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新兵選拔
第171章 新兵選拔
「這是一場單程票。」
「我知道。」
「你將踏上陌生的土地，守衛的對象也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你的一切功績都不會傳回故土，你會被所有人遺忘，孤身一人，奮戰至死。」
「我明白。」
「最後一次提醒，你將與所有的過往告別，家人、社會、經歷，你的精神會遭到一定的清洗，你可能不再是你，只是一個工具般的戰士。」
「————我已做出了覺悟。」
徵兵官望向面前的少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見少年的眼神沒有退縮，才微微頷首道：「那麼，我將為你登記新兵選拔的資格，你將會在下個月的7號，前往月球進行第一輪選拔。」
「怎麼要這麼久？」男孩問道。
「應徵的人太多了。」徵兵官並沒有為男孩解釋太多。
阿斯塔特這種特別的超人戰士，在人類文明建國的戰爭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當一支阿斯塔特軍團宣布徵兵後，地球上幾乎所有的適齡少年，都報名了新兵的選拔。
但那些阿斯塔特要求太高。
新兵的選拔之地位於月球，少年們需要僅憑自身，橫穿一大片荒蕪的月球平原，並在數百公里的路途中，得不到任何的救援與補給。
他們要忍受月球的低重力，以及時不時刮來的太陽風暴，對體力與精神進行全方位的考驗。
就算是一個準備齊全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完成所謂的初選。
儘管整個選拔的路途，有星際戰士在暗中保護，但超過千分之二的死亡率，依舊在初選的路途中，留下了大量令人不忍直視的屍體。
這些孩子只有十幾歲大，他們本該有美好的青春，未來充滿希望，卻要葬送在毫無意義的選拔中。
徵兵官不想再送人過去了。
再送過去一百個少年，也未必有一個人能過初選。
他看到無數少年滿懷期望地登上飛船，又神色黯淡地回到地球，但至少他們能活著回到家中。
可就算選拔如此的嚴酷，在那些負責監督的星際戰士口中，依舊得到了「過於寬鬆」
的抱怨。
徵兵官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難道這些戰士在選拔的時候，經歷了更為嚴酷的考驗嗎？
怎麼可能！
少年完成了選拔的登記，從學校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沒有父母在家等待，少年的父母在生下他之後，就登上了一艘商船，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
從小到大，來自社會方面的關愛，讓少年在物質上十分富足，學校的老師也關照他，協助他培養了自己的興趣，那就是研究歷史。
人類復興國的歷史不算長，但少年卻異常地痴迷其中。
他想要成為一名強大的星際戰士，用鏈鋸劍將異形一分為二，也好奇被刻意隱瞞的國教信仰，想知道「神皇」到底是如何誕生的。
兩周的時間一晃而逝。
少年背著一背包的裝備，踏上了前往月球的運輸船。
他的好奇在登船的瞬間，就變為了心中的惴惴不安。
因為這艘飛船的座椅被全部拆除，只能容納兩百個人的船艙，此時硬生生地擠了近千人。
這麼多的少年一起參與選拔，月球上的旅店夠用嗎？
少年抱著自己的登山包，想像著周圍所有的人，都是自己之後的對手，等自己經過了初選的淘汰後，是要和他們一起參與對決嗎？
「哇！你的包好大呀！」身旁的少年主動打起了招呼，「我叫張吉惟，來自亞洲C3區，你叫什麼？」
「林玟書。」少年回應道：「別想和我套近乎，我們是對手。」
張吉惟顯然沒想到會被這麼疏遠，小臉立馬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反駁道：「我——我才沒有套近乎呢，我只是看你是個笨蛋，背這麼大的包，肯定半路就累趴下了。」
「月球的重力只有地球的1/6，我背這麼多東西是為了————為什麼我要告訴你？」林玟書撇過了頭。
他們是從地球的星港出發，飛向月球只需要幾個小時。
一眾少年在擁擠的船艙里，根本不知道他們被送往了哪裡，只是在突然之間，意識到周圍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整個運輸船驟然墜落。
劇烈的顛簸之下，有幾名少年被摔斷了腿。
同齡人的哀嚎與哭喊，與昏暗的環境，令大部分未經世事的少年，被嚇得跟著一起哭了起來。
船艙被驟然打開，一名人類士兵來到艙口，對著眾人大喊道：「逃，快逃！」
他朝著眾人急切地揮手，還未等眾人看清，就被門後的什麼拖走，接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從船艙外緩緩傳來，接著又是一聲槍響，世界徹底陷入了安靜。
船艙內的少年無人敢動，林玟書拉開了背包，從中拔出一柄伸縮刀，朝著艙門處擠了出去。
「喂，你瘋了嗎！」身後的張吉惟壓低聲音喊道。
「留在這裡只能等死。」林玟書沒有回頭，「我們是人類，是整個宇宙間最強大的種族，在人類的面前，宇宙中的所有生物都是獵物。」
似乎是為了給自己打氣，林玟書又低聲補充道：「我們才是獵手。」
幾名腦袋活絡的少年，已經意識到這可能是試煉的一環，但在生死攸關的局面前，他們還是稍慢了一步，讓那個不怕死的少年去探路。
林玟書第一個走出船艙，就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
一個成年的人類士兵，被一頭類似鬣狗的巨型怪物，撕成了兩半，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軍用制式手槍，打死了那隻正在啃食他的鬣狗。
可月球上怎麼會有鬣狗？
少年走到了兩具屍體旁，第一時間撿起了手槍，仔細檢查起屍體的情況，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兩具屍體都是真的。」他對著身後不敢靠近的少年們道。
「怎麼可能！」有人驚呼。
「鬣狗應該是新兵選拔的一部分，我們現在位處————」少年從背包里翻了半天，拿出了一個精密的儀錶盤，「月球南極的艾特肯盆地。」
「往西南方向走100公里，是我們此次試煉的出發點，這段路程以廣闊的平原為主，危險性不高。」
「東北方向前行300公里，是我們此次試煉的目的地，走這條路要比原本的試煉多翻兩座山脈。」
林玟書看向了眾少年道：「我建議大家一起前往出發點休整。」
「你要回去就自己走吧。」一個高個子的少年冷笑道：「你在誤導我們，試煉已經開始了，我絕不會退縮，這點困難不會摧毀我的意志。」
「嗯，我會帶隊回到出發點，想要直接進行試煉的傢伙，請便。」
林玟書不打算勸阻任何人。
他也覺得這可能是試煉，但又覺得這麼做成本太高了。
加起來上億名適齡少年，如下餃子般來到月球選拔，總不能為每一批少年，都安排一次墜機事故吧？
說到底只是第一項選拔。
從這裡抵達終點肯定會加分，但偏離的路線上可能缺乏保護。
就連網上公開的路線，能成功突破的都不足1%。
已經有十幾萬名少年，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死在了初試的路上，他們的屍體被永久留在試煉路上，成為了警惕後人的警示牌。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熱度不亞於即將登基的皇帝。
林玟書相信自己可以通過選拔，他是擁有完美基因的人聯遺民。
但這裡的絕大部分少年，都沒有通過選拔的能力，他要把這些人送到起點，至少讓他們活下來。
超過200名少年選擇繼續，林玟書帶著剩餘的700多人，向著起點的方向前進，他的手裡握著唯一一把手槍，自然成了一眾少年的領袖。
月球的人造大氣層，僅僅能保證少年們不會被壓差殺死，他們才剛走出10公里，就遇到了第一場小型風暴，兩個少年直接被颶風颳飛，化為星星消失在了宇宙空間之中。
隊伍中出現了哭喊聲，林玟書並沒有去管那些人。
他只能救自己能救的。
那些需要大人照顧的孩子，註定無法通過選拔，只是由於意外的發生，導致他們會命喪於此。
人類因他們的藝術性而高貴，也因他們的動物性而偉大。
而動物在遷徙的過程中，絕不會為了少數弱者停下腳步。
雖然月球的重力更輕，但為了適應陌生的重力，行走所需要的消耗，反而比地球更加巨大。
一行人走了三天的時間，才抵達這次試煉的起點。
超過30名少年沒能挺住，永遠地倒在了月壤之上。
在此等候的聖血天使，見到了回到起點的隊伍後，當場宣布所有的少年都被淘汰，但林玟書沒有搭理他，而是獨自踏上了試煉之路。
太陽風暴、劇烈輻射、沙塵、重力陷阱————當林玟書穿過種種阻礙，抵達試煉的終點時，守在此處的聖血天使，拒絕了他的晉級。
「你已經證明了你缺乏勇氣。」聖血天使面無表情道。
「那麼你呢？」林玟書道，「向我證明你的勇氣，大個子。」
他將手套丟到了聖血天使腳下，這是一種古代的決鬥申請。
少年早在出發之時，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他不能成為一個聖血天使，那就永遠地留在月球上。
三米多高的超級戰士，接受了這名少年的挑戰。
在上萬名通過了初試的少年，以及數十名聖血天使的圍觀下，兩人手持木劍走進了決鬥坑中。
林玟書已經精疲力盡了。
他走了遠比試煉要長的路，還在前半程照顧著那些弱者。
他已經超過10天沒有好好休息，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站著睡著，但在踏入決鬥坑的瞬間，立馬就持劍揮了上去，將全身的力量化為了突刺。
面前的巨人擋住了這一劍，他巨大的身體是弱點。
林玟書接連不斷的猛攻，對方不想再與他戰鬥時「受傷」，於是一直在防守，他不能有絲毫的停歇，必須要在接連不斷的猛攻中找到機會。
疲憊、喘息、意識模糊————戰鬥中的消耗越來越大。
他已經無法理解自身的動作，只是憑藉著本能在揮劍。
而他對面的那個戰士，甚至都沒有進行格擋，一直在用消耗更大的閃避，來躲避著他的進攻。
這是只有在技巧和體能上，都是絕對上位者的表現。
終於，少年在一次揮劍中倒下。
圍觀的少年們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人為他的倒下噓聲，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他的意志。
「他是最好的。」決鬥坑外負責徵兵的卡薩里昂道。
即便這裡不是巴爾，但在聖吉列斯的注視下，也可以誕生聖血天使，誕生如兄弟般信任的戰士。
「呼—」已經昏死的林玟書忽然揮劍，擊中了巨人的膝蓋。
儘管這是少年的詭計與偷襲，但根據這場決鬥的規則，他確實在決鬥中擊敗了一名聖血天使。
「我收回前言，少年，你通過了最初的試煉。」決鬥坑中的戰士提著林玟書，少年就像剛從水中撈起那樣，渾身已經被他的汗水浸透。
另一邊，已經繼承了連長職位的卡薩里昂，將少年放到了名單之中，但少年依舊要繼續經受考驗。
聖血天使對於新兵的考驗，與其他軍團有所不同。
由於血渴與黑怒的存在，他們極為看重戰士的意志。
其他戰團生產一名新兵，大概需要3到4年的手術，而聖血天使由於其特殊性，只要一年就夠了。
聖血天使的器官是一起植入的。
通過考驗的候選者，將會飲下含有基因種子的鮮血聖杯，並在鮮血聖棺中昏迷整整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裡，候選者飲下的聖吉列斯之血，會激活候選者的基因種子，許多候選者會因為與基因種子不相容而死亡。
還有一些人會因為過早醒來，因為孤獨和幽閉而陷入精神失常。
只有最後堅持下來的候選者，才會成為一名聖潔的聖血天使。
因此，除了只要兩個月的時間，就能生產的超級鴉衛外。
擁有血渴與黑怒的聖血天使，實際上是爆兵最快的戰團。
卡薩里昂已經選出了上千名通過考驗的少年，可聖吉列斯的命令，讓基因種子的植入被延遲。
原體正在尋找新的方式，來解決新兵手術死亡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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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單程票。」
「我知道。」
「你將踏上陌生的土地，守衛的對象也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你的一切功績都不會傳回故土，你會被所有人遺忘，孤身一人，奮戰至死。」
「我明白。」
「最後一次提醒，你將與所有的過往告別，家人、社會、經歷，你的精神會遭到一定的清洗，你可能不再是你，只是一個工具般的戰士。」
「————我已做出了覺悟。」
徵兵官望向面前的少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見少年的眼神沒有退縮，才微微頷首道：「那麼，我將為你登記新兵選拔的資格，你將會在下個月的7號，前往月球進行第一輪選拔。」
「怎麼要這麼久？」男孩問道。
「應徵的人太多了。」徵兵官並沒有為男孩解釋太多。
阿斯塔特這種特別的超人戰士，在人類文明建國的戰爭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當一支阿斯塔特軍團宣布徵兵後，地球上幾乎所有的適齡少年，都報名了新兵的選拔。
但那些阿斯塔特要求太高。
新兵的選拔之地位於月球，少年們需要僅憑自身，橫穿一大片荒蕪的月球平原，並在數百公里的路途中，得不到任何的救援與補給。
他們要忍受月球的低重力，以及時不時刮來的太陽風暴，對體力與精神進行全方位的考驗。
就算是一個準備齊全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完成所謂的初選。
儘管整個選拔的路途，有星際戰士在暗中保護，但超過千分之二的死亡率，依舊在初選的路途中，留下了大量令人不忍直視的屍體。
這些孩子只有十幾歲大，他們本該有美好的青春，未來充滿希望，卻要葬送在毫無意義的選拔中。
徵兵官不想再送人過去了。
再送過去一百個少年，也未必有一個人能過初選。
他看到無數少年滿懷期望地登上飛船，又神色黯淡地回到地球，但至少他們能活著回到家中。
可就算選拔如此的嚴酷，在那些負責監督的星際戰士口中，依舊得到了「過於寬鬆」
的抱怨。
徵兵官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難道這些戰士在選拔的時候，經歷了更為嚴酷的考驗嗎？
怎麼可能！
少年完成了選拔的登記，從學校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沒有父母在家等待，少年的父母在生下他之後，就登上了一艘商船，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
從小到大，來自社會方面的關愛，讓少年在物質上十分富足，學校的老師也關照他，協助他培養了自己的興趣，那就是研究歷史。
人類復興國的歷史不算長，但少年卻異常地痴迷其中。
他想要成為一名強大的星際戰士，用鏈鋸劍將異形一分為二，也好奇被刻意隱瞞的國教信仰，想知道「神皇」到底是如何誕生的。
兩周的時間一晃而逝。
少年背著一背包的裝備，踏上了前往月球的運輸船。
他的好奇在登船的瞬間，就變為了心中的惴惴不安。
因為這艘飛船的座椅被全部拆除，只能容納兩百個人的船艙，此時硬生生地擠了近千人。
這麼多的少年一起參與選拔，月球上的旅店夠用嗎？
少年抱著自己的登山包，想像著周圍所有的人，都是自己之後的對手，等自己經過了初選的淘汰後，是要和他們一起參與對決嗎？
「哇！你的包好大呀！」身旁的少年主動打起了招呼，「我叫張吉惟，來自亞洲C3區，你叫什麼？」
「林玟書。」少年回應道：「別想和我套近乎，我們是對手。」
張吉惟顯然沒想到會被這麼疏遠，小臉立馬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反駁道：「我——我才沒有套近乎呢，我只是看你是個笨蛋，背這麼大的包，肯定半路就累趴下了。」
「月球的重力只有地球的1/6，我背這麼多東西是為了————為什麼我要告訴你？」林玟書撇過了頭。
他們是從地球的星港出發，飛向月球只需要幾個小時。
一眾少年在擁擠的船艙里，根本不知道他們被送往了哪裡，只是在突然之間，意識到周圍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整個運輸船驟然墜落。
劇烈的顛簸之下，有幾名少年被摔斷了腿。
同齡人的哀嚎與哭喊，與昏暗的環境，令大部分未經世事的少年，被嚇得跟著一起哭了起來。
船艙被驟然打開，一名人類士兵來到艙口，對著眾人大喊道：「逃，快逃！」
他朝著眾人急切地揮手，還未等眾人看清，就被門後的什麼拖走，接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從船艙外緩緩傳來，接著又是一聲槍響，世界徹底陷入了安靜。
船艙內的少年無人敢動，林玟書拉開了背包，從中拔出一柄伸縮刀，朝著艙門處擠了出去。
「喂，你瘋了嗎！」身後的張吉惟壓低聲音喊道。
「留在這裡只能等死。」林玟書沒有回頭，「我們是人類，是整個宇宙間最強大的種族，在人類的面前，宇宙中的所有生物都是獵物。」
似乎是為了給自己打氣，林玟書又低聲補充道：「我們才是獵手。」
幾名腦袋活絡的少年，已經意識到這可能是試煉的一環，但在生死攸關的局面前，他們還是稍慢了一步，讓那個不怕死的少年去探路。
林玟書第一個走出船艙，就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
一個成年的人類士兵，被一頭類似鬣狗的巨型怪物，撕成了兩半，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軍用制式手槍，打死了那隻正在啃食他的鬣狗。
可月球上怎麼會有鬣狗？
少年走到了兩具屍體旁，第一時間撿起了手槍，仔細檢查起屍體的情況，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兩具屍體都是真的。」他對著身後不敢靠近的少年們道。
「怎麼可能！」有人驚呼。
「鬣狗應該是新兵選拔的一部分，我們現在位處————」少年從背包里翻了半天，拿出了一個精密的儀錶盤，「月球南極的艾特肯盆地。」
「往西南方向走100公里，是我們此次試煉的出發點，這段路程以廣闊的平原為主，危險性不高。」
「東北方向前行300公里，是我們此次試煉的目的地，走這條路要比原本的試煉多翻兩座山脈。」
林玟書看向了眾少年道：「我建議大家一起前往出發點休整。」
「你要回去就自己走吧。」一個高個子的少年冷笑道：「你在誤導我們，試煉已經開始了，我絕不會退縮，這點困難不會摧毀我的意志。」
「嗯，我會帶隊回到出發點，想要直接進行試煉的傢伙，請便。」
林玟書不打算勸阻任何人。
他也覺得這可能是試煉，但又覺得這麼做成本太高了。
加起來上億名適齡少年，如下餃子般來到月球選拔，總不能為每一批少年，都安排一次墜機事故吧？
說到底只是第一項選拔。
從這裡抵達終點肯定會加分，但偏離的路線上可能缺乏保護。
就連網上公開的路線，能成功突破的都不足1%。
已經有十幾萬名少年，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死在了初試的路上，他們的屍體被永久留在試煉路上，成為了警惕後人的警示牌。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熱度不亞於即將登基的皇帝。
林玟書相信自己可以通過選拔，他是擁有完美基因的人聯遺民。
但這裡的絕大部分少年，都沒有通過選拔的能力，他要把這些人送到起點，至少讓他們活下來。
超過200名少年選擇繼續，林玟書帶著剩餘的700多人，向著起點的方向前進，他的手裡握著唯一一把手槍，自然成了一眾少年的領袖。
月球的人造大氣層，僅僅能保證少年們不會被壓差殺死，他們才剛走出10公里，就遇到了第一場小型風暴，兩個少年直接被颶風颳飛，化為星星消失在了宇宙空間之中。
隊伍中出現了哭喊聲，林玟書並沒有去管那些人。
他只能救自己能救的。
那些需要大人照顧的孩子，註定無法通過選拔，只是由於意外的發生，導致他們會命喪於此。
人類因他們的藝術性而高貴，也因他們的動物性而偉大。
而動物在遷徙的過程中，絕不會為了少數弱者停下腳步。
雖然月球的重力更輕，但為了適應陌生的重力，行走所需要的消耗，反而比地球更加巨大。
一行人走了三天的時間，才抵達這次試煉的起點。
超過30名少年沒能挺住，永遠地倒在了月壤之上。
在此等候的聖血天使，見到了回到起點的隊伍後，當場宣布所有的少年都被淘汰，但林玟書沒有搭理他，而是獨自踏上了試煉之路。
太陽風暴、劇烈輻射、沙塵、重力陷阱————當林玟書穿過種種阻礙，抵達試煉的終點時，守在此處的聖血天使，拒絕了他的晉級。
「你已經證明了你缺乏勇氣。」聖血天使面無表情道。
「那麼你呢？」林玟書道，「向我證明你的勇氣，大個子。」
他將手套丟到了聖血天使腳下，這是一種古代的決鬥申請。
少年早在出發之時，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他不能成為一個聖血天使，那就永遠地留在月球上。
三米多高的超級戰士，接受了這名少年的挑戰。
在上萬名通過了初試的少年，以及數十名聖血天使的圍觀下，兩人手持木劍走進了決鬥坑中。
林玟書已經精疲力盡了。
他走了遠比試煉要長的路，還在前半程照顧著那些弱者。
他已經超過10天沒有好好休息，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站著睡著，但在踏入決鬥坑的瞬間，立馬就持劍揮了上去，將全身的力量化為了突刺。
面前的巨人擋住了這一劍，他巨大的身體是弱點。
林玟書接連不斷的猛攻，對方不想再與他戰鬥時「受傷」，於是一直在防守，他不能有絲毫的停歇，必須要在接連不斷的猛攻中找到機會。
疲憊、喘息、意識模糊————戰鬥中的消耗越來越大。
他已經無法理解自身的動作，只是憑藉著本能在揮劍。
而他對面的那個戰士，甚至都沒有進行格擋，一直在用消耗更大的閃避，來躲避著他的進攻。
這是只有在技巧和體能上，都是絕對上位者的表現。
終於，少年在一次揮劍中倒下。
圍觀的少年們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人為他的倒下噓聲，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他的意志。
「他是最好的。」決鬥坑外負責徵兵的卡薩里昂道。
即便這裡不是巴爾，但在聖吉列斯的注視下，也可以誕生聖血天使，誕生如兄弟般信任的戰士。
「呼—」已經昏死的林玟書忽然揮劍，擊中了巨人的膝蓋。
儘管這是少年的詭計與偷襲，但根據這場決鬥的規則，他確實在決鬥中擊敗了一名聖血天使。
「我收回前言，少年，你通過了最初的試煉。」決鬥坑中的戰士提著林玟書，少年就像剛從水中撈起那樣，渾身已經被他的汗水浸透。
另一邊，已經繼承了連長職位的卡薩里昂，將少年放到了名單之中，但少年依舊要繼續經受考驗。
聖血天使對於新兵的考驗，與其他軍團有所不同。
由於血渴與黑怒的存在，他們極為看重戰士的意志。
其他戰團生產一名新兵，大概需要3到4年的手術，而聖血天使由於其特殊性，只要一年就夠了。
聖血天使的器官是一起植入的。
通過考驗的候選者，將會飲下含有基因種子的鮮血聖杯，並在鮮血聖棺中昏迷整整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裡，候選者飲下的聖吉列斯之血，會激活候選者的基因種子，許多候選者會因為與基因種子不相容而死亡。
還有一些人會因為過早醒來，因為孤獨和幽閉而陷入精神失常。
只有最後堅持下來的候選者，才會成為一名聖潔的聖血天使。
因此，除了只要兩個月的時間，就能生產的超級鴉衛外。
擁有血渴與黑怒的聖血天使，實際上是爆兵最快的戰團。
卡薩里昂已經選出了上千名通過考驗的少年，可聖吉列斯的命令，讓基因種子的植入被延遲。
原體正在尋找新的方式，來解決新兵手術死亡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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