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鬼壓棺,牛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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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中腹地,群山環抱。

  有個偏僻的村落叫大荒村,村子不大,但這幾天卻是熱鬧非凡,或者說……人心惶惶。

  只因村里出了件邪門事:

  鬼壓棺,牛攔路。

  死的是村頭牛大田家剛過門的新媳婦,大紅的喜字剛掛上,人就慘死在了洞房花燭夜。

  關鍵是屍體放進棺材裡棺材卻有時重的一批,壓根抬不起來,等抬起來了剛走兩步,村外又跑來個老黃牛攔了下葬的路。

  這事兒怎麼看都透著股詭異。

  此時正值正午,陽光雖然毒辣,卻驅不散牛家門口那股陰冷的晦氣。

  一口漆黑的棺材橫在院門口,棺材前,還趴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黃牛,紅著眼睛,誰敢靠近棺材它就頂誰,邪性得很。

  「啪!啪!」

  清脆的鞭打聲格外刺耳。

  牛家門口的老槐樹上,吊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正是新郎官牛大田。

  他爹老牛頭手裡攥著把浸了水的柳條,正發了狠地往兒子身上抽,一邊抽一邊罵,唾沫星子橫飛:

  「我打死你個畜生,老子養你這麼大,讓你娶媳婦是讓你過日子的,不是讓你殺人的!」

  「人家好好的大閨女嫁過來,頭一晚上就讓你給禍害了,你還是人嗎?!」

  周圍圍滿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有的嗑著瓜子,有的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

  「肯定是這小子做了什麼虧心事,聽說媳婦死的時候眼睛都閉不上。」

  「是啊,要不然這棺材咋抬不動?那是怨氣壓棺啊。」

  樹上的牛大田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眼神里滿是委屈。

  「不……不是我殺的……」

  牛大田被吊了一個晚上,聲音虛弱,但除了這句蒼白的辯解,他似乎什麼也說不出來。

  「還敢嘴硬!」

  老牛頭氣得手都在抖,掄圓了柳條又要抽下去:「那你說是誰殺的?啊?屋裡就你們倆,難不成是鬼殺的?」

  牛大田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老牛頭的柳條即將再次落下時。

  「讓開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一聲粗暴的怒吼突然從人群外圍炸響,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誰啊?這麼橫?」

  村民們不滿地回頭,結果一看,頓時嚇得縮了脖子。

  只見一個光頭大漢正粗暴地撥開人群,那大漢滿臉橫肉,凶神惡煞,胳膊比普通人大腿還粗,正是馬二。

  「一群鄉巴佬,擋了我們老大的路,信不信老子把你們全埋了?」

  馬二罵罵咧咧地開路,那副欺男霸女的惡霸做派,讓村民們敢怒不敢言,紛紛向兩邊退散。

  在馬二身後,走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黑袍、臉色發黑的林夏。

  另一個則是穿著龍袍、背著手、一臉高深莫測笑容的神知。

  這一行三人的組合實在太過怪異,尤其是神知那身行頭,看得村民們一愣一愣的。

  「這……這是本地蔥姜蒜?」

  「噓,小聲點,他們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別惹禍上身。」

  「那穿龍袍的是神經病吧?」

  村民們聲音都很小,畢竟這幾人看著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個穿龍袍的,一看就是個神經病,這種可是本地刀槍炮都不敢惹的。

  林夏無視了周圍的議論,黑著臉徑直走向那口棺材。

  「哎!你們是幹什麼的?」

  老牛頭見狀,連忙扔下柳條,攔在了林夏面前,警惕地打量著幾人:「這是我家私事,幾位……」

  「私事?」

  林夏停下腳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們是世外高人,路過此地見妖氣衝天,特來幫你家解決禍事。」

  「高人?」老牛頭一愣,有些懷疑。

  而此時,馬二已經繞過老頭來到了棺材前,就在這時,一直趴在棺材前的那頭老黃牛突然站了起來。


  黃牛攔路,大邪至極。

  黃牛低下頭,口鼻中噴出一股白氣,作勢欲頂。

  「哞!」

  「哎喲?裝的還挺像。」

  馬二可是了解怎麼回事,見狀咧嘴一笑。

  他不退反進,大步走到老黃牛面前,在那黃牛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對著牛腦袋就是兇狠的一拳。

  「死吧你!」

  「砰!」

  一聲悶響。

  幾百斤重的老黃牛,連哼都沒哼一聲,天靈蓋直接凹下去一個大坑,瞬間暴斃,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村民們手裡的瓜子都嚇掉了。

  這可是黃牛啊!

  一拳……就打死了?

  這光頭是人嗎?

  「我滴個親娘嘞……」

  老牛頭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老黃牛,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看了看凶神惡煞的馬二,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林夏,再看看那個還在對著空氣傻笑的皇帝。

  這夥人……絕對不是善茬!

  「大……大師,您請過,您請過!」

  老牛頭反應極快,識時務者為俊傑,當即把手裡的柳條往身後一藏,呲溜一下竄到了旁邊,把路給讓開了。

  林夏沒理會他,徑直走到被吊著的牛大田面前。

  他伸出手,在牛大田的喉嚨處輕輕一點。

  「噗。」

  似乎有一團黑氣散去。

  林夏轉過身,看向周圍驚恐的村民,聲音平淡地解釋道:

  「這戶人家娶的不是人,是個通過驚嚇來提升實力的邪祟。」

  「所謂的鬼壓棺、牛攔路,不過是那邪祟聯合這頭成了精的黃牛做的局,目的就是製造恐慌,吸收你們的恐懼。」

  說著,他指了指樹上的牛大田:

  「至於他,是被那邪祟用力量封了嘴,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卻說不出來。」

  「哇……」

  林夏話音剛落,樹上的牛大田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那種委屈,就像是便秘了一個月終於通暢了一樣,哭得撕心裂肺:「爹啊!真不是我殺的啊,是那娘們……那娘們變成了鬼啊,我想說但我張不開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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