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招募人才遇難題,智慧方法解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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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捲起沙塵,掠過雲溪鎮外的空地。李文站在尚未立起樑柱的濟世堂地基旁,手中握著一疊薄紙,最上面那張寫滿了名字與評語,墨跡幹得發脆。

  三天了,來報名的人加起來不到三十個。他翻過一頁,目光落在「辨毒」一欄——七人中只有一人認出斷腸藤與喘息草的區別,其餘竟將兩者混為一談。更有人自稱曾治過蠱毒重症,結果連最基本的五毒脈象都說不全。

  赤奴從邊上走過來,靴底踩碎了一塊曬乾的泥殼:「又沒人行?」

  李文沒抬頭,把名冊合上:「有心來的,大多只會看些小病。真正懂點門道的,要麼不信這地方能長久,要麼嫌規矩太多,不願受管。」

  「那你打算怎麼辦?」赤奴靠著一根還沒豎起的木樁,「總不能讓那些連藥都分不清的老頭子去應付下一次毒疫吧?」

  李文沒答話,轉身走進臨時搭起的棚屋。桌上攤著幾份剛收上來的履歷,旁邊是一本破舊的手抄醫錄,紙頁泛黃,邊角捲曲。這是華佗留下的殘卷之一,昨夜他翻到半夜,看到一段關於嶺南遊醫以「擂台問診」選拔傳人的記載,心頭動了一下。

  他吹了吹燈芯,火光晃了晃,在牆上投出一道搖曳的影。

  第二天清晨,鎮口的告示板前圍了幾個人。一張新貼的厚紙壓在木釘下,字跡清晰:

  **南疆醫術大比啟事**

  凡有意投身濟世堂者,可於七日後赴雲溪鎮參賽。

  比試分三輪:辨症、製藥、解毒。

  優勝者入堂任職,賜居所一座、銀幣百枚、氣運田產珍藥十斤。

  初審需持行醫憑證或三名村民聯保,杜絕虛名冒替。

  圍觀的人低聲議論。一個背著藥簍的老漢伸手摸了摸紙角:「這……是要比出來的?」

  旁邊年輕些的青年眼睛亮了:「比就比!我爹教過我認五毒草,說不定能進堂里吃公糧。」

  消息像水波一樣散開。李文坐在棚屋裡,聽見外面陸續有人來問詳情,便讓帳房一一登記,並發放初審文書。

  傍晚時分,赤奴回來了,肩上還搭著濕毛巾:「我已經派了八隊羌騎,每人帶五份告示,往北嶺、西漠、南谷幾個大寨送。最遠的要走兩天山路,但保證十天內能把消息送到。」

  李文點頭:「辛苦你親自跑一趟。」

  「我不放心別人辦這事。」赤奴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口,「不過你真覺得這樣就能引來好手?江湖上什麼怪人都有,萬一來了個裝神弄鬼的騙子,當眾胡扯一通,豈不是砸了招牌?」

  「那就定規則。」李文從袖中抽出一張草圖,「第一輪盲辨藥材,十種里認對八種才算過關;第二輪給一個真實病例——用的是上次瘟疫中某村孩童的症狀記錄,限時開方;第三輪最難,設三個模擬中毒場景,參賽者要在半個時辰內找出毒源並配出解劑。」

  赤奴聽得皺眉:「這麼嚴?怕是連有些老郎中都過不了。」

  「就是要篩。」李文語氣平靜,「我們不需要湊數的人。濟世堂將來要面對的是蓄意投毒、複合疫病,甚至是巫蠱邪術。若連基礎都站不穩,建起來也只是個擺設。」

  赤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還真是半點便宜都不占。既給了好處,又不讓人輕易拿走。」

  「好處是給真本事的。」李文站起身,走到門外。夕陽斜照,幾名工匠正在夯實地基,木槌落下時發出沉悶的響聲。遠處山路上,一隊騎兵整裝待發,馬鞍旁掛著卷好的告示。

  他抬手示意,一名騎兵策馬上前。

  「這份送去西漠綠洲的三個村子,務必親手交到里正手中。」

  那人接過告示,綁在腰間,翻身上馬。

  馬蹄揚起塵土,一行人順著官道疾馳而去。李文望著他們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山口拐彎處。

  夜裡,他又召來留守的兩位老醫官,請他們主持初審。兩人翻看送來的憑證,發現不少是村中自印的「行醫帖」,甚至還有手畫的保書。

  「這怎麼算?」其中一人皺眉。

  「只要能提供三人以上實名擔保,並說明行醫經歷,就算通過。」李文說,「但我們派人抽查。若發現虛假,不僅取消資格,還要公示姓名,三年內不得再報。」

  老醫官點頭稱是。

  臨走前,一人猶豫了一下:「公子,若是有人確實有本事,卻沒人擔保呢?比如孤身游醫,走過偏遠寨子,百姓知道他,卻沒人能寫字作證。」


  李文頓了頓:「那就讓他現場演示一例救治過程,由你們評判。真才實學,總有辦法看得出來。」

  兩人離開後,棚屋裡只剩他一人。燭火微弱,映著他手中的玉符。他輕輕一催,一道淡綠色光芒浮起,幾株藥草虛影緩緩旋轉——這是植物精靈記錄下來的藥靈圖譜。

  他盯著雪脊茯苓的生長周期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提起筆在紙上添了一條新規:

  **凡能在氣運田協助培育特殊藥材者,可額外加分。**

  他知道,有些人或許醫術未精,但對藥性敏感,肯下苦功。這類人,正是可以培養的苗子。

  第二天一早,第二批告示開始張貼。除了集市、驛站,還在各村藥鋪、茶棚、渡口都貼上了。更有細心的差役拿著喇叭筒,站在高處朗讀內容,引來不少人駐足。

  一個背著孩子的婦人聽完後問:「我家男人採藥三十年,沒念過書,也不識字,能報嗎?」

  差役答:「能。只要村裡有人願意簽字作保,或者您能說出他治過的具體病症,我們可以安排面審。」

  女人連連點頭,抱著孩子快步走了。

  中午時,第一批初審名單出來了。一百二十三人報名,經篩選後剩下八十九人具備參賽資格。其中三分之二是本地郎中,餘下多為遊方醫者或採藥人後代。

  赤奴看著名單搖頭:「還是沒什麼亮眼的。」

  「不急。」李文把名單收好,「真正有本事的人,現在才剛開始動身。」

  他走出棚屋,登上臨時搭建的高台。底下工人們正搬運石料,準備鋪設主殿地基。他望向遠方驛道,那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吹動路邊枯草。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還沒開始。

  但風暴,已經在路上了。

  一名羌騎從北坡疾馳而來,馬背上綁著一捆新的告示。他在台下翻身下馬,大聲匯報:「已送達六寨,百姓爭相圍觀,已有十餘人當場填寫報名文書!」

  李文接過他遞上的回執單,目光掃過一個個村落的名字。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尚未立起的堂址。

  「告訴所有人,濟世堂的大門,只等真正願意救人的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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