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非凶即災
昨日趕了半天的路，到今天又是一日，走出去近二百里路，前方屹立在天際線上的城池，便是河陽城。
城門口出入的百姓列成了長隊，一群甲士設了關卡，極大的影響了入城的速度。
沈重舟與張虎也被堵在人堆里。
「這河陽城是遭了匪患嗎，怎弄得這般嚴厲？」
張虎道：「有我這樣威武的捕頭鎮守一方，應州府的地界哪裡來的土匪，不過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設什麼關卡，那些本要去銷金的商人不得聞風而逃啊！」
沈重舟略微沉吟一陣：「信中說鬧殭屍的莊子位於河陽城北十里處，難不成鬧到這裡來呢？」
「娘的，可真別被你說中了。」
……
靠近城門的地方，這廝也不排隊，直接將馬車停住，孤身往前頭去了。
雖隔著七八丈的距離，但他們說了什麼沈重舟是聽得清清楚楚。
「站住，何人！」
守在門口的兵丁見到這樣一位壯漢靠近，自然是有些緊張。
「兩位別誤會，兄弟我是桃源縣的捕頭張虎，後面車馬中是我兄弟沈重舟，江湖人稱敬靈軒小秀才，特受到你們縣令邀請，前來捉妖！」
顯然兩位兵丁沒有聽說過這回事，正是有些納悶，看來張虎這一波是沒有支棱起來。
他只好又掏出公文，好在上面的印章對方還是認得。
「原來是張捕頭，失敬失敬！」
張虎大手一揮：「好說，兩位兄弟，這城中可是生了何事，弄得如此大動干戈？」
當中領頭的那人將張虎往旁邊拉了拉：「還不是殭屍鬧的！」
「怎麼，真鬧到這城中來了？」
「嗯，接連四日，每日都死上一兩個，轉眼城裡也死了七個人了。」
張虎怒道：「娘的，這畜生不行人事啊！」
「唉，可不是，張捕頭您要是還想問，就去縣衙里問問吧，如今我知道的就僅有這麼多了。」
那人打開了鹿角木，示意張虎的馬車優先通過。
「行，那謝過了。」
這廝一路走過來，神色有些凝重，待靠近沈重舟時，又換了一副表情：「我就說嘛，連河陽縣都聽得咱們的名號，一報上就讓咱進去，還告訴了咱，城中的確是有殭屍害人，且已經死了七個人了，唉！」
沈重舟：「嗯，進城吧。」
入得裡面，本該熱鬧繁華的地方顯得有些冷清，絕大部分店鋪都關著門，甚至連門窗都用木板釘起來，僅有三三兩兩、經營著米麵的鋪子才開著。
城門口嚴陣以待，城裡面人心惶惶，人煙蕭條！
張虎在街面上隨便抓住了一人，向他打聽清楚了縣衙的方位，繼續往裡面趕路。
縣衙門口也一樣是嚴陣以待，看門的人雖看了公文，但自己也做不了主，便讓兩人等候在這裡，往裡面通報去了。
不多時候，從中走出一中年男子，佩鐵劍、披甲冑，身姿魁梧，頭上又戴黑紗高帽，必然是本地的捕頭。
「在下苗易，為河陽捕頭，敢問可是桃源縣的張虎捕頭？」
張虎道：「正是。」
「不知那沈公子在何處？」
這時沈重舟才從馬車上下來：「沈重舟見過苗捕頭。」
「哎，不必多禮，倒是我公務繁忙沒有去迎接二位有些失禮，多多包涵！」
沈重舟道：「苗捕頭言重了，聽城門口甲士所言，那殭屍已是殺到城中來了？」
說起這，苗易正是面色沉重：「不錯，屍體傷痕與康北村幾乎一模一樣，可以斷定就是同一殭屍所為。」
沈重舟又道：「那你們是如何斷定是殭屍，而不是其他的妖魔，河陽可有人目睹其面容？」
苗易又道：「這是本地一位老仵作斷的案，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幾乎不會出錯，眼下正有兩具昨夜才死的屍體就停在義莊裡，我這就讓人不要焚燒，等兩位去看過了再說。」
沈重舟瞧了一眼張虎：「不必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這苗易也算是客套，出聲勸阻道：「這如何使得，兩位遠道而來，路途勞頓不說，連一口熱飯都未吃上就要去瞧屍體，我河陽縣豈能這樣待客。」
張虎道：「還是除妖要緊，吃飯什麼時候都有機會！」
還是這輛馬車，連縣衙都未進，直往城西，等沿街看到紙花、棺材鋪子多起來時，沈重舟知道義莊快到了。
進的裡面，正是空蕩蕩，僅中間停著兩具屍體，四下里滿滿香灰的味道。
張虎取棍子將布挑開，只見那是個年輕女子，面色蒼白，周身全無血色，脖子歪靠著，露出兩個拇指大小的孔洞來。
張虎又用棍子戳了幾下屍體：「是扭斷脖子死的，當時估計連聲音都沒來及發出，之後再吸的血……」
「從力道上來看……驚人！」
「出手狠厲，果斷……看來這殭屍的神志很清楚，目的很直接！」
再翻看另外一具屍體，竟然還是位差人，著重看了下手掌虎口處，正有層厚厚的老繭，想來是習武日久。
「也是被一擊斃命，甚至連反應都沒有！」
畢竟當差多年，張虎這點判斷是有的。
一個長期握刀，有一定武藝在身的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掐斷脖子。
無疑，這妖魔比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一位都要來的厲害！
「不錯，這殭屍先殺人、再吸血，說明吸血卻不嗜血，都到了這程度還是極有條理，又神出鬼沒的，怕是不好對付。」說罷，沈重舟又望向苗易：「這殭屍最早是在康北莊出現的，對吧？」
「對，就是那裡。」
「看來還是得去一趟康北莊，查一下這殭屍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否則以這神出鬼沒，很難捕捉到其蹤跡。」
苗易點頭道：「可以，等稍作歇息後，我便帶著兩位往康北莊一趟。」
此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
沈重舟看過去，那領頭的是個青衣男子，中等身材，而立年紀，戴著一頂縣令才有的黑紗高帽，走起路來步履極快，幾乎是小跑到兩人面前。
「在下吳澤，為本地縣令，今早去了一趟北康莊耽誤了時辰，竟然錯過了迎接二位，還請多多包涵！」
說起話來也是速度極快，精明幹練。
沈重舟半晌不語，他以明月望氣術向吳縣令的頭頂望去，看到了一股十分濃烈的黑氣。
此非凶即災。
城門口出入的百姓列成了長隊，一群甲士設了關卡，極大的影響了入城的速度。
沈重舟與張虎也被堵在人堆里。
「這河陽城是遭了匪患嗎，怎弄得這般嚴厲？」
張虎道：「有我這樣威武的捕頭鎮守一方，應州府的地界哪裡來的土匪，不過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設什麼關卡，那些本要去銷金的商人不得聞風而逃啊！」
沈重舟略微沉吟一陣：「信中說鬧殭屍的莊子位於河陽城北十里處，難不成鬧到這裡來呢？」
「娘的，可真別被你說中了。」
……
靠近城門的地方，這廝也不排隊，直接將馬車停住，孤身往前頭去了。
雖隔著七八丈的距離，但他們說了什麼沈重舟是聽得清清楚楚。
「站住，何人！」
守在門口的兵丁見到這樣一位壯漢靠近，自然是有些緊張。
「兩位別誤會，兄弟我是桃源縣的捕頭張虎，後面車馬中是我兄弟沈重舟，江湖人稱敬靈軒小秀才，特受到你們縣令邀請，前來捉妖！」
顯然兩位兵丁沒有聽說過這回事，正是有些納悶，看來張虎這一波是沒有支棱起來。
他只好又掏出公文，好在上面的印章對方還是認得。
「原來是張捕頭，失敬失敬！」
張虎大手一揮：「好說，兩位兄弟，這城中可是生了何事，弄得如此大動干戈？」
當中領頭的那人將張虎往旁邊拉了拉：「還不是殭屍鬧的！」
「怎麼，真鬧到這城中來了？」
「嗯，接連四日，每日都死上一兩個，轉眼城裡也死了七個人了。」
張虎怒道：「娘的，這畜生不行人事啊！」
「唉，可不是，張捕頭您要是還想問，就去縣衙里問問吧，如今我知道的就僅有這麼多了。」
那人打開了鹿角木，示意張虎的馬車優先通過。
「行，那謝過了。」
這廝一路走過來，神色有些凝重，待靠近沈重舟時，又換了一副表情：「我就說嘛，連河陽縣都聽得咱們的名號，一報上就讓咱進去，還告訴了咱，城中的確是有殭屍害人，且已經死了七個人了，唉！」
沈重舟：「嗯，進城吧。」
入得裡面，本該熱鬧繁華的地方顯得有些冷清，絕大部分店鋪都關著門，甚至連門窗都用木板釘起來，僅有三三兩兩、經營著米麵的鋪子才開著。
城門口嚴陣以待，城裡面人心惶惶，人煙蕭條！
張虎在街面上隨便抓住了一人，向他打聽清楚了縣衙的方位，繼續往裡面趕路。
縣衙門口也一樣是嚴陣以待，看門的人雖看了公文，但自己也做不了主，便讓兩人等候在這裡，往裡面通報去了。
不多時候，從中走出一中年男子，佩鐵劍、披甲冑，身姿魁梧，頭上又戴黑紗高帽，必然是本地的捕頭。
「在下苗易，為河陽捕頭，敢問可是桃源縣的張虎捕頭？」
張虎道：「正是。」
「不知那沈公子在何處？」
這時沈重舟才從馬車上下來：「沈重舟見過苗捕頭。」
「哎，不必多禮，倒是我公務繁忙沒有去迎接二位有些失禮，多多包涵！」
沈重舟道：「苗捕頭言重了，聽城門口甲士所言，那殭屍已是殺到城中來了？」
說起這，苗易正是面色沉重：「不錯，屍體傷痕與康北村幾乎一模一樣，可以斷定就是同一殭屍所為。」
沈重舟又道：「那你們是如何斷定是殭屍，而不是其他的妖魔，河陽可有人目睹其面容？」
苗易又道：「這是本地一位老仵作斷的案，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幾乎不會出錯，眼下正有兩具昨夜才死的屍體就停在義莊裡，我這就讓人不要焚燒，等兩位去看過了再說。」
沈重舟瞧了一眼張虎：「不必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這苗易也算是客套，出聲勸阻道：「這如何使得，兩位遠道而來，路途勞頓不說，連一口熱飯都未吃上就要去瞧屍體，我河陽縣豈能這樣待客。」
張虎道：「還是除妖要緊，吃飯什麼時候都有機會！」
還是這輛馬車，連縣衙都未進，直往城西，等沿街看到紙花、棺材鋪子多起來時，沈重舟知道義莊快到了。
進的裡面，正是空蕩蕩，僅中間停著兩具屍體，四下里滿滿香灰的味道。
張虎取棍子將布挑開，只見那是個年輕女子，面色蒼白，周身全無血色，脖子歪靠著，露出兩個拇指大小的孔洞來。
張虎又用棍子戳了幾下屍體：「是扭斷脖子死的，當時估計連聲音都沒來及發出，之後再吸的血……」
「從力道上來看……驚人！」
「出手狠厲，果斷……看來這殭屍的神志很清楚，目的很直接！」
再翻看另外一具屍體，竟然還是位差人，著重看了下手掌虎口處，正有層厚厚的老繭，想來是習武日久。
「也是被一擊斃命，甚至連反應都沒有！」
畢竟當差多年，張虎這點判斷是有的。
一個長期握刀，有一定武藝在身的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掐斷脖子。
無疑，這妖魔比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一位都要來的厲害！
「不錯，這殭屍先殺人、再吸血，說明吸血卻不嗜血，都到了這程度還是極有條理，又神出鬼沒的，怕是不好對付。」說罷，沈重舟又望向苗易：「這殭屍最早是在康北莊出現的，對吧？」
「對，就是那裡。」
「看來還是得去一趟康北莊，查一下這殭屍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否則以這神出鬼沒，很難捕捉到其蹤跡。」
苗易點頭道：「可以，等稍作歇息後，我便帶著兩位往康北莊一趟。」
此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
沈重舟看過去，那領頭的是個青衣男子，中等身材，而立年紀，戴著一頂縣令才有的黑紗高帽，走起路來步履極快，幾乎是小跑到兩人面前。
「在下吳澤，為本地縣令，今早去了一趟北康莊耽誤了時辰，竟然錯過了迎接二位，還請多多包涵！」
說起話來也是速度極快，精明幹練。
沈重舟半晌不語，他以明月望氣術向吳縣令的頭頂望去，看到了一股十分濃烈的黑氣。
此非凶即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