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深山老林
白色大眾從商場北出口駛出後，沿著主幹道一路向北，穿過了三個紅綠燈路口，然後拐進了城郊結合部的一條小路。
兩分鐘後，它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車牌換了。
從白色大眾變成了黑色別克。
「套牌。」技術員指著屏幕上兩輛車的對比圖：「車型不一樣，但前保險槓同位置有刮痕。」
趙隊盯著屏幕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大概率還是出事了。
如果只是網友見面，何必要這麼弄，顯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繼續追。」趙隊沉聲吩咐。
八點多鐘，黑色別克出現在西海市北郊的一個加油站。
監控拍到了駕駛員下車的畫面。
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身材性感，下車買了包煙就走了。
全程不超過四分鐘。
「放大鏡頭，查查看她是誰！」
技術員連忙放大畫面，把信息提交給同事，調查女人的信息。
又過了一會，黑色別克最後一次出現在西海市轄區內的監控畫面里。
位置是北郊省道103線的一個臨時卡口。
畫面里，黑色別克緩緩駛過收費站的燈光，後排車窗開了一道縫，隱約能看見一隻手搭在窗沿上。
那隻手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黝黑的光澤。
「是他們。」樊校長激動的喊著。
趙隊沒有搭理她，繼續查看著監控。
省道沿線的所有卡口監控全部過了一遍。
黑色別克在開出西海市轄區後，沿著103省道繼續向北。
半個小時後，最後一個捕捉到它的畫面出現了。
鄰省交界處，一個鄉鎮路口的臨時卡點。
從那之後，黑色別克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監控鏡頭裡。
「那個方向過去是哪兒？」趙隊詢問道。
技術員調出地圖：「過了這個鎮子再往北三十公里，是山區。再往裡走，有三個縣，十幾個鄉鎮，大部分是林地。」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了監控，他們就跟瞎子似的，什麼也看不到，更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這下麻煩了！
距離三個小墨失聯，已經過去五個小時。
趙隊揉了揉太陽穴，事情似乎比預想的要糟糕。
就在這時，林遠發出咦的一聲：「這地方我看著好像有點眼熟...」
聞言，趙隊立馬來了精神：「你知道這是哪？」
林遠思慮了片刻回答：「之前和李教授去外地交流的時候，好像路過這裡...有一點印象..」
「這兒有條小路，有不少圓葉榕，很茂盛。」
林遠指著地圖上一條幾乎看不清的細線說道：「省道103在這裡有個岔口，沒標名稱，但地形是往北延伸的。」
「圓葉榕喜濕，沿河谷分布。這條路是沿著山脊還是沿著河谷走的？」
技術員愣了一下，連忙把地圖切換到衛星模式。
放大，再放大。
屏幕上的細線漸漸清晰。
不是山脊。
是河谷。
趙隊猛的湊上來看了一眼，立馬下令道：「通知鄰省兄弟單位，調集人手，今晚進山。」
「明白！」
半個小時不到，5輛警車整裝待發。
幾十位民警申請好槍枝，在趙隊的帶領下朝著黑色別克最終消失的地方前行。
之前監控看到的畫面，這三人十有八九是被綁架了之類的。
不然網友見面，何必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去。
怪就怪這三人用下半身思考，現在好了，出事了。
但不管怎麼樣，作為警察，職責所在，必須要去救人。
車上了高速，一路向北，林遠也跟在後面。
窗外的高樓變成了農田，農田變成了丘陵，丘陵變成了連綿的山。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車隊駛入鄰省青山鎮。
鎮派出所的民警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趙隊，省道103線往北的岔口我們排查過了。」民警指著地圖：「您說的那條河谷路，確實能走，但很隱蔽，本地人都不怎麼用。」
「通向哪兒？」
「往裡七八公里，有個廢棄的林場。」民警頓了頓：「最近幾個月，有村民反映偶爾能聽見裡面有動靜，晚上還有燈光。」
趙隊點了點頭：「出發，動靜小一點。」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車隊連大燈都沒敢開，只有前車開了燈，後面小心翼翼的跟隨。
速度很慢，而且路也很難走。
越往裡走，路越窄，兩旁的樹越來越密。
柏油路面變成了砂石路，砂石路又變成了土路。
車燈照著前方十幾米的距離，兩側是黑壓壓的樹影。
林遠忽然開口：「停車。」
趙隊讓司機靠邊停下。
林遠下車，蹲在路邊撥開一叢雜草，指著地上幾道清晰的碾壓痕跡。
「新鮮的車輪印，看樣子就是在這裡面了。」
趙隊點了點頭：「有人走過，不止一個。」
隨後轉身對身後的民警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進入警戒狀態。
車隊關了警燈，摸黑向前。
又開了二十分鐘左右，路的盡頭，一點微弱的燈光透過樹林縫隙露出來。
所有人齊刷刷的下車。
趙隊拔出手槍，帶人從兩側包抄過去。
林遠自保完全沒有問題，所以也被允許跟上去。
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前方的樹影忽然稀疏了。
一片空地出現在視野盡頭。
月光下，一座破敗的廠房靜靜匍匐在山坳里。
典型的八十年代鄉鎮工業建築，灰磚牆、鐵皮頂，外牆上的白灰早已剝落大半。
幾扇窗戶用木板從裡面釘死，只有邊緣透出昏暗的光絲。
沒有人說話。
深山，老林，午夜，一座工廠。
匪夷所思。
最詭異的是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從廠房裡傳出來。
很顯然，這個工廠還在運行，大半夜的還在趕工。
趙隊抬打了個手勢。
十幾名民警分成三隊，一隊繞後，兩隊從左右兩側包抄。
林遠跟著趙隊貼到廠房東側的牆根下。
越靠近，嗡嗡聲越清晰。
夾雜在其中的，還有偶爾一兩聲低沉的呵斥。
廠房裡傳出陣陣難聞的味道，霉味，機油味，汗餿味...
趙隊蹲在最前面，默默數了三秒。
在確定所有人包圍工廠後，猛地起身，一腳踹開鐵門。
「都不許動！警察！」
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齊刷刷照向廠房內部。
然後...
所有人僵在原地。
兩分鐘後，它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車牌換了。
從白色大眾變成了黑色別克。
「套牌。」技術員指著屏幕上兩輛車的對比圖：「車型不一樣，但前保險槓同位置有刮痕。」
趙隊盯著屏幕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大概率還是出事了。
如果只是網友見面，何必要這麼弄，顯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繼續追。」趙隊沉聲吩咐。
八點多鐘，黑色別克出現在西海市北郊的一個加油站。
監控拍到了駕駛員下車的畫面。
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身材性感，下車買了包煙就走了。
全程不超過四分鐘。
「放大鏡頭，查查看她是誰！」
技術員連忙放大畫面，把信息提交給同事，調查女人的信息。
又過了一會，黑色別克最後一次出現在西海市轄區內的監控畫面里。
位置是北郊省道103線的一個臨時卡口。
畫面里，黑色別克緩緩駛過收費站的燈光，後排車窗開了一道縫，隱約能看見一隻手搭在窗沿上。
那隻手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黝黑的光澤。
「是他們。」樊校長激動的喊著。
趙隊沒有搭理她，繼續查看著監控。
省道沿線的所有卡口監控全部過了一遍。
黑色別克在開出西海市轄區後，沿著103省道繼續向北。
半個小時後，最後一個捕捉到它的畫面出現了。
鄰省交界處，一個鄉鎮路口的臨時卡點。
從那之後，黑色別克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監控鏡頭裡。
「那個方向過去是哪兒？」趙隊詢問道。
技術員調出地圖：「過了這個鎮子再往北三十公里，是山區。再往裡走，有三個縣，十幾個鄉鎮，大部分是林地。」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了監控，他們就跟瞎子似的，什麼也看不到，更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這下麻煩了！
距離三個小墨失聯，已經過去五個小時。
趙隊揉了揉太陽穴，事情似乎比預想的要糟糕。
就在這時，林遠發出咦的一聲：「這地方我看著好像有點眼熟...」
聞言，趙隊立馬來了精神：「你知道這是哪？」
林遠思慮了片刻回答：「之前和李教授去外地交流的時候，好像路過這裡...有一點印象..」
「這兒有條小路，有不少圓葉榕，很茂盛。」
林遠指著地圖上一條幾乎看不清的細線說道：「省道103在這裡有個岔口，沒標名稱，但地形是往北延伸的。」
「圓葉榕喜濕，沿河谷分布。這條路是沿著山脊還是沿著河谷走的？」
技術員愣了一下，連忙把地圖切換到衛星模式。
放大，再放大。
屏幕上的細線漸漸清晰。
不是山脊。
是河谷。
趙隊猛的湊上來看了一眼，立馬下令道：「通知鄰省兄弟單位，調集人手，今晚進山。」
「明白！」
半個小時不到，5輛警車整裝待發。
幾十位民警申請好槍枝，在趙隊的帶領下朝著黑色別克最終消失的地方前行。
之前監控看到的畫面，這三人十有八九是被綁架了之類的。
不然網友見面，何必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去。
怪就怪這三人用下半身思考，現在好了，出事了。
但不管怎麼樣，作為警察，職責所在，必須要去救人。
車上了高速，一路向北，林遠也跟在後面。
窗外的高樓變成了農田，農田變成了丘陵，丘陵變成了連綿的山。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車隊駛入鄰省青山鎮。
鎮派出所的民警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趙隊，省道103線往北的岔口我們排查過了。」民警指著地圖：「您說的那條河谷路，確實能走，但很隱蔽，本地人都不怎麼用。」
「通向哪兒？」
「往裡七八公里，有個廢棄的林場。」民警頓了頓：「最近幾個月，有村民反映偶爾能聽見裡面有動靜，晚上還有燈光。」
趙隊點了點頭：「出發，動靜小一點。」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車隊連大燈都沒敢開，只有前車開了燈，後面小心翼翼的跟隨。
速度很慢，而且路也很難走。
越往裡走，路越窄，兩旁的樹越來越密。
柏油路面變成了砂石路，砂石路又變成了土路。
車燈照著前方十幾米的距離，兩側是黑壓壓的樹影。
林遠忽然開口：「停車。」
趙隊讓司機靠邊停下。
林遠下車，蹲在路邊撥開一叢雜草，指著地上幾道清晰的碾壓痕跡。
「新鮮的車輪印，看樣子就是在這裡面了。」
趙隊點了點頭：「有人走過，不止一個。」
隨後轉身對身後的民警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進入警戒狀態。
車隊關了警燈，摸黑向前。
又開了二十分鐘左右，路的盡頭，一點微弱的燈光透過樹林縫隙露出來。
所有人齊刷刷的下車。
趙隊拔出手槍，帶人從兩側包抄過去。
林遠自保完全沒有問題，所以也被允許跟上去。
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前方的樹影忽然稀疏了。
一片空地出現在視野盡頭。
月光下，一座破敗的廠房靜靜匍匐在山坳里。
典型的八十年代鄉鎮工業建築，灰磚牆、鐵皮頂，外牆上的白灰早已剝落大半。
幾扇窗戶用木板從裡面釘死，只有邊緣透出昏暗的光絲。
沒有人說話。
深山，老林，午夜，一座工廠。
匪夷所思。
最詭異的是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從廠房裡傳出來。
很顯然，這個工廠還在運行，大半夜的還在趕工。
趙隊抬打了個手勢。
十幾名民警分成三隊，一隊繞後，兩隊從左右兩側包抄。
林遠跟著趙隊貼到廠房東側的牆根下。
越靠近，嗡嗡聲越清晰。
夾雜在其中的，還有偶爾一兩聲低沉的呵斥。
廠房裡傳出陣陣難聞的味道，霉味，機油味，汗餿味...
趙隊蹲在最前面，默默數了三秒。
在確定所有人包圍工廠後，猛地起身，一腳踹開鐵門。
「都不許動！警察！」
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齊刷刷照向廠房內部。
然後...
所有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