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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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帝藏

  這附近被俞珩一掃而空,他決定去往匯聚更多人的地方,「仙子,可否再容我一觀地圖?」俞珩轉身,眸中帶著調侃的意味。

  金屬戈壁的肅殺之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彩釉的蛇尾繃直,七彩鱗片「唰」地全部豎起,她六隻手臂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最上方的那對甚至慌亂地遮住了胸口:「現、現在要看嗎?」

  見俞珩含笑點頭,少女精緻的耳鰭泛起粉霞,她咬著下唇慢慢鬆開手臂,讓胸前的鱗甲自然舒展。

  只見七彩鱗片如同活物般緩緩遊動,漸漸顯露出一幅立體地圖,雪白的肌膚上,七彩鱗甲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地貌。

  動人的兩座渾圓飽滿山巒,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峰頂的鱗片泛著流霓般的光澤,而在雙峰之間的溝壑處,鱗甲自然形成一座巍峨的門戶圖案,門楣上還跳動著細小的金色符文。

  俞珩目光如炬,視線掃過曼妙的地圖,當他的自光停留在雙峰之間時,彩釉突然輕顫起來,美麗的鱗片不自覺地分泌出甜膩的彩色毒霧,在周身形成旖旋的霞光。

  「嗯」

  少女發出小貓般的嗚咽,六隻手臂羞怯地蜷縮在身側,手腕不自然地彎曲著,最下面的那對手指無意識地摳弄著鱗片,刮出細碎的聲響。

  她感覺俞珩的目光如有實質,每一寸掃過的肌膚都像被火星刮擦著燎過般發燙。

  「看、看好了嗎......」彩釉的聲音帶著甜膩的顫抖,胸前的鱗甲因為緊張而不斷變換色彩,「找......找到位置了嗎?」

  彩釉的聲音帶著甜膩的顫抖,胸前的七彩鱗甲因為心緒波動而不斷變幻,中央的門戶圖案時隱時現。

  俞珩微微蹙眉,指尖凝聚一點金芒,突然點向那片起伏不定的鱗甲。

  「嚶嚀~」

  指尖陷入溫軟的剎那,彩釉整個人如觸電般彈起,蛇尾「啪」地拍碎地面金屬結晶,濺起的金沙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光暈,她六隻手臂同時僵住,最上方那對手臂保持著半推的姿勢。

  「原來在這裡。」俞珩含笑收回手指,指尖還殘留著七彩鱗片的甜香,「多謝仙子了。」

  「你、你......」彩釉整個人都變成了粉紫色,濃郁的彩色毒霧從鱗片間噴涌而出,在空中凝結,「你欺負人~」聲音帶著甜膩的哭腔,豎瞳水光瀲灩,像是盛滿了水的晃蕩琉璃盞。

  俞珩卻搖頭輕嘆:「明明是仙子心緒不定,在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彩釉又羞又急,六隻手無措地在空中抓撓,最下面的那對甚至揪住了自己的尾巴尖,鱗片開合間發出「咔咔」的脆響。

  腰間的兩對手臂絞在一起,把纖腰勒出誘人的弧度,晶瑩的淚珠在眼眶打轉,隨時要決堤而下。

  「眼下仙子太過激動......」俞珩將一枚璀璨圓球放在她顫抖的掌心,」需要時間平復,看來是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話音未落,腳下道紋已然亮起,彩釉只覺眼前一花,那個可惡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庚金霧靄之中。

  「?」

  她呆立原地,蛇尾無意識地在沙地上畫著圓圈,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六隻手同時拍打臉頰:「他是不是故意的?!」

  七彩鱗片因為惱怒而泛起嬌艷光澤,她氣鼓鼓地用尾巴拍打地面:「先欺負人,再找藉口溜走!」最上方的兩隻手叉腰,中間的手指著俞珩消失的方向,「想讓我自己生悶氣離開?」

  忽然她鼻尖輕動,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甜香氣息,「嘶嘶~你這登徒子好深的心機!」粉色蛇信急促吞吐,「明明答應要分我寶物的!」

  她突然狡黠一笑,「占完便宜就想跑,哪有這麼好的事!哼~」

  她蛇尾擺動,周身鱗片同時亮起,化作一道七彩霓虹追著俞珩方向而去。

  遮天蔽日的漆黑漩渦橫亘天穹,邊緣處萬千晶瑩道花綻放如海,每一片花瓣都折射著霞光,美得令人窒息,卻又致命得讓人膽寒。

  「啊——!!」

  一名口生觸鬚的深海族修士不慎被花瓣沾身,看似脆弱的晶花突然凋零,他刀槍不入的堅韌肉身,如蠟遇烈火般迅速軟化。

  恐怖的吸力將他扯向漩渦中心,眾人眼睜睜看著他壯碩的身軀在空中乾癟萎縮,化作一縷青煙沒入黑暗。

  「那...那是深海族的尤卞?!」一個面部由水晶構成的異族修士聲音發顫,「他可是得聖主看重的天驕!庚金域何時出現這種可恐天災的?」


  旁邊長著鱗翅的修士拽著他急速後退:「快走!那不是天災,是個人族魔頭!」他翅膀上的鱗粉因為恐懼不斷剝落」但凡與他交手的,沒一個能活下來!」

  晶族修士被扯著飛退,仍不住回頭張望:「人族何時出了這等凶人?其他大族的天驕就任由他橫行?」

  「你居然不知道......」鱗翅修士聲音發苦,「此次庚金域最強的四位:光明族遲霄、太白麒麟、媧族彩卓、碧血獸......」他咽了咽口水,「有人親眼看見,那頭白金麒麟被他活生生打爆了頭顱...

  ,「什麼?!」晶族面部的稜鏡結構差點崩碎,「他就不怕走不出太白星域?」

  「這誰能知道?!」鱗翅修士心中十萬分的不解太白殿作為一處穩定產出各種異寶的秘境,數千年來各大勢力遵循著斗而不破的潛規則,這人類修士冒天下之大不一通亂殺,他有什麼好處?

  「莫非————此人修煉修壞了腦子?」

  「咔嚓!」

  金屬爆裂的巨響打斷對話,眾人驚恐地看到,那株需十人合抱的庚金古樹正在崩解,僅僅因為一片看似柔弱的道花落在樹冠。

  古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風化,化作金色洪流被漩渦吞噬,連紮根的金屬大地都塌陷出巨坑。

  「快看那!」一個生著複眼的蟲族修士突然尖嘯,他的六條手臂同時指向天空,「是......是碧血獸在逃命!?」有人不可置信道。

  只見蒼穹之上,一頭本該不可一世的碧血獸正在亡命奔逃。

  它狀若麒麟卻生蠍尾,通體毛髮如碧玉雕琢,皮下流動的血液透出翡翠光澤,此刻那根號稱能刺穿萬道的獨角正在滴落碧血,碧綠色的血液在空中拖出一道悽慘的軌跡,墜地綻放出妖異的毒花。

  它四蹄踏著的青碧火焰,本該是焚灼神魂的碧血毒火,此刻卻像喪家之犬的尾巴般拖在身後,它每次回頭張望,獸瞳中的恐懼就濃重一分,仿佛身後追著九幽惡鬼。

  「連碧血大人都....

  ...」一個渾身覆蓋石甲的古獸話音未落,突然渾身僵直,他的石質外殼「咔咔」開裂,碎石簌簌剝落,露出下面慘白的面容,三隻琥珀色的獸瞳瘋狂震顫:「他...他在看這邊!」

  所有修士齊刷刷打了個寒顫,吞天漩渦之下,俞珩微微側首,金色瞳孔掃過這片區域,明明相隔數里,每個人都感覺那道目光如絕世神鋒掠過咽喉,冰冷的鋒銳感讓皮膚微微發癢。

  「走!快走!」一名生著琉璃鹿角的少女突然崩潰大哭,聲音帶著哭腔:「師尊騙我!說什麼只是來見識世面......」晶瑩的淚珠在空中凝結成冰晶「根本就是要我來送死!」

  她旁邊一頭漆黑犀牛突兀現出原形,碩大的角竟然流轉罕見的虛空之力,高傲的虛空種族此刻毫不顧忌形象,撕開空間就要鑽入。

  「嗤!」

  五彩神霞抹過,剛打開的空間裂縫消弭,虛空犀牛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半邊身子被空間亂流絞成血霧,剩餘部分砰地砸在地上,濺起漫天金屬砂礫。

  「他......他連虛空遁術都能截斷.......」一個三眼族修士癱坐在地,額間豎瞳被刺目金光刺激得不斷滲出鮮血,「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天地間驟然響起奇異的韻律,萬朵道花綻放時簌簌輕吟,吞天黑洞旋轉時低沉呼嘯,庚金之氣震顫發出的清越叮咚。

  三種聲音交織成攝魂奪魄的三重奏,黑白金三色神光在虛空糾纏,將整片天穹撕扯成一幅支離破碎的潑墨畫卷。

  被困在中央的碧血獸如同琥珀中的蟲豸,連翡翠般的毛髮都凝固不動,唯有那雙獸眼中,驚恐與哀求之色瘋狂閃爍,它如碧玉雕琢的獨角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剝落。

  「滅。」

  俞珩右手輕壓,漫天道花灑落,吞天黑洞轟然墜下,以君臨之姿執掌毀滅,碧血獸的哀鳴剛出口就被扭曲成詭異的顫音,翡翠般的軀體如同摔碎的琉璃盞,在漩渦中片片瓦解。

  當那雙金色瞳孔轉向觀戰者時,兩界山瞬間沸騰,尖叫聲中,各族修士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

  一名背生蝶翼的少女慌不擇路沖向鏡湖,汞銀色湖面實則是鋒銳液態庚金構築的死亡陷阱。

  她的腳尖剛觸及湖面,整個人就像被無形大手拽住般猛地一沉,在完全淹沒前,她的肌膚寸寸剝離,露出森森白骨,最終連骨骼都化作縷縷青煙。


  「救我!啊—」

  另一側,三個石族修士企圖鑽入劍家林,看似枯死的金屬樹幹突然活化,枝條如利劍出鞘,瞬間將三人穿成血葫蘆,他們的血液被樹幹吸收,在枝頭凝結成一串串亮晶晶果實。

  「我願獻上族中秘寶!」

  「家父乃天狼殿主!」

  「奴家......奴家願為婢女...

  」

  所有人視線的中心,俞珩正信步走來,他身後是遮天蔽日的死亡漩渦,腳下是哀鴻遍野的金屬荒原,一朵道花飄落在他肩頭,上面還沾著碧血獸未乾的血跡。

  求饒聲、威脅聲、媚語嬌吟此起彼伏。

  俞珩目光寂然,道花輕顫,花瓣紛飛,所有生靈都保持著最後的姿態崩解成光點,他自語:「斬道非斬命,戮盡千劫,方能見我,靈犀穿霧通帝意,悟徹玄機始洞真...

  」

  天穹驟然撕裂,一道橫貫星河的巨大門戶緩緩降臨。

  門扉兩面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左側是凝固的庚金國度,無數劍戟斧鉞的虛影在金屬霧氣中沉浮;右側則是沸騰的離火世界,赤紅岩漿凝聚成金烏形態展翅長鳴。

  門縫中滲出的氣息讓俞肌體迸裂,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帝威。

  「轟——」

  門戶開啟,整片庚金域都在震顫,懸浮的金屬山嶽紛紛崩解,化作洪流湧向大門。

  遠處一座鎏金山嶽上,六臂蛇人彩卓猛然站起,他雄偉的身軀布滿戰鬥疤痕,六柄造型各異的神兵在背後嗡嗡震顫,當看到帝門中垂落的光瀑,他豎瞳間收縮成細線:「帝者傳承開啟了?!」

  他肌肉賁張的六條手臂同時握緊,卻又忌憚地望向那個被萬朵道花環繞的身影,猶豫間,一道七彩霓虹突然劃破天際,「哥哥!」

  彩釉氣喘吁吁地落在山巔,蛇尾因為急速遊動而泛著粉霞,她慌亂地比劃著名六隻手臂:「那個人族.....他......他....

  「我知道。」彩卓沉聲打斷,最上方的手臂按住妹妹的肩頭,「我不會與他產生衝突的。」

  帝門中央,兩道通天階梯如巨龍般盤旋而上。

  左側的庚金天階純粹由道則凝聚,層層台階流淌著燦金般的銳利光澤。

  俞珩拾級而上,腳步落處,台階便綻放出璀璨的道紋。

  他每踏上一級,身後的台階就化作光點消散,仿佛整條天階只為一人而存。

  右側的離火天階卻是另一番景象,十餘名各族天驕正在艱難攀登。

  他們渾身沐浴著熊熊神焰,每踏出一步都引發驚天動地的轟鳴,身穿紫衣的紫府聖子此刻只能佝僂著身軀,雙手死死抓著台階邊緣,一點點向上挪動。

  「怎麼回事?!」

  一名天狼族天驕嘶吼,他眼睜睜看著對面那道身影閒庭信步般越走越高,而自己拼盡全力才堪堪登上第七階。

  隨著高度增加,離火階梯的溫度正以幾何倍數攀升,他的毛髮已經開始自燃。

  「噗通!」

  碧鱗族天驕突然跪倒,他的膝蓋觸及台階,整個人就像蠟燭般融化,化作一縷青煙被階梯吸收,這恐怖的一幕讓其他天驕眸中一凝。

  俞珩行至天階中段,忽然心有所感,轉頭望向對面離火階梯。

  一位紫發飛揚的年輕修士正艱難攀登,他面容如刀削般俊美,此刻卻因熾熱而略顯潮紅。

  光澤流轉的紫色長髮微微捲曲,發梢甚至泛起焦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沸騰的紫色氣血,如烈焰熊熊燃燒。

  紫發修士下意識伸手抓向俞珩,紫色氣血化作龍形騰空而起。

  但兩道階梯看似相鄰,實則隔著無盡時空,紫龍剛飛出就被無形道則絞碎,散作漫天紫霞。

  俞珩看見他的紫色氣血,面露奇異,「轟!」

  沒有任何徵兆,他突然加速,庚金台階如履平地,炸開金色洪流托舉著他沖天而起。

  在紫發青年駭然的目光中,那道身影如利劍般刺破天穹,轉瞬登頂。

  令人始料不及的一幕發生了一登頂後的俞珩竟一步跨到離火天階!

  足尖輕點,那些讓其他天驕痛不欲生的離火道則,竟如臣子般匍匐退散。

  裹挾著無窮威壓,一步一劫火,逆階而下,俞珩洶洶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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