灰留下痕跡,至於死相如何,按照苗易的描述與前面幾位所差無幾。

  院子不大,僅有一進,除了一株槐花樹就是三間屋舍,裡面也都是一些正常的生活用具,細細翻看也並無何特殊之處。

  那不足一丈高的屋頂,沈重舟十分輕巧便跳了上去,張虎見到了不由得吃驚:「你小子何時練了這般厲害的武藝?」

  「我這不叫武藝,乃叫身輕如燕,日常打坐修的便是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日子久了就有此本事。」

  「娘嘞!」

  ……

  在房頂看過,並不見瓦片有踩過的痕跡,落到了樹上也一樣是如此。

  「不必看了,苗捕頭都查過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沈重舟道:「我只相信自己。」

  最後,才入了兇案現場那間屋舍,屍體被發現時,是躺在床榻上。

  「死在床榻上,怎麼像是等著他睡著才行動的?」張虎說道。

  沈重舟點點頭:「你這廝能發現這一點很不錯,但還是遠遠不夠。」

  「嗨,那你說說倒是有何高見?」

  「我曾聽說修行陰魂之法的高人,靈魂可以出竅,神遊於大地,李羨陽雖不至於有這修為,但他是死亡之軀,應該不難;因此一到夜裡,他必然是以神魂在四下里遊走,若是撞見了自己想要的精血,便再將肉身驅趕過來殺害,因此他連殺這麼多人,官府就只查到留下的屍體,一次都未撞見其蹤跡。」

  今時今日,沈重舟已有了不少見識,諸多妖魔鬼怪都可以判斷一二。

  張虎道:「按你這麼說來,這殭屍要不主動現身,咱們怕是很難尋他了?」

  沈重舟微微頷首:「是這個道理,我猜李羨陽已是徹徹底底融入這座城裡,除非咱們能有追蹤陰魂的手段!」

  張虎望著沈重舟:「你不會嗎?」

  「你覺得我會嗎?」

  「唉,明白了,吳縣令這老小子要是壓著不上報,就是害人害己,說不定玄衣捕快就有這追蹤陰魂的手段。」

  ……

  晃悠了一個白天,可謂是一無所獲。

  夜裡時,沈重舟祭煉了一陣手頭的五雷符咒後,立在院子裡,又修煉起了銀雲觀想太陰煉神法。

  月華流白,以肉眼不可見的方式,盡數流入他身體,壯大他的神魂。

  此法門比之玉蓮入夢高明了不知多少倍,神魂壯大的速度也同樣是快上了不知多少倍。

  他會這樣一直堅持到日出,再等待紫氣東來。

  天大亮,日高頭,剛剛收功。

  驛館外就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沈公子,你原來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