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繃不住了
沈挽雲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林遠會選擇吹嗩吶。
楊偉也愣住了，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嗩吶？哈哈哈哈！你要吹嗩吶？真是笑不活了，這是音樂廳！不是你們村口辦白事！」
周圍也有人跟著笑了。
嗩吶在音樂學院裡確實不受待見，連民樂系都很少有人學，一個古生物系的居然拿這個出來比，確實有點好笑。
林遠也懶的跟他廢話。
沈挽雲回過神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了點頭：「我沒有，不過我室友有，我去找她借。」
「好！」
不到五分鐘，沈挽雲跑回來了，手裡抱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氣喘吁吁地遞給林遠：「我室友買的，學了兩天就不學了，全新的，一次都沒用過。」
林遠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堆嗩吶零件。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林遠開始組裝嗩吶。
哨子、杆子、碗口。
先把哨子放進口中潤了潤。
然後用細線綁在氣盤上，調整了一下鬆緊。
又把杆子上的音孔挨個檢查了一遍，最後把碗口擰上去，轉了兩圈，緊了緊。
動作熟練乾脆，怎麼看都像是個老師傅。
現場瞬間安靜了不少，雖然他們很樂衷於看楊偉找林遠岔，但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楊偉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不少。
林遠試了試音，吹了兩聲短音。
嗩吶聲在音樂廳里炸開，清亮刺耳，但音準極好，一點雜音都沒有。
「行了。」林遠放下嗩吶，看向楊偉：「你先來還是我先來？我建議你先吧，不然一會我吹完之後，你怕是沒臉再上台了。」
楊偉臉漲得通紅：「行！你別後悔！」
說完氣沖沖的走上台，準確來說是走向鋼琴。
現場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優美的鋼琴曲緩緩在大廳里飄蕩開來。
全場安靜，所有人都被他的演奏吸引。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前排幾個音樂學院的老師都點了點頭，露出讚許的表情。
楊偉站起來，朝台下鞠了一躬，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下台前，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林遠。
林遠站起來，拿著嗩吶往台上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到底會不會吹，吹什麼。
舞台上，林遠把嗩吶舉到嘴邊。
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他，有好奇的，有等著看笑話的。
林遠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用力一吹。
一聲嗩吶炸響。
所有人只覺得耳膜一震，心臟一縮。
《哭皇天》。
民間喪事上吹的曲子，專門送人上路用的。
林遠一上來就整這個。
所有人都懵了。
在音樂廳里吹喪曲，這算是建校以來的頭一回。
本以為林遠會吹一些喜慶的曲子，誰也沒想到他一上來就玩陰間的東西。
嗩吶聲繼續往下走，嗚嗚咽咽，如泣如訴。
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是墳頭燒紙錢時哭到在地上打滾的哭，是棺材抬出門時全村人跟著抹眼淚的哭。
第一個扛不住的是前排一個女生。
她本來是來看熱鬧的，結果嗩吶一響，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自己去年去世的奶奶。
當時她在外地上學，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可這嗩吶聲像一把鏟子，直接把她壓在心底的那些東西全給刨了出來。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來。
她捂住嘴，但哭聲還是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奶奶，我想你了~~」
旁邊的同學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自己也哭了。
因為她想起了自己養了八年的狗，上個月走了，她當時忍著沒哭，現在全補回來了。
緊接著第二排，一個男生開始抽泣。
他想到了自己的爺爺。
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
哭聲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往後蔓延。
有人想起了分手的初戀，有人想起了去世的親人，有人什麼都沒想，就是單純被嗩吶聲勾得心裡發酸，眼淚止不住。
整個音樂廳變成了大型哭喪現場。
最離譜的是，連台上負責燈光音響的工作人員都哭了。
一個調音師邊抹眼淚邊嘟囔：「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來上個班還要被送走...」
林遠繼續吹。
他閉著眼睛，嗩吶在他手裡不像樂器，像法器。
那聲音一波接一波，層層疊疊，又哀又傷，傷透了，傷到骨子裡了。
《哭皇天》的調子被他吹出了十八層地獄的感覺，每一層都不一樣，但每一層都讓人想哭。
顫音的時候，整個音樂廳的空氣都在抖，所有人的淚腺跟著一起抖。
台下已經哭成一片了。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仰天長嘯，有人抱著旁邊的陌生人哭，還有人掏出手機給前女友發消息。
一個男生哭得直抽抽，鼻涕泡都吹出來了，邊哭邊喊：「我不活了！我這輩子活個什麼勁啊！嗚嗚嗚嗚——」
他旁邊的室友本來也在哭，被他這麼一喊反而愣了一下：「你他媽冷靜點，不就是掛科了嗎？」
「不是掛科！是我覺得我這二十年白活了！嗚嗚嗚嗚——」
「...」室友無言以對，繼續哭。
直播間的網友全都傻了眼。
【人氣】+1+1+1+1....
【人氣】+1+1+1+1....
..
——【不是，老子剛下班想要看個直播樂呵樂呵，這特麼怎麼越聽越想哭呢。】
——【人家吹嗩吶要錢，林遠吹嗩吶要命啊，這特麼跟東邪似的，還帶魔法攻擊的嗎。】
——【怎麼聽都感覺不舒服，後來往床上一躺，瞬間就感覺對味了。】
——【我決定了，把這首曲子當我的起床鬧鈴，能起來，就是新的一天，起不來就當送終曲了。】
——【我終於能理解為什麼人死後要火花了，我絲毫不懷疑林遠這要是對著死人吹，說不定能詐屍！】
...
場面徹底失控了。
一個女老師本來想維持秩序，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英年早逝的丈夫，哭得比學生還凶。
最慘的是音樂系的主任，一個六十七歲的老頭，德高望重，教了一輩子音樂，自認為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此刻他雙手捂著臉，老淚縱橫，嘴裡念叨著：「我滴老母親啊...」
林遠吹到高潮部分，調子陡然拔高，像是要把天靈蓋掀翻。
楊偉也愣住了，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嗩吶？哈哈哈哈！你要吹嗩吶？真是笑不活了，這是音樂廳！不是你們村口辦白事！」
周圍也有人跟著笑了。
嗩吶在音樂學院裡確實不受待見，連民樂系都很少有人學，一個古生物系的居然拿這個出來比，確實有點好笑。
林遠也懶的跟他廢話。
沈挽雲回過神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了點頭：「我沒有，不過我室友有，我去找她借。」
「好！」
不到五分鐘，沈挽雲跑回來了，手裡抱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氣喘吁吁地遞給林遠：「我室友買的，學了兩天就不學了，全新的，一次都沒用過。」
林遠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堆嗩吶零件。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林遠開始組裝嗩吶。
哨子、杆子、碗口。
先把哨子放進口中潤了潤。
然後用細線綁在氣盤上，調整了一下鬆緊。
又把杆子上的音孔挨個檢查了一遍，最後把碗口擰上去，轉了兩圈，緊了緊。
動作熟練乾脆，怎麼看都像是個老師傅。
現場瞬間安靜了不少，雖然他們很樂衷於看楊偉找林遠岔，但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楊偉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不少。
林遠試了試音，吹了兩聲短音。
嗩吶聲在音樂廳里炸開，清亮刺耳，但音準極好，一點雜音都沒有。
「行了。」林遠放下嗩吶，看向楊偉：「你先來還是我先來？我建議你先吧，不然一會我吹完之後，你怕是沒臉再上台了。」
楊偉臉漲得通紅：「行！你別後悔！」
說完氣沖沖的走上台，準確來說是走向鋼琴。
現場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優美的鋼琴曲緩緩在大廳里飄蕩開來。
全場安靜，所有人都被他的演奏吸引。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前排幾個音樂學院的老師都點了點頭，露出讚許的表情。
楊偉站起來，朝台下鞠了一躬，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下台前，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林遠。
林遠站起來，拿著嗩吶往台上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到底會不會吹，吹什麼。
舞台上，林遠把嗩吶舉到嘴邊。
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他，有好奇的，有等著看笑話的。
林遠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用力一吹。
一聲嗩吶炸響。
所有人只覺得耳膜一震，心臟一縮。
《哭皇天》。
民間喪事上吹的曲子，專門送人上路用的。
林遠一上來就整這個。
所有人都懵了。
在音樂廳里吹喪曲，這算是建校以來的頭一回。
本以為林遠會吹一些喜慶的曲子，誰也沒想到他一上來就玩陰間的東西。
嗩吶聲繼續往下走，嗚嗚咽咽，如泣如訴。
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是墳頭燒紙錢時哭到在地上打滾的哭，是棺材抬出門時全村人跟著抹眼淚的哭。
第一個扛不住的是前排一個女生。
她本來是來看熱鬧的，結果嗩吶一響，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自己去年去世的奶奶。
當時她在外地上學，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可這嗩吶聲像一把鏟子，直接把她壓在心底的那些東西全給刨了出來。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來。
她捂住嘴，但哭聲還是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奶奶，我想你了~~」
旁邊的同學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自己也哭了。
因為她想起了自己養了八年的狗，上個月走了，她當時忍著沒哭，現在全補回來了。
緊接著第二排，一個男生開始抽泣。
他想到了自己的爺爺。
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
哭聲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往後蔓延。
有人想起了分手的初戀，有人想起了去世的親人，有人什麼都沒想，就是單純被嗩吶聲勾得心裡發酸，眼淚止不住。
整個音樂廳變成了大型哭喪現場。
最離譜的是，連台上負責燈光音響的工作人員都哭了。
一個調音師邊抹眼淚邊嘟囔：「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來上個班還要被送走...」
林遠繼續吹。
他閉著眼睛，嗩吶在他手裡不像樂器，像法器。
那聲音一波接一波，層層疊疊，又哀又傷，傷透了，傷到骨子裡了。
《哭皇天》的調子被他吹出了十八層地獄的感覺，每一層都不一樣，但每一層都讓人想哭。
顫音的時候，整個音樂廳的空氣都在抖，所有人的淚腺跟著一起抖。
台下已經哭成一片了。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仰天長嘯，有人抱著旁邊的陌生人哭，還有人掏出手機給前女友發消息。
一個男生哭得直抽抽，鼻涕泡都吹出來了，邊哭邊喊：「我不活了！我這輩子活個什麼勁啊！嗚嗚嗚嗚——」
他旁邊的室友本來也在哭，被他這麼一喊反而愣了一下：「你他媽冷靜點，不就是掛科了嗎？」
「不是掛科！是我覺得我這二十年白活了！嗚嗚嗚嗚——」
「...」室友無言以對，繼續哭。
直播間的網友全都傻了眼。
【人氣】+1+1+1+1....
【人氣】+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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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子剛下班想要看個直播樂呵樂呵，這特麼怎麼越聽越想哭呢。】
——【人家吹嗩吶要錢，林遠吹嗩吶要命啊，這特麼跟東邪似的，還帶魔法攻擊的嗎。】
——【怎麼聽都感覺不舒服，後來往床上一躺，瞬間就感覺對味了。】
——【我決定了，把這首曲子當我的起床鬧鈴，能起來，就是新的一天，起不來就當送終曲了。】
——【我終於能理解為什麼人死後要火花了，我絲毫不懷疑林遠這要是對著死人吹，說不定能詐屍！】
...
場面徹底失控了。
一個女老師本來想維持秩序，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英年早逝的丈夫，哭得比學生還凶。
最慘的是音樂系的主任，一個六十七歲的老頭，德高望重，教了一輩子音樂，自認為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此刻他雙手捂著臉，老淚縱橫，嘴裡念叨著：「我滴老母親啊...」
林遠吹到高潮部分，調子陡然拔高，像是要把天靈蓋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