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此之為真法
明月道：「是的，真君可在此處？」
那陰神搖頭：「不在。」
「何時才能回來？」
「兩日之內怕是難了，湖澤有妖掀翻了漁船，娘娘正與他理論去了。」
明月沉吟了一陣：「那你給我指個方向，我現在去尋她？」
「你這小小狐狸，水上你也去得嗎？」
「哼，你瞧不起誰呢？」
後面的事沈重舟在銀雲的追溯里看到過。
大澤里是條成了精的玄龜，身量足有五六丈大小，掀翻了一條漁船，雖沒有死人，但周圍的漁民還是擔驚受怕，求到了狐姬娘娘處了。
後來就是明月跟隨著銀雲一道，與玄龜理論了三天三夜。
玄龜身形雖大，可做起事來慢吞吞的，性子又臭又硬，將其說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往後，就是明月跟隨著銀雲修行了，先是斬妖除惡，庇佑四方，再接著入山悟道，做了一眾小狐狸中領頭的。
最後的畫面，乃是迎接沈重舟的那一夜。
縱觀明月一生，雖有劫難，但從未偏離過原有的軌道，就一直在紅塵里、紅塵外，尋求仙道。
畫面在腦海中消逝，沈重舟又見得《乾坤妖魔錄》上寫下小字。
【有狐妖明月者，以食氣入道，以望氣成法，經書有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其能避災禍，能趨利避害，能知未來大勢，能尋人間真龍，真君子是也；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誰人又能說升天雞犬未必是仙。】
【初次遇陳霸仙，若能聽其建議，跟其左右，立國之後當受一國廟堂之重，如此機緣世所罕見；雖是錯過，但日後又以望氣法而尋明主銀雲，以其為師，不失為另一種求道。】
【以天、地、人三品觀之，當為人品修為，錯失大機緣一回，當得中級，得明月望氣之術。】
一直以來，沈重舟都沒能想明白，明月到底求的是什麼道，經上提醒，立即回悟過來。
望氣術，只用作識人，乃是小術；而用作尋求明主、尋求機緣，方能稱之為真法。
區區一介小妖，倘若真能輔佐人間帝王成就霸業，那其名聲廟宇不得響徹天下，到時候供奉者何其多，香火何其旺盛！
須知妖魔食香火，是可以得法力與長生的。
隨即，沈重舟又想到，自己是否也是那大氣運之人呢？
明月讓自己替她做一幅畫，又說有重謝，會不會就是在找機會與自己親近。
這想法起來沒多久，沈重舟又覺得是自己自戀，趕忙又給否決掉了。
收起《乾坤妖魔錄》，繼續在原地靜坐，腦海里將明月望氣術琢磨一陣。
難倒是不難，就須得強大的神魂之力才可瞧出他人頭頂動靜，好在剛剛得了銀雲觀想太陰煉神術，二者配合起來倒是相得益彰。
……
「公子，我可要進來了！」
外面正是明月的聲音。
沈重舟起身道：「姑娘請進。」
如方才一樣，她站立在沈重舟面前，兩個前爪還捧著一個錦盒。
「姑娘這是何故？」
聽得明月道：「先不要問是什麼，打開來瞧瞧？」
沈重舟只好照做，裡面乃是一塊青碧美玉，上懸著紅繩，二寸多長短，一寸寬窄，乃無事牌之狀，應該是在腰間佩戴。
「此玉名為寧心，乃不可多得的寶貝，還是在五龍口的大澤里取到的，感恩於公子為我作畫，此物就贈給公子了，長期佩戴有孕養神魂之效，公子日後一定要戴在身上！」
重謝？
沒想到竟會是這麼貴重！
這塊美玉在明月的追溯中，沈重舟可是見識過的，得來十分不易，得到後也是精心保存，生怕有一點點不妥，現在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贈送給自己，沈重舟又想起了剛剛壓下去的念頭，這小狐妖當真是在投資自己？
「怎得，公子這是在嫌棄呢？」
沈重舟也不再猶豫，握在手中。
收下就等同於認可了她的投資：「如此我就謝過姑娘了！」
手心一股清涼，心頭寧靜，孕養神魂的效果當真是不錯。
抬頭時，見明月正是一臉巴巴地望著自己，他又道：「今日承了姑娘的恩情，日後姑娘若是無趣了，可去城中敬靈軒尋我。」
小狐狸笑笑：「公子的意思，是認下我當友了？」
沈重舟：「正是。」
這一笑，嘴裂得更開了，幾乎都要到了耳後根。
「好嘛，明月也算是有人族為友了……」
蹦蹦跳跳的，十分歡快。
高興過後，她又十分善意道：「不知公子給真君的畫做好了嗎，要是有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
沈重舟搖頭：「不必了，我心中早已有了數，現在就作畫！」
當即，真就鋪設開紙張，明月則在一旁替他研墨。
……
次日時。
又在那三重門後的宅院裡，得見了狐妖銀雲。
沈重舟一口氣做好的畫卷掛在牆上，銀雲望著畫卷已呆愣多時。
如今的相貌自不必說，沈重舟對此輕車熟路，倒是那未來幻化成人的模樣，驚為天人。
山如墨，水無色。
一年輕女子靜心而坐。
長發道綹，鵝蛋臉旁，不施粉黛，眉宇之里莊嚴浩大，其氣質如坐神龕！
下有青石鋪設，隱隱約約似如蓮花寶座，各種細節惟妙惟肖，莊嚴典雅之氣撲面而來，嬌媚女子躍然紙上。
似神而非神，這就是沈重舟對銀雲的詮釋。
「你……這到底是如何想到的？」
又過了許久，對方才是回神。
沈重舟道：「心之所往，向之所成，心之所背，豈能有道焉。真君受香火日久，得萬民敬仰，自會有這份神韻；又是佳人天成，不施粉黛便是傾人傾國，自有這份艷麗；又清心寡欲，禁我禁心，才會以道袍為衣，道綹為發。」
狐狸扭著身形，搓著前掌：「不錯，你的畫我十分滿意，可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受香火之事，記得從未與你說過這些吧？」
沈重舟莞爾一笑：「娘娘大名鼎鼎，我又是桃源縣之人，又豈能沒有聽說！」
「嗯，這倒也是。」
……
交了差，沈重舟又吃了一頓酒，只等到了夜裡。
雲霧仙府門口大霧瀰漫，劉征夫從中緩緩走出，這是來接自己了。
那陰神搖頭：「不在。」
「何時才能回來？」
「兩日之內怕是難了，湖澤有妖掀翻了漁船，娘娘正與他理論去了。」
明月沉吟了一陣：「那你給我指個方向，我現在去尋她？」
「你這小小狐狸，水上你也去得嗎？」
「哼，你瞧不起誰呢？」
後面的事沈重舟在銀雲的追溯里看到過。
大澤里是條成了精的玄龜，身量足有五六丈大小，掀翻了一條漁船，雖沒有死人，但周圍的漁民還是擔驚受怕，求到了狐姬娘娘處了。
後來就是明月跟隨著銀雲一道，與玄龜理論了三天三夜。
玄龜身形雖大，可做起事來慢吞吞的，性子又臭又硬，將其說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往後，就是明月跟隨著銀雲修行了，先是斬妖除惡，庇佑四方，再接著入山悟道，做了一眾小狐狸中領頭的。
最後的畫面，乃是迎接沈重舟的那一夜。
縱觀明月一生，雖有劫難，但從未偏離過原有的軌道，就一直在紅塵里、紅塵外，尋求仙道。
畫面在腦海中消逝，沈重舟又見得《乾坤妖魔錄》上寫下小字。
【有狐妖明月者，以食氣入道，以望氣成法，經書有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其能避災禍，能趨利避害，能知未來大勢，能尋人間真龍，真君子是也；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誰人又能說升天雞犬未必是仙。】
【初次遇陳霸仙，若能聽其建議，跟其左右，立國之後當受一國廟堂之重，如此機緣世所罕見；雖是錯過，但日後又以望氣法而尋明主銀雲，以其為師，不失為另一種求道。】
【以天、地、人三品觀之，當為人品修為，錯失大機緣一回，當得中級，得明月望氣之術。】
一直以來，沈重舟都沒能想明白，明月到底求的是什麼道，經上提醒，立即回悟過來。
望氣術，只用作識人，乃是小術；而用作尋求明主、尋求機緣，方能稱之為真法。
區區一介小妖，倘若真能輔佐人間帝王成就霸業，那其名聲廟宇不得響徹天下，到時候供奉者何其多，香火何其旺盛！
須知妖魔食香火，是可以得法力與長生的。
隨即，沈重舟又想到，自己是否也是那大氣運之人呢？
明月讓自己替她做一幅畫，又說有重謝，會不會就是在找機會與自己親近。
這想法起來沒多久，沈重舟又覺得是自己自戀，趕忙又給否決掉了。
收起《乾坤妖魔錄》，繼續在原地靜坐，腦海里將明月望氣術琢磨一陣。
難倒是不難，就須得強大的神魂之力才可瞧出他人頭頂動靜，好在剛剛得了銀雲觀想太陰煉神術，二者配合起來倒是相得益彰。
……
「公子，我可要進來了！」
外面正是明月的聲音。
沈重舟起身道：「姑娘請進。」
如方才一樣，她站立在沈重舟面前，兩個前爪還捧著一個錦盒。
「姑娘這是何故？」
聽得明月道：「先不要問是什麼，打開來瞧瞧？」
沈重舟只好照做，裡面乃是一塊青碧美玉，上懸著紅繩，二寸多長短，一寸寬窄，乃無事牌之狀，應該是在腰間佩戴。
「此玉名為寧心，乃不可多得的寶貝，還是在五龍口的大澤里取到的，感恩於公子為我作畫，此物就贈給公子了，長期佩戴有孕養神魂之效，公子日後一定要戴在身上！」
重謝？
沒想到竟會是這麼貴重！
這塊美玉在明月的追溯中，沈重舟可是見識過的，得來十分不易，得到後也是精心保存，生怕有一點點不妥，現在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贈送給自己，沈重舟又想起了剛剛壓下去的念頭，這小狐妖當真是在投資自己？
「怎得，公子這是在嫌棄呢？」
沈重舟也不再猶豫，握在手中。
收下就等同於認可了她的投資：「如此我就謝過姑娘了！」
手心一股清涼，心頭寧靜，孕養神魂的效果當真是不錯。
抬頭時，見明月正是一臉巴巴地望著自己，他又道：「今日承了姑娘的恩情，日後姑娘若是無趣了，可去城中敬靈軒尋我。」
小狐狸笑笑：「公子的意思，是認下我當友了？」
沈重舟：「正是。」
這一笑，嘴裂得更開了，幾乎都要到了耳後根。
「好嘛，明月也算是有人族為友了……」
蹦蹦跳跳的，十分歡快。
高興過後，她又十分善意道：「不知公子給真君的畫做好了嗎，要是有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
沈重舟搖頭：「不必了，我心中早已有了數，現在就作畫！」
當即，真就鋪設開紙張，明月則在一旁替他研墨。
……
次日時。
又在那三重門後的宅院裡，得見了狐妖銀雲。
沈重舟一口氣做好的畫卷掛在牆上，銀雲望著畫卷已呆愣多時。
如今的相貌自不必說，沈重舟對此輕車熟路，倒是那未來幻化成人的模樣，驚為天人。
山如墨，水無色。
一年輕女子靜心而坐。
長發道綹，鵝蛋臉旁，不施粉黛，眉宇之里莊嚴浩大，其氣質如坐神龕！
下有青石鋪設，隱隱約約似如蓮花寶座，各種細節惟妙惟肖，莊嚴典雅之氣撲面而來，嬌媚女子躍然紙上。
似神而非神，這就是沈重舟對銀雲的詮釋。
「你……這到底是如何想到的？」
又過了許久，對方才是回神。
沈重舟道：「心之所往，向之所成，心之所背，豈能有道焉。真君受香火日久，得萬民敬仰，自會有這份神韻；又是佳人天成，不施粉黛便是傾人傾國，自有這份艷麗；又清心寡欲，禁我禁心，才會以道袍為衣，道綹為發。」
狐狸扭著身形，搓著前掌：「不錯，你的畫我十分滿意，可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受香火之事，記得從未與你說過這些吧？」
沈重舟莞爾一笑：「娘娘大名鼎鼎，我又是桃源縣之人，又豈能沒有聽說！」
「嗯，這倒也是。」
……
交了差，沈重舟又吃了一頓酒，只等到了夜裡。
雲霧仙府門口大霧瀰漫，劉征夫從中緩緩走出，這是來接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