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于吉贈符穩軍心,氣運護體顯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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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釘插進沙盤的那一刻,李文的手指沒有抖。

  他盯著江陵的位置,像是要把那一點木屑看穿。帳內燈火微晃,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卻沒有說話。赤奴站在他身後,肩上的繃帶滲出淡淡暗痕,呼吸沉穩,目光掃過空了一半的議事廳角落。

  雲姬悄然走入時,風剛好停了。

  她腳步輕,手裡捧著一卷泛青的竹簡,走到李文面前放下。「昨夜空間波動已記錄完畢,刺客所用遮蔽陣法,源自江東秘傳『霧隱九曲』。」她的聲音清冷,像山泉滴石,「若再遇同類手段,我可提前預警。」

  李文點頭,正要開口,忽覺帳外氣流微動。帘子未掀,一道灰影卻已立在案前。

  是于吉。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袖口磨出毛邊,手裡什麼也沒拿,臉上帶著慣常的笑,似瘋非瘋。沒人看清他是怎麼進來的。

  「殺機壓境,你還敢點燈?」他第一句話就這麼說。

  李文不動聲色:「不點燈,怎麼照出路?」

  于吉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三張黃紙符籙,輕輕放在桌上。符上硃砂繪紋古怪,非篆非隸,邊緣隱隱泛金,像是有光在紙里流動。

  「氣運護體符。」他說,「遇死劫自啟,擋一次必殺。」

  帳中三人皆靜。

  雲姬眉梢微動,指尖幾乎要觸到符紙,又收回。赤奴盯著那東西,低聲道:「真能護命?」

  「信者得護,疑者自毀。」于吉不看他,只望著李文,「你掌運朝氣運,本不該用此物——但今夜有人要取你們性命,我不願見星火未燃先滅。」

  李文凝視符籙片刻,伸手拿起三枚,逐一遞出。

  他先把一張交給雲姬:「你在暗處看得最多,也最危險。」

  雲姬沒推辭,接過符,指尖掠過那層金紋,忽然覺得掌心溫熱,仿佛握住了某種活物的脈搏。

  第二張遞向赤奴:「你替我擋過刀,這次,讓天意替你擋一次。」

  赤奴怔了一下,抬手接下。符紙入手的一瞬,他肩頭傷口竟微微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深處被喚醒。

  最後一張,李文收進袖中。

  「你不給自己貼?」于吉問。

  「我若倒下,這仗就不用打了。」李文平靜道,「護住你們,比護住我更重要。」

  于吉笑了,轉身便走,身影剛至帳口,人已不見,只留下一句話飄在空氣里:「子時三刻,別睡太熟。」

  帳內重歸寂靜。

  李文下令加派巡哨,藤蔓精靈潛入地底織成警網,主營四周布下三層暗崗。赤奴回帳調息,雲姬則將符籙置於水晶瞳鏡下觀察,試圖解析其能量流轉規律。

  夜漸深。

  子時剛過,營地外圍沙地忽然塌陷一角,一縷黑煙貼地而行,無聲無息滑向雲姬居帳。那黑影披著一層灰膜,連植物精靈的感知都被扭曲,如融於夜的墨滴。

  帳簾掀開剎那,匕首已抵咽喉。

  雲姬閉眼的瞬間,懷中符籙驟然發熱。

  金光炸起!

  一道半圓光幕自符中迸發,將她全身籠罩。刺客的匕首撞上光壁,發出刺耳銳響,刀尖崩裂,整條手臂被反震之力掀得扭曲變形。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護體神術?!」

  未等他逃出,地面藤蔓暴起,纏住雙腿猛力一扯,整個人摔撲在地。

  與此同時,赤奴帳外兩道黑影翻牆而入,刀鋒直劈臥榻。刀落之際,胸前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氣旋屏障,將雙刀彈開。其中一人虎口炸裂,兵器脫手飛出。

  赤奴翻身坐起,一腳踹出,正中一人胸口,喝聲如雷:「又是你們!」

  主帳高台之上,李文早已立於窗前。

  他抬起手,一道氣運流光射入空中,點亮三盞琉璃燈。這是預定信號。

  呼衍鐵率精銳從四面合圍,藤蔓封路,弓手控角。三名刺客盡數被擒,押至中庭跪地。

  一人手臂折斷,另一人臉上覆著薄紗,被雲姬親手揭下——竟是江東細作常用的易容面具。

  李文緩步走來,手中仍握著那枚未啟用的符。

  他站在庭院中央,聲音不高,卻傳遍全營:「剛才那一道金光,你們都看見了。」


  將士們擠在營道兩側,有人踮腳張望,有人攥緊兵器,屏息聽著。

  「這不是仙法,也不是妖術。」李文舉起符籙,「這是氣運所歸,是忠勇之士應得的庇佑。你們流的每一滴汗,守的每一道防線,都會被記住。只要心繫西域,命不該絕時,天自護之。」

  人群安靜了一瞬。

  隨即,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少主萬安!」

  聲音滾過營地,越聚越響。

  「少主萬安!西域永固!」

  「少主萬安!誓死不退!」

  呼聲衝破夜空,連遠處戍樓的守兵都挺直了腰杆。

  赤奴站在階前,左手按著仍在發熱的符紙,右手指緊扣刀柄。他抬頭看向李文的身影,忽然覺得這一幕熟悉得近乎灼熱——就像當年雪山上,李文把水囊遞給他時說的那句話:「從今往後,你的命,是我的責任。」

  雲姬站在一旁,低頭看著掌心的符。金紋已黯淡,但溫度未散。她忽然想到什麼,低聲對身旁助手道:「取昨日記錄的空間波頻圖來,我要比對符籙激發時的能量峰值。」

  她懷疑這護體之力,與空間裂隙之間存在某種共鳴。

  李文走下高台時,呼衍鐵迎上來,手裡提著一隻染血的皮囊。「從第三個刺客身上搜出的,藏在靴筒里。」

  李文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小塊焦黑的布片,邊緣繡著半個徽記——蛟蛇纏劍,正是江東都督府親衛標識。

  「他們不怕暴露身份了。」呼衍鐵低聲道。

  「不是不怕。」李文將布片收起,「是想讓我們知道,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他抬頭望向夜空,星辰稀疏,卻有一顆格外明亮,懸在西北方向。

  那是運朝星圖的核心坐標。

  「他們以為刺殺就能亂我軍心?」李文嘴角微揚,「今晚之後,誰還敢說我們無人庇佑?」

  呼衍鐵沉默片刻,問:「接下來怎麼辦?」

  「審。」李文聲音很輕,「一個不留。我要知道他們是怎麼穿過邊境的,背後還有多少人等著動手。」

  他轉身欲回主帳,忽聽身後傳來動靜。

  赤奴單膝跪地,將符籙雙手奉上:「少主,這東西……我用過了,該還你。」

  「留著。」李文頭也不回,「它認的是你,不是我。下次遇險,還會亮。」

  赤奴愣住,抬頭時,只見那背影已走入帳中。

  帳內燭火重新燃起。

  李文坐在案前,取出青銅羅盤,輕輕一旋。指針顫動幾下,指向南方偏東。他鋪開一張新地圖,在荊州與交州交界處畫了個圈。

  門外腳步聲響起。

  雲姬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謄寫的報告。

  「符籙激發時,釋放的能量頻率,與空間裂隙開啟前的波動一致。」她說,「我懷疑,這種符……不只是防禦工具。」

  李文抬眼。

  「它可能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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