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寶庫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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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

  熟悉的哭聲在耳邊響起,林夏睜開眼,便看到了癩蛤蟆流著淚的眼睛。

  「別哭了,煩不煩?」林夏十分不耐煩。

  「嗚嗚......我要我的手指。」癩蛤蟆一邊哭著一邊舉起自己的手。

  「你為什麼還不去幫我找回來,嗚嗚......」

  「沒時間。」林夏搖了搖頭,「我的朋友不見了,我先找到它們再幫你找手指。」

  癩蛤蟆聞言哭的更厲害了,「你找不到它們的,它們被某種東西困住了,你永遠找不到它們的。」

  林夏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你知道?」

  「嗚嗚......我無所不知。」

  「它們在哪裡,你告訴我。」林夏連忙說道。

  「不要,嗚嗚......你先幫我找回手指,它在流血。」

  癩蛤蟆把爪子遞到林夏身前,那根少了手指的斷指不停地流著血。

  林夏皺了皺眉,「你的手指在哪裡?」

  「我不知道,只知道它在森林外面。」

  林夏:「???」

  「你踏馬剛才不還說你無所不知嗎?」

  「我剛才無所不知,但現在不是,嗚嗚......」

  林夏:「......」

  「這麼大的世界我去哪找一根手指啊?」林夏皺了皺眉,這和大海撈針有啥區別啊?

  「你能找到的,它很顯眼,你看到它就能直接認出來它。」癩蛤蟆哭著。

  「它對你很重要嗎?」

  「很重要很重要,嗚嗚......」

  林夏瞥了它一眼,「既然這麼重要,那你多給我點報酬,我現在就要一部分。」

  癩蛤蟆:「......」

  「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你愛給不給,不給我不找了。」林夏一臉不耐煩。

  「我給,我給,嗚嗚......」

  癩蛤蟆哭著,蛤蟆嘴開始不停蠕動,下一秒一塊肉被它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

  林夏看著地上巴掌大小,還在不停蠕動的肉塊皺了皺眉。

  「你打不過它,就把這塊肉吃了。」

  「打?」林夏愣了一下,「合著這癩蛤蟆的手指頭還會還手啊。」

  看著地上蠕動的肉,林夏一揮手,一根蒼白色枝條就把它拉入了虛空。

  「加油,嗚嗚......」

  癩蛤蟆哭著,下一秒林夏就感覺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

  等林夏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又黑了。

  不知不覺他在門前的台階上睡了一天。

  站起身,揉著被台階硌了一整天的腰,林夏眼神冰冷。

  按照癩蛤蟆所說,老狼和戰熊應該是被困在某種地方,就是不知道是人為的還是某種特殊的地方。

  不過估計應該沒什麼危險,畢竟它們兩個都有樹,要是死了就不會被困住了。

  林夏打算先去找癩蛤蟆的手指。

  想到這裡,林夏進屋給李老闆打了電話。

  「小林啊,大半夜的怎麼了?」

  「李老闆,十棵木頭砍完了,讓老湯過來拉一趟吧。」

  「好,我這就吩咐老湯出發。」

  掛了電話,林夏便徑直出了門。

  他原本不打算砍樹的,但現在不一樣。

  大森林公司也不是一般公司,該遵守的規則最好還是遵守一下,給自己少點麻煩。

  反正對於現在的林夏來說,砍十棵黑梨花也不難。

  上了北山,來到了黑梨花林。

  林夏一揮手,蒼白枝條便把大強給他的電鋸遞了出來。

  林夏也是才發現眷屬能這麼用,怪不得別人總是一揮手,手裡就出現東西,原來這些眷屬其實就相當於一個空間戒指。


  大強給的這電鋸肯定不是凡物,應該能鋸動黑梨花吧?

  林夏想著,猛地拉響了電鋸。

  「嗡嗡嗡!」

  強烈的震動聲從手心傳來,僅是片刻林夏便感覺手心發麻。

  「好猛的電鋸。」

  林夏雙手把持著電鋸,用力朝黑梨花樹壓下去。

  下一秒,橙黃色的木屑飛濺,黑梨花竟然真被鋸動了。

  林夏心裡一喜,有了電鋸,砍樹的效率直線上升。

  原本需要他半個小時才能砍倒的樹,現在不過五分鐘就能倒下一棵。

  林夏僅是忙活一個小時,十顆黑梨花就倒在了地上。

  隨後趁著夜色他把叉車開上山,連夜把黑梨花運了下去。

  現在,就等老湯來了。

  ......

  京都,雨夜。

  王家宅邸的白燈籠在風雨中搖曳,原本輝煌的朱紅大門此刻顯得格外淒涼。

  偌大的宅院內死氣沉沉,往日裡趾高氣昂的下人們早已被驅散一空,只剩下滿地的落葉和被雨水打濕的冥紙。

  王家世代單傳,隨著王忠和王葉的死,這個屹立京都數百年的龐然大物,便徹底斷了血脈。

  然而,今夜的王家並不冷清。

  正廳之內,燈火通明,甚至比王忠在世時還要熱鬧幾分。

  四撥人馬涇渭分明地站立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左側是以白家家主白玉堂為首的白家眾人,個個面帶悲憫,實則眼底精光閃爍。

  右側是諸葛家家主諸葛鴻,手裡盤著兩顆鐵膽,老神在在,身後同樣站著諸葛家的年輕小輩。

  中間則是葉家家主葉公,滿臉橫肉,眼神貪婪,身後是葉家小輩。

  而正對著大門的,則是以蘇戰神為首的守夜人。

  蘇戰神依舊裹在寬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紫色的眸子。

  在她身後,是看起來吊兒郎當,實則全員怪胎的零隊。

  這是一場名為弔唁,實為分屍的盛宴。

  雖然王家在滅省級王通死後逐漸式微,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數百年積累下來的異常掉落物、財富、資源,足以讓任何一個勢力吃得滿嘴流油。

  「咳咳。」

  打破沉默的,是白家的一位年輕小輩。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長輩,率先跳出來當了那個出頭鳥。

  「各位長輩,王家遭此大難,實屬不幸,但王家的資源不能就此蒙塵,依我看,不如我們四家平分,大家各拿一份,也算是替王老爺子保管了。」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把搶劫說成了保管。

  「放屁!」

  葉家那邊立馬有個年輕人跳了出來,指著白家那人的鼻子罵道:「誰跟你是大家?王家在世時,與我葉家世代交好,情同手足!如今王家絕後,這些東西理應由我葉家暫為代管,等日後若是查出王家還有旁系血脈,我們自會歸還!」

  「這就更扯淡了。」

  諸葛家的小輩也不甘示弱,陰陽怪氣地說道:「還世代交好?當初搶王家地盤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交好?要我說,這東西就應該按實力說話,能者居之!」

  一時間,正廳里吵成了一鍋粥。

  三家的小輩們臉紅脖子粗,互相揭短,唾沫星子橫飛,眼看著就要擼袖子動手。

  而三位家主和蘇戰神卻都穩坐釣魚台,一言不發,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眼看場面有些失控,一直笑眯眯的白玉堂終於開口了。

  「行了,都住嘴。」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聲。

  白玉堂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身影上,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

  「小輩們不懂事,讓蘇戰神見笑了。」

  他拱了拱手,把皮球踢了過去:「蘇戰神,您是守夜人的最高戰力,也是代表著官方,這王家的寶庫該如何處置,不如您給個章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蘇戰神。

  這是一招以退為進。

  如果蘇戰神說平分,那他們三家就能順理成章地拿走大頭。

  如果蘇戰神想獨吞,那就等於站在了三大家族的對立面,吃相太難看。

  蘇戰神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紫眸淡淡地掃過眾人。

  「哈欠……」

  倒是安逸雙手插兜,從後面走了出來。

  「我說各位大叔,咱們也別演戲了,挺累。」

  他眼神慵懶,語氣卻帶著一絲霸道:「這寶庫有專門的禁制,就只有那把鑰匙能打開。」

  「所以啊,規矩很簡單,鑰匙在誰手裡,這寶庫就歸誰。」

  此話一出,三位家主的臉色同時一沉。

  鑰匙!

  他們當然知道鑰匙的重要性。

  王忠死後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派出了家族裡的頂尖高手前往連雲市,想要從白輕輕手裡搶奪鑰匙。

  可當他們的人趕到時,卻撲了個空。

  白輕輕已經被守夜人的高手提前接走了,連根毛都沒給他們剩下。

  如今安逸這句話,擺明了就是在告訴他們:鑰匙在我們手裡,這寶庫,我們守夜人吞定了!

  雖然名義上三大家族也隸屬於守夜人,受官方管轄,但這百年來,守夜人高層的力量逐漸削弱,只剩下以蘇糖和另一位滅省級高手為首的圈子。

  但若是守夜人吃下王家寶庫,那他們或許就有力量和三大家族抗衡。

  到時候,龍國到底誰說了算可就不好說。

  「哼!」

  葉公冷哼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安隊長,這話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

  他陰沉著臉,目光如鷹隼般盯著蘇戰神。

  「有些東西,吃多了是會撐死的。」葉公冷冷地威脅道。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守夜人真要獨吞,那就是逼著三大家族聯手,徹底撕破臉皮,龍國可就要大亂了。

  「葉家主說得有理。」

  一直把玩鐵膽的諸葛鴻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蘇戰神,您還沒開口呢,一個小小的隊長,恐怕代表不了您的意思吧?」

  他在逼蘇戰神表態。

  他不信蘇戰神會讓國內大亂,只要蘇戰神稍微鬆口,他們就有機會分一杯羹。

  然而。

  黑袍下,蘇戰神緩緩抬起了頭。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正廳,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三大家族眾人,頓時感覺胸口一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安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蘇戰神的聲音清冷,卻如同金石落地,擲地有聲。

  「鑰匙在誰手裡,寶庫就屬於誰。」

  正廳內一片死寂。

  三位家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陣青一陣白。

  蘇戰神這是鐵了心要獨吞這塊肥肉,甚至不惜與三大家族撕破臉皮。

  白玉堂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戰神,又看了一眼懶散的安逸。

  「好,好一個規矩。」

  白玉堂冷笑一聲,一甩衣袖,站起身來。

  「既然蘇戰神如此有把握,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守夜人的胃口,到底有沒有那麼大!」

  「守夜人也不怕撐得慌,小心別把肚子撐破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帶著白家眾人大步離去。

  「哼!」

  葉公和諸葛鴻也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怒火和忌憚,冷哼一聲,帶著各自的家族成員相繼離開。

  轉眼間,原本擁擠的正廳變得空蕩蕩的。

  只剩下零隊的五人和蘇戰神,站在王家那塊寫著「正大光明」的匾額下。

  「阿姐,咱們這算是徹底把他們得罪死了吧?」花甲摘下耳機,有些擔憂地問道。

  「得罪?」

  安逸嗤笑一聲,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這群吸血鬼,早就該清理了。」

  蘇戰神轉過身,看著窗外的雨幕,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國內接下來要大亂,你們要做好準備,多挖掘一些新人。」

  「這次,即便血痕累累,也要把這些蛀蟲徹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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