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國教與審判庭
第86章 國教與審判庭
早在第32個千年的中期，山陣號就陷入了衰敗，大多數停泊港慘遭廢棄，許多區域被永久性封閉。
畢竟這裡在建造之初，就可以容納一整支星際戰士軍團。她太大了，不可能由僅僅一支一千人規模的星際戰士戰團來維持運行。
不過那些來自「不屈紀元」的帝國之拳子團的戰士，卻說他們曾親眼見過巔峰時期的山陣號。
在大裂隙展開後，山陣號就恢復了她往日的輝煌。
彼時，位於泰拉皇宮中的禁軍，打開了一間黑暗牢房，向帝國之拳提供了隱藏於皇宮內部的秘密技術。
他們修復了這座擎天巨艦，讓其效率回歸到了幾個世紀前。
然而，即便是封印於皇宮的秘密科技，也比不上原體所帶來的萬分之一，山陣號本就是多恩獻給帝皇，又被帝皇重新賜給多恩的。
在與陳興交流之前，如果可以的話，多恩會立馬拋下所有子嗣，回到復仇之魂號與帝皇並肩作戰。
即便帝皇的結局已經註定，他也要盡力阻止帝國的墮落。
然而，在知曉了世界的命運後，原體便沒有那麼急躁了。
這裡不是他熟知的銀河，也沒有混沌與亞空間，如果陳興所說的屬實，那只有留在這個世界，才能改變人類帝國未來註定墮落的命運。
原體在許諾了十年的時間後，便不再等待隨時可能出現的回歸契機，於是許多工程可以推進了。
比如修復山陣號。
為了保護陳興，原體將一整個醫院騎士戰團交給了他。
他讓這些信仰國教，但同時沒有那麼極端的子嗣，負責這位合作者、或者說「活聖人」的安全。
據多恩所知，隨船的審判庭和國教牧師，並不認可這個所謂的「活聖人」，他們是不確定因素。
在陳興離開後，多恩又召集了帝國之拳的三連長加拉頓。
由於不涉及機密事項，為了提高效率，原體還把審判庭與國教人員，也一起召集到了辦公室內。
除了這些勢力的代表外，原體還能感覺到有人在默默注視著他。
他曾用餘光瞥見了一抹金色，猜測應該是帝皇的禁軍。
多恩對禁軍的行為略有不滿。
他們的鮮血遊戲持續了萬年，可卻在山陣號危機時袖手旁觀。
三連長加拉頓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了檔案室外，他看了眼守門的星界騎士，為他們感到高興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絲羨慕的情緒。
如果自己能守住山陣號的話，或許就有資格被原體留在身邊。
三連長加拉頓收起了思緒，剛一走進檔案室，就聽到了國教牧師那既謙卑，又滿是堅定的話語。
「大人，既然您說您不是神，又如何解釋您的存在？」
「況且，在神皇的光輝下，您召集了您的所有子嗣。」
「他們來自於不同的時代，而您也來自於神皇的身畔。」
這是一位主教級別的國教牧師。
國教的領袖是教宗，是高領主議會的成員之一，其下便是幾千名樞機主教，再往下就是主教了。
即便主教級別的國教牧師，一般擁有自己的艦隊，但這位主教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正在與某個戰團執行聯合任務，被順路帶到了這裡。
三連長不清楚具體細節，但可以感受到原體的不耐煩。
多恩看到了自己的子嗣，立馬無視了強詞奪理的牧師。
—一在那場「瘟疫戰爭」勝利後，儘管國教內部爭議極大，但依舊有無數的牧師，企圖復刻戰爭使徒馬蒂厄所創造的奇蹟。
「山陣號需要被重建，由你來主導她的重建工作。」原體道，「在完成重建後，所有戰團都將重聚於此，由我來親自訓練他們。」
原體打算重塑他們的戰團文化。
「恕我直言，多恩大人，您是打算恢復軍團編制嗎？」一旁的審判官立馬質疑道。「這違背了您親自推行的《阿斯塔特聖典》。
這是一位身材火辣、穿著高跟皮靴的女性審判官。
面對原體神明一般的氣場，她和身旁的主教一樣，在剛進入房間的瞬間，就心悅誠服地跪了下去。
可原體卻讓他們站了起來。
說實話，如果不是原體的命令，她更想要跪服在原體腳下，屈服於原體創造的巨大陰影中。
可即便她已被原體徵服，也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只是，不用等多恩回應，戴著巨大冠冕的國教牧師，就像被抓住了痛點那樣，紅著臉怒斥道：「貝拉特里斯，既然你也知道《阿斯塔特聖典》是神之子推行的，為何要質疑一位神的聖諭！」
「我在維護帝國的秩序。」審判官貝拉特里斯針鋒相對。
主教梗著脖子，在原體面前對審判官駁斥道：「另一位神之子嗣一攝政王基利曼大人在回歸帝國後，也組建了一支名為編外之子」的部隊。」
「近百年來，對於攝政王重建軍團的質疑從未停息過，可所領導的不屈遠征，讓帝皇的光輝重新籠罩到了那些信仰堅定的世界。」
「在收復了帝國聖疆後，編外之子」也回歸了他們原本的戰團，可那些質疑神之子的愚民，卻沒有為他們不堅定的信仰付出代價！」
「貝拉特里斯，是不是因為教宗閣下對於信仰的審查過於寬鬆，才讓你想要再度復刻瀆神之舉？」
這帽子扣得比主教頭上的都大，審判官沒有當面反駁。
但從審判官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她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然而，只要多恩沒有在明面上，將所有的戰團解散，並重新編隊為一個軍團。
那他就算把十幾萬名阿斯塔特，全部帶到山陣號一起訓練。
其他人也只能跟原體打打嘴炮。
多恩此刻忽然理解了，為何基利曼會容許國教的存在。
他的兄弟是一位政治家，國教在他手中會是一柄好劍。
和基利曼一樣，羅格·多恩在回歸帝國前，也擁有自己的國度，但他是統治者，而非政治家。
國教和審判庭，或許在人類帝國中擁有很大的力量。
但在這個世界，讓他們閉嘴只需要原體的一句話。
多恩已經初步了解了他們，於是對二人下令，限制了所有國教人員，以及審判庭的活動範圍。
他們只能在山陣號的特定區域，以及月球上的部分區域活動。
他們的行為將被嚴格監控。
想要前往神聖泰拉，必須要經過原體的親自審查。
在失去了人類帝國這個龐大腐朽的國家機器後，這個每到一個星球，就會在各個街區抓捕一萬人，讓他們自相殘殺，通過這些人在絕境之中，是否會出現異端行徑，來決定一整個街區生死存亡的審判官。
以及奢靡無度，喜歡讓瘦骨峋的忠誠信徒，挖出自身脂肪獻給他點燈，並對重傷的信徒不管不顧，認為只有生還者才算忠誠的主教。
全都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格。
山陣號的停機平台上。
十幾名機械教的技術賢者，正在破解著異形的戰艦。
這一艘被容許拆解的巡洋艦，在他們眼中如同一座金山。
裝甲、護盾、輔助模塊、憎惡AI、武器、掃描陣列、引擎————幾乎每一個方面都堪稱奇蹟。
他們在戰艦上已經忙了十天，但連皮毛都沒有破解。
可就算如此，「彼此配合」的機械賢者們，每當在自己負責的方面上，有哪怕一絲的技術收穫，他們都會將得到的收穫隱藏起來。
畢竟在機械神教的教義中，如此多憎惡智能的艦船，除了被銷毀之外，沒有任何寬限的選擇。
可所有的機械賢者都心照不宣的沒有發現「憎惡智能」。
每一位機械賢者都想獨吞它。
——
然而，想要攻破船上的技術，哪怕只是其中一項，恐怕都要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時間才有可能。
帶有病毒的二進位代碼，偶爾從未知的頻道中傳出，企圖攻破其他賢者的數據防線，這些機械賢者們的「合作」，可謂是親密無間。
黑色聖堂的元帥（連長）走了過來，找到了正痴迷於研究的機械賢者。
「賢者，永恆遠征號需要維修，你應該先完成分內的工作。」阿斯塔特的聲音十分嚴厲。
對於這位機械神教的盟友，他也不能像靈能者那樣逼迫。
由於對靈能者的厭惡，黑色聖堂就連導航者，都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只有在需要時才會放出來。
元帥都親自找上門了，永恆遠征號上的賢者也只能敷衍道：「修復艦船需要大量金屬，我們缺乏奴工。」
彼此相處了幾十年，元帥知道會被這樣敷衍，於是早有準備道：「奴工已經運來了。」
一艘艘運輸艦飛到了甲板上。
三十萬名人心惶惶的平民，從運輸船上被趕了下來。
他們全都在哭喊著，求饒著，猶如受驚的兔子。
因為在抓捕他們的時候，黑色聖堂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至少十幾萬奴僕死於了他們的暴力之下。
對於這些奴隸而言，身穿黑甲的高大騎士，與屠殺他們的異形之間，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差別。
這些凡人是幸運的。
因為由於缺乏人力的緣故，他們不需要經過嚴厲篩選，就可以被改造為機仆，為神皇的天使效力。
機械賢者掃描了這些人類，他們實在是太過瘦弱了，很難撐過機仆的改造手術，於是繼續道：「不夠，我需要更多的奴隸。」
機械賢者並沒有撒謊，一個星球人口的奴隸，根本就不夠消耗。
黑色聖堂的元帥沒有回應。
這裡不止他們一個戰團，每個兄弟戰團的堡壘修道院，都需要大量的奴隸來修繕。
多恩的子嗣團結友愛。
雖然黑色聖堂的戰士數量最多，但他們不會忘記兄弟之間的情誼。
「先用這些奴隸，山陣號的重建也需要奴隸。」黑色聖堂的元帥道。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周圍的眾人忽然停下了動作。
幾名國教的信徒在驚呼，有人在哭喊，有人在顫抖。
因為原體來到了停機坪上。
不少人向原體行禮致意，也有人對神之子跪了下去。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無視原體那強烈的存在感。
羅格·多恩的表情如同石刻，在眾人的記憶中就沒有變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結束了和「活聖人」長達一周的交流後，他的眉宇似乎有那麼一絲的舒緩。
多恩不是基利曼那樣的政客，可以在辦公室中坐上一年。
他初步完成了工作後，就想要出來轉轉，看看山陣號的情況如何，對於山陣號的維修，可能會持續十年，多恩要有一個大致的印象，才能完成重建山陣號的設計圖。
只是，當多恩看到停機坪上黑壓壓一片哭喊的平民時，他的眉宇又一次化為了最堅硬的石壁。
他越過了跪在地上的子嗣，走到了那群即將被改造成機仆的奴隸面前。
在原體那接近五米的身軀下，人類屏弱的身體，甚至還沒有原體的腿高，只能到達他的膝蓋。
多恩走到一個哭泣的女人面前，單膝跪地，即便如此，他仍是一個巨人，於是向前俯下了身子。
他先安撫了哭泣的女人，與這個幸運的奴隸低聲交流。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期間原體一直在反覆確認，並且讓其他的奴隸也加入進來，如同一位愛民的仁君。
即便沒有得到許可，但位於此處的國教的牧師，依舊記錄下了這幅畫面這將會是一副證明原體神性的著作。
不論如何，這是一位神之子嗣。
祂強大，祂冷酷，同時，祂也是為愚民帶來拯救的神。
可當原體重新站起時，他看向了黑色聖堂的子嗣。
在原體的臉上，是痛苦，是自責，以及更多的是失望。
失望————
多恩對他的子嗣很失望，因為他能敏銳的察覺到，這並非是什麼「偷偷做的屠殺」，而是「日常工作的一環」，他們萬年間都是如此。
西吉斯蒙德，如果這就是你堅持的信仰，那我不會後悔將你驅離軍團，你不會再是我的子嗣。
一股令眾人室息的壓力，從羅格·多恩的體內爆發。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位帝皇的神之子嗣，正在醞釀著足以點燃一切的怒火。
早在第32個千年的中期，山陣號就陷入了衰敗，大多數停泊港慘遭廢棄，許多區域被永久性封閉。
畢竟這裡在建造之初，就可以容納一整支星際戰士軍團。她太大了，不可能由僅僅一支一千人規模的星際戰士戰團來維持運行。
不過那些來自「不屈紀元」的帝國之拳子團的戰士，卻說他們曾親眼見過巔峰時期的山陣號。
在大裂隙展開後，山陣號就恢復了她往日的輝煌。
彼時，位於泰拉皇宮中的禁軍，打開了一間黑暗牢房，向帝國之拳提供了隱藏於皇宮內部的秘密技術。
他們修復了這座擎天巨艦，讓其效率回歸到了幾個世紀前。
然而，即便是封印於皇宮的秘密科技，也比不上原體所帶來的萬分之一，山陣號本就是多恩獻給帝皇，又被帝皇重新賜給多恩的。
在與陳興交流之前，如果可以的話，多恩會立馬拋下所有子嗣，回到復仇之魂號與帝皇並肩作戰。
即便帝皇的結局已經註定，他也要盡力阻止帝國的墮落。
然而，在知曉了世界的命運後，原體便沒有那麼急躁了。
這裡不是他熟知的銀河，也沒有混沌與亞空間，如果陳興所說的屬實，那只有留在這個世界，才能改變人類帝國未來註定墮落的命運。
原體在許諾了十年的時間後，便不再等待隨時可能出現的回歸契機，於是許多工程可以推進了。
比如修復山陣號。
為了保護陳興，原體將一整個醫院騎士戰團交給了他。
他讓這些信仰國教，但同時沒有那麼極端的子嗣，負責這位合作者、或者說「活聖人」的安全。
據多恩所知，隨船的審判庭和國教牧師，並不認可這個所謂的「活聖人」，他們是不確定因素。
在陳興離開後，多恩又召集了帝國之拳的三連長加拉頓。
由於不涉及機密事項，為了提高效率，原體還把審判庭與國教人員，也一起召集到了辦公室內。
除了這些勢力的代表外，原體還能感覺到有人在默默注視著他。
他曾用餘光瞥見了一抹金色，猜測應該是帝皇的禁軍。
多恩對禁軍的行為略有不滿。
他們的鮮血遊戲持續了萬年，可卻在山陣號危機時袖手旁觀。
三連長加拉頓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了檔案室外，他看了眼守門的星界騎士，為他們感到高興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絲羨慕的情緒。
如果自己能守住山陣號的話，或許就有資格被原體留在身邊。
三連長加拉頓收起了思緒，剛一走進檔案室，就聽到了國教牧師那既謙卑，又滿是堅定的話語。
「大人，既然您說您不是神，又如何解釋您的存在？」
「況且，在神皇的光輝下，您召集了您的所有子嗣。」
「他們來自於不同的時代，而您也來自於神皇的身畔。」
這是一位主教級別的國教牧師。
國教的領袖是教宗，是高領主議會的成員之一，其下便是幾千名樞機主教，再往下就是主教了。
即便主教級別的國教牧師，一般擁有自己的艦隊，但這位主教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正在與某個戰團執行聯合任務，被順路帶到了這裡。
三連長不清楚具體細節，但可以感受到原體的不耐煩。
多恩看到了自己的子嗣，立馬無視了強詞奪理的牧師。
—一在那場「瘟疫戰爭」勝利後，儘管國教內部爭議極大，但依舊有無數的牧師，企圖復刻戰爭使徒馬蒂厄所創造的奇蹟。
「山陣號需要被重建，由你來主導她的重建工作。」原體道，「在完成重建後，所有戰團都將重聚於此，由我來親自訓練他們。」
原體打算重塑他們的戰團文化。
「恕我直言，多恩大人，您是打算恢復軍團編制嗎？」一旁的審判官立馬質疑道。「這違背了您親自推行的《阿斯塔特聖典》。
這是一位身材火辣、穿著高跟皮靴的女性審判官。
面對原體神明一般的氣場，她和身旁的主教一樣，在剛進入房間的瞬間，就心悅誠服地跪了下去。
可原體卻讓他們站了起來。
說實話，如果不是原體的命令，她更想要跪服在原體腳下，屈服於原體創造的巨大陰影中。
可即便她已被原體徵服，也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只是，不用等多恩回應，戴著巨大冠冕的國教牧師，就像被抓住了痛點那樣，紅著臉怒斥道：「貝拉特里斯，既然你也知道《阿斯塔特聖典》是神之子推行的，為何要質疑一位神的聖諭！」
「我在維護帝國的秩序。」審判官貝拉特里斯針鋒相對。
主教梗著脖子，在原體面前對審判官駁斥道：「另一位神之子嗣一攝政王基利曼大人在回歸帝國後，也組建了一支名為編外之子」的部隊。」
「近百年來，對於攝政王重建軍團的質疑從未停息過，可所領導的不屈遠征，讓帝皇的光輝重新籠罩到了那些信仰堅定的世界。」
「在收復了帝國聖疆後，編外之子」也回歸了他們原本的戰團，可那些質疑神之子的愚民，卻沒有為他們不堅定的信仰付出代價！」
「貝拉特里斯，是不是因為教宗閣下對於信仰的審查過於寬鬆，才讓你想要再度復刻瀆神之舉？」
這帽子扣得比主教頭上的都大，審判官沒有當面反駁。
但從審判官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她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然而，只要多恩沒有在明面上，將所有的戰團解散，並重新編隊為一個軍團。
那他就算把十幾萬名阿斯塔特，全部帶到山陣號一起訓練。
其他人也只能跟原體打打嘴炮。
多恩此刻忽然理解了，為何基利曼會容許國教的存在。
他的兄弟是一位政治家，國教在他手中會是一柄好劍。
和基利曼一樣，羅格·多恩在回歸帝國前，也擁有自己的國度，但他是統治者，而非政治家。
國教和審判庭，或許在人類帝國中擁有很大的力量。
但在這個世界，讓他們閉嘴只需要原體的一句話。
多恩已經初步了解了他們，於是對二人下令，限制了所有國教人員，以及審判庭的活動範圍。
他們只能在山陣號的特定區域，以及月球上的部分區域活動。
他們的行為將被嚴格監控。
想要前往神聖泰拉，必須要經過原體的親自審查。
在失去了人類帝國這個龐大腐朽的國家機器後，這個每到一個星球，就會在各個街區抓捕一萬人，讓他們自相殘殺，通過這些人在絕境之中，是否會出現異端行徑，來決定一整個街區生死存亡的審判官。
以及奢靡無度，喜歡讓瘦骨峋的忠誠信徒，挖出自身脂肪獻給他點燈，並對重傷的信徒不管不顧，認為只有生還者才算忠誠的主教。
全都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格。
山陣號的停機平台上。
十幾名機械教的技術賢者，正在破解著異形的戰艦。
這一艘被容許拆解的巡洋艦，在他們眼中如同一座金山。
裝甲、護盾、輔助模塊、憎惡AI、武器、掃描陣列、引擎————幾乎每一個方面都堪稱奇蹟。
他們在戰艦上已經忙了十天，但連皮毛都沒有破解。
可就算如此，「彼此配合」的機械賢者們，每當在自己負責的方面上，有哪怕一絲的技術收穫，他們都會將得到的收穫隱藏起來。
畢竟在機械神教的教義中，如此多憎惡智能的艦船，除了被銷毀之外，沒有任何寬限的選擇。
可所有的機械賢者都心照不宣的沒有發現「憎惡智能」。
每一位機械賢者都想獨吞它。
——
然而，想要攻破船上的技術，哪怕只是其中一項，恐怕都要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時間才有可能。
帶有病毒的二進位代碼，偶爾從未知的頻道中傳出，企圖攻破其他賢者的數據防線，這些機械賢者們的「合作」，可謂是親密無間。
黑色聖堂的元帥（連長）走了過來，找到了正痴迷於研究的機械賢者。
「賢者，永恆遠征號需要維修，你應該先完成分內的工作。」阿斯塔特的聲音十分嚴厲。
對於這位機械神教的盟友，他也不能像靈能者那樣逼迫。
由於對靈能者的厭惡，黑色聖堂就連導航者，都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只有在需要時才會放出來。
元帥都親自找上門了，永恆遠征號上的賢者也只能敷衍道：「修復艦船需要大量金屬，我們缺乏奴工。」
彼此相處了幾十年，元帥知道會被這樣敷衍，於是早有準備道：「奴工已經運來了。」
一艘艘運輸艦飛到了甲板上。
三十萬名人心惶惶的平民，從運輸船上被趕了下來。
他們全都在哭喊著，求饒著，猶如受驚的兔子。
因為在抓捕他們的時候，黑色聖堂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至少十幾萬奴僕死於了他們的暴力之下。
對於這些奴隸而言，身穿黑甲的高大騎士，與屠殺他們的異形之間，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差別。
這些凡人是幸運的。
因為由於缺乏人力的緣故，他們不需要經過嚴厲篩選，就可以被改造為機仆，為神皇的天使效力。
機械賢者掃描了這些人類，他們實在是太過瘦弱了，很難撐過機仆的改造手術，於是繼續道：「不夠，我需要更多的奴隸。」
機械賢者並沒有撒謊，一個星球人口的奴隸，根本就不夠消耗。
黑色聖堂的元帥沒有回應。
這裡不止他們一個戰團，每個兄弟戰團的堡壘修道院，都需要大量的奴隸來修繕。
多恩的子嗣團結友愛。
雖然黑色聖堂的戰士數量最多，但他們不會忘記兄弟之間的情誼。
「先用這些奴隸，山陣號的重建也需要奴隸。」黑色聖堂的元帥道。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周圍的眾人忽然停下了動作。
幾名國教的信徒在驚呼，有人在哭喊，有人在顫抖。
因為原體來到了停機坪上。
不少人向原體行禮致意，也有人對神之子跪了下去。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無視原體那強烈的存在感。
羅格·多恩的表情如同石刻，在眾人的記憶中就沒有變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結束了和「活聖人」長達一周的交流後，他的眉宇似乎有那麼一絲的舒緩。
多恩不是基利曼那樣的政客，可以在辦公室中坐上一年。
他初步完成了工作後，就想要出來轉轉，看看山陣號的情況如何，對於山陣號的維修，可能會持續十年，多恩要有一個大致的印象，才能完成重建山陣號的設計圖。
只是，當多恩看到停機坪上黑壓壓一片哭喊的平民時，他的眉宇又一次化為了最堅硬的石壁。
他越過了跪在地上的子嗣，走到了那群即將被改造成機仆的奴隸面前。
在原體那接近五米的身軀下，人類屏弱的身體，甚至還沒有原體的腿高，只能到達他的膝蓋。
多恩走到一個哭泣的女人面前，單膝跪地，即便如此，他仍是一個巨人，於是向前俯下了身子。
他先安撫了哭泣的女人，與這個幸運的奴隸低聲交流。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期間原體一直在反覆確認，並且讓其他的奴隸也加入進來，如同一位愛民的仁君。
即便沒有得到許可，但位於此處的國教的牧師，依舊記錄下了這幅畫面這將會是一副證明原體神性的著作。
不論如何，這是一位神之子嗣。
祂強大，祂冷酷，同時，祂也是為愚民帶來拯救的神。
可當原體重新站起時，他看向了黑色聖堂的子嗣。
在原體的臉上，是痛苦，是自責，以及更多的是失望。
失望————
多恩對他的子嗣很失望，因為他能敏銳的察覺到，這並非是什麼「偷偷做的屠殺」，而是「日常工作的一環」，他們萬年間都是如此。
西吉斯蒙德，如果這就是你堅持的信仰，那我不會後悔將你驅離軍團，你不會再是我的子嗣。
一股令眾人室息的壓力，從羅格·多恩的體內爆發。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位帝皇的神之子嗣，正在醞釀著足以點燃一切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